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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21位试婚者采访实录-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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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才来一次,可他仍然上去很快就完事了,完了后就疲倦得似乎干了重体
力,很快就睡过去。时间久了,我也就适应了他。

这种适应并不是说我能得到满足,他毕竟是我的未婚夫,我不可能要
求他十全十美。

在朋友的帮助下,平山成功地举办了一次个人画展。

那次画展可以说是他真正走向成功的第一步,从那以后,他认识的北
京艺术圈的人多了起来,生意路子也愈走愈广,红火起来了。平山更加意气
风发,他那种很吸引我的忧郁也不见了。他成了大忙人,回家的时间愈来愈
晚,有时一出差就是十多天。我为他的成功感到骄做,我真的没看错人。


从94 年起我们的生活发生了质的变化。我们买了房,请了保姆,他还
办起了一个文化艺术公司。那段时间,我竟有些不适应起来。其实我从小也
没有做过家务,为了平山能安心做生意搞艺术,我几乎学会了所有的家务事,
现在一下子什么都不做,也缺少了当初那种热切期盼他回家的心情——我已
经不能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家,甚至不知道他能不能回来。我发现那种生活开
始变得使我烦躁不安。

自从平山买了车以后,他的应酬更多了。有时候他也叫我去,但大多
数时候他不会让我去,他的公司有好几个出色的女孩,平山讲过她们很机灵,
知道怎样让客户满意,并且他不愿意我为生意操任何心,他只需要我做一个
太太,一个无忧无虑的太太。

我问过他结婚的事,可他总推脱太忙,他认为结婚并不重要,只要我
们心中有爱,这同结了婚是一样的。我信了他,我又想去找一份自己喜欢的
工作,可平山不同意。

结果,我仍然呆在家里,每天除了保姆就没有别人。我也想过写文章,
写小说,可一提起笔来,不行了,什么感觉也找不到,心里闷得慌。

后来的事我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我还满怀希望地盼着早些结婚生
子的时候,平山突然向我摊牌了。

那天晚上他突然很早就回家了,而且让保姆准备了好多菜,他说要同
我好好喝一回。

喝着喝着他哭了,请我原谅他。我惊讶极了,我问他什么事。平山突
然跪到我面前,抽着自己的耳光。好久,他才停了下来,声泪俱下地告诉我
我们这一生也不可能在一起了。他说他有一次喝醉酒强奸了一名女职工,没
想到被那女人缠上了。

现在那女人己怀了孕好几个月,他只能要她没有别的出路。。我的心
一步步冷了下来,他说的那些仍然爱我的话如同对我的嘲弄。我又能怎样呢,
这么多年的深爱就在一瞬间倒塌下来,而且无可挽回。我能说什么呢?我请
求他让我见那女人一面,他答应了。

但当几天后我见到那女人时我就明白了平山对我的表白中有许多虚伪
的成份。

那女人可真算得上美,我几乎没有见过比她还美的女人。那种美是很
完美的一种美,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我几乎立刻就有一种沉落到冰水里的
感觉。我知道平山的表白只不过是对我的一点点怜悯或者说安慰。他已经早
就爱的不是我而是她了。

后来我们讲了些什么我已不记得。我第二天就搬出了平山的家。

我很痛苦,但我决不会乞求别人的情感。这么多年的真情付出最终却
成了一场空,我无怨无悔,真的,我真心爱过一场,我不后悔。

平山给了我五十万。我接受了,我还得活下去。当年我母亲病了,我
回过一趟家里,母亲好了后我就又回北京了,那个家已经对我没有任何意义
了,我觉得自己又一次成了多余的人。我已经没有空了。

不过,我现在平静了,我现在又有了一个男人,但我没想过同他结婚,
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只是我还有一线指望,在我内心深处,我真的相信人间
还是有真爱的。


第十章爱相随

当我第一次如愿以偿地看到自己的鲜血将他的床单染得星星点点的时
候,却井没有像影视剧里看到的那些女孩子那样,或默默流泪。

或嚎淘大哭,我感到很欣慰,很坦然。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我确信我已
经完成了那个由纯真少女蜕变到成熟女人的过程,我已经很清楚什么该做,
什么不该做,我真正需要的是什么,而什么又是可有可无的。

我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做人有时很容易,有时又很难,难易只在
取合之间。

这是一次特殊的采访。当我走进那所著名的校园时,盈盈小姐早已在
约好的地方等我,她穿着自己缝制的花裙子,在微风的吹动下显得分外动人。

她说,她后悔接受我的采访,因为昨天她在街头看到报纸上写着“隐
私街头大甩卖”的字样。而她丝毫没有甩卖隐私的意图。也就不想无病呻吟。
我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其实就是委婉的拒绝采访。不过善解人意的她看到我失
望的样子,还是答应我回头再考虑一下。说完,她轻巧的身影随着微风飘向
校园深处了。

让我意外的是,在一个礼拜之后,我收到了盈盈小姐的一封信,里面
装满了所有我想要采访的东西,只是她提了两个条件:一是对她的故事情节
本身不要做任何炒做性的增删,一是请求用她自己命好的题目。

起初我认为她对自己的文章未免有点过分自信,但我读过那篇东西之
后,却发现再做任何改动都似乎有些画蛇添足。于是,我几乎一字未动的将
她的文章原样呈现给我的读者,我想大家一定会像我一样的感动,像我一样
祝福盈盈小姐与她心爱的人永不分开。。“女人一过二十五岁,眼泪就很珍
贵,不能让它轻易流下来。”这是很多年前当我还离二十五岁很遥远时,从
《茶花女》那里得来的忠告。然而当我胸有成竹地怀着这条经验一路滑过这
个年龄后,今天的我却变成了一个极度容易动辙流泪的小女人。不同的是,
我流泪不是在哭,而是笑,不是因为感伤,而是感动——被我,也被爱我的
那个人。如今,我正心甘情愿地同他“非法同居”在一起。

每当走在都市拥挤的人流中,我总是不由自主地爱打量一张张行色匆
匆的、陌生的脸,我敢说那是世界上一道最真实,又最不真实的风景,因为
你永远看不到那些无比平静的面孔下的苦痛和波澜,因为往往一张最灿烂的
笑容背面反倒是一张最没资本欢笑的脸。当然我这么说并不意味着我有什么
天大的痛苦和不幸,只是我能肯定的是一旦我将自己的故事赤裸裸他讲完,
并最终以某种铅字的形式被我的同学、朋友、同事乃至亲人们读到的时候,
十有八九他们不会意识到那个讲故事的人就是我,因为最深的海洋是在心
里,而不是在蓝天下。

我之所以同意接受采访并最终将我的“海洋”公诸于世并不是因为我
想宣泄什么,或者说我的爱情故事有多么可歌可泣,我只是想冷静下来,用
一种最真实、最白描的语言来回忆、总结一下这些年来我的曲折心路,从而
坚定我信心,支持我前行。

我出生在一个比较优越的知识分子家庭,父母都有很好的文化素养,
后来虽然都走了仕途并一帆风顺,但他们对子女的教育和熏陶却从来没有脱


离书香味儿。我从小是在多的一辈子都读不完的书堆里长大,印象中几乎每
个寒暑假家里都有成堆的小朋友或同学,因为我们姐弟几乎拥有所有的球
类、棋类,以及包括口琴、笛子、电子琴,乃至洋琴在内的种种乐器,有些
同学的父母甚至有意赶着自家的孩子说:“去吧,去盈盈家玩儿!”十三岁时,
我下围棋的水平已经常常逼得我的“棋迷”父亲举步维艰。我至今对艺术都
有一种难以言表的灵感和感悟力恐怕都是得益于父母早年有意无意地全面栽
培。

十八岁那年我顺理成章地上了大学,也许因为那只是一所普通的高校
而非炙手可热的“重点”,所以学生中人才并非“济济”,于是“矮子里边拔
将军”,我一下子便显得很多才多艺起来,我演小品、设计时装、主持晚会、
到处朗诵、演讲,甚至还为校内的闭路电视节目谱一些不伦不类的插曲,总
之父母为我苦心经营的近二十年的资本在那里几乎被我得以淋漓尽致的发
挥,大二那年我征得父母同意,在保证拿到奖学金的前提下在一家公司找到
了一份兼职的工作——广告业务员,成为当时全系第一个外出打工的学生,
并因此遭到了系里的批评,但我当时未以为耻,反以为荣,因为我的学业始
终优秀。

说实话当时追求我的人特别多,有我的同学、老师,甚至还有上司,
其中也不乏相当优秀者,可是我却从来没有接受过,一是因为我当时的学业
很重,我是很看重高分的那种学生,加上校外还有工作一一我拉广告的业绩
是全公司最好的,社会活动又多,所以当时我片面的认为,谈情说爱是那些
胸无大志的“闲人”们做的事,而我,没时间。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来
自家庭的影响,我父母对这方面一直很重视,初中以后他们便开始注意我和
男孩子的来往,虽然并不公开限制,但他们那种“明松暗紧”的预防政策反
倒令我愈发局促不安,担心父母会误会我,冤枉我。久而久之不觉竟形成一
些错误的定势:学生时代谈恋爱是没上进心的表现;女孩子不听老人言胡乱
谈恋爱是一种不检点,不孝顺的表现;有教养的女孩子谈情说爱也应该是矜
持的,岂能说爱就爱,总要有几年沉淀的过程。。于是最美丽的几年大学时
光里我的情感世界一片空白,却也乐此不疲。

毕业第二年的春天,我在父母的极力促成下开始和一个叫海的男孩子
“相互了解”。他父亲同我父母在还没有我们的时候就已经有所来往,当时
也正处于官运亨通之际。

何况海的客观条件几乎无可挑剔,科班出身,一米八多的大个,长得
极像当时正走红的一位香港影星。我妈妈因此曾不无得意他说:“满街都找
不到一个像人家海那么顺眼的小伙子。”其实直到今天我都不愿承认当年我
跟海的开始最早只是基于一种虚荣和浮华而非喜欢或爱,可事实又确实如
此。

当然,我想海跟我也是一样的。我们俩之间就像一阵劈头盖脸的过云
雨,方方面面声势造的很大,可最终也仅仅是刚湿了地皮,很难在短期内真
正滋润彼此的心田。

相识不到半年,他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一一辞职去攻读日语,然后去
日本留学。我知道他有个很本事的姐姐在国外帮他,此举看来势在必得,问
题的关键是:那我怎么办?他当然是希望我们俩一块儿去学日语,然后一起
赴日。

可我有我自己的打算:到国内那所最著名的大学读研究生是我多年的


梦想,而且我也为此暗暗准备了好几年,我相信我能成功。很多时候我是一
个很犟的人,决定之后绝不轻易更改,何况我很清楚,我对他的感情绝没有
深厚到可以为了他抛弃自我,远涉重洋,夫唱妇随的地步。而他也承认,对
他来说,是前途甚至“钱途”第一,我第二。他说“一个男人没有钱就没有
资格谈爱”。他很早以前就想送我一套精装的《福尔摩斯探案集》,就因为太
贵而一直没舍得买,他心里难受;他说要想体面的结婚,除了房子至少也要
有十来万,他不能要家里的,而要靠自己的工资恐怕要到猴年马月;他说“中
国的经济要想赶上日本,恐怕开着奔驰也要追五十年,中国的年轻人太可
怜;”他说“在中国混十五年也许不如在日本混五年,一样的吃苦何必窝在
这里熬时间。。于是97 年3 月份,他终于义无反顾地走了,尽管我不肯去。
我们在三环边上的一家大商场门口最后告别。他坚决不肯让我到机场送他,
说是人的许多重大决定都是在一念之间,不要让他前功尽弃,除非我们谁也
不送谁一起走。

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虽然大家谁都没有挑明,但我们都明白,分
道扬镳是必然的了。不久我们通过一次越洋长途,他说“一切都好,只是两
三年之内不回去了,路费太贵。”从此,连我父母都彻底绝望了。

说实话这件事对我的触动很大,倒不是因为“曾经沧海难为水”了,
而是因为有生以来第一次恋爱便如此不明不白,似痛非痛地尴尬收场实在超
出我的意料之外。我想是我错了,我们俩之间失败的关键并不在于一个要出
国一个不肯,而在于我们之间的感情还没有升华到这样一种境界,即彼此都
是对方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否则断不会在遇到某种实际利益冲突时便
各自取舍,谁都不肯让步。

而做为一个家庭观念很强,又天生爱做梦的女人,我又是多么渴望能
有一个他的心不是跟着脚走,说过爱我之后在关键时刻便绝不会视我为身外
之物的男人啊!

然而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也知道那是一种
极不现实的幻想。

符樵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他的人远远没有他的名字那样苍老,我
是在认识他很久以后才知道他竟然只有22 岁,比我小三岁还多。当时我第
一次考研失败,原单位又不想回,海也刚去日本,正是个多难之秋,学业、
事业。

爱情通通不顺,失落之余只好随便找了家公司打算换换心情以备来年
再考。在那里我遇到了符樵,他是个热情、开朗,又相当幽默的小伙子,干
起工作来稳重、认真,从不偷懒,工作之余又很多才多艺,每当傍晚,走廊
里经常回荡着他悠扬的笛声。所以公司上下从老板到员工都很喜欢他。但说
实话,当时心事重重的我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毛头小弟弟。直到有一天不知因
为什么我们无意中聊到各自的家庭,我才对这个人有了重新的认识,我设想
到这个整天无忧无虑的男孩儿的身世竟是那么苦。他是一个遗腹子,父亲在
他出生的前几个月因意外去世,他母亲躺在一孔破旧不堪的窑洞里,听着别
人家迎新春的炮竹声含泪产下了他,他叭叭落地的哭声伴着亲人们悲喜交加
的嗓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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