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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西窗烛话-第38部分

小说: 西窗烛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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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拥有38都楼房的东山花园,擦过已经封顶的广电中心大楼,从西陵二路顺坡而下。已经筋疲力尽,除了车水马龙,一点印象也没有,回到家,居然已经是三点四十五分,由此可见最后一段路是何等的艰难,何等的缓慢,自我估计此次暴走总有十几公里吧,想必这就是我所能行走的最远距离了;也是我体力坚持的最后极限了。

这样的路线我只会走这一次,但我不后悔,因为我毕竟走过。

2006年12月14日誊写

飞越彩虹 从东山村到开发区

我出门的时候,太阳还没有出来,但东边已经看得见在云层后面冉冉升起的淡黄色的圆球。

710所前面那一长溜的成旧的铁皮棚已经被撤除了,路也显得宽了许多;葛洲坝职业学院改称为水电学院了;植物园里可以看见白发苍苍的老人锻炼身体的身影;香居丽舍的住户们在周末的早上还猫在被窝里睡懒觉;走过市政协、还有城管大楼,从城建学校门前擦过,面前是一个坡度很大的山坡。

开始喘气、开始流汗、开始感到吃力。走过一个小小的集贸市场,走过几个家具厂,前面是个三岔路口。往左转,有一个移动通信的基站,一个做开关柜的小厂;过了东山军干所,就是一连串的小作坊和小餐馆,到处脏兮兮、油腻腻的,简陋的桌椅、门前还摆着破破烂烂的台球桌。正在纳闷这个偏僻的地方何来如此之多的食客,无意中看见了城建学校的一扇小门,这才恍然大悟了。

从三岔路口向右,世杰的那家输送机械厂早就不见了踪影,有些破烂的围墙里倒是堆了不少塔吊设备,看来是临时充当仓库了;一些废弃的厂房门口堆了一些大大小小的鹅卵,一个男人很有耐心的用电动砂轮打磨着那上面的花纹;棉絮厂还在,两层的办公楼已经出租给外来民工了,房间里一片狼藉,肮脏极了,车间的大门紧闭,想必生意一定很清淡;继续向前,道路破损的更厉害了,布满了许多的坑洼,那些在最初的改革开放年代用半截砖堆垒而成的小楼全变成了出租房,奔跑着肮脏的小孩和与他们同样肮脏的猫狗。

我几乎找不到下山的路径了,一直走到道路的尽头,才在坡边看见一道窄窄的田埂,这就是下山之路了。整个东山开发区现在都全部展现在已经升起的阳光之下,那是很宏伟的、也是很壮观的。看得见练兄所在的新建成的三峡职业学院的教学楼和学生宿舍楼;看得见大片的有蓝色的瓦顶和红色的瓦顶组成的多层住宅楼;看得见新落成的市教委、东方杰座和更远的地方一栋更高的高层建筑;还有从山脚划过的城东大道的往来车辆和纷繁的人群;那些大大小小的山包已经所剩无几了,除了钢筋水泥和冰冷的岩石,那些残存的绿色显得很醒目,当然还有远处的热电厂的那更大烟囱。

从胡豆、白菜和小葱中间穿过,我终于来到一条公路上,没走多久,那条路又莫名其妙的消失在一段围墙中间;于是在坑坑洼洼之间又出现了一条小路,我就沿着这条坡度很大的小路下到山脚下,穿过已经改成电力培训中心的电力学校,从一排杂乱的民居里穿过,山坡上还有妇女在给田里的菜浇着粪,用时髦的说法是无污染的生态农业了。

我在又宽又平又大气的城东大道上居然迷了路。先是坚定不移地向东走,除了对街对面的一模一样的旧的楼房产生过一时疑惑以外,我只顾得欣赏三峡职院气宇轩昂的校门和翻过山梁的阶梯的壮观景象,直到快走到胜利四路延伸段时,才感觉不对,才站到公交站台前看了看站牌,才知道我已经来到了南缘,距离港窑路转盘处已经不远了,自嘲的笑笑,回转身向西走。

城东大道真得很大气,六车道、花坛、非机动车道、宽阔的人行道,一家家的店铺,在夷陵中学校门前有个标有南苑军休所的校友元。绿草茵茵、花廊石礅,还有又露出地面的运河。北苑桥那儿的运河水几乎是静止的,而这里却是哗哗啦啦的;过了花园酒店,有一家牛肉餐馆,门口挂着醒目的很诱人的广告:你能吃下一头牛吗?挖掘机在轰鸣,开发区公安分局的后面的小山头也将被夷为平地,或许两年以后,这里也会高楼林立了。

在清江山水的板式高层大楼前转弯,走上了正对云集隧道的那条新路,此次出游的初衷就是想钻钻那条路上的那条隧道。隧道的一侧是清江山水,另一侧是疾控中心和中心血站,隧道的顶上依然是一大片深绿色的柑橘林。隧道其实很短,只是一会儿工夫就钻了过去,也就是隔了一道很小的山梁,那边是一条延伸而去,笔直的看不到尽头的道路,新修了一条侧路似乎还没有通车,中国石油的加油站也没有开张。

沿着这条不知名的道路向前走,路上的车不多,行人更是稀少,一边是太平鸟服饰宜昌公司,一边是某厂的厂区,厂区环境很不错的;而前面一大片则是正在兴建的金东山物流中心,一层楼的建筑,刚搭好主体骨架;我横穿珠海路继续向前,过了一家浙江的钢结构厂就是大名鼎鼎的黑旋风锯业,对面则是从西陵二路搬来的人福药。

由此转弯,就来到汕头路。我终于看见了那两座高高的塔楼,那就是东苑新城,广告上说就在林业局背后,这个背后也太远了一些吧。不过山坡上那些六七层的楼房里已经有些住户了,31路车在中心城区兜了一个大圈,最后竟然跑到这来了。有不少人在等车,黄色的载重货车满载着泥土摇摇晃晃的从山坡下来,那是一大片已经被削平的山头,看来,东苑新城的建筑仍在进行。

我转向冷清的青岛路,这里也是工厂区。一边是家纺织厂,一边是家混凝土搅拌厂,还有热电厂;一直向前,有一些关门闭户的没有动静的厂区,而金三峡印务和388厂还是先得热火朝天的。有人在修剪着接边的行道树,路边青草味沁人肺腑。事实上,东山开发区从一开始就是个畸形的产物,先是发展工业布局,然后又攀上房产开发的直通车,以致如今不伦不类的。不过有了若干大厂,倒是带来了不少的人气。

太阳暖暖的,虽然不太明亮,但我身上已经不知汗湿过多少次,也累得够呛。已经连续行走了两个多小时,也许就是我如今暴走的极限了,我又回到了珠海路,无论是钢琴厂还是曾经风光一时的至喜集团,如今早就灰飞烟灭了,只有那些生锈的铁栅栏和瓷砖脱落的大门还在默默的诉说着昔日的辉煌。道路不宽,把一些高高的坡度铲平了,人行道就高高在上了。

让过了一辆晓溪塔到雅雀岭的中巴车,我来到繁华的西陵一路上段,海关大楼高耸,人多了起来,也是车水马龙了,三环广场两侧泰富广场和亚太广场相继开工,彩旗飘飘,机声隆隆,喷绘的大厦的效果图夸张极了,还有些魅人的广告词,两边的建筑上都在暗暗较劲。

其实,每一个人就是不断的较着劲,与命运、与生活、与自己!

2006年12月24日行走2006年12月28日誊写

飞越彩虹 首走坝头

出门很早,因为是周日,刘家大堰小区里还有些冷清,楼下胖大嫂的面摊上还只有一个食客,连坡下的那家削面馆也空着不少座位,东山大道上的车辆少了不少,公交车也就加快了速度。有些淡淡的晨雾,不严重,但灰蒙蒙的,用力抬起头来,可以看见很高的天宇间有着越来越大的光亮和金黄,今天是个晴天。

这是一次策划已久的行动。很多次站在布满水葫芦的黄柏河边遥望着不远处的长江,总是对直插江心的堤坝心驰神往,虽然只是一道灰色的堤坝而已,因为没去过,所以很有些诱惑;更多的时候是走到葛洲坝船闸入口处,售票窗口明明写有“残疾人免费”的字样,不知为何却有些胆怯,总怕被拒绝,也怕被人叫住,就有些犹犹豫豫了。今天我就笔直向前行,保安,还有武警,静悄悄的,没有人发问,也没有人阻拦,我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走了进去,如此轻松,如此简单,如此顺利,也许原本就是如此,只是自己生性多疑,有些胡思乱想,就把原本简单的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已经记不得来过多少次了,大多都是陪同参观,草草一瞥罢了。走在早晨的船闸上,闸顶历时半年的维修已经结束,那些装饰板和墙面漆还是很鲜亮的。走在3号船闸的闸顶,一面是深绿色的柑橘树,一面是静静的一闸碧水,事实上并非清澈,有不少废弃物在浑浊的水面漂浮着。从船闸尾部的巨大的人字门顶上的通道走过,三江里是浅浅的江水,闸室里是一池深水,机房里伸出来的传动装置和巨大的齿轮系列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走过去是三江冲沙闸。全都紧闭着,只有极小股水流潺潺,不远处的江面也是一片平静。在我的印象里,似乎没有见过这座冲沙闸运行的情况,只是见过大奖冲沙闸喷涌的壮观景象,但和三峡大坝那气势磅礴、飞流直下的场面相比,也只是小巫见大巫而已。继续向前就是2号船闸,闸室内有好几艘货轮正在过闸,闸室的闸壁湿润润的,可以毫不费力地看见那些货轮各式各样的船顶。桅杆上懒洋洋的飘着国旗,有水手在船舷边抽烟。

走出2号船闸,也就走出了葛洲坝游览景区,一条柏油路穿过水力发电厂的坝顶,笔直的一直通向江南那连绵不断的崇山峻岭之中,有块警示牌提醒:禁止步行通过大坝。若干年前我是经常从此路过的,自从有了长阳木桥溪的山桂竹的采购以后,经常地带着自己公司的140货车,早去晚归,车头压满了沉重的竹子,车尾最长的一根竹子的尖梢上系一块红布。有一次因为超长在大江那边而被交警拦下,后来是怎样解决的,却忘得一干二净了。

向右转,就步入了三江防淤堤,堤面宽宽的,一半是水泥路面,一半是石板路面,还有青石围栏,围栏外就是因为建成年代久远而显得有些破损和发黑的护堤。没什么船只,只看见长江电力的4号发电船静静的停在码头上。太阳还没有完全从云层里露出来,雾气依然弥漫着,望着不远处的黄柏河畔的一栋高大的建筑物有些迷惑,想了想才认出那就是依从航道的指挥塔,就有些自嘲了。

防淤堤上是一片平坦的土地,不知是不是原来的郭家坝,但还是很有层次感,一片郁郁葱葱的塔松过后,是一片依然光秃秃的桃林,连树叶也还没有发芽,更多的还是颜色浓郁的柑橘。有些废弃很久的平房还颓废的耸立着,门窗都被拆除了,显出一个个黑洞洞的窟窿,不知是哪里来的垦荒者在荒草里开垦出小片菜地,白菜、胡豆、大蒜苗,还有菜苔,一人一辆自行车,既锻炼了身体,又有些农家乐趣,何乐而不为呢。当年兴建330工程时留下的那些红墙石棉瓦的厕所还在,一个老人尚若无人的在小便。

走过了跨江电缆铁塔之后,就是突出在大江之上的坝头了。厚厚的,圆圆的,长方牌上标明三江防淤堤。这里是个奇迹,滚滚长江从三峡的深谷沟堑中奔涌而出,在这里被一分为三,一小股江水进入三江,大部分江水进入二江发电厂,还有一小股江水进入基本上就是摆设的大江一号船闸。

有船从葛洲坝船闸里出来,沿着上导堤顺江而上。坝头几与岸畔的嫘祖庙相齐,可以清楚地看清悬崖上大大的59的阿拉伯数字,也不知是什么意思。上行的有好几艘船,有大型集装箱货船,色彩鲜艳的集装箱堆满了甲板,几艘驳船都是空载,一艘驳船加大马力超越另一艘慢吞吞的大船;在巡逻艇的率领下,出现了下行的船队,居然是大型运沙船,船头上还耸立着皮带运输机,还有一艘“葛运2号”的滚转船,长长的车上堆满了三轮农用车或是微型货车,更多的重载车都用篷布盖着,很长,很大,至少在滚装船上排了三排。坝头被激起很大的浪花,水花钻进那些被年长月久的冲刷掏空的堤坝,也搅乱了坝头不远处江边的一个大大的漩涡。

太阳终于艰难的从云层中钻了出来,把柔和的阳光洒在还有些雾气的江面上,黄柏河一带的江面上就有了些星星点点的亮光,大桥的拱形桥拱也就清晰了许多,只是峡口依然朦朦胧胧,就像罩着一层薄纱似的,江南也很模糊,还是三江这边热闹许多,一艘载客的小船在平稳的滑动,峡口传来浑厚的汽笛声,又有船顺流而下,只是还看不见。

坝头有一座灯塔,不高,鲜红色,金属的塔身,叫人联想起川江原来的那块名叫“冲我来”的著名礁石。有人在塔身上用粉笔写了一些感言。有一首诗:“冬天的故事寒气逼人,秋天的故事落木萧萧,夏天的故事热浪滚滚,春天的故事永放光芒。”这是歌颂邓小平的,是改革开放的受益人的心声;有一句对联:“人生终究一场梦,何苦奔波一场空。”这是失败者的哀叹,颓废的很。我却喜欢坝头的精神,像一柄利剑直插江心,轻巧的将江水分成两路,白天用红色的颜色,晚上用航标灯对所有下行的船只打着招呼:“冲我来!”

沿着二江电厂一侧往回走,不远处就有一座堆垒而成的小山包,那是一个人造的景观,一条弯曲的石板路,一大片枯黄的草坪,有些低矮的灌木丛,还有几株孤零零的棕榈树,最高处有几个石凳,显得很呆板,不如防淤堤旁边的那些小小的观景平台来的自然,向坝头望去,西陵峡风光被高高的塔松遮得严严实实的。

往回走的路总显得短一些,这里有两个单位不同的苗圃基地,全用围墙圈着,琉璃瓦曲线的起伏着,从围墙的花格上可以看见里面有些翠绿的丛竹、果实累累的金钱桔、生长茂盛的花草和造型独特的盆景,还有些金字塔般的玻璃暖房,那里面肯定全是奇花异草,一个不锈钢铁闸门上的标语上写着:圆满完成二号船闸的26次检修。

我又回到了三江防淤堤的入口处。这是一个很大的花坛,一排修竹,两行垂柳,一种茄色的小花在夺目的开放,树有一块大大的岩石,正面是“葛洲坝”三字,写得轻盈飘逸,不知是谁的手笔,背面是毛泽东在一九七零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他的生日那天作出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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