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窗烛话-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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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望州岗小心的横过了车水马龙的道路,就看见了望州岗路的路牌,就很有信心的向着上坡开始前进。这里是葛洲坝的地盘,和城区的道路没有什么两样,一些崭新的多层建筑夹杂在一些陈旧和灰色的住宅楼里,在淡淡的阳光中,那些漂亮的外墙砖就有了些反光,反射在那些始建于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一些筒子楼的红砖灰瓦上;梧桐树长得很粗壮,晾晒的衣物在随风翻卷;一只小黑狗跟着一个男人身后跑着,有小男孩跟着他的母亲在买牛奶,稚嫩的小手在好奇地抚摸着冰柜上的广告的图案,有许多老年人都在打牌,不是扑克就是麻将;一个女孩子毫不顾忌地把手伸进自己的上衣里去整理歪斜的文胸的带子,扭着屁股走进路边新开的一家网吧里去了。想着“大路朝天”的时候,自己的记忆出现了一些空白,有无数个相同或者相似的场景在脑海里放着幻灯片,就开始怀疑自己走错了路,就开始左顾右盼,直到看见了那座熟悉的葛洲坝一公司活动中心的大楼,直到看见了那块注明是“英雄山社区宣传栏”的大牌子才知道自己没有得健忘症。
毛泽东批示“建议兴建此坝”的时候我在干嘛?我在那条古老的街上的一家小厂里给一帮人读着《共产党宣言》,虽然那些人中间不少是文盲;张体学宣布葛洲坝开工的时候我在干嘛?我在那间简陋的车间里教人唱《国际歌》,虽然我的嗓音很差;大江截流的时候我在干嘛?我在参加那些数不清、道不明的学习班,从批《水浒》到批邓;三江航道开始开挖的时候我在干嘛?我在和一个胖胖的女孩看着那些成串的载重卡车从她家门前经过,留下一片尘土;兴修沿江大道的时候我在干嘛?我在一面板壁的大墙上办各种专刊,虽然没有人看;船闸试航的时候我在干嘛?我在花艳车站清点到站的货物,厂里的人得用板车把货物运回去……那是一种新的、红色的生活的开始,那是新的、梦幻般的希望扬起风帆,那是美好和灿烂的明天向我伸开了臂膀。
天知道那个时候我读过多少书、看过多少电影和戏剧、听过多少流行音乐、结交过多少朋友、写过多少现在看起来很幼稚的东西啊!那是一个充满**、充满幻想、充满抗争、充满领悟、充满狂热、充满思考的时代,那是一个与悲欢离合、酸甜苦辣混合在一起、与“少年壮志不言愁”和“读万卷书、行千里路”互相印证、与最大的成功、最大的失败、最大的幸福、最大的失落相互交织的时代,就和这座山峰因为葛洲坝工程而被称为英雄山,也因为英雄的离去而恢复了以前的镇镜山的称呼一样。不管怎么说,那种火红的年代也成了一代人永恒的记忆,不仅属于我、也不仅属于葛洲坝人,而是属于那些头发有些斑白、面容有些苍老的整整一代中国人。所以前几年《**燃烧的岁月》火了一把,今年则是《金婚》创造了收视奇迹,这就反映了当今电视观众大多是一些什么群体。
从一公司活动中心继续登山,有些稀薄的阳光,也有些热意,身上还出了一点汗,不经意之间天上就落了一些稀稀落落的雨点,就有些女人在大呼小叫,就有个年轻的女人从楼上跑下来收晾在外面的床单。踮着脚、抬起手的时候,就把自己白花花的肚皮露出来了,就有一个蹲在地下修自行车的男人嘻嘻的笑着,用宜昌话说看了个便宜。一个高、一个低,男人的眼睛就很容易看到女人的衣服里面的东西的。女人就羞红了脸,嘴里却不饶人,用丹江话说“有本事跟着我上楼去让你看个够。”却用收起来的床单把自己的胸部遮的严严实实的,不让人偷窥了。女人径自上楼去了,男人并没有跟着上去,依然蹲在地上紧着车轮的钢丝,就看见一个老太婆钻进路边的一个垃圾箱里去了,把每一个盛着垃圾的塑料袋都打开检查一遍,忙乎了半天,也只是得到了一个饮料瓶,钻出来的时候,头在垃圾箱上碰了一下,她一边哎呀的叫着痛,一边望着我爬到了山顶。
我总是有些上进心和进取心的,也有些不吐不快的欲望。写《门板挡不住》的时候,就是想把在脑海里反复酝酿了好几年,又有些滚瓜烂熟的情节写出来,就一气呵成了。虽然后来因为修改的原因把书名改为《红杏枝头》了,但大部分的精华却是初稿就确定了的,而且自认为写的不错。《紧紧的握你的手》开始写的时候注意了篇幅长短的控制,却忘记了我经常在写作中进行人物地位的确定的时候的漂浮不定,以及情节上随着故事的进展发生的极大的一些变化,写到一半就不得不停止了,否则的话肯定是个四不像,只好等着《紫气东来》誊正的时候再进行修正和定稿了,不过就是一个过程而已。而《直挂云帆》则是一部全新的作品,慢慢的写,慢慢的想,我就适合这样的节奏,把自己的想法写出来,把自己的爱憎表达出来,把自己的希望传达出来,也就达到目的了。就和爬山一样,一步一个脚印、坚持不懈、坚韧不拔、克服困难、努力向上、就一定会达到顶峰的,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受?
从一座低矮的红砖房的前面拐过,就翻过了山脊,就到了英雄山的背面。一条水泥预制块连成的小路七拐八弯的从高高的山顶一直延伸到山脚下的镇平路上。这里是被人早已遗忘的角落,预制块早就大多风化破碎,灰色的排水管道也已经破旧不堪,其中有不少地方已经坍塌,流水哗哗的从杂草、野花和茂密的荷叶中间淌过,小路则在参天的大树和青翠的芭蕉叶下面穿过,站在绿荫下,就懂得了唐人的诗句里为什么常常有“绿色染衣”之类的精彩描绘了。有带着水腥味的凉风从葛洲坝船闸那边吹过来,有不少的秋蝉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此起彼伏的鸣响,从浇二开往葛洲坝中心医院的35路公交车很多,乘客也很多,在山脚下一辆接一辆的开过。
我从来不喜欢下山,从张家界的黄狮寨弯弯曲曲的走下来人都快瘫痪了,在继续赶路的车上,我和司机轮流踩着油门和刹车,脚都痛死了;在南岳衡山上,倒没什么感觉,和庐山一样,车上车下,只是看见了云飞雾散、天宇伸手可触,只是看了景点的最精华的地方和景致,而在北京的香山,我和儿子不愿意坐缆车,是脱了鞋子,,又脱了袜子,光着赤脚一溜小跑就下了山,而长途跋涉也是家常便饭,高高兴兴的从武汉的梨园广场走过九女墩、湖心亭,然后再去兴致勃勃的爬磨山;几个人边走边唱,从桃源的沙坪走到寺坪,再从寺坪走到白石铺,再到白石铺走到郑家河,也就不过是一次远足而已。现在不行了,走不多久就口干舌燥、脚痛的厉害,但还是得小心翼翼地从那条荒芜的小路走下山,年久失修又鲜有人行,还是得注意足下,千万不能一脚踏空,那才叫郁闷呢。
本想写一篇游记,却写成了这个样子,不过又一次翻越英雄山毕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所以还算是游记。
2008…09…02
走马观花 好玩
理发以后脑袋显得清爽了许多,刮了胡子以后脸显得干净了许多,心情也随之好了许多,就想出门去转转,虽然低凹处还有些薄雾,空旷处还有些北风呼啸,大地还有些严寒料峭,但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高高地挂在天上没有一点热力,可太阳毕竟是太阳,阳光总是温暖的,所有的那些风雨雷电、冰封雪霜都是暂时现象,太阳总会升起,阳光总会普照大地,就和那首歌里唱的一样:“阳光总在风雨后,乌云上有晴空。珍惜所有的感动,每一份希望在你手中。”
好久没出来,街边的公交站牌灯箱上都焕然一新了,上面的广告称,苏宁电器将在元月到宜昌登陆。这是一个值得高兴的事,就像国际零售巨头沃尔玛即将登陆中心商务区,一万三千平米的规模堪称全市第一一样,还有名气,还有竞争,还有老百姓的方便实惠,都是值得高兴的,就停住脚步看了看苏宁电器的所在地,原来是商场的负一楼,有些惊讶,那不是武汉工贸广场店的所在吗?想想也就释然了:一个撤退,一个进驻,此消彼长,也很正常。
葛洲坝商圈也在发生变化,武汉工贸东湖店正在举办视听节,广告铺天盖地,不过金融危机期间,似乎没什么人理会;对面的武商量贩葛洲坝店的门前正在举办西陵区给困难群体发放五个五的春节物质的活动,可以看见不少的人扛着米、提着油、肉、鱼,还有鸡蛋站在街边等着打的,那才叫车水马龙,每一辆空车过来,都会举起一排胳膊,近一点的话,还可以坐那种葛洲坝区域才有的残疾车满载而归。这样的情景同样在雅斯超市葛洲坝店和武商量贩宜昌旗舰店门口都有出现,只不过单位换成了葛洲坝工区和西陵区工会罢了,我很赞成这样的活动,困难群体有了这些基本保障,就可以和大家一样勉强过上一个平安祥和的春节,也能使这些困难群体感受到党的温暖和祖政府的关心。这可比发钱好多了,这才是得民心、顺民意的好事。
坐落在东湖一路与夷陵大道的十字路口、已经辉煌了近十年的东方超市正在举行最后二十天的大规模的打折促销,这也是这座五层楼的商厦在被拆除以前的告别演出,虽然外围已经被一堵粉墙团团围住,有些拆除在即的模样,人气还是很高的,到处人山人海,因为在报纸、电视上都做了广告,四面八方来的人不少。自己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看了一下,没发现什么惊爆价的商品,和其他超市做活动差不多,不过也就是一个噱头而已,就是抓紧春节前的一段时间做些生意而已。对于这家有些陈旧、有些破旧的超市来说,这次前来就是一次告别,也曾经有过一些美好的回忆。来过多少次不记得了,买过多少东西不记得了,却记得那越改越小的超市、没有空调的店堂,还有门口那每晚出现的跳巴山舞的队伍和那些震天动地的音乐。
武商量贩宜昌旗舰店到目前为止依然是这座城市最大规模的商厦,一万平米的三层楼,整整占据了馨岛国际名苑的整个商务区,加上这栋馨岛国际名苑本来就占据了一个街区,有些巨无霸的感觉。还是乘电梯直到三楼,那里的国美电器依然在营业,看不出黄光裕被捕对国美电器的影响,却看得出金融危机对商界的冲击。人不多,走走看看,格兰仕的微波炉真的成了江湖霸主,康佳的一款21寸电视,标价899元,贴着一个标签:直降200,也就是前几个月的所谓活动价,为了躺在床上看电视,就想买一台卧室宝,当时却没有买到,就买了一台创维。进入武商量贩超市走了一圈,人们似乎对吃的东西很感兴趣,生鲜蔬菜、水果、牛奶、鸡鸭鱼肉的柜台前都有些热闹,而在二楼的服装、鞋帽、日常用具那些区域却冷冷清清、门可罗雀,看来这次全球的金融危机不仅给管理层一记沉重的上钩拳,也给了众多的商家一个措手不及,反应慢了半拍,不少囤积的东西都砸在手里积压了,也是乐极生悲吧?
到了这里,当然没有不到馨岛国际名苑看看的道理。有门卫在与我打招呼,看来还是一班老熟人,门口贴着物业公司的通告,说是因为其中的众多住户拖欠物业管理费,以至于难以维护正常的大楼运转,特提出警告,如果继续下去将公布拖欠者的姓名。我哑然而笑,中国人死都不怕,还怕这个?乘电梯先到四楼,C、D两栋转换层的空间已经完全封闭,想必那个改造成舞厅的土建工程已经结束,开始进行内部装修了。在篮球场的旁边新修了男女卫生间,这样很人性化,开发商这点做的不错。
登上28层楼的平台,风更大,太阳更近,葛洲坝船闸就在眼底,有些雾还没有散去,可以模糊的看见西陵峡口的狭窄之处,还可以看见有一艘装满集装箱的货船正在进入三号船闸。葛洲坝总部不是决定搬到武汉去了吗,怎么会在那片区域又耸立起一栋高楼?街对面的锦绣天下的那几栋高层建筑已经基本完工,只是依然还是冷冷清清的无人居住,不知销售如何?据说还可以。不过按照说法,楼市的严冬才刚刚开始,还得坚守下去。
站在馨岛国际名苑的顶层,可以远远的望见鸦官铁路对面的八二七货场的那些众多的地面砖、地板、石材、管线和浴具的专卖店和五金配件商店已经是一片废墟,几个月没来过,只有那些残墙断壁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据说,八二七货场最繁华的时期就是葛洲坝建设的时候,后来又有了柑橘运输和瓷砖、建材的运输,现在这里已经是中心城区了,当然就得改朝换代了。报载,货场还有两台资阳上世纪七十年代生产的内燃机车,外表已经破损,却依然可以使用,报价四十四万,只是找不到买家,只好当废品处理了,想想实在可惜,据说武钢还有六十多台这样的内燃机车在继续发挥作用,成本低、效益高,不过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啊。
回到家里,中国之声正在广播总理到江浙一带视察指导工作的消息,豪情万丈的声称我国极有可能率先走出低谷,摆脱金融危机对我国经济造成的影响,的确令人振奋。随后,电台找了几位资深的专家和官员对此进行了专访,谁知专家却大泼冷水,坚称财政资金的投入得以拉动内需是一个重要部分,给企业增加流动资金贷款,刺激居民消费以扩大和拉动内需才是关键,“三座大山”(住房、医疗、子女入学)压在头上,个个都捂紧口袋,何谈走出困境?有些官员对此也表示谨慎,中国已经成为一个外向型经济的大国,美国和欧洲,还有日本打喷嚏,中国就会感冒,世界经济没有复苏以前,何谈独善其身?更况且到现在为止,谁也看不见这场危机的拐点在哪里?轻言率先走出是不是有些不合符实际情况呢?
听了以后哈哈一笑,的确是有些好玩。出门走走看看,新的来了,旧的拆了,好玩;回家听听想想,还是好玩,这篇游记就叫做《好玩》罢了。(2009…1…19)
走马观花 出门转转
寒潮是晚上才来的,在此之前,中央气象台已经连续发表了好几次大风降温、风雪交加的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