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感觉-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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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餐阿兰说带我去绥德城看一看,我说今天年初一不要外出吧陪陪妈和秋林她们,你回一次也不容易的呀别光想着带我玩。阿兰蔫蔫的看着我,然后冲站在一旁的秋林耸耸肩做了个鬼脸就说好吧好吧都听你的。
我和阿兰给江苏老家及几个朋友打过电话问候新年后就乖乖的坐着,和薛阿姨她们包着饺子
电话很多,都是亲戚们、薛阿姨的同事和学生、秋林的一些同学……相互问候着新年,客厅里显得吵吵的。我打趣阿兰说好象没几个电话找你呀是不是你在家乡不咋受欢迎,薛阿姨说他呀只要回家就不出门的无论哪个亲友都不走动的,“秋水呀和我们这些老一辈有代沟。”
“我觉得阿兰和薛阿姨你们话都说得挺投机的呀。”我对薛阿姨说,看阿兰时他正傻傻的笑。
“譬如说他的头发,我一直都认为象小麦你这样的平头看起来人又精神又帅气,可他就是喜欢把头发打得碎碎的,现在却又留得长长的——不仔细看我还觉得是她妹秋林了。”
“唉阿姨对不起呀,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职业问题我一直也想将头发留得象阿兰这样长长的,这问题我想倒还不至于说是代沟吧呵呵?!”
阿兰笑起来说那感情好啊妈你不是就想着能多几个象秋林这样听话的女儿吗,你把我看成秋林岂不更好。秋林叫起来说别臭美了就你那模样做女孩子还差点别吓着咱绥德的父老乡亲了如果你有小麦哥那面孔那身材还差不多……
阿兰冲我笑起来,“秋林妹不会喜欢上咱小麦哥了吧?!”
我窘得脸红红的:“你别瞎说呀我真服了你了,说不过秋林别拿我开玩笑了。”
阿兰看着我红红的脸就笑起来,就着擀饺子皮沾满面粉的手很快的擦了一下秋林的脸说妹啊咱小麦哥都不好意思了呢。
薛阿姨笑起来说你们啦都别搅和着吵了,“话说回来呀,秋水今年你也有二十七八了,这婚姻大事你还是得仔细掂量着。现在是婚姻自由了,可还没提倡不结婚啊。你一直说不想成家说过单身生活挺自在的,但我就琢磨着整日的在外闯来闯去的,可还得有一个家啊那才是归属……“
阿兰的脸阴着,擀饺子皮的手慢慢停下来。我不知说什么才好了,只是低着头搅和着肉馅不知该往哪块饺子皮上放了……
这天我和阿兰都过得蔫蔫的,秋林逗着我们却也开心不起来。阿兰看着我似乎想说点什么终于没开口……
晚上我和阿兰早早就上床睡觉了。我搂着阿兰:“妈今天的话说得对,这事咱们迟早都得面对的。”
“那你决定了?”阿兰轻声问我。
“我不知如何是好,但我害怕离开你。”我将头深深埋入阿兰的胸口前,“有人说两个人的爱恋一般在十个月内就会结束的,在这十个月是两人互相的感觉、吸引、欣赏、触动、缠绵、激情,而再后来平平常常、敷衍、烦燥、厌倦、离弃了,如果两人没有真情实意最多维持一年的……”
“我不结婚是我愿意,即使有一天你真的结婚的话,我一直都与你同在!相信我。”阿兰咬着我的耳说,“我可以不要永远的激情,我们一直停留在缠绵好不好?!”“这种壁橱生活好累的,有一天你也会厌倦。同大多数人一样的生活才是男人事业成功的助力……”说这话时我心里涩涩的苦着,是在梦里坠入深渊抓不着一丝依靠般的苦痛,而这深渊已被我掘得如此之深。我是如此的在乎现在,在乎我的阿兰,在乎他的心跳、他的温暖、他的思维、他的呵护、他的气息、他的触感……
“小麦你别哭啊,你这样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我不需要事业上有多大的成功,这样的生活是我的本意,也能使我开心……第一次看到你时我就心动的,这种得之不易的感情我怎会就此的弃之于无眈呢。一直以来我就想着找一个能说真心话会相互关心相互爱恋相互付出的人,在深圳的四年内我挣扎着期盼着寻觅着努力着。能这样拥着你入眠每天在梦里梦外感觉到你才是我的幸福……我还要企求什么呢……你别流泪了明儿眼圈红了妈会问的。”
我哽咽着时觉得自己脖子突然凉凉的,是阿兰在哭泣。我吮吸着他的眼泪,舌头逗着他的唇,好不容易才感到他张开嘴,慢慢地他软软热热的舌也进来了……
第八章
年初二薛阿姨和秋林她们去了舅舅家。阿兰开始带着我四处游走起来,绥德除了秦公子扶苏墓和蒙恬墓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名胜,所以阿兰径直带着我去米脂的盘龙山逛李自成行官。然后为了让我玩得尽兴又老下脸来以给亲戚拜年为借口去了据说很美丽的一个长满枣树名叫王家湾的小山村……冬天的王家湾好象并不怎样美,民风却是淳朴得厉害。回绥德的路上车子经过四十里铺时,阿兰揽着我的手给我用普通话介绍了一段民歌后就用陕北方言小声唱起来:“米脂婆姨绥德汉,不用打问不用看。小伙子跑马一溜烟,讨上米脂婆姨乐死人。石狮子守门钻不进猫,绥德汉一个比一个好……”
车上乘客的注意力都朝我们这边集中过来,我冲他们笑着。前边的女仔向那头发染得黄黄的男孩说着这就是陕北的信天游民歌啊你几时也唱我听听,男孩子回过头冲我们眯眯的笑着又转过身说嗳我不会呀不如唱张信哲的《爱如潮水》给你听好不好。
车上的乘客哄笑起来,我看到男孩女孩脸都涨得通红通红的。
坐在男孩子前面的银发老爷爷回过头,他扶扶眼镜笑着对我们说:“小伙子唱得挺好的。”然后又转向身后的小情侣:“不过陕北民歌也并不是只有信天游的,这只是陕北民歌的一种。”
“爷爷您好象对这些挺在行的,要不给我们讲讲吧。”我说,阿兰补充着:“是啊是啊,我们都想听听,很喜欢这些的。”
“呵呵好哇,陕北民歌种类有很多的,譬如酒歌、秧歌、劳动号子、榆林小曲、四季歌、五更调、陕北套曲、二人台、探家调什么的,以小调和信天游为主……”老人家说起来滔滔不绝,“……譬如墙头上跑马还嫌低,面对面坐下还想你。精尻子鹭鸶沙梁上站,人家成对咱成单。人家成对咱成单,好比孤雁落沙滩。”
“爷爷唱给我们听听好不好?”我说完就带头鼓起掌来,阿兰和车上的乘客马上积极的响应着,司机也偷着从反光镜里欣赏,似乎恨不得腾出手来鼓动一下……
“行啊,咱们陕北女人们忧愁哭鼻子,男人们忧愁唱曲子。不过今天大年头不唱不好听的,我给大家唱一首。”老爷爷说完就坐直了身子真的唱起来:“正月里冻冰立春消,二月里鱼儿水上漂;水上漂呦想哥哥,想起郎子哥哥等一等我……”
“好!爷爷您唱得真好!”我和阿兰带头鼓掌叫着,车内掌声也哗哗的响起……
一下车阿兰就缠着我说小麦你看我们绥德多好哇头先车上的那些人醒目聪明得厉害刚才你的激动劲真让人感动,我说是啊是啊那场合六七十岁的老爷爷为咱们唱歌如果都不说好听岂不是太对不起人家了,总不能轻轻的说一句爷爷你唱得真好吧。阿兰说总之咱们榆林地区就是好,我说是啊是啊我觉得你们榆林人男女都长得好够靓丽的你看我们旁边摩托车上的那对帅小伙和妹子。阿兰说你奉承呢你往哪儿一站哪儿的人都没光彩了说靓丽谁能和你小麦比……
“……我们这里地处陕北的腹地,自古即天下名州。名州出名人,譬如吕布和貂婵。男人更是剽悍英俊,聪颖、勤俭、坚忍不拔。”阿兰看我听得不怎用心,干脆就将我揽了过来用力拽着。
“嗯这一点我十分认同,我领教过,现在还在享用呢。”我笑着对阿兰说。
“小朋友别耍嘴皮子。”阿兰说,“……绥德男子能文能武的,多才多艺,譬如他们首创的石狮艺术。即使是普通老百姓也敢走南闯北的光耀门楣……”
“呵呵那吕布还戏貂禅呢,咋没听你们说啊——只怕你们这里就象《红楼梦》里柳湘莲说的‘只有一对石狮子是干净’——开玩笑呢,蒙古汗国的铁木真大将木华黎取蓖州、破绥德之时绥德汉子的‘能文能武’去哪了呢?”我故意讥着他。
“不跟你狡嘴巴子,现在跟你说这石狮子可是陕北一绝,又叫‘石狮娃’的。在门楼顶的叫‘护宅狮’、放在门内壁墙下或土地龛前的叫‘守院狮’,在卧室的窗台上炕头上的是‘拴娃狮’一一在绥德叫‘炕头石狮娃’,也叫‘保锁狮”。
“我知道了啦,赶明儿回深圳带一对回去也放在咱床头吧一一锁住你!”
年初三时天吹着风但干燥得厉害,太阳暖暖的,一扫前几日的阴霾。我和阿兰决定一起去榆林城玩。
出门前他特意打来热水就着热毛巾搓脸泡手。妹妹秋林进来喊我们吃早餐,她笑着说哥啊你对小麦哥真好呢怕是将来我嫂子都不会有这级别的享受了,阿兰狠狠的瞪着她说就你话多啊小孩子玩去。我对秋林说不这样不行啊他怕我揭他短呢,还没说完阿兰就一把热毛巾敷在我脸上让我说不出话来。
据说榆林是比山西平遥古城还大的明清古城,冬季的榆林古城显得格外的苍凉古朴。
阿兰毫无顾忌的揽着我的胳膊在街巷里走着,天虽然有太阳但还是寒寒的。街上人来人往,不时有锣鼓声和穿着花花绿绿狮队在叫嚣着。看着榆林城的四合院高高的墙低低的檐,造型各异的门楼,院墙照壁上青砖磨刻的山水人物或花鸟鱼虫或八仙或八宝图或西游记故事,我揉搓着阿兰的手说“咋看着象北京城了。”
“你说得对,这里有’小北京’之称。”
阿兰不知从哪里租来的车,两人坐车出了榆林城北到了长城口上的红山脚下。到了红山一片山水胜景扑面显现于眼前,赤红色的崖壁上布满了星罗棋布的题刻。“这里有好多石窟呢,不用说就是红石峡了。”我想今天还真值,原来一直骂着阿兰说“大过年的咱们这么冷天出这么远门翻山越岭的玩是不是象神精病”再也说不出口了。
“别像小朋友吃锅盔一样兴奋了。这里又名雄石峡。‘红山夕照’是榆林八景之一。碰上季节好时一定是林木清翠的,景色幽美着呢。你看那边,刻着的尽是书法名家的字。”
我念着石壁上留下的石匾题刻“‘华夷天堑’、‘雄镇三秦’、‘中外统一’、‘天开图画’、‘中华天柱’、‘天成雄秀’、‘大漠金汤’……是啊是啊,比咱们深圳家里的那幅‘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是写得好多了嘻嘻……”
和阿兰到镇北台时,发现这里除了我和阿兰之外,还有稀疏疏的一对情侣,我向阿兰指指他们,阿兰看着然后和我相视笑起来。
攀上30多米的镇北台时,感觉到的是遍地的黄沙枯草,平滩茫茫无际,凄惨而萧瑟、寒云蔽天的似乎压榨着袭下……
狂沙中的风声沙沙响着如出弦之箭,眼前的景色除了苍茫的枯黄还是枯黄……
阿兰从背后搂着我说这里就是地处毛乌素沙漠的南缘了所以十分的荒凉,也是榆林古魏长城上最重要的关口,在古代是北部边防的军事重地,地。
我紧扣着阿兰的手不说话,不知为何眼泪却就这样流了下来,那流泪的感觉是怪怪的涩和凄凉,不能自已的倾泻着。
“小麦你怎么啦,哪里感觉不好吗?”阿兰侧过着来看着我。“求你你别这样不吭声的吓我啊。”
“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只是不知为什么这样有点想哭。”
“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在你身边啊。”阿兰用脸颊抵着我的耳朵和脖劲摩挲着说,“咱们谁都不会离开谁不是吗。”
因为我4号(正月初八)就要开始上班,身上带的钱也用得差不多了,和阿兰商量后决定1号返回深圳。知道我们要走后薛阿姨和秋林都开始忙起来,为我们打点着行李和一些吃的东西。
离开家时我和阿兰一再叮嘱秋林,如果真的报考上了广州的大学一定要趁早联系我们,秋林笑着说那当然了到那边不找你们找谁去。薛阿姨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关心着我们一路上要注意安全注意身体说着小麦呀常记着阿姨要再来玩啊
返程的一路上我们没有回来时的激动和兴奋,我和阿兰相互依偎着不说话。陕西之行我明显感到与阿兰的关系较以前好了,两人相敬如宾的互相呵护着关心着,但感觉很拘束,没有以前的轻松和随意。或许是这种可以称之为“爱”的感情已变成恩情了?或许是两人太熟竟不好意思了?我预感到两人间会有什么事发生,和阿兰都极力回避着这种拘束,表现出以前一样的嘻闹来。上飞机后阿兰终于开口说小麦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不好,这样好拘束好尴尬我想你也不会习惯是不是。我笑着说我没让你变我也没变,阿兰笑起来,看看机舱里其它人后很快地抱着我的头就咬着我的唇吮吸着,我忙推开他……
到深圳时已经是2号下午5点了,车子穿过南头关后我便给家里打电话,爸妈已经返回上海上班了,电话接通后刚和妈说了几句就有人来找她,电话那边有点吵,妈说麦子啊我还在忙张北地震赈灾的事呢,晚上你打电话到家里吧。我悻悻的嘀咕着地震都快一个月了还忙什么赈灾呀,和爸聊了一阵后心情才好起来,然后又给薛阿姨报了一下平安……
和阿兰冲过凉后懒懒的睡到9点才起床了,两人随意的在饼店吃了一些点心后就去看着深圳的夜。
春节后喜事连连,爸花了两年时间整理的论文集终于出版发行了;刚结婚不久的表姐喜得孪生子,只是我的礼包又得往外拿;阿兰荣升市场部经理,却又不安份的和同事一起筹划自己开旅游公司的事,并自诩为要白手起家了,我说其实不是“白手”起家而是“白脸”起家……
一上班我就忙着和商务部经理联系供应商重签代理协议、安排厦门盐运的投标项目、叮嘱姚秘书办理公司一些业务骨干报考驾驶证的事……遵照既定的新年度经营计划,又得跟进着资讯部导入MRPII和建立公司局域网办理国际互联网的事。
忙忙碌碌中夕夕也出国了,小家伙离港前一直叫着让我给他电话给他写信又写了一些通讯地址、电话和电子邮箱地址什么的给我。而NIKKO的电话很有规律的在每天下午被前台一个一个地接进来,每次我都不知如何应付才好,我烦噪得厉害,觉得自己的性倾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