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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欲壑-第14部分

小说: 欲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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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简单要了几个家常菜:蒜泥白肉、回锅肉、鱼香肉丝、麻婆豆腐、冬瓜圆子汤外加一斤泡酒。
老板动作还比较麻利,不到一会儿,酒菜就上桌了。
刘成端起酒杯:“来,祝我离婚愉快!”
我手中的筷子几乎拿不稳:“你真要和孙丽离婚?”
刘成平静的说:“离婚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吗?”
我说:“你可要想清楚哦!孙丽是个好女人。”
刘成耸耸肩:“你可以说我绝情,或者说我没人性,一个女人为你付出那么多,说离就离了,是不是太没良心了,但我实话给你说,这对我们两人来说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为了孩子?”我对刘成的漠然有点不悦,至少他没有想办法挽救这段婚姻,或者我认为他的确真做得有点绝了。
“孩子是一部分,但不是全部‘‘‘‘‘‘‘”
“还有你爱上的那个让你犯重婚罪的女人?”我直盯着他,有点不依不饶。
刘成笑道:“你用不着这样吧!好象我是杀人犯似的,王栋!‘‘‘‘‘‘‘‘‘‘”他缓缓放下酒杯,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够朋友,不希望看到我离婚‘‘‘‘‘‘但是,感情的事情是两个人的事,我和孙丽有很多事你不知道,即使孙丽给你说得再多,那也是一部分‘‘‘‘‘‘‘‘我希望你作为你一个朋友,一个我们两个最好的朋友,不要给我们压力,让我们自己去解决这个问题,行不行?”
我一时语塞。是啊!别人两口子的事,你紧张什么?我意识到自己的关心有点过了,即使有满肚子的话,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来!喝酒,为了我新的幸福‘‘‘‘‘‘”刘成举起杯。
我端起酒杯,也没和他碰杯,赌气似的将满满一个玻璃杯的白酒一口干了,这种一块钱一两的泡酒劲头不小,喝到胃里象在肚子里燃起一团火,由于喝得过猛,酒劲串上来让我呲牙咧嘴
刘成哈哈大笑:“我说你王栋就是可爱,我如果是严浩那类人,说不定真的会爱上你‘‘‘‘‘‘”
“你少给我来这些,我现在听到那个人妖的名字,饭都吃不下去。”我恨恨地说。
“虽然是人妖,但也是我们的财神爷,得罪不起啊!”
“对了,周六你为什么不去?”我问他。
刘成说:“这种场合我一向不喜欢,况且我也说不出那些肉麻的逢迎话,在广州都受够了。你去就行了,而且严浩也喜欢你去‘‘‘‘‘‘”
我拿筷子狠敲了他脑袋一下。
刘成笑道:“开玩笑!开玩笑!‘‘‘‘我晓得你不好这个。给了严浩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看他还不卖力。噢!对了‘‘‘‘‘‘”刘成从包里拿出那份股权公证书:“你回去看看,没问题就把字签了。”
刘成看我还在犹豫,把公证书塞到我手里。
这家饭馆老板的手艺还真不错,几大盘菜被我们风扫残云般,吃得干干净净,我们吃得兴起,索性把上衣脱了,光着膀子,把腿高高翘起,又加了几盘菜。直喝得脸红脖子粗。
“说实话,我到这种馆子吃‘‘‘‘‘‘饭,最舒服。最放得开,就象我上次去广州前一天,你带我吃的那家,简直巴实。”刘成说话舌头开始打结。
我也是喝得眩晕,我笑着说:“你虾子当然巴实了,弄了三个小时,哪个也比不上你。”
刘成摇摇头:“那有啥子?上次我到澳门去耍,那一幢楼里面,一楼是赌场、二楼是日本妞、三楼是俄罗斯妞、四楼是非洲的、五楼是欧洲的、六楼是中国大陆的。我除了六楼没耍,二三四五一晚上耍了个遍,早上耍完回来,连吃了十个生鸡蛋,然后倒头就睡了两天两夜,简直累惨了。”
我奇怪地问:“为什么中国大陆的小姐安排在最高层?”
刘成说:“你不晓得,到那里赌博的大多数都是大陆过去的官员、老板,简直比那些外国富豪派头还大,他们赌完找人睡觉,国内的女人早已耍厌,当然要找国外的,所以是为了方便他们三,哈哈‘‘‘‘‘‘‘”
第三十一节
    成都接连下了三天的雨,到处都是湿漉漉的,看得让人心焦。记得原来一个外地朋友问了我一个很好笑的问题,他问,你们成都是在四川盆地里,就象在盆子底部,那你们那个地方下雨,水怎么流出去呢?朋友关心的是成都会不会被水淹没。我说没得事,我们在盆子周围开了很多口子,水淹不了。
今天太阳露出了头,地面的水汽被蒸发凝聚在半空,成了一团潮热的海绵,引诱着人的汗水不停往外冒,又是个讨厌的“桑拿天”。下午,毕倩陪我到春熙路挑明天参加聚会的衣服。
我本来不想去,说有啥子穿啥子,还用得着讲究。
毕倩说,你的衣服都旧了,而且样式也落伍了,去挑件好点的,“佛要金装、人要衣装”你去谈生意,那些老总看你穿个寒哩寒碜,哪个愿意给你谈。
我没了反驳的理由,只能服从她的安排。
我们在春熙路的各家专卖店逛了整整两个小时,毕倩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一直兴致勃勃,逛了一家又一家,居然一点都不喊累。而我就惨了;浑身大汗淋漓,脚已经开始象踩在棉花团上。终于我支撑不住了,看到路边有家冷饮店,拉着毕倩就往里走。
刚进这家店,一股清凉的冷气迎面扑来,浑身说不出的舒服,暑气疲累顿时烟消云散。我们找了个靠近门边的位置坐下,上了两杯冷饮。
这家冷饮店规模还不小,装修也很时尚,店里坐着不少男女青年,其中不乏衣着暴露姿色出众的美女,不过对面坐着自己的老婆,我的眼球也不敢过分放肆。
正在这时,门口又进来一对男女。看装扮十分扎眼,只见男的穿一件浅紫色的大领衬衣,下穿一条黑色喇叭裤,头发染成蓝黄相间,脸上戴着一副时下很流行的小眼墨镜,耳朵上还戴着耳环,虽然这身打扮很夸张,但这男人面目白净,嘴里很写意的嚼着口香糖,整个人看上去并不突兀,而且周身散发着时尚、青春的气息。
相比起来,他身边的女人就有些不堪了,大热的天,还穿一件粉红针织线衫,上面密布闪闪发光的珠饰,下面穿一条白色的裙子,这条裙子的样式有点象欧洲十七世纪妇女穿的那重重叠叠,越到地面越粗的拖裙,裙子面上还挂着一条金色腰带。扮相夸张而庸俗。
这女人的穿着倒是其次,再看她的脸,绝对一眼就能看出擦了粉,而且还不少。因为在她裸露的脖颈上有一条很明显的黑与白的断层,相信那是她抹粉时没有照顾到的地方。即使这样,也不能掩饰她已经年过四十长相(至少从模样上推断),脸上的汗水已经将她的脸再修饰了一遍,眼影的黑色已经被汗水扩大了一圈,看上去和“国宝”有点相象。
我一向尊重人人爱美的权利,但象这位妇女对美的追求,实在不敢恭维。
这对男女出现我立即断定他们是情侣,因为从年龄上看他们绝不是母子关系。当然也不是姐弟关系,因为他们牵着手,这个年龄的姐弟没有牵手的。
他们一进门就吸引了店内所有人的目光,甚至有些不懂事的小女生已经偷偷笑出声来。
但他俩好象对这些眼光并不在意,在大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我和毕倩一边用眼神传递含蓄的嘲弄,一边隐晦的注意他们的一言一行。
这时,那男子可能嫌屋里光线太暗,伸手把墨镜摘了下来,露出一张我极熟悉而此时又极陌生的脸——江树!
如果此时有个彗星在我身边坠落,我也许都听不见,我只觉周围的空气和一切的事物象被某个地方露出的黑洞吸走。我象白痴一样把江树盯着,嘴巴张大得可以吞下一个橄榄球。
江树如果把脸向左旋转20度就能看见我夸张的、惊讶的神情,但他没有,他的眼睛直盯着面对面坐着的女人,那神态很熟悉,他以前对他女朋友陈曼就是这种神态,亲昵、关怀、柔情蜜意。
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串上来,一直到我心脏,把我的血液都要凝固。我可以容忍朋友乱情、不讲道德的寻花问柳,但我决不能容忍朋友吃软饭、当小白脸,我认为那样简直不是男人,是男人中的渣滓。但我的好朋友正做着让我最咬牙切齿的事情时,而且就在我面前,心里那愤怒、失望、痛恨是何等的强烈。
毕倩也认出那男人是江树,惊讶不亚于我。看到我脸色变了,忙对我道:“没事,就当没看到‘‘‘‘‘‘”
她话音未落,我已起身向江树走去。毕倩想拉也没拉住我。
我直直向他们走去,眼睛直盯着江树,多虚假的笑脸!面对这样一个女人,你不恶心吗?你就甘愿当下贱男人?我感觉到每走一步,心里的怒火就烧旺一层。
终于江树看到我了,他脸色微微一变,随即露出笑容向我迎过来。
“你咋个在这儿喃?”他走到我面前问。
我厌恶的瞥了他一眼,眼睛瞟瞟那老女人:“介绍一下三。”
“哦!对!宋姐,他是王栋,我的好朋友‘‘‘‘‘‘‘‘‘王栋!这是宋姐。”尽管江树竭力装得很平静,但仍掩饰不了他的窘态。
那位老女人斜了我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表情有些高傲。看她这副神情,我不由火冒三丈。
“你一个人吗?毕倩呢?”江树问,我看也没看他,不耐烦地指指来时的方向。
“叫她一起过来三。”江树说着向毕倩招手,我连忙拉住他,冷冷的说:“不用了,我们马上就走,我就过来打声招呼。”
江树可能看出我来者不善,动了动嘴唇,但没有说话。
这时,那位叫宋姐的老女人开口了,冷冷道:“既然碰到了,就一起嘛!你把别个一个人丢那儿,多不好嘛!”
我微微一楞,这宋姐的口气还“粗”嘛!我认识你是哪个哦?第一句话就教训我,我几乎要回敬她两句,但我强忍心中的怒火,冷冷道:“我和我朋友聊两句就过去。”我特地在朋友两字上加重了语气。
那老女人好象认为我不给她面子,白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我恨不得把这让人恶心的老女人踹在地上两脚踏死。我对江树说:“你出来一下,我有话给你说。”
江树为难的看看那女人。
看他这副颜色,我控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头也不回的向门外走去。
毕倩一直关注这边情况的发展,见我愤然离座,忙跟着我走了出去。
“王栋!”我已走出那家冷饮店,江树从后面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头也不回。
江树从后面追上来。“你生啥子气嘛?”他埋怨道。
“她有好多钱?”我背对着他,冷冷地问。
“你问这个干啥子?”
“我问你她有好多钱?”我语气加重。
隔了一会儿,听江树长舒口气道:“双楠有两套房子、玉林有一套‘‘‘‘‘‘”
我冷笑:“就这么多?”
“荷花池有五间铺面、青城山还有一套别墅‘‘‘‘‘‘‘”
“哦!还有嘛!”我蓦然转身,看着江树,眼里又是不屑又是嘲弄:“你们好久结婚?”
“王栋!够了!”江树突然吼道。
“耶!你还有理了‘‘‘‘‘‘‘你去当小白脸还有理了。”我推了江树一把,他差点一个踉跄。
毕倩见我们剑拔弩张,连忙把我往后推:“王栋!你干啥子?这儿是大街上,你想让别个看笑话。”
“毕倩!你不要拉他,放心,他要打我我绝不还手。”江树喘着粗气:“王栋!你用不着对我冷嘲热讽的,我又没偷没抢,我碍着谁了?你倒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痛,你房子有了、车子有了 、老婆有了、孩子有了、票子有了‘‘‘‘‘‘你当然可以对别个指手画脚,你想过我没有,我有啥子?‘‘‘‘‘‘‘‘啥子都没得!女人女人跑了,要钱钱也没有‘‘‘‘‘我不是废物,我是人!我不想被别人看扁,不想被人甩 !你晓不晓得‘‘‘‘‘‘”江树近乎歇斯底里的狂叫。
“那你就用这种方法让人看得起!”我气得嘴唇直哆嗦,指着冷饮店:“你‘‘‘‘‘‘你看那些人,看你们进来是啥子表情,看你又是啥子表情?”
“我过我的,关他们俅事!现在只要有钱,管他们看不看得起。”江树不屑的说。
我平复了激动的心情:“我知道,陈曼的事对你打击很大,但你也用不着去当小白脸啊!‘‘‘‘‘‘‘‘”
“王栋!你不用再说了,各人过各人的,你要认我这个朋友,我心里感激,你要不认,我也没办法‘‘‘‘‘‘‘‘我先进去了。”说着,江树头也不回的朝冷饮店走去。
我的感觉心跳一直在加速、加速。
我盯着江树的背影看了良久,久久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毕倩拉着我的手,纳纳离去‘‘‘‘‘‘‘‘
第三十二节
    这一夜睡觉睡得稀里糊涂,先是怎么也睡不着,脑子就象放电影一样不停反复播放江树的“新形象”,停都停不住。由于怕我的辗转反侧影响到毕倩的睡眠,于是偷偷下床,跑到阳台上抽了半包烟,到了大约深夜三点,才觉得倦意朦胧,复又回到床上,脑子始终处于半睡眠状态,直到毕倩把我叫醒,我睁眼一看都八点了。那个聚会约在上午十点,于是赶忙起床洗漱。从浴室的镜子里看自己神色萎靡,不由暗暗着急,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见那些大人物。于是不顾毕倩的反对,顶着早晨的寒意又冲了个冷水澡,才觉精神好了些。
九点刚一过,电话就响了。是孙丽打来的,她问我动身没有。
我说马上就走,问她有什么事。
孙丽笑笑说,没事,就打个电话提醒一下你,怕你迟到。
我说你放心,就是天塌下来我也会准时到场。
这个让我紧张一个星期的聚会地点在双流牧马山后的一座小山丘上面。我这么形容它可能有点潦草了。它的高度其实真的就是一个小山丘的高度,但面积着实不小,特别是经过人的加工修葺,无论如何联想不到它是地球上一个隆起的土块这一事实。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庞大的庄园式建筑,山脚下筑起了一圈白色围墙,表示这地方是个私人领地。
两个个头均在一米八以上的保安对我进行了详细而简短的身份核对后,缓缓开启了他们身后的大铁门,我心开始紧张起来,就象进入某个国家秘密基地一样。
一条坡度不大的水泥公路弯曲盘旋,直达山丘顶部。往高望去,一座白色建筑矗立在山顶之上,有尖尖的屋顶,横垣的城墙,就象一座欧式城堡,不,它就是一座城堡,在阳光下冉冉生辉,即使远远望去,都能感受到它那浓浓的富甲一方的贵族气息。
再看路边,这个山丘表面上错落有致的栽种着各种名贵花木,堤草铺茵、莺啼燕语,那花浑如万片丹霞、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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