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位试婚者采访实录-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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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泪,泣不成声地对我说:“今生我会永远记住你的。”我们抱头痛哭了一晚。
以后她常来信。现在她已成家了,她还说她永远忘不了我。
那一阵子,我多么地痛苦,我的心在泣血,我一桩眼看就要到手的美
好的婚姻就这样断送在这么一件“香港定居”的事情上。我发现我的能耐有
限得很,连自己的婚姻都自主不了。的确,和徐蓉分手后,我真的很失落、
很痛苦。于是我把全部的力量寄托在工作上、学习上。并在毕业时被评为优
秀毕业生,并被省委组织部选中为100 名优秀大学毕业生之一。毕业后,我
就彼省委组织部选派到这座小镇上做镇长助理。我的档案和粮油户口关系现
在都还在省委组织部。如果我在下面不好好干,出了问题,我肯定就回不了
省城,所以事事我都得小心。千万不能出乱子,我是不是有点别里科夫的味
道?我毫不讳言说:“的确如此”,他望着我,忍不住笑了,我也忍不住笑了,
然后我们一起笑,笑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但他马上制止了我,我真的佩服他
的坚强意志。
我被省委组织部抽调下乡到这儿已经一年半了,再过半年,如果不出
问题,我就可以回省城。初到这儿来时,我真有点不适应。我并不是指生活
上不适应。我出身农村,农村的苦我吃够了,农村的生活都难不倒我,何况
乡镇干部的生活远较农村生活好。我是指工作上的问题。这里的节奏太慢,
简直可以用散漫来形容。工作量大小,一个星期的工作量完全可以用一天的
时间完成。总不能天天下乡吧,那样会增加群众的负担,群众会有意见。要
打发这种单调乏味的时间真的颇费我脑筋。
这期间书我可没少看,文章也写了不少,多次在省委组织部主办的刊
物《党的建设》上发表,但还是有富余的时间。我这个人是坚决主张“文武
之道,一张一驰”的,每天神经绷得紧紧的,可不是我愿意的。我总想调剂
一下自己紧张的生活,尽量使自己的生活生动些、轻松些、丰富些。幸好小
镇上还有一些娱乐设施,如舞厅、卡拉OK 厅、录相厅之类。当然,录相厅
我是绝对不去的。舞厅我只是在周未去。其实光顾小镇上的舞厅也就那么几
个人,都是一些有单位的人光顾,农民兄弟是很少光顾的,他们大都在家中
看电视或者聊天。
那些单位上的人无非是工商人员、税务人员、中小学校的教师以及银
行系统的员工。他们大都不会跳,但他们还是不停地跳,非常尽兴,跳得标
准不标准对他们而言并不重要,只要能踩住鼓点,不踩对方的脚就行。但自
从我进入舞厅后,他们才真正觉得跳舞姿势优美的重要。很多人都要我教他
们跳,我并不推辞,很热心地教他们,我也赢得了我应得的名声。当然,跳
舞我是非常注意选择对象的。
我一般选那些成家了的少妇作舞伴,这样人家就不会议论。
因为我这么“优秀”(在他们眼中),对少妇是不可能有不良企图的。
我是尽量少选未婚姑娘作舞伴,免得被人家说三道四,免得说我这样一个“省
里”的人勾引“乡里”妹子。因为我在乡镇的确是一个很“特殊”的人物,
我自然得格外小心。其实,刚来这个乡镇,我就注意上了一个女孩,她是税
务所的,人长得相当漂亮,苗条而又清秀,就是说有点气质吧。据人说,她
是省税务局一名副局长的千金,省税务专科学校毕业的,本来不用到这个穷
乡僻壤的地方来上班,但她父亲非得“以身作则”让税务系统的干部职工从
基层于起,先从基层接受党的考验。我敢保证她父亲发了疯,让这么一个如
花似玉的女儿在这种鬼地方工作,难道他们不担心女儿的人身安全吗。因为
农村治安一直是个老大难的问题,要知道文盲、法盲主要集中地就是农村。
她也是这个小镇里的“特殊”人物,她的心态或许跟我差不多,也倍感百无
聊赖的,也经常去镇上那一家舞厅去跳舞。但她很少跳,往往是坐在旁边看
人们跳。我有时也邀她跳舞,但我不敢独邀她一个人跳。我总是要换一换舞
伴,以分散人们的注意力。她似乎比较理解。我和她跳舞真的非常默契,那
种感觉真是太爽了。我有时也问她一些工作情况,其实我并不关心她的工作,
我只是想听她轻柔的声音。的确,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钟,我都非常开心。
我们很谈得来,天南海北,从时事到时装,从克林顿绯闻到模特表演,我们
真的是无所不谈,真的做到了知无不言,言无不荆只可惜,每次谈兴正浓时,
突然响起了终场舞曲,我们只得带着遗憾回到各自的住房。当然,每次我总
要送她到她的住处时我才放心,因为在夜幕下的小镇经常发生流氓寻衅滋
事、打架斗殴的事件,我得保护她,我是很愿意作她的“护花使者”的。她
的住处有一种非常温馨、浪漫的情调。墙壁上都糊了一层白纸,她还用透明
胶布斜贴了她的几张“玉照”,照片上的她烂漫、清纯、柔情似水。床上则
放了几只小布娃娃。写字台上整齐地摆放着她心爱的书籍,有她的专业书,
也有精致的散文集,还有世界名模画册。写字台上还铺着一大块玻璃,玻璃
下面放着她在这个小镇上工作时的照片。地面上很干净,没有一丝纸屑。这
是一位典型的爱整洁、懂生活的都市女孩。
跟这样的女孩在一起,我的心没有牛点邪念,我的心情相当愉悦。在
这样的小镇上的确难找到这么一位有共同语言。
志趣爱好并和我有点相似的女孩。我和她交往并不是看中她家的地位,
我这个人自立意识从来都是很强的。当然我也隐隐约约替自己感到担忧,我
发现我己不可抗拒地爱上她了,而她这么一位涵养、气质及各方面条件都不
错的女孩会看上我吗?况且,我对她以前的情感生活并不是很了解,就是说,
我并不知道她是否有男朋友。这方面也不好打听。不过,据我的经验,她应
该有男朋友,因为我总有一种感觉,我在和她交往时,她似乎有意无意地要
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而且,我担心,她从这个小镇上突然调走了怎么办,
我根本还没有向她表白什么。然而机会还是来了,真是天成人愿,不过我还
是付出了代价。
于勇指了指他右眼眉毛边上的疤痕,说:“这就是代价”,我不解,问
何故。
他说:“被小流氓打的。”我要他详细说说具体情况。
要说这件事还挺有意思,如果不发生这件事,我和她的关系不可能发
生质的变化。她根可能成了省里那个高干子弟的妻子。然而她没有,准确他
说,她现在已是我的人了。我主要是指她的心已属于我。
为了完整、准确地把这个故事的来龙去脉讲清楚,我想有必要讲一讲
故事发生以前的事。那一天是周未,我发现她们税务所所在的街边突然停放
了一辆“凌志”车,这么高级的轿车只可能在市里或省里有,这个县是不可
能有这种高级轿车的。
看到这辆轿车,我心里一紧,市局到她们这家税务所检查工作是从未
有过的,况且不应该只一辆轿车,应该还有县局陪同的“桑塔纳”才对。是
省里调走她吗?好像也不是,因为我从来没听她说过。把她调走,她们所里
应该有所动作,对这么一位千金小姐应该开开欢送会之类的,正当我百思不
得其解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位风度翩翩。气字轩昂的年轻男子和她走在一块。
我的感觉得到了证实,她己有男朋友,我感觉我和她完了。
幸亏有这件事的出现,奇迹般地挽救了我和她的感情,真乃天赐良机。
那天晚上,倍感失落的我很早就到了镇上的那家舞厅,我不停地邀人跳舞,
想发泄心中的郁闷。但到了晚上八点多,舞厅里人突然多了起来。他们也来
了。
我也注意到那天舞厅里气氛好像不大对劲,几个怪模怪样,流里流气
的小青年根本不是在跳舞,“而是瞎跳乱闯,舞厅里的秩序不那么好。自从
她一出现在舞厅里,那几个“小青年”的目光全落在她身上。纷纷“邀”她
跳舞,哪里是“邀”,简直是强迫,她心里当然厌恶。但那群“小青年”可
不管,嘻皮笑脸,嘴里说些不干不净的话,什么“小姐不肯赏脸”,“陪哥哥
跳跳舞不会辱没你”啦,而且手脚还不规矩,在她身上乱摸。她一脸的羞愤
状,而她的“那位”却被这种气势吓得嗓若寒蝉,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与平
时高干子弟那种骄横跋扈的模祥简直判若两人。
听到她的怒斥声及那几个小青年的姨笑声,我怒不可遏地冲到那几个
“小青年”面前,大喝一声:“住手,请你们放尊重点。”那几个小青年被我
这一喝,搅得兴趣全无,自然怒气全发挥到我身上,他们一边骂“哪里出来
个王八,敢多管闲事”,一边动手打我。我自然寡不敌众,一个高大健壮的
小伙子一拳砸在我的鼻梁上,把我的眼镜也砸碎了,眉毛边也落下了这么一
块永远的疤痕。当时我金星乱冒,鼻血直流,倒在地上,那几个家伙看到事
情闹大了,不好收场,赶紧溜了。她则赶忙扶着我上医院,那位“气字轩昂”
的公子哥儿也来挽扶,她却一把推开他的手,并大声喝他:“你死开,你死
开,”骂完,她硬是不允许那男的跟她一起,她独自一人把我送到了乡卫生
院。我右眼眉毛处的伤口缝了六针。住院期间,她精心护理我,天天陪着我,
我发现她并不是那种“娇”小姐,她生活上不仅很能自理,还挺能照顾他人。
住院期间,她还做各种好吃的东西给我,我并不是指的那种速溶食品。最使
我忘不了的,是她不知从哪儿听说乌鱼对缝合伤口有利,她特意到市场上买
了条大乌鱼,然后从病友处借了刀,刮鳞,剁成块,她样样在行,她清炖出
来的乌鱼味道鲜美。我这人挺能装病的,我故意装作眼痛睁不开眼的样子要
她一勺一勺的喂,她没有半点犹豫。
我还逼她吃她炖的乌鱼,说这么好的美味,她不吃我也不吃,结果她
炖出的鲜美可口的乌鱼是她一口我一口共同吃完的。事后她对我说,我这个
人太“狡猾”,会“欺骗”人,不过,她说她明知我“狡猾”,但她很欣赏这
种“狡猾”;她明知我“欺骗”她,但她甘心情愿地被我“欺骗”,说得我心
里甜滋滋的,我情不自禁地把她揽在怀中,她没有反对,偎依在我的胸前,
我轻拂着她的长发,并深情地吻她。
那次事件后,她理所当然地“慧剑斩情丝”,把那位公子哥儿从她的心
房里“打扫”出去,自然,我成了她心房里的“新主人”,我是不是因祸得
福。
于勇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神情。是呀,梦想中的情人变成现实中的相拥
相依的情人,又有谁不会心满意足呢,人其实是很容易知足的。
这次事件,我受到了表彰,县政府在表彰“见义勇为”先进个人时,
我榜上有名。县政府还大力推介我,将我作为一名正面典型大力宣传,还号
召全县人民向我学习。镇税务所长也多次向我致谢,他说要是那位“千金小
姐”在他这儿出了问题,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其实他说得过于严重了,也
难怪,认识水平决定的。
被树为典型后,我更感到背后有无数只眼睛。因此。
工作上我更为小心谨慎了。她也经常来我的住处,人们的议论格调倒
还是褒扬的,觉得我俩真是天生的一对儿。刚出院的那阵子,她几乎天天守
着我,当然我们并没有越轨的行为。各部门的领导也不时来探望,我们也没
有机会,当然我也不敢冒险,我不能以我的“英雄救美”要挟她,那样会适
得其反。要知道,强扭的瓜不甜。相反,我还问了一下她以前的情感经历,
她说,那位“公子哥”是她爸战友的儿子,现在一家证券公司工作,他爸是
财政厅的副厅长。虽然她和他很早就认识,并在两家的撮合下建立了恋爱关
系,但她发现他过于懦弱,依赖性重,什么事情都得依赖他父母,学习、工
作他父母都给他开了后门。他到证券公司工作还不是他爸的面子。她早就发
觉自己和他不合适,但也不好意思说出口,怕影响两家的关系。
平时她也很少叫他来这儿,主要是她心里不太愿意接受他。她爸说要
她到这里工作,她没有怨言,主要是想摆脱他。她想,长时间不在一起,他
肯定会另找新欢,那时她便可以理直气壮地和他分手。那次事件无非是一次
催化剂,实在太令她气愤了。他也感到无话可说。当然,这对她和他都没有
什么损失。我有时也假心假义地劝她,说她和他门当户对,是很好的一对儿。
每次说这话时,她便绷紧了脸,制止我:“不要说了,这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我还是跟她发生了男女之事。那是在半年前,在她调到省城工作
之前的那个晚上。她把她最宝贵的东西献给了我。她调到省城的通知我看了,
但我没想到她走得那么快,当然她也没想到。我更没想到她会以那种方式表
示对我的真情。那是在一个繁星点点的夏日,刚立夏不久,她约我到河边走
走。河边并不远,我们这镇就背靠河边。
我们坐在河边的沙石上,聊到很晚。总之,我说了我想说的一切,我
向她表白了我的爱,同时也表示了我的担心,我问她到省城以后会不会忘记
我,我说我的前途还未可知,也不知能不能调到省里。她劝我别多心,说她
愿意等。我摇摇头,我说我对自己没信心,说像花一样的她到省城后肯定会
追求者如云,难免那时她不会忘记我。我说我又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什么难忘
的东西。她问我指的是什么,我却回击她何必明知故问。她明白过来后,气
得脸色绯红。
我哄了她好久,说了好多好话她才把气消了。
那天晚上,我照例送她回宿舍。我真的舍不得离开她的宿舍,她也看
出了我不想走的意思,然后她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对我说:“不想走你今晚
就别走了吧!”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