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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部分

笑面人-第72部分

小说: 笑面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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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拉丁文:随时戒备乃是安全之道。

对对方一番激烈的怒骂,所有高傲的青年爵士都用微笑回答。“同意,”他们说。

“我选手枪,”柏林敦说。

“我呢,”厄斯克里克说,“照古老的决斗规矩,使用大锤和短剑。”

“我,”霍尔德来斯说,“我要用两把刀决斗,一把长刀,一把短刀,光着身子肉搏。”

“大卫爵爷,”坦涅特伯爵说,“你是苏格兰人,我用苏格兰剑。”

“我使剑,”罗金汉说。

“我,”拉尔夫公爵说,“我喜欢用拳头;这样比较高贵些。”

格温普兰从暗地里走了出来。

他向这个一直认为是汤姆—芹—杰克的人走了过去,现在他才知道这个人原来不是个凡人。

“谢谢您,”他说,“可是,这是我的事情。”

每个人都转过身来。

格温普兰还在向前走着。他觉得好像有人推着他向这个被人叫做大卫爵士的人走去,这是他的保护人,也许还要亲密些吧。大卫向后退了几步。

“瞧!”他说。“原来是您!喝!您来得正好。我正有话要跟您谈。刚才您说有个女人爱了林诺·克朗查理爵士,后来又爱查理二世。”

“不错。”

“阁下,您侮辱了我的母亲。”

“你的母亲?”格温普兰嚷了起来。“那么说来,我猜到了,我们原来是……”

“弟兄俩,”大卫爵士回答。

他接着就打了格温普兰一个嘴巴。

“我们是兄弟俩,”他又说,“所以我们可以决斗。一个人只可以跟自己平等的人决斗。还有比兄弟俩更平等的吗?我回头派我的助手到您那儿去。咱们明天可以互相切断喉咙。”

第九卷 没落

第一章从极度的富贵到极度的贫贱

圣保禄大教堂响起了午夜的钟声。这时候,一个人跨过伦敦桥,走进萨斯瓦克的小巷。这儿没有灯光。当时伦敦的习惯同巴黎一样,十一点钟熄路灯,也就是说,在正需要路灯的时候却把它们熄掉了。黑黝黝的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没有灯光,行人自然少了。这个人迈着大步走着。一个人在这个时候上街,而又穿着这么一身衣服,实在够奇怪的。他穿着一件绣花缎上衣,身旁挂着一把宝剑,头戴一顶白色羽毛的帽子,没有大氅。更夫望着他走过来说:“这位爵爷是在跟别人打赌呢。”他们带着对一位爵士和一宗赌注的恭敬神气,让开了路。

这个人就是格温普兰。

他逃出来了。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他不知道。我们已经说过,灵魂里也有旋风,它可怕地旋转着,天空、海洋、由昼、黑夜、生命、死亡,全部都混杂在不可理解的恐怖之中。现实已经无法理解了。它被不可相信的东西压碎了。空虚变成了暴风。苍天失色。无限的空虚。我们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不存在了,仿佛已经死了一样。我们渴望着星星。格温普兰有什么感觉呢?渴望,渴望看见蒂。

他只有这一种感觉。他要赶到“绿箱子”那儿,到泰德克斯特客店里去,那儿有喧闹的声音,有亮光,到处充满了老百姓诚意的笑容;他要去找于苏斯和奥莫,重新看到蒂,重新回到生活里去!

幻想的破灭好比一只放开弦的弓,一股悲惨的力量把这个人跟箭一样推到现实里去。格温普兰急急忙忙地走着。离泰林曹广场不远了。他不再一步一步地走,他在奔跑。他的眼睛穿入前面的黑暗。他的视线在前面带路;仿佛一条船在急切地寻找地平线上的港口一样。要是他能够看见泰德克斯特客店窗户上的灯光,这个时刻对他该有多么大的意义啊!

他来到了木球草地。绕过了墙角,在草地对面,在他面前不远的地方就是客店。我们还记得这家客店是市场上的独一无二的房屋。

他望了一下。没有亮光。一团漆黑。

他打了一个寒战。接着他自言自语地说,已经很晚了,客店关了门,这也是很自然的,大家都睡着了,只要叫醒尼克莱斯或者古维根就行,应该去敲客店的大门。他去了。他现在不再奔跑,他一股劲儿冲了上去。

到了客店那儿,他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一颗饱受风暴摧残的心灵,在看不见的痉挛中挣扎着,闹不清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这当儿,他还能对他所爱的人怀着无限的热爱,这才是一颗真正的心。在一切全被吞没的时候,只有温柔还浮在水面上。格温普兰的第一个念头是不要突然叫醒蒂。

他尽量地放轻脚步,走到客店那儿。他认出了从前的狗窝,古维根就是睡在那儿的。这间小屋紧靠着低矮的酒店,有一扇对着广场的小窗。格温普兰在窗格子上轻轻敲了几下。只要叫醒古维根就行了。

古维根的屋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在他这个年纪,”格温普兰对自己说,“自然是睡得很香的。”他又用手背在窗子上轻轻地敲了一下。还是毫无动静。

他又重重敲了两下。小屋里仍旧没有动静。他有点不安了,于是转过身来敲客店的前门。

仍旧没有人回答。

他已经有点胆寒了,他想:“尼克莱斯老板年纪大了,小伙子睡得很香,老头儿睡得很熟。好,敲得重点吧!”

他起初在门上轻轻地抓。接着又敲了一阵子,捶了一阵子。现在呢,他使尽了力量撞门。这使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他小时候抱着小蒂在威茅茨敲门的情形。

哎呀!他拿出爵士的威风,狠狠地敲门啦!

房屋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他发慌了。

现在谈不上什么慎重不慎重啦。他大声叫着:“尼克莱斯!古维根!”

他一面叫,一面望着窗口,看看是不是有蜡烛光。

客店里什么也没有。没有声音。没有动静。没有亮光。

他转到车马出入的门口那里,一面撞它,推它,疯狂地摇撼它,一面大声叫着:“于苏斯!奥莫!”

连狼也没有叫一声。

他的前额上沁出一颗颗冷汗。

他向四周望了一下。夜色正浓,不过天上的星星很多,能够分辨出市集的模糊轮廓。他看到的是一幅凄惨的景象,广场上空荡荡的,一切都消失了。整个木球草地上连一个木棚也没有。马戏班也不见了。没有一个帐篷。没有一个戏台。没有一辆车子。以前蚁聚在这儿的,吵吵嚷嚷的那些跑江湖的,现在都把地盘让给了漆黑阴森的空虚。什么都消失了。

他心中的焦急达到了疯狂的程度。这是什么意思呢?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连一个人也没有了吗?难道说过去的生活已经在他身后崩溃了吗?他们遇到了什么事情?老天爷!于是他像暴风雨袭击房屋一样,朝客店撞去。他敲便门,敲大门,敲窗户,敲护窗板,敲墙壁。拳脚并用,又害怕,又担心。他叫尼克莱斯,叫古维根,叫费毕,叫维纳斯,叫于苏斯,叫奥莫。他的声音和叫声不停地朝墙壁涌去。有的时候他停下来静听,房屋跟死神一样寂静。他火了,于是又重新开始。叫声,嘭嘭的敲门声,传遍了四面八方。简直可以说这是雷声想唤醒坟墓。

恐惧达到一定的程度,人就变得可怕了。一个胆小怕事的人也会什么也不怕。他可以踢斯芬克斯,咒天骂地。他使尽所有的办法,一会儿停,一会儿闹,不停地狂呼乱叫着向悲哀的寂静进攻。

他把客店里所有的人的名字叫了上百遍,只有蒂的名字例外。尽管现在已经精神迷乱,他仍旧出于本能,模模糊糊地采取这个慎重措施。

大叫大喊已经没有用处,只好从墙头上爬进去。他对自己说:“一定要进去。可是怎么办呢?”他打碎古维根屋里的一块玻璃,把拳头伸进去,手也剐破了;他拉出窗框上的插销,打开窗门。他这时注意到他的宝剑挺得事,于是恼怒地取下宝剑,连剑鞘和剑带一齐扔在地上。接着他踩着墙壁突出的地方往上爬,尽管窗口狭小,还是能够爬进去。他到了客店里面。

古维根的床隐约可见;可是古维根不在这儿。既然古维根不在这儿,尼克莱斯也不会在自己的床上。整个屋子黑黝黝的。在黑暗里,仿佛使人感觉到一种神秘而空虚的寂静,一种模模糊糊的恐怖好像在说:“这儿没有人。”格温普兰焦急地穿过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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