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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部分

一枚袁大头-第202部分

小说: 一枚袁大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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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仨围着跑了两三分钟,那中间的管风琴已经烧得不像样子了,开始时不时地出现杂音,而且越来越多。而他们两人到后来干脆也不追我了,伴随着那些杂音手舞足蹈的,就像吃了摇头丸一样。
 终于,就在我差不多歇过来劲儿的时候,只听“咣当”一声,各种零件齐响,那木质外结构的管风琴终于经不住烈火的“洗礼”,轰然坍塌了。
 我心中一喜,再看殷骞和严克,呆立的两人渐渐停下来,眼中也终于开始回复应有的神采。
 “…靠!!!”当殷骞看到面前正休息的我和这里的陈设,顿时五官都皱在了一起,抱着脑袋蹲在地上道:“我的头怎么这么疼!”
 严大哥也逐步清醒,环视一周,问我道:“这…这是哪里?咱们怎么过来的?”
 我一边休息一边回他道:“这就是那个守林员画里面的小教堂。咱们都是被一阵管风琴声迷住了心智,才寻过来的。”
 殷骞在地上狂吸了几大口凉气,揉着脑袋站起来道:“你们俩头不疼么?我怎么这么疼?!”
 我继续不搭理他,对严大哥道:“咱们还是赶快闪吧,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说完,就要领着他俩朝门口走去。
 刚迈两步,只见门口人影绰绰,似乎正有许多人在朝这里来。我想起那护林员的文字记录,说人们都会从坟墓中爬出来做礼拜,心底一颤,立刻又转身推着他俩往回走,边走边小声说道:“快找地方躲起来!”
 严大哥也看到了门外的人影,四下里一寻摸,我们俩都同时看中了左边的那间忏悔室,赶忙将烧的只剩下框架的管风琴踢散、火苗踩灭,然后扯着殷骞拉开门躲了进去。
 所谓的忏悔室,其实就是很小一间木质结构的屋子,其实它比那管风琴更像大衣柜,一般被隔断为两间、三间或是干脆就一个,屋子空间很小,只有大约一平米,里面坐有神父,那些有罪孽需要向上帝述说或忏悔的人则在两边,隔着一扇镂空的窗子对坐在里面的神父进行忏悔。
 也就是说,这里应该是一处天主教的教堂。
 我们仨慌不择路,统统挤进了中间那个神父坐的小间。
 关上门,三人挤得脸对脸,鼻子碰鼻子,更要命的是中间还有一把椅子,又占了半数以上的空间,没办法,殷骞只得干脆上了椅子,半蹲在那里。
 刚躲好,外面就呼呼啦啦进来人了。由于隔着那层遮挡严重的镂空窗户,我们只能看到外面的一个个人影,至于长什么样,究竟是不是从坟墓中爬出的死尸,一概都瞧不出。
 不过这些人相当地有秩序,非但没人说话,就连走路的声音也几乎听不到。
 殷骞蹲了一会儿,腿可能是有点酸,正好他嘴巴就在我耳边,于是为了给自己转移注意力,这家伙小声问我道:“我脑袋上的包是不是你小子打的?”
 我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猜了出来,但还是眨巴了眨巴眼睛没有说话。
 这家伙见了我的表情,立刻就知道自己蒙对了,一时也顾不得别的,加大了声音对我道:“我想着就是你!丫你俩都不疼,就我疼!我俩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你知道l!不是你小子干的还会是…”
 他那个“谁”字还没出口,就被严大哥压低嗓子喝止了。
 殷骞见找着“真凶”,却又无法抗议,只得光长嘴不出声冲我道:“等会再找你算账!”
 不过逗逗闷子也好,短暂的轻松过后更有助于我们考虑实际问题。
 显然,躲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外面黑压压地坐了一片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谁知道他们一会儿要不要过来“忏悔”?万一被堵在这里面,别说是逃跑反抗了,我们仨连抬一下目胳膊都困难。
 苦挨了好几分钟,始终注意外面的严大哥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突然扭脸对我俩道:“这些人都低下头了,要走就是现在!”说着,轻轻推开了这个隔间的小门。
 我们仨蹑手蹑脚地走出来,只见面前黑压压坐满了人,此时个个都低着头,似乎像是在祷告的样子,并没有人发现这里突然多出来的三个“家伙”。
 我想看看他们到底长了个什么样,无奈这些人的头一个比一个垂得低,瞅了两眼只得放弃,开始寻找出路。
 我和严大哥正计算着如果溜墙根走会不会被最边上的一排人发现,殷骞却在后面拍了拍我俩,又指了指忏悔室的后面。
 待绕过去一瞧,竟然发现在教堂的后方一角中,有一个极不起眼的小门,看来是通往外面的。
 我只得感叹这才叫天无绝人之路!当下再不计较,三人立刻朝那小门溜去。
 第九章
 我只得感叹这才叫天无绝人之路!当下再不计较,三人立刻朝那小门溜去。
 殷骞走在最前面,来到门后,看了看我和严大哥,然后抓住门上的把手向内一拉,木门发出极轻的“吱呀”声,随即打开了。
 还没等高兴,门外的一幕却把我们三人的心差点从嗓子眼中给吓出来。
 只见就在门后,和殷骞隔着三尺远的地方,正规规矩矩地站着一个人。
 …不!准确来说站着的是个死人!
 这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一瞧就是神父装束。裸露在外的皮肤基本上呈水泥的那种灰色,还有大大小小的斑点,也就是尸斑。
 此人头发只在头顶一圈还保留着稀稀落落的几缕,他的眼珠子早已成了毫无生气的灰白,下嘴片也没了,露出里面一排歪七八扭的大黄牙。倒是高挺的鼻梁告诉我们,这应该是个外国人。
 就目前的所有情况来看,它应该是站在外面正准备进来,却被殷骞抢先从里面把门给打开了。
 对视了大约有两三秒,我们没人敢动,对面的这具死尸也没有动。我当然希望它很本就不会动,如果它此时动了,也就说明后面那满屋子人都会动!这对我们来说可是个不小的打击!
 不过我的愿望终还是落空了,对面的死尸在遇到我们后还是动了,在三人惊恐的眼神中,慢慢将脸朝最近的殷骞探去,似乎是要“观察”一下面前的这个胖子是不是“同类”?
 殷骞早已吓得连气都不敢出,一边向后仰着身子一边求救地看向我,但我却对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别急着动。我得先知道这东西打算干什么,才能决定我们下一步该干什么?
 就在殷骞已经后仰了十几度,快要站不住的时候,他肋下突然飞起一脚,一下踹在那死尸的胸口上,顿时将其踢翻在地。
 这脚是严大哥踢的,只见他踹完还不算,立刻一个箭步冲出去,没等那死尸从地上爬起来,照着脑袋又是一下,只听“喀吧”一声,看来是脖子被踢断了。
 不过我们还是小瞧了这个“尽职尽责”的“神父”,虽然脑袋已经呈极为怪异的角度弯着,但是它嗓子眼里还是发出了一声较大的“呃~~~~~~”的呼嗬音。
 同时,还在门内的我只听身后传来阵阵“悉索”,回头一瞧,果然是教堂中的家伙们听到了这个声音,顿时全都站了起来。
 这还了得?!我见殷骞像傻了似的盯着地上的断脖神父发呆,赶忙将他推出门外,同时喊道:“别看了!快跑啊!”然后反身关上门,又拉翻了门旁的一个大木捅档在外面,催促着他俩立刻跑路。
 教堂的后面是一块墓地,反正天黑也瞧不见什么,只觉得乱七八糟一片狼藉,说不准那些人都是刚从里面爬出来的。
 慌乱中也顾不得什么方向不方向,我们一通狂奔,至少跑出去了三四百米。刚想停下喘口气,却听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回头一瞧,好家伙,还是黑压压的一片,有追得快的也有追得慢的,那三五个快的已经离我们不足二十米,看速度撵上来也就是几秒钟的事儿。
 我们只得继续往前毫无目的地奔跑。
 这一通下来,就连严大哥一时也迷失了方向,如果想要重新定位,我们至少也停下来数秒钟进行观察和辨别。可就是这短短的几秒钟,此时竟也成了奢望。
 跑着跑着,我的眼角突然看到不远处地面上有一抹鲜亮的红色,停下一瞧,竟是先前为了以防万一用粉末撒的那个圈,于是立刻招呼殷骞和严大哥朝那里跑去。
 好不容易逃进圈里,我们仨大口地喘着粗气。殷骞还不忘问我道:“你…你的这…这个圈行不行啊?”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以前只听舅爷讲过这东西能闹中取静,醒神助气,究竟能不能防僵尸,老爷子可没说过。
 反正不管怎么样,也只有姑且一试了。再这么跑下去,我们仨就算累死也不一定能逃出这片林子。
 眼瞅着那些死尸追至圈外十米左右的时候,突然都放慢了脚步,我们仨就这么矗在面前,它们却一个个就跟没看见似的,抬着鼻子和下巴到处寻摸,那样子就和狗一样,似乎想用鼻子来嗅出我们的位置。
 这点我清楚地知道,死尸找人靠的不是眼睛,它们的视觉系统是最早坏掉的,当然也不排除极个别的情况。这些家伙找人主要靠的就是甄别活人所具有的阳气。
 看来我们所在的这个圈子有效阻隔了气息的流动,或是恰巧遮盖了阳气,以至于对它们来说,我们仨就像是突然隐形一般,凭空消失了。
 瞧它们越走越近,殷骞小声问我道:“它们要是不小心踩了进来会怎样?”
 “不会的。”我和他解释道:“咱们所在的圆圈内,对它们来说其实就相当于另一个空间,它们踩不进来的。”
 果然,正如我所说,这些家伙当来到我们近前时,就好像故意似的,均不由自主地避开了圆圈。
 不过被这么一群会动的死人围着也不是件舒服的事儿,前后左右都是,看着一张张狰狞的脸和缺皮少肉的样子,恐怖与恶心相互交杂,十分痛苦。
 过了一会儿,见的确没有家伙敢“越雷池半步”,殷骞的胆子也大了起来,恰巧有一具僵尸就在圆圈的边缘处,他走过去扬起手做了个要打的姿势,问我道:“你说我打它一下会怎么样?”
 我朝他撇了撇嘴,道:“你可以试试,他进不来,并不代表无法拉你出去。”
 听了我的话,殷骞立刻缩回了胳膊,但刚要再说什么,圈外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了一女性的惊呼声。
 …这声音…是黄大小姐!!!
 我刚心叫不好,只见圈外的死尸循着声音立刻朝她那里“瞧”去,看来是已经发现了新的气昧儿。
 虽然不知道黄博雅突然跑进来为了什么,但严大哥还是立刻朝她摆手道:“快走!跑啊!不要管我们!”
 黄博雅看到眼前的情景也颇有些惊慌,但眼瞅着我们仨被困在群尸中间无法脱身,自也不肯先行逃命。
 眼瞅着圈外的尸体有向她那里移动的趋势,我当机立断,朝殷骞和严克一挥手道:“冲出去!和小雅汇合!”
 他俩也和我是一个心思,当下再不管周围的尸体如何,三人攒了口气,一同往几十米外的黄博雅冲去。
 我们一出圈,外围的那些尸体顿时乱了,它们本已经锁定了黄大小姐,可身旁身后却又突然凭空出现三股气息。有些挡在我们身前的,干脆将其推向一旁,目的就是制造更大的混乱,这样才有利于我们逃脱。
 很快我们就跑至黄博雅面前,也没工夫问她为什么要进来,我见美女斜挎着自己平时放工具的小包,顿时就像看到了救星,赶忙从她那里接过来,边催促几人向外狂奔边在包中想要找一些能帮助我们脱身的玩意。
 幸运的是还真就让我找到了,摸了没两下,一把整理好的唤火符正装在塑料袋里,静静地躺在挎包的最下面。
 我赶忙将其取出,撕开塑料袋,捏了大约有十来张,在手中一搓,随即扬起胳膊朝后面追的最近的几具尸体撒去。
 这些唤火符都是经过浸泡沾满磷粉的,温度一高就着,我将其错开后,冒着烟四散开去,碰到尸体就立刻粘上,然后疯狂燃烧。
 转瞬之间,就有三具尸体着了道儿,随即被一片火焰吞噬,也有没碰到的,落在地上后剧烈燃烧起来,并冒出阵阵烟雾。
 这一下有效地阻止了它们追赶的步伐,我们四人一鼓作气,直接跑出了这片树林。
 终于出了林子,众人几近虚脱,什么也顾不上,只是跌坐在地大口地喘着粗气。要知道拿一百米的速度来跑一千米,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刚喘了没几口,只见林子里黑黢黢的一片又压了上了来。我们顾不得酸沉的双腿,站起来不住后退。
 虽然目前这些尸体没有走出林子,但谁也不敢打包票它们就一定不出来。我手中也捏好了剩下的符纸,计划着一会儿如果它们真追了出来,该如何用才最高效。
 终于,僵持了约有半分钟不到,隐隐约约听到林子中又传来教堂那急促的钟声,只见这些家伙们顿时没了“斗志”,一个个慢慢垂下头,转身,晃晃悠悠地朝树林深处走去。
 四人这才松了口气。也多亏那钟声,不然还真就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
 直到这时我们才恍惚过来,四周看了一圈,殷骞最着急地问道:“秋天和那个四眼呢?咱们的车呢?”
 其实他不说我们也都发现了,秋天、邓恩,和我们租来的面包车,此刻全都没了踪影。只不过刚才注意力都放在那群僵尸身上,无暇顾及罢了。
 这三样我们一个也丢不起,秋天那是自己人肯定无需多说,邓恩是解开袁大头秘密的关键,没了他今晚沈万楼指定不会和我们好过,至于面包车,没了更是要命,六十多里路走回城里也过了老狐狸给我们的时间界限。
 当下我们只得又拖着一双直打颤的老腿到处寻找秋天他们的踪迹。
 大约寻出去了一百多米,就在我们来时的路上,严大哥最先发现了秋天,只见这丫头躺在地上,脸色煞白、不省人事,右腿还呈一个奇怪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掉了。
 殷骞看了更是怒从心头起,嘴里把邓恩的十八代祖宗都招呼了个遍。
 我们又是一阵忙活,严大哥找来两根稍粗的树枝,将秋天断掉的腿大致恢复原状,又解下我们几人的腰带将腿与树枝紧紧绑在一起,然后又和殷骞寻找更结实的材料做担架去了。
 黄博雅始终在一旁照顾着秋天,见我给其敷药,担心地道:“秋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叫也叫不醒?严大哥的法子只能应急,咱们还是必须尽快把她送到医院去!不然这条腿就算好了,以后也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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