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牙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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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想仰头抗议,一股热流忽然在嘴里溢散开来,叶格晞眼前一黑,终究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办法再说。
***
前面后面,里面外面,脸上嘴边,都是一片狼藉。有的已经半干涸,有的还在流淌,纹满了全身。现在……几点了?
叶格晞闭着眼,趴伏在同样狼藉的床褥里,被紧贴住背脊的强壮身躯环拥着悍然进犯。单薄的身体除了被迫性的剧烈晃动外,没有任何反应,也不吭一声,像是已经失去意识了。
小筝睡了吧?该不会……还在等他回家?明天是周日,他在手机里答应明天一早要带他上山走走的……为了弥补今晚的食言。
对不起……小筝……
「你在喊谁?」
体内的冲撞忽然停歇,温热的气息抵在耳边轻轻吹拂。无论被怎样粗暴顶入都安静承受的男人蓦地睁眼,咬住了舌,摇了摇头。
「没,没有……」
「听起来不像师母的名字,当然,也不像我的。」动听的声音继续冷静分析。「是谁?」
叶格晞心里一紧,正想着该怎么解释,不意一样眼熟的蓝白相间图纹忽然晃过眼前。
那是……他瞪大眼,不知打哪儿来的力气,他拄着虚软的双臂一下子撑起上身,抓住男人的手腕仔细审视。
「……喂!」
被这样衔着一扭,正停在深处的倪珑猝不及防,差点把持不住一举迸射出来。他暗吸口气,顺势滑出一片黏糊的发红甬道,狠拧了下凑近他右手的脸颊。
「干什么你?」他沙哑道。
叶格晞吃痛,却不在意,只喃道:「这是我的带子,怎么会在你手上?难怪我一直找不到……」
平时倪珑的衬衫袖子刚好遮住了手腕,就算在床上褪尽衣服,他自顾已不暇,能注意到对方身上细节的机会也极少。
他有想过东西可能是跟倪珑在一起时掉的,只是没想到居然是对方捡了去,还据为己有……
他不明白。这种在除了他以外的人眼中根本毫无价值的平凡编织物,惯于穿戴名牌的男人,怎么可能看得上眼?
「上次在床上捡到,一时无聊拿来戴戴罢了。」倪珑轻哼,掠他一眼。「老师好像很重视这带子?」
「啊?这……」那一眼令叶格晞没来由一凛,结巴起来。「也、也还好……」
「所以,这不是你自己编的啰?」
「当然不是……」他摇头。「我不会编这个。」就算小学家政课有教过,也早忘得一乾二净了。
「是吗?我还以为……既然不是老师做的,那我就不要了,还你吧。」倪珑说着,很干脆的伸出手腕。
「不过你要先诚实回答我,这孩子气玩意是谁做给你的?」
这种「孩子气玩意」?不知是哪位成年人还擅自拿去戴在自己手上……叶格晞忍着气暗想,嘴里道:「就……学生送的。」
「哦?高中生送这个给你?」
「不是……是……小学生。」他支吾了下。「我……我以前在补习班兼过差。」这两句分开来,其实都是实话。
还没踏入Destiny Club之前,他曾利用课余时间在外头兼了好几个家教,对象小学生、国中生都有。那一阵子天天披星戴月,弄得心力交瘁,差点累出病来,赚的钱却勉强只够支付银行利息而已。
「是吗?真是贴心的好老师,还把学生的爱心戴在手上。」倪珑不置可否,抬起手腕在他面前晃了晃。
「喏,自己解开,拿回去。」
「谢谢……」叶格晞暗松口气,拥着棉被遮住赤裸身子,依言半跪起身,伸手去解对方腕间带子。
「……咦?打死结吗?好像弄不太开……」
十指在方寸间搅了半天,却没半点进展,他疑惑的俯身,脸又凑近一些想看清那绳结,忽然双手被一把反握住,高举过头。
他愕然,随即眼前一花,竟被整个人往后压落在羽绒软被里。
「倪珑……?」
炽烈的亲吻陡然袭了下来,他一吓,别过头躲开,那唇落到了脸颊上,立刻又执拗的来追。躲了几次都躲不掉,最后还是被强暴般的贯穿了口腔,重重的吸吮,野蛮的翻搅……
***
「嗯……」日光偏移,落到了眼睑上,刺得他有些不舒服。
才想转动头避开,那亮度随即自动暗去。这异常现象反倒让他立时清醒。动了动四肢,身下椅子发出「喀」一声轻响。
「老师,您醒了?」着男生制服的纤瘦身影站在窗前,正刚把布帘拉上。他脸带歉意的折回来,拾起滑落到椅脚边的外套,重新为他披上。
「对不起,打扰到您午睡……我是来还老师外套的。」男学生尴尬的觑着对方一脸茫然。「那个,您可能不记得了……前几天在这个教室,我……」
「倪珑?」他幡然领悟,上上下下端详对方,忍不住微笑。「你穿衬衫打领带,老师反倒一时认不出来。」
「……老师还记得我?」
「当然。」他拍拍他大腿,笑道:「你穿这样又帅又英挺,很适合你喔。」
男孩清秀的脸微微发红,垂下浓密的长睫未置一词。
「他们有再找过你麻烦吗?」他起身,将外套穿上。
「没有。」男学生一顿,又低声道:「谢谢老师……」
事件发生过后隔天,捉弄他的男同学们便被教官叫去惩戒一番,最近都没再造次了。他知道是这位年轻教师居中帮的忙。
「没什么。」他又拍拍容貌似女的男孩,面容一整敛起了笑,道:「倪珑,他们应该不是第一次欺负你了吧?以后再发生这种事,别自己默默承受,尽管跟师长或教官报告,我们都会帮你处理的。」
「嗯……我知道……」男学生小声的模糊应着。
「你要更有自信一点,外表的事,不必太在意。」他试图劝导他,「你长得跟一般男生不一样并不是罪恶,他们嘲弄你,是因为他们还幼稚不懂事。」
男学生只是一动不动的垂着脸。两手紧绞,面容苍白,耳根却微微发红。
「不……其实……不是这样的,老师。」
「嗯?」
「我……我也知道不能这样下去,应该要请大人帮忙。可是……我真的很怕……」他深深吸口气。「那件事……会被……」
「那件事」?他没插话,静静等待他说下去。
「其、其实……我曾经……」彷佛下了某种决心,男学生的呼吸因此变得急促。
「曾经写信给他们其中的一个男生,问他……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和我……我真笨。」
一颗水珠无预警坠落下来。然后,越掉越多。
「都是我自找的。跟一般男生不一样的,不是只有外表而已……」
他震惊的看着男孩发顶。
啊……是这样吗?
棘手的、无解的少年心事。这超过了他的处理能力范围,他一时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张开双臂,主动揽住男孩因极力克制呜咽而颤抖的肩膀,尽可能温柔的一下一下轻拍安慰……
***
像是被恶梦惊醒,叶格晞遽然睁开眼,冷汗浸湿额际。坐不起身。下半身的动作神经彷佛被切断了,只余下更敏锐的痛感神经。
这种情状他已经不陌生,虽然这回的严重度似乎又远过于以往。他瘫痪般的躺着,大脑仍停摆,被一堆莫名其妙的纷乱丝线缠住了运转的齿轮。
从尘封的记忆盒子中一缕缕拉出的丝线……
「老师,你终于醒了。」
幽暗室内忽然响起的柔滑声音惊动了他。他抽紧下颚,瞪了天花板几秒后,慢慢转过头去。
男人立于窗边,不笑的神情在月光掩映下显得冰冷。随意披着的单薄日式浴衣,完全遮掩不住精实有力的男性躯体,蕴含的力量,可以轻易将一个成年男子折磨得死去活来。
什么都变了……不变的只有那份逼人的美丽。
「这里是……?」他哑声问。周遭的家具摆设非常陌生,并不是原本待着的饭店套房。
「我房间。」
他的房间?叶格晞一愕,眉随即微微皱起。
和倪珑进行「交易」以来,两人会面地点不是在俱乐部顶层就是在饭店旅馆,还未曾踏入或接触过彼此的私人生活领域。
他以为这已经是一种不成文的默契。
「你一直不醒,我退房后,就直接载你回我的住处。你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老师。」
「一……一天一夜?」他惊讶的睁大眼,呆了半晌,才小声问:「所以说,现在已经是……」
「礼拜一凌晨。我帮老师请好假了,礼拜二再去上班。」
「倪珑……你怎么可以擅自这样做……」叶格晞一阵晕眩。想到珍贵的周日假期就这样空耗,还有在家中枯等一天的小筝不知会怎么想,他气沮到连愤怒质问的语气都发不出来了。
「你想怎样,我都会配合……可是你不能妨碍到我的工作和家庭,这是当初约定好的——」
「家庭?老师丧妻后,不是一个人住吗?」倪珑垂下眼睫,漫不经心把玩着窗帘上的流苏。「记得你说过,原本师母有怀个孩子的,可是后来流掉了。」
「我……我还有母亲。」
「她在加护病房有专人照顾吧。等会儿你可以下床走路,我载你去医院,想陪她多久都行。」
叶格晞忍耐的闭了闭眼。
「倪珑……你不是也要工作吗?」曹老板曾提过,倪珑是有正业的,虽然家境富裕,出手大方,但并不是净拿家产挥霍的纨裤少爷。
「要,只是时间比较自由。」
「我一直没问……你的工作是?」
「你忘了吗?我告诉过你的啊,老师。」倪珑轻轻瞟来一眼,幽沉的眼神彷佛在责怪「你怎么忘了?」。
「啊?」有吗?叶格晞一阵茫然。明明就没说过……
他还在努力搜索记忆,窗边的男人又开口了。
「老师,把工作辞了,搬过来跟我住好不好?」
什么?
叶格晞皱紧了眉,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他。沉默了好半晌,才缓缓道:「你……在说笑吧?」
「是吗?我说的话有哪里好笑了?还请老师指点。」
男人有礼询问,叶格晞却不再搭理。眼见天色就快亮了,他尝试动了动四肢,感觉已有些许气力回流,便咬牙用双肘支撑起上身,慢慢放下两脚踏上地面,再扶着床头一鼓作气站起。
光做这些简单动作,就几乎耗费掉他仅存的所有体力。
「老师?想洗澡吗?」
倪珑自窗边走回,见他气喘吁吁站得吃力,柔声道:「对不起,不小心做得太过分了……我抱你吧。」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叶格晞一把挣开他伸来的双臂,颤巍巍的迈出步伐。
身体的不适和全身一丝不挂的不自在感让他伛偻起腰背,只想赶快进入浴室,步伐也不由得跨得急了些。
不论速度的话,模样倒有些像在逃命。
「……」
倪珑收回被甩开的手,脸色微沉,静静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忽然脚一软摔倒在地,又一声不吭的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行走。
「对了,我原本的衣服呢?」
手好不容易触上浴室门把,叶格晞忽然想到这个问题,连忙转回头问道。倪珑应该有记得把他的公文包和衣物都带过来吧?
「丢了。」
「你……」他一噎,看着男人一步步逼近,不由自主跟着倒退一步,背脊抵上浴室门扉。
「干嘛这么急?难道老师还想去上班?」
「当……当然,我带的是高三班,模拟考又快到了,哪能说请假就请假?你不要擅自帮我决定!」他越说越气,索性抬高了脸与压迫上来的高大男人四目互视。
「呵,老师还是一样,这么替学生着想。」叶格晞皱紧眉,轻轻格开他抚摸自己脸庞的手。
「倪珑,我从来都没变。」他瞪着男人形状好看的薄唇。「变的是你。」
「我?我也没变啊,老师。我还是跟以前一样……」
语尾暧昧不明的没去,似乎还有一些字语没说出口。叶格晞来不及深想,身子陡然一轻,被环住腰连人带门一把推进了浴室去。
「你!你还想干什么……」他惊愕挣扎,随即又安静下来,背脊僵硬,四肢发软。
贴住男人某处的大腿清楚感知到那股凶恶,触电般狠狠一抖,强撑的一口气全没了。如果对方此刻松开抱搂,一定立刻瘫倒在地。
他像娃娃一样被放上了洗手台,双人式的台面相当宽大,抛光大理石的表面温度冰冷,光裸肌肤贴上去时忍不住打了好几个颤。但那不适感,很快被双腿敞开引发的剧痛盖过。
天……这个人想杀了他吗?
「倪珑……拜托不要再……」情势逼人,他只好放软姿态恳求。那样的东西再进到里面来,只需一次,他就真的别想去学校了。
「别紧张,我只是想帮老师。身上都是男人的味道,这样就去学校不太好吧?要是上课上到一半在学生面前流出来……」
「你……你少乱说!」叶格晞涨红了脸,光听男人描述那情景就羞忿得无以复加。「我可以自己清理,你出去!」
「可是老师自己弄,一定只能用手吧?手指有坚硬的指甲,再怎样也比不上用这个舒服,不是吗?」
倪珑注视着那艳红色微微翕合的地方,像含了过多牛奶的小嘴,吞不进去,还溢了一些在红肿的唇边。他俯下脸,微微吐出的舌尖先在周围探了一圈,再伸长一些,慢慢往那里头送去,灵活的舔动、掏弄……
第五章
「小筝!」放学时间的小学门口挤满了人,在一群闹哄哄的小萝卜头中,他几乎是第一眼就找着那抹最显眼的身影。
正和几个男孩走在一起的叶筝听到呼喊,立刻转过头,露出惊讶的表情。
「爸?你怎么来了?」他挥手朝同学们道别,快步走向父亲。住校后,他固定周末自己搭公交车返家,不依赖总是很忙碌的父亲接送。
「嗯……爸爸刚好有空,就来接你回家。」叶格晞牵住他小小白白的手,不好意思明说是因为上周日的爽约,让他一直想找机会好好补偿儿子。
那天……等隔天下午他拖着酸疼不堪的身体回到家中,屋子里已经是空荡荡的了。他一个人独坐在客厅,忍不住的失落。
不过一年之前,这小小的屋檐下还挤了四个人一块热闹生活,如今回想起来,却好像已经是很久远的记忆。
「补习班不用上课吗?」叶筝问。
「欸……今天刚好休假。」他含糊其词,咳了声又道:「还没吃午饭吧?爸爸带你去吃餐厅,下午再去动物园好不好?」
自从经济情况改善,母亲住进加护中心不须日夜照顾,补习班的兼差也辞掉后,他就一直想接儿子回家住。
可是……还不行。甚至,情况似乎变得比原先的更糟……
「好啊。」叶筝露出笑容,点了点头。「不过晚上七点有约好要看牙齿……我等一下打电话去取消。」
「不,没关系,时间上应该赶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