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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赌坊恩仇-第7部分

小说: 赌坊恩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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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蓓芳怡然而笑。



展千帆跨进屋里,抱起一位三岁的小男孩,那是郭大柱的长子——郭冬来。



“冬来跟帆伯伯打招呼,亲亲帆伯的脸。”



“帆伯伯!”郭冬来抱住展千帆的脖子,故意亲他的耳朵。



展千帆哈哈大笑,将郭冬来的身体,在他的手臂上绕了三百六十度,逗得小家伙格格发笑。



另外也引来了两岁左右,刚学会走路的,一名小男孩及小女孩,男孩是郭大柱的次子—



—郭明仁,女孩是郭二柱的千金——郭小霞。



“伯伯!抱!”



“伯伯!抱!”



两个孩子分别拥住展千帆的腿,兀自在那儿叫嚷。



展千帆放下郭冬来.同时抱起郭明仁和郭小霞。



“帆伯伯一起抱!”



“绕!”郭明仁不断地摆动小手,表示他也要和堂兄一样翻圈子。



郭冬来则在展千帆的身边直蹂脚:“帆伯伯!还要!”



郭大柱的媳妇儿冯秀珠赶忙跑来,抱起郭冬来。



“别吵,冬来,帆伯伯抱过你了,不能撒赖。”



“还要嘛!”郭冬来在母亲的怀中扭起性子。



“伯伯刚下船,累了,不能一直抱……”



展千帆这儿则为了公平起见,将两个孩子各自在臂上旋转一圈。



郭二柱的媳妇儿林雪娘,也等在一旁,将叫嚷中的郭小霞接过来。



“小霞乖,要学哥哥懂事,不能一直吵帆伯伯。”



郭三柱的媳妇儿金丽娥,一手抱着小婴儿——郭小真,一手拿着一杯茶水,递给展千帆。



“二少君,看来您下回来时,得向杂耍的戏班子调兵遣将了。”



“你提醒我了。”



展千帆接过茶,喝了一口:“我每次来都是两手空空,下回儿,我请一家戏班子来唱出戏,顺便热闹一下。”



“饶了我吧!二少!”郭大福忙不迭地道:“我已经养了一群混世魔王了,您可别再带头使坏了!”



“带头使坏?”



展千帆一脸诧异:“怎给我这么大的罪名?”



“可不是,二少!”



关蓓芳脱下围裙交给长媳,“每当这里孩子吵得天翻地覆的时候,我和大福想拦阻他们,他们便抓你和大少君当挡箭牌,搞得咱们夫妻俩骂也不是说也不是,一点辙儿都没有。”“这回儿连哥都扯上了,显然问题不小。”



“你自格儿去评量,每一次我和大福骂孩子们——哪家的兄弟像你们这样子当的?这些孩子便理直气壮的顶回来——展家的大少及展家的二少,就是这样子当的。你说吧!我们夫妻俩该不该为之气结?”



展千帆忍不住放盘大笑:“看来我和哥的罪过的确不小!”



“您了解就好,二少!”关蓓芳和煦微笑。



“四柱和五柱怎么还没看到人?”



“四柱去找霜霜谈心。没那么早回来。”



展千帆“哦”了一声站,他知道林霜霜是郭四柱未过门的媳妇儿,也是林云娘的妹妹。



关蓓芳顿了一顿。



又继续道:“老五陪你的两位朋友进城了。”



“进……”展千帆眸光遽变,他控制住自己的声调,低沉地重覆:“进城?”



“说是出去买点儿东西,还让老五去租辆有篷的马车。”



展千帆不禁皱起双眉:“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答应我,一定回来吃晚饭。”



不过,陆翔青、连丝藕和郭五柱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用餐时间。



然而,展千帆还差点儿,想动用船坞的力量出去寻人了。



那时候,连丝藕头戴方巾,身着长衫,一副游学书生的装扮踏入屋里,陆翔青则肩挑书箱,活像个跟班,致于乾瘦的郭五柱,跟随在健壮的陆翔青身后,简直看不见人了。



“二少君,您也在?”陆翔青放下书箱。



展千帆点一点头,和他们招呼。



连丝藕转向关蓓芳,歉然地道:“大娘,我们在路上欺搁了一点儿时间,所以回来晚了。”



“没关系,只要平安回来就好了。”



陆翔青打开书箱,里边儿装的尽是衣裳,另外还有一句油皮纸包,陆翔青将它递给关蓓芳。



“这是一些卤味。”



关蓓芳还没说话。



郭六柱已经拍手欢呼:“卤味好啊!”



郭大福瞪了么儿一眼:“没规矩。”



郭六柱咋了咋舌,躲到展千帆的背后。



陆翔青笑道:“老爹,卤味买回来就是要大多儿吃得开心。”



“您二位是二少的朋友。”郭大福为难道:“怎么能够让您破费呢?”



“老爹,您这么说,我兄妹二人就不敢打扰了。”



展千帆笑着打圆场:“买都买了,还推让什反,总不成等它馊了再拿去喂猪,大娘,麻烦你把它拿去装盘,大多儿一块儿享受,我当陪客!”



关蓓芳这才吩咐金丽娥将卤味拿进去。



随后连丝藕走到书箱旁边,拍一下箱子,自底部抽出两把剑,她正想递一把给睦翔青时,展千帆说了声“抱歉”,接过那支剑,拈在手中称了一称,然后他抽出剑,举空审视。



不一会儿。



展千帆的视线越过剑身,投向陆翔青及连丝藕。



“这柄剑刚喂过血,你们也刚杀过人?”



正端菜上桌的冯秀珠,突然发出巨大的碗盘撞击声,她苍白着脸站在桌前。



郭五柱早已经按捺不住,指天划地,口沫横飞地说道:“二少,你猜得真准,黄昏时分,陆大侠和连姑娘联手宰了东城那个王八皮!”



“王八皮?”



展千帆眸光一闪,跟着放下一颗悬宕的心。



连丝藕凝视展千帆,她轻轻地道:“我和师兄还不至于逞匹夫之勇,去找官家的晦气,请二少宽怀。”



展千帆心头忽震——眼前那对翦水双瞳,正逸射出无比的慧芒,穿透他的心底,掀动一缕幽深的呼唤。



“人口贩子王八皮!”郭五柱睁大眼睛:“二少应该听过!”



“是的,我知道他!”展千帆移开目光。



王八皮本名皮顺,是活跃于城东的大混混,打从小他就喜欢惹事生非,稍长之后,他更仗恃天生的蛮力,及一股杀人不眨眼的狠劲,处处欺压善良,被乡亲视为地方一害。



王八皮的父母,原是城南程员外象的长工和丫头。



因为儿子不肖,偷了主人家的金子,累及双亲受惩,被程员外斩断手脚,一家四口被赶出程家。



王八皮的母亲当晚便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他的父亲虽然多拖了两天,可是由于伤口溃烂恶化,最后还是丧命路旁,由官府出面,将他掩埋了,当时王八皮才十一岁,他的妹妹皮玲九岁。



失去爹娘管教的王八皮,偷、抢、拐、掠样样上手。当他十五岁的时候,更将唯一的妹妹,卖到勾栏院当雏妓,而他本人就在妓院充任打手。



由于王八皮性逆乖戾,敢拼敢杀,逐渐带出一票兄弟,专在下九流的地方鬼混,遇到外地来的落单女孩,就设法勾骗上手,再卖到娼家赚这种昧心钱。



另外一方面,王八皮又极力地巴结官府,逢迎势力。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乾净俐落,既不留下尾巴,也不遗落把柄,即使有许多悬案,大家都猜测是他在背后扮神弄鬼,可是却没有人能够提出证明来。



就以十年前,程员外府所遭到的那场火灾来说吧,当时里谈巷论,所有的箭头皆指向王八皮,认为是王八皮为报当年双亲之仇,指使亲信在暗中纵火,才烧得程家片瓦不存,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四十馀口俱被烧死。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具体地证明王八皮,牵扯在这场火案之中。



因为当程家惨遭祝融肆虐的时候,他王八皮正在妓院里,和一群嫖客发生剧烈的争执,并且还大打出手,伤了好几个人。



没有多久,他便被官府以闹事的罪名,拘禁了三天,而这桩纠纷的见证太多,足以出脱王八皮纵火的嫌疑。



展千帆对王八皮的印象也是极其恶劣,只是王八皮没有任何罪行犯在他的手中,展千帆没有理由去找这个家伙的麻烦,更何况王八皮又十分卖展家的面子。



只要有展家的人放出一句话,他王八皮立刻撤手称是,哈腰讨好,弄得展家的人,也不好向这种乡里小人拉下脸了。



大多儿围坐着吃饭,展千帆问道:“你们怎么会兴起去杀那个人渣的?”



“那也是凑巧撞上的。”陆翔青放下筷子。



由于连丝藕打算易钗而矣弁以方便走动,所以陆翔青便央托郭五柱去租辆马车,潜入城里买些衣裳,而郭五柱进城租车时,为了贪看大街骡马出事的情形,以致于耽误了一些时辰才回来。



所以他们三人进城时,已经过了未时。



当陆翔青和连丝藕买齐衣服之后,由郭五柱为车至城外静僻的江边草丛里更衣。



正在更衣时,连丝藕和陆翔青都听到隐约传来的呼救声,只是佬音被涛及风吼所掩没,所以也听不真切。



但是为了慎重起见,陆翔青和连丝藕还是循着音源而行,而郭五柱则傻楞楞地跟在他们的背后,穷追猛赶。



当他们来到一处石险水急的何旁时,正好目睹一桩杀人凶案进行。



那是两个相貌凶恶,衣着随便的青皮混混,分别抓着一名女子的左右臂,强行按住那女子的后脑杓,将她闷埋在水里。



老远地,陆翔青及连丝藕,便发觉那女子的挣扎逐渐休止了。



陆翔青和连丝藕的脸色遽变,他们长剑一抽,身形化作疾云飞掠而去。



那两人听见动静,甩下那女子,返身大喝:“不长眼的……o”



陆翔青剑芒暴涨,涌出一股力道,击昏说话的混混。



另一名混混眼看情势不对,拔腿便想逃,而陆翔青怎会容他得逞。



只见陆翔青变掌为指,点上那混混约穴道,那个家伙身躯一软,瘫在地上,瞪着惊恐的眼睛,直嚷道:“好汉饶命,这不关小人的事,小的只是听命行事,全是我们老大的意思呀!”



就在这时,连县藕也涉水至河里,抱起寂然不动的女子上岸,连丝藕不断按压那名女子的胸腹,并且以人工呼吸,企图挽回一条无辜的性命。



不一会儿。



郭五柱也赶了过来。



陆翔青指向两名混混,问郭五柱:“这两个家伙是谁?你知不知道?”



郭五柱面露鄙色:“知道,那个躺在地上当死人的,叫王八皮,是个人肉贩子,好话说尽,坏事做绝,为了银子连自己的亲生妹妹,都不惜买到火坑的下流胚。另外那个瞪着死鱼眼,鬼叫不停的畜牲,绰号‘吊眼三’,是王八皮的走狗,专门跟着王八皮拐骗良家妇女,卖到娼家的皮条客!”



陆翔青面色铁青,他将剑尖比向吊眼三的眉心。



“伤天害理,无恶不做,陆某对你们这些败德小人一向不会心软的。吊眼三,你趁早把刚才的勾当,原原本本招出来,如果我听得不满意,你再去向阎王老爷招供,问问阎王老爷满意不满意。”



“好汉,我招,我通通招!”吊眼三像杀猪般地哀叫:“那个娘儿是程光达的女儿—



—。”



“程光达又是谁?”



郭五柱代答,道:“程光达是十年前被烧死的程员外,王八皮的爹娘都是程家的奴才,因为王八皮偷程家的金子,被程员外当场逮个正着,程员外就斩断他爹娘的手脚,将他们一家赶出程府。



十年前,程光达一家四十馀口,被一把大火给烧死,大家都说是王八皮在暗地动的手脚,就是找不出证据来。”



陆翔青转向吊眼三:“十年前的案子我管不着,今儿的事情我撞上了,吊眼三,你一五一卡给我说明白!”



“十年前,咱们老大掳走这个娘儿,买到外地去当婊子,没有想到她居然有本事潜回九江,而且还打算抽咱们老大暗青子,咱们老大逮着她也认得出她,所以就押她到这儿干掉她。好汉,这是我们老大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



陆翔青眸光转厉。



这时候,连丝藕也白煞粉脸走过来。



陆翔青看着连丝藕的表情,他阴霾地问道:“回天乏术?”



连丝藕咬牙恨道:“咱们来迟了一步。”



陆翔青一言不发,抓起王八皮的衣领,将那人拖入水中。



在大水的冲激之下,王八皮立刻苏醒,他正想放声大骂,陆翔青的剑已经抵在他的右眼上了。



王八皮的脸色,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有话好说,朋友,大家都是在道上混的苦哈哈,有什么话说不开呢?”



陆翔青冷冷地道:“人都教你溺死了,还能说开什么?”



王八皮瞟向江边那具,犹睁着眼睛的女尸,轻咳道:“你是说那个婊子呀!她犯贱,偷我的钱——。”



连丝藕剑一撩,削下他的鼻子,王八皮痛得连声惨呼。



“王八恙子!”



连丝藕酷然道:“不要鼻子的下三滥,即使偷钱也罪不致死,何况你压根儿是冤枉死者,嫁祸无辜,罪加一等,该死!”



王八皮痛得神智昏乱,所有的粗话都出笼了。



连丝藕和陆翔青互望一眼。



陆翔青沉声道:“胸前三斜痕,喉间一点红!”



连丝藕点一下头。



刹时间,他们双剑怒吼,冲天长嘶,漫空的剑光飞罩而下。



王八皮全身的鸡皮疤瘩都泛起来,他开始惊觉不对,想要爬上对岸,可是层层的剑气却无孔不入,由四面八方贯射逼射。



他的右脚才踏上一块石头,胸口却传来三道凉意,喉头的肌肉也剧烈的收缩。王八皮的身子倒入河中,激起水花,江水也立刻地殷红散开,他的手脚犹在水面挣扎,而湍息的江水却流过他的身躯,覆盖了他的脸孔,最后他四肢一蹬,魂归幽冥。



一旁的吊眼三吓得哇哇求饶。



连丝藕冷漠地道:“我们是听见这位程姑娘的救命声才赶来的,吊眼三,当你还没害死她的时候,你为什度不听听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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