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用杀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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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三节软鞭每一节之间都相连着钢链,一抖开来,长逾丈三,这下合在一起,连柄也不过七尺半,两人之间的距离立时缩短了很多。
常护花的剑立时寻隙抵瑕,从鞭势中空门刺进去,曹吴闪身让开。
两人交错而过,曹吴突然叫道:“快走!”
这一声极低,那些黑衣人相距丈外,鞭风呼啸中,当然听不到,常护花却是听得清楚,当场一怔,脱口道:“曹——”
曹昊霹雳一声断喝,接连三鞭,看似凌厉,但其间显然留有分寸。
常护花看在眼内,心念一转,连出十一剑,一面压低声音,道:“为什么?”
曹昊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常护花方待问,曹吴已乱鞭击下,一面道:“我们之外,还有其他人,你绝非他们的对手!”
常护花鞭影中穿插,一面还剑,一面问道:“到底……”
曹昊截道:“别再耽误,东墙外有马,我以火器佯作追击你,阻止其他人截击,快!”
常护花当机立断,道:“好!”连刺十六剑。
曹昊装作被迫得手忙脚乱,常护花乘机一个鲤鱼倒穿波,疾窜了出去!
曹昊立时大喝一声:“要走,没有这么容易!”一扬手,两颗红色的弹丸疾飞出了去,霹雳暴响,在半空相撞,爆炸开来!
这两颗霹雳子相撞得无疑早了一些,非独追不上常护花的身形,反而将一旁欲冲上前去的黑衣人吓了一大跳,慌忙收住了脚步。
曹昊接着又两颗霹雳子掷出去,第一颗从常护花的右肩头飞过,第二颗接从常护花左肩上贴面射空!
这两颗用的力道却又大了一些,继续飞向前去,挡在常护花身前的黑衣人一眼瞥见,慌忙左右让开。
飞前了差不多两丈,两颗霹雳子只差寸许交错飞过,并没有相撞在一起,非独阻不了常护花,反而替他开出了一条路!
常护花本来还有些怀疑,现在已一扫而空,身形如箭飞射,眨眼间,已经掠到了东墙之下,身形一挺,疾往上拔起来。
四颗霹雳子在相继在他脚下爆炸。
常护花墙头上一凝,身形一翻,已自掠了下去。
又两颗霹雳子在墙头上相撞,但显然已起不了作用,一声马嘶,接从高墙外响起来。
曹昊心头一松,身形却没有停下,紧追了过去,追上了墙头。
几个黑衣人相继掠了上去。
XXX
东墙外停着十多匹健马,由两个黑衣人看着,常护花身形凌空一折,落在一匹健马的鞍上。
那两个黑衣人刀已出鞘,左右立即上前,常护花的剑远比他们的刀快,剑光一闪,再闪,两个黑衣人仰身疾倒了下去。
常护花接一声叱喝,群马惊散,一齐奔出!
马蹄敲击在长街的青石板上,密如骤雨乱打芭蕉,常护花一骑奔在当中,有马群开路,前面纵然还有其他人拦阻,也应可以一冲而过。
长街上一片空荡,家家户户都已紧闭上门户,马群毫无阻拦,很快便已冲到了街口!
一声竹哨,即时响起,无数弩箭,左右射来!
常护花轻啸一声,身形从鞍上倒翻而回,这刹那之间,凄厉的马嘶声已响彻长空。
常护花身形落地,目光及处,只见那十多匹健马已无一幸免,被乱箭射成刺猬一样,一匹匹浴血倒地哀鸣!
左右旋即涌出两排黑衣人,将倒地的马尸拖过了一旁,动作迅速而俐落。
他们每一个都赤着半边身子,手臂肌肉堆起,一声不发,也没有理会常护花。
常护花也没有理会他们,屏息静气,剑隐肘后,木立不动。
曹昊那边翻过高墙,落到地上,看见这种情形,亦自收住脚步。
那些黑衣人拖开马尸,随即左右散开,消失在横街左右,一阵法器敲击声紧接传来。
常护花剑眉一皱,仍然没有动。
法器声响中,两排红衣僧人左右转了出来,年纪全都在三旬左右,一个个手持法器。左右各九一共十八个红衣僧衣,随即在长街两旁肃立。
法器倏的停下来,霹雳猛一声,挡着长街那道高墙陡然四分五裂,瞬息塌下。
高墙后,是一个院子,却已经被硬硬辟开了一条直路,将隔开的两条长街接起来。
四个红衣僧人紧接在高墙内跨出来,年纪比较方才那十八个大一些,但更加魁梧,两只手掌尤其粗厚,每根手指都有似香蕉一样。
一顶金碧辉煌的肩舆接从那条直路抬来,抬着那顶肩舆的是八个红衣僧人,健步如飞。
肩舆上坐的也是一个僧人,满面皱纹,须发俱白,年纪应该在七旬过外,披着一件金线袈裟,端坐肩舆上,眼盖低垂,神态看来倒也慈祥。
常护花虽然意料之中,看见这个老僧人,还是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与之同时,蹄声暴响,在长街的另一头,八骑骏马如飞冲进,马上各坐一个锦衣少女,面蒙锦纱,跟着又八骑骏马,后面拖着一个珠光宝气,华丽已极的车厢。
那个车厢珠帘低垂,四壁嵌着七色宝石,阳光下闪闪生辉,眩人眼目。
驾车的竟然也是两个女孩子,一式锦纱蒙面。
八骑左右开路,马车从中驶进,在长街当中停下。
一见这马车,曹昊面色大变,一欠身,退到高墙下,一种难以言喻的畏惧毕露无遗。
常护花应声回头一瞥,面色亦一变。
肩舆这时已停下,老僧人眼盖缓缓张开,目光落在那辆马车上忽然一声冷笑。
常护花目光应声转回,正与老僧目光相触,心头不由得一寒。
老僧花白的胡子倏的一动,笑笑道:“好,小伙子,有你的。”
常护花沉声道:“恶僧无情?”
老僧笑得更开心:“你这个年纪,见面即忆起我这个老头儿的并不多。”
常护花冷笑:“你是这个组织的一份子我可不觉得意外。”
恶僧无情笑问:“这个组织?什么组织?”
“天地会。”
“我还以为你尚未知道。”恶僧无情一捋胡子道:“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知道了还敢与我们作对?”
常护花冷笑:“这大概因为我又知道,你们并不是真的能够上天入地。”
“答得妙。”无情打了一个哈哈。“但除了这两件事之外,天下地上,相信没有什么我们做不来的了。”
常护花只是冷笑。
恶僧无情上下打量常护花,叹息道:“年青多金,英俊潇洒,好像你这样的年青人,死了实在可惜。”
常护花有些诧异的道:“传说中,你不是这种会说可惜的人。”
无情又一捋花白的胡子:“人老了,心肠据说都会软一些。”
常护花道:“那我请你老人家让路,大概也不会是全无可能的了。”
无情道:“路是人走出来的,而且在你小伙子面前已经有这么多条路可供选择,那还用得着我老人家再将路来让?”
常护花尚未答话,无情话已经接上,道:“左是路,右是路,回头也是路,何况你还可以归顺天地会?”
“我已经杀了你们这么多人。”
“活着的,从来都是比死去的有价值得多。”
常护花倏的一笑:“你老人家这般年纪想不到还未分得出什么是废话。”
“我方才的原来都是废话。”无情解下了劲上那串佛珠,手数着嘟喃一声:“罪过—一”
常护花半身一转,目注那辆马车:“要上一起上好。”
马车那边一些反应也没有。
无情目光亦向那边遥射过去,淡淡的笑笑:“连八骏飞车也被惊动,若不是你本领太好,应该就是我这个老头儿真的已经被认为太老了。”
常护花冷冷道:“你们一向称行动迅速,消息灵通,彼此之间竟然全无连系,岂非笑话?”
无情道:“什么笑话也好,拿下你再说。”
常护花身形急动,突然掠出,天马行空般直取无情。
两旁红衣僧人并未出手阻止,无情亦视若无睹,冷冷的看着常护花人剑飞来。
这一剑快逾闪电,直取眉心,无情看着右手的佛珠陡然扬起。
那串佛珠也不知是什么打就,乌光闪耀,“叮”一声,正撞在刺来的剑尖上。
常护花只觉一股奇大的力道从剑上透来,身形不由往后倒飞出去,他半空拧腰身形一旋飞回,剑再刺向无情的眉心。
无情“哦”一声,佛珠一扬,又将常护花的剑震开。
常护花的身形这一次并没有震开多远,脚尖沾地,立即开展,一支剑洒出漫天光彩,向无情头上罩下。
无情一串佛珠在手中上下飞旋,乌光飞闪,“叮叮当当”,一阵珠走玉盘声响,将常护花的攻势封在外门。
常护花脚步迅速移动,攻势一变,一剑千锋,从不同的角度袭向无情。
无情悠然盘膝坐肩舆上,双手幻出千百掌影,佛珠盘旋,混身上下,珠光闪耀。常护花出剑虽快,竟然无法攻进珠光内,旁观各人却已被这剑影珠光炫得有些发花。
曹昊看在眼内,浓眉深蹙,脚步移动,向常护花那边接近,那些黑衣人这时候亦纷纷走出来,看见那辆马车,无不面露惊讶之色。
马车旁边那八个锦衣蒙面少女始终没有采取任何行动,驾车的两个也没有例外,目光却全都集中在常护花与无情身上,虽然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但从这目光亦看出,她们俱都很紧张。
两旁红衣僧人最初并没有什么表示,这时候也不免露出了诧异之色。
无情僧的目光却越来越寒。
千锋突敛,束成一剑,常护花一声轻啸,一剑疾向无情刺去。
这一剑毫无变化,却凌厉之极,大有无坚不摧,挡者辟易之势。
无情的目光刹那仿佛冰结。
“铮”一声,这剑刺入珠光,那串佛珠竟然被这一剑刺断,乌光进射,一颗颗佛珠四散。
剑势未绝,继续刺前,也就在那刹那,无情已离开了那座肩舆,倒掠开去。
剑正刺中无情方才置身的地方,“嗡”的突然又弹出了千百道剑影。
那座肩舆立时在剑影中片片碎裂。
抬肩舆的八个红衣僧人面色大变,手一探,拔出了一柄缅刀。
那四个负责开路,年纪较大的红衣僧人同时一声虎吼,挡在常护花身后,十八个手执法器的僧人亦自围了过来。
无情身形倒掠,有如行云,轻盈飘忽,一退两丈,再一提,上了一座假山。
他姿势未变,盘坐如故,森冷的目光,闪电般划破长空,落在常护花面上。
“好——”无情白须猛一扬,“十年来,能够将我迫离肩舆的,只是你一人,念在你这一身武功得来不易,老衲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那些红衣僧人本欲扑前,听得无情这样说,都停了下来。
常护花冷冷的盯着无情,道:“不必多言。”
无情道:“天地会曾威震天下,以你的武功,绝对有一席位置。”
常护花冷截:“我看你不是聋子,怎么好像完全听不到我的话?”
无情一怔,大笑:“果然是一条好汉,那我就容你一个全尸。”一顿接嘴:“龙虎豹象。”
四个开路红衣僧人宏应一声,他们正是无情的护法四尊者,天龙天虎天豹天象。常护花目光才转,四尊者已欺前,暴喝声中,齐击出一拳。
袈裟与出拳同时措然飞卷,拳风呼啸,直撞向常护花。
常护花倒跺七星,剑一旋,急划而出,裂帛一声,竟然将拳风削断,他的身形再一转,腾空一剑四式,分攻龙虎豹象四僧。
四僧旋风般一转,让剑势,出铁拳,空气中又一阵激荡,四袭袈裟同时暴扬。
常护花身形与之同时转动,方向一样,长剑划出一道光轮,划向来拳。
剑风尖锐,拳风激荡,并未接实,已经异声大作,动魄惊心。
=奇=裂帛声暴响,拳风又被剑削断。
=书=常护花身形不停,猛一提,乘隙从四僧当中就拔起,再一翻,掠上了瓦面。
=网=一团红影即时落在他面前,正是无情僧,姿势不变,盘膝坐在屋脊上。
常护花看在眼内,心头一凛,剑还未刺出,无情憎已一声暴喝:“下去!”双袖一扬。
一股劲风随袖而起,压向常护花面门,常护花一阵窒息的感觉,衣衫微扬,惊呼未已,无情双拳已穿袖而出,凌空猛一引!
常护花再也禁受不住,硬硬被迫下了瓦面,龙虎豹象已在街道之上等着他,暴喝声之中,八拳齐出。
常护花的身形居然还有变化,迎着拳风一个风车大转,从四僧头上翻过!
十八个手持法器的红衣僧即时有九个把手一扬,九面铜钹带着慑人心魄的“呜呜”之声飞向常护花。
常护花身形变化已尽,剑势却方展,“叮叮”声中,一连震飞了七面飞钹,再闪二面,斜斜的落下。
那九面飞钹仍然在上空盘旋“呜呜”作响,无情即时亦有如一只红色的怪鸟也似在半空一旋,左四右五,一连拍出了九掌。
每一掌都正拍在一面铜钹之上,那九面铜钹给他的掌力一催,旋转得更急劲,方向亦转,一齐再向常护花飞去!
常护花身形才着地,龙虎豹象已自四面攻来,一击即退,拳风却迫死了常护花的身形,四僧才退,九钹就旋转斩到了!
“呜呜”声摄魄勾魂,几乎是同时袭到,常护花闪两钹,剑击三钹,仰首再让一钹,左来一钹已闪避不及,划破左胸而飞过。
伤口竟深逾寸半,长及一尺,鲜血怒激!
常护花身形一乱,但仍然再挑飞一钹,还有一面飞钹却无论如何是闪避不了!
这一面飞钹直削向常护花的小腹,若是削中,就是不死,也要重伤。
龙虎豹象亦同时扑回。
千钧一发,一条铜鞭突然从旁飞出来,“叮”的撞在飞钹的一角上,飞钹的去向立时一偏,一旁激飞了出去。
曹昊右手出鞭,左手同时射出四颗霹雳子,分别飞射向扑来四僧。
那四颗霹雳子飞到一半已爆开,火光闪射,四僧也不是省油灯,都及时抽身后退。
曹昊旋即挡在常护花身前。
常护花死里逃生,捏一把冷汗,也不管左胸伤口,抢在曹吴身前。“曹兄,不要管我。”
曹昊一笑:“已经管了。”
常护花一怔,道:“我挡住他们,你快走。”
曹昊摇头,道:“应该我挡住他们,你走。”
常护花沉声道:“这不是你推我让的时候。”
曹昊急道:“你既然知道,还不快动身。”
常护花道:“不成,现在你的身份已揭露,不走就是死路一条。”
曹昊笑笑道:“我已经一把年纪,死不足惜,你走了,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