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妃-第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宫婢们一出花厅,成选就毫不客气地直接问道,“小妹,帝妃娘娘的事情,是不是你……”
他脸色苍白,眼神笃定,指着她的手也微微抖着。他虽这样问,心里却已经认定了是她。
成氏一笑,“大哥怎么会认为是本宫呢。本宫一直待在宫里没有出去过,怎么会有那么大的神通本领去加害帝妃娘娘呢。”
“小妹,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这么做的心,我早就知道了……”
成氏一瞪眼,“大哥你怎么说就是已经认定是本宫做的了?”
“除了你,我想不到是谁了。”成选摇了摇头,说道,“你知道不知道,帝君已经派人在查这件事情了。那场大火是人放的。那个放火的人也已经查出来了!”
闻言,成氏脸上划过一丝紧张,“查出来了?!是谁怎么样了!”她有些急着问。
“是鸾安宫的人,听说畏罪自杀了。”
成氏一听,微微放下心来,“这不就得了,他是鸾安宫的人,本宫又不认识他。”
成选瞪着她一脸的不以为然,低叹了一口气,“不,你认识他,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我亲眼看见那个人在不久前的一个清晨离开你的明兰居!”
一直以为自己做天衣无缝的她,猛然一惊,脸色“刷”地变得惨白。
“你怎么这么糊涂呢!”成选懊恼地说道。他以为他当初没有答应她荒唐的想法,就不会发生什么事,却怎么也想不到妹妹会找别的人下手!
“是,我是糊涂,”她冷笑一声,“没错,放火的人我是认得。是我叫他去害帝妃的。”见被他知道了,成氏也不再隐瞒,全部说了出来。
“你,你……”成选气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从椅子上起身,冷笑着走进他,“大哥,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你还不知道我是怎么,收买他的,可以让他这样为我卖命。”
成选没有回答,握紧了拳头。
成氏笑着,说着,美丽的脸孔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狰狞恐怖,“一想想一个侍卫,怎么会去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要用银子收买他是不够的。为了除去帝妃,我甚至还让帝君戴了绿帽子呢!哈哈哈哈哈哈!”她狂笑起来。
成选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妹子,他想不到在宫里的日子里,他的妹妹会变得如此恐怖,而导致这一切的就是她可怖的妒忌之心。
成选没有说话,成氏依旧狂笑着。
突然,她的声音止住了,整个身子僵在了那里,眼睛直直地看向花厅的大门,原先眼中的张狂不见了取而代之是莫名而起的恐惧。成选发觉她的异常,忙转过身子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帝君一脸阴霾地站在门口,他的俊颜紧绷着,浑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阴气。
“君……君上……”
“成氏,你好大的胆子!”
如玉小楼起火的原因被查明了。造成如玉小楼火事的幕后黑手就在后宫里—;—;那个妒忌帝妃的前宠妃成夫人。
事情似乎在情理之中,失去君上宠爱的妃子,嫉妒得到帝君无限宠爱的帝妃娘娘,想尽办法想要夺回帝君的宠爱,却做过了头,惹得帝君大怒,被降了妃位,她终于在也忍受不了,决心报复。然后她勾引了保护帝妃的侍卫,并用美色收买了他,让他为了她卖命。于是被美色迷地失去理智的男人,就在那个寂静的夜晚,帝妃生日的那一天,趁着帝妃在柯府宿下,帝君不在身边,点燃了如玉小楼,可是大火后他找不到帝妃的尸体,他只好将事前偷来的翠玉镯子戴在了唯一的女尸身上。
当一切都真相大白的时候,御炙雷霆大怒。
侍卫去逮捕成夫人和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畏罪自杀了。而当侍卫们冲入明兰居的时候,只看见明兰居所有的宫婢都跪在地上,成夫人宛如一个破娃娃一般掉在挂在横粱上的白菱上—;—;她自杀了。
对于成夫人的死,御炙没有说什么。
只是成夫人谋害帝妃,祸乱宫廷,是大罪,不但撤去了她的夫人名号。成氏一族因为无人幸免于死罪。
在小楼大火后的第五天,御炙就恢复了往常的生活,只是他不再往鸾安宫去了。因为太后和柯夫人都还沉浸在悲伤之中,他和素雪的两个孩子则由他亲自照看。而寻找素雪的搜索还是在进行着,可依旧没有任何线索。因为没有找到她的尸首,所以他一直都没有放弃
小楼大火后的第二个月,御炙困难地接受了素雪的死亡。
瑞安十四年,元月初八,帝君下诏,赐已故帝妃柯氏谥号贤,为孝贤帝妃。
同年五月初一,帝君于庆安殿上,正式策封嫡长子御琰为储君,赐其灵安宫。
第二十七章
瑞安十三年,十二月初十
大水冲走了的素雪和隐,他们在香河里沉浮了两天才被河水冲上了岸,在这漫长的时间里,隐都死抓着素雪,不敢放开。当他上岸时,他才发现他们早已不在京城里了,这是一个小小的村庄。
这时天虽没有全黑,但已经暗下来了,但他出色的视觉能清楚地看清一切。他低头看了眼身侧的素雪,忽然间他被惊住了—;—;素雪的右脸上一个大约一个指甲大小的烧伤。
如此绝美的她竟然留下了伤痕!
但隐并没有太多时间去注意她脸上的伤痕,现在的素雪十分的虚弱,她就像只将要死去的白鹤,惹人怜惜。十一月的天很冷,素雪的衣服湿淋淋地粘在她的身上,她的体温本来就不高,现在她的温度正在直线下降。而更令他惊诧的是,鲜红的鲜血正不停地从她的下身流出,渐渐地染红了河水。
隐立刻抱起素雪往小村落里跑去……
一个姓陈的老妇人收留了他们,并请来大夫为素雪看诊。大夫为素雪止住了血。将隐叫到了一边。
“大夫,我家夫人怎么样了?”隐焦急地问道。
“其实其他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可惜,她小产了。”大夫摇了摇头道。
“小产?”隐一怔,“你的意思是我家夫人有孕了!而孩子现在没了?”
“也难怪你会不知道,孩子还只有一个多月,很不稳定,再加上她长时间受寒,孩子就掉了。”大夫叹了口气。
隐还再惊讶之中,不敢相信在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帝妃竟然又怀孕了。可是他保护不力,让小龙子流掉了。隐握紧了拳头,什么话说不口,只觉得自己心里充满了负罪感。
“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是你家夫人刚刚小产,身子现在很虚弱呀,要好好补一补才是,”大夫说着,写下了补身的药方交给隐,“你去抓些药吧。”
“谢谢大夫。”隐向他感谢地点点头。
“哎哟,汉子耶!”原本在照顾素雪的陈大娘从里屋跑了出来,“你家夫人醒了,你快去看看。”
闻言隐立刻跑进去了,陈大娘用银子谢了大夫后,就出门抓药去了。
素雪从一阵冰冷之中醒来,除了那钻到骨子里的冷以外,还有从下腹不断传来的痛,这会儿她总觉得下腹空空的,很不适。这种感觉像极了她刚生下孩子时的感觉。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她知道,发生了很大的一件事,她才会变成这样。
她睁开眼皮,眼前朦朦胧胧地,她又眨了眨眼才将眼前的东西看真切。
这里不是柯府,也不是皇宫,这里没有华美的装饰,这只是一间十分普通的小屋,十分的简陋,这是她从未待过的房子。
在她床边有一个中年妇人,她就像是从前府里的奶妈,一脸的敦厚。她一见她醒过来就喊着跑出去了。她还有些疑惑是怎么回事,就看见隐穿着一身乡下汉子的衣服冲到了她的床边。
“娘娘,”说不出是什么表情,隐紧盯着素雪。连眼都不敢眨,就怕她消失了一般,“您醒了,您的身子可好?”
“本宫还好,只是有些累,有些冷。”她说着,身音有些哑,她又看看这间小屋,问道,“这是哪里?”
“听陈大娘说,这里属于懿州的辖地。”隐静静地答道,压下心中的伤感。
“懿州?记得太后娘娘的家乡就在懿州。可为什么会在这里呢?”不是在柯府,也不是在皇宫,为什么她会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您住的小楼发生了大火,属下救您的时候跳下了香河,娘娘和属下都是被河水冲到这里来的。”
“河水?大火?”素雪静静地想着,二日前如玉小楼着火的情景很快跳入了她的回忆中,她还记得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将她和锦儿紧紧包围住时的情景,还有锦儿保护她的情景—;—;锦儿!
“锦儿呢!”素雪的手猛地抓住柯灏的衣服,焦急地问道。现在她没有看见锦儿,心正害怕地抖着—;—;她怕自己刚才一闪而过的想法已经成为现实。
隐看她紧张的神情,忍不住露出微微的痛苦,“娘娘节哀,锦姑娘为了护您,已经走了。”
“走了,”闻言素雪有一刻的呆楞,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听到的,她像是说服自己一般喃喃自语着,“不,不会的,锦儿还要嫁人呢,怎么会走了呢。”
隐不忍心再去刺激她,没有再说些什么。
素雪原本漂亮的眸子无神地再小房间里转着,最后停在了房间里那面小小的梳妆镜上。那面镜子并不是离她很远,她可以很清楚地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很憔悴很憔悴,而最引起她注意的是,那个在她右脸上的那个小小的,淡淡的痕迹。她可以很清楚地辨别出,这是一个还没有复元的伤痕。
隐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又是一惊,“娘娘。”
她的手摸上那个伤痕,立刻感觉到一股刺痛,她的脸皱成一团。
“娘娘,不要碰,伤口会发炎的。”
“这是怎么弄伤的。”她淡淡地问着,出乎意料地平静。
“是烧伤的娘娘。”
“隐,你出去吧。”素雪道。
“是。”隐很想留下,但素雪想要一个人独处,他只好起身离开,“娘娘,请您好好休息。”
踏出房门之前,他又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才关上门。
门刚刚合上,就传来素雪痛苦的哭声。站在门外没有离开的隐,只能低下头来,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己的手。
“汉子,你怎么站在外头,不去陪你家娘子?”刚煎好药的陈大娘看隐守在房门外不解地问道。
隐知道她误会了,忙解释:“那是我家夫人,是我主子的妻子。”
“那你家主子呢?怎么只有夫人和你呢?”
隐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
“算了,这个我知道也没有什么用,药要凉了,我得端进去让你家夫人喝下。”看出他的为难,陈大娘不再多问笑着说道。
“大娘这药的药钱?”
“现在日子好过了,几两银子我还是拿得出的。”
“这怎么好意思呢。”
“你们落难到此,我既然收留了你们,自然要好好照顾你们,你家夫人身子现在这么弱,要多补补。”
“可是……”
“别可是了,”陈大娘绕过他,走进房间,“我进去了。”
她刚步入房间,就看见素雪的身子已经从床上坐起,斜靠在窗边的墙上,眼睛无神地看向前方。她这副模样,让陈大娘看了直心疼。
“夫人哪,”她唤了一声,走到床边坐下,“您的身子好些了没?”
素雪因为这突来的声音而回过神来,她看着眼前笑得温柔的妇人,心里还是有一丝的怯意。但她知道这位妇人不会伤害她,否则隐也不会让她进来。
“谢谢,妾身还好。”她淡淡地回答。
陈大娘端起药说:“夫人哪,您刚小产,身子弱,要补身子,来……”
“大娘,你说小产?”素雪猛地瞠大了眼睛,没想到又一个令她痛苦的消息。
“夫人还不知道吗?”
她木然地摇摇头,神情又恢复原来的无神。
怪不得她觉得自己的下腹空空的,怪不得她会出奇地虚弱,原来,原来她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她的第三个孩子。
泪水迅速滑下了她的脸庞,这一刻,她是真的完全不知道她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了?
她该如何面对君上呢,她弄丢了他们的孩子。
陈大娘见她只流泪,不说话,心里也觉得不好受,她知道现在的素雪是脆弱的,需要人呵护的。她伸出手,轻轻地将她揽入怀里,用布满厚茧的手轻轻地拍着她纤弱的背,静静地安慰她。素雪没有拒绝,手也攀上陈大娘的肩膀,将脸埋入她的颈窝里,低低地哭着。现在她只能依附眼前这唯一的支柱了。
陈大娘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一直等到她哭得痛快了,发泄完了心里痛苦。
素雪终于平静下来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从陈大娘身上起身:“失礼了。”她眨眨眼,用衣袖擦去泪水。
“没什么的,”陈大娘不在意地笑笑,“我能了解夫人的心情,无论是哪个女人,自己的亲骨肉没有了,都会伤心的。”
“大娘,谢谢您的照顾。”
“哎哟,不要这样说,能照顾夫人这样的美人儿也是老妇我的荣幸,”她笑道。
“美人么?”素雪苦涩一笑,手不由自主地摸上伤口。
“哎呀你不要多想了,你现在身子弱要好好休息,这女人小产后坐月子也是很重要的。”见她又要自哀,大娘忙将药端到她面前,“快,把药喝了吧。”
素雪接过药来,小口小口地喝着。这药很苦,苦得都融入了她的骨子里……
次日
谁也想不到,经过一夜后,从梦中醒来的素雪,竟然谁也不认得了,隐,陈大娘,她不认得。帝君,太后,郡子公主,她也不记得了。
素雪坐在床上,盖着被子,她睁着大眼,盯着眼前的一脸焦急,不敢置信的隐。她的手紧攥住被子,隐的表情令她看起来有些害怕。
“娘娘,”隐硬是逼自己摆出比较温和的表情,他扯开笑脸,“娘娘,您还认得微臣吗?”
素雪毫不犹豫地摇摇头,她抿了抿唇,踟躇了半天才说,“这位公子,您应该称呼妾身为小姐,妾身还没有嫁人呢。”
“娘娘,”隐皱了皱眉,苦笑着道,“您已经是当今帝君的帝妃了,您还生了小郡子和公主呢!”
“公子您在说笑吧,妾身今年虽已十六,但父亲还没有给妾身准备婚事呢。”素雪此刻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见陌生人一般。
“怎么会呢,娘娘,您不认识臣,你总记得君上吧。”
“君上……”素雪的眸子转了转,“妾身是听过君上,但君上至高无上,而且一直是待在皇宫里头的,我一介平民女子,怎么认得君上。”
“那您记得谁?”隐不放弃地问。
“妾身只记得妾身的贴身丫鬟锦儿了……”素雪不安地看了看四周,却没有看见锦儿的影子,“公子可知锦儿现在在哪儿?”
可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