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乖大恶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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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杜骏奇重新拾回一种久违的英雄气概,也许该好好「照顾」这只又笨又没胆的菜鸟。
吃完香Q 的米糕,喝光每一滴温热的汤,她吸吸含水的鼻腔,回头谢谢杜骏奇。
「你还要弄多久?」他站在工作台前,看着那一丛丛其实还满赏心悦目的花束。
「有些要再重新整理一次,线条不是很完美,比如那个……」「我懂― ― 」什么外围线条什么鬼的,她今天早上已经说过了。「我是问你还要多久?」「大、大概,再、再一个小时……」此刻她虽然满心感谢,不过,并无法因此减轻面对他时因紧张而造成的结巴。
「那就快点弄完,早点回去睡觉!」都快十二点了,一场婚礼非得搞出那么多花才叫浪漫?他实在不懂女人到底是为了什么结婚。
「是!」古应薇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又生气了,迅速收拾桌面餐具,冲回工作台,开始进行修整工作。
待好一阵子没听见声响,她才敢转身向后望去。
不知何时,他悄悄离开了。
看着仍旧空无一人的大办公室,这次,他的离去没有让她松一口气,反而有些莫名地怅然。
她喜欢公司总是热热闹闹的气氛,虽然她很少参与大家的聊天打屁,但是,身处在其中就是有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因为,「宙斯」的每个人都是那么的优秀,那么的出色。
她喜欢这里的每一位主管与同事,除了杜骏奇,每次打从他身旁经过就像老鼠见到猫,不知怎的就令她全身紧绷、寒毛直竖。
他不修边幅、脾气火爆、缺乏耐性,骂起人来隔着十间房子都能听见他的吼声,古应薇一直觉得活动组的同事很可怜,有这么一位可怕的主管,随时都在水深火热之中,她猜,大家都是有苦难言,有眼泪往自己肚子里吞。
但是,他特地买来的宵夜、没有亚岂思的大嗓门,此时细细想来却有了不同的感觉,也许,这就是男人专属的,霸道的温柔。
她个性内向又害羞,总是被动地等待别人来认识她,最怕带给别人麻烦,即使内心也有许多热情,却从来不懂如何表达,他霸道地不让人拒绝、凶恶恶地不让人感谢,却意外地被她发现他藏在粗犷外表下那颗体贴的心。
也许,她真的错了,也许,他一点都不可怕。
古应薇为花朵撒上金粉、垂枝串上小珍珠、叶片黏上透明水钻,在水银灯的照映下,照照生辉。
「完美。」她槌槌整个僵硬的腰背,所有工作大致完成,明天到现场再处理天花板架构,和送客时供宾客与新娘合照的背板造景就O 凶了,这场婚布工程,惊人的繁复。
收拾工具,将剪下的枝叶全装进黑色垃圾袋,望一眼满满的花海,仍不禁赞叹造物者的巧手,为这世界创造出如此美丽的花草植物,洗涤所有疲惫。
一一确定窗户都锁上了,古应薇背起包包,退出大门,设定保全系统。
砰!
这时,背后突然响起一道甩上车门的声音,古应薇立刻转头,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影从一辆大车走下,她全身毛发顿时竖立,愣了几秒后开始放声尖叫。「啊― 啊― 」「别叫!」低沈的男音瞬间来到她面前,高大的黑影笼罩着她,一只大手捣住她的嘴。
「唔r … l 」古应薇怎么可能不叫,她根本无法控制不叫,天啊!夜路走多了不怕碰见鬼,就怕遇上歹徒。
「是我!杜骏奇!」「唔― 」她拚命槌打歹徒的手臂,死命想扯开捣在嘴上的手。
「给我闭嘴!」「……」她愣住了,耳朵反应迟缓地接收到歹徒的名字叫……杜骏奇?
「看清楚了没?是我!」杜骏奇蹲下身体,让她仔细瞧瞧。
「唔……」确定是他,她瞪大眼睛,猛吞口水,两脚还发颤着,必须紧抓着他的手臂才能支撑自己。
杜骏奇见她已经冷静下来便松开手,揉揉自己的耳朵。「你们女人的尖叫声也太恐怖了。」「你、你不是回去了?」光这一天,她就被他吓得几度魂飞魄散。
「我在车上听音乐。」他见公司里面只剩这个童工,附近又没什么住家,怕出事,索性留在车上听音乐。
反正他习惯晚睡,到外地办活动时在车上过夜也是常有的事。
他在担心她?虽然他轻描淡写地说,古应薇却不由自主地冒出这个想法,因而心跳漏掉了一拍。
「不是说工作剩一点点,怎么搞到现在?」他刚刚看过时问,已经快两点了。
「对不起……工作上,我有点『 龟毛』 ……」黑暗中,古应薇看不见杜骏奇脸上浮现的笑容,龟毛好,工作上不龟毛怎么会进步。
「那、那我可以回去了?」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不可怕了,她却还是怕他跟他对话总是控制不了地紧张。
「嗯。」他坐回车上,发动车子。
古应薇也走向她的机车,拿起安全帽。「喂― 我载你回去!」他从车窗探出头来。
「赫?!」她一惊,安全帽滚落地面,连忙追着捡回来。这个人怎么老是这么大声说话,吓死人不偿命。
「不用了……我有骑车……」基本上,她没那个胆反抗他的命令,只敢小声地解释。
「一句话别让我说第二次,上车!」「是!」她丢下安全帽,「咻」地坐上他的车。
「地址。」他踩下油门。
「大声点!你没吃宵夜是不是,」她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嗡嗡地糊成一团,害得他总觉得自己重听。
「板桥民生路……」呜……她好想跳车喔!为什么他要把音乐开那么大声,然后才嫌她说话太小声?
古应薇报完地址,紧张得胃缩成一团,采分段式呼吸,随时准备他突然说话时,加强心脏的承受力。
车厢里只剩音乐,杜骏奇很满意她的安静。
大部分女人说话的tone 对杜骏奇来说太尖锐,话多又聒噪,那种停不下来像机关枪的说话方式,就如喇叭不断传出回授的刺耳高频让人抓狂,幸好,这个女人话不多。
车子高速平稳地驰骋在黑夜中,古应薇渐渐松下紧绷的肩膀,感觉眼皮好重,四肢好酸,稍稍靠往椅背放松一下。
「然后咧?」车子下大汉桥后,杜骏奇问接下来路怎么走。
半晌都没听到回应,他转过头去,发现她小小的头颅卡在椅背和车窗之间,睡着了。
他将音乐音量调小,发现她睡觉时居然会发出像猫「呼噜、呼噜」的声音,脖子高高仰起,小嘴微张,完全不计形象只顾睡,他忍不住笑了。
连意志力过人的李文芳都累到送急诊,这个看起来就这么一个人撑到最后,已经太教他吃惊。
第二章
阳光从灰蒙蒙一片的天空慢慢地透亮了起来,原本安静的街道渐渐出现车辆急驶而过的引擎声,古应薇从熟睡中转醒,感觉耳边充斥着「轰轰轰轰」的声音,很吵。
蒙眬中,脑际闪过「迟到」两个字,她惊吓地坐起身体。
「咦?」茫然地望着前方的马路和招牌,不是自己的房间?
难道,她竟然累到睡在马路上?
不一会儿,她便发现自己在车上,身上盖了一件西装外套,而旁边还睡着一个人。「啊……」 是杜骏奇!
她倏地将脸转回正前方,怎么、怎么会在这里?他又怎么会在旁边,为什么她没有回家、没有躺在自己的床上?
一连串问题像滚水泡泡不断冒了上来。
昨晚他送她回家,会不会是她睡着了,他没有叫醒她,车子就停靠在路边的停车格里,他们两个人就在车上过了一夜……封闭的空间里,古应薇心跳愈来愈快,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让男人送回家,也是第一次和男人独处这么久的时间,第一次和男人「同车共眠」,而这个男人不是别人,偏偏是每次一听见他的声音就让她「判咧等」的杜骏奇。
天啊― 浴道实在太可怕了,她竟然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睡着,而且,他还帮她将椅子放平,为她盖上衣服,光是想象杜骏奇为她做的这些事情,让他看见她睡着的样子,她就有种想为贞洁上吊的念头。
不过,只是念头。她虽然很纯情,但更爱惜生命。
现在怎么办?叫醒他还是偷偷溜走?
她担心打开车门会惊动他。
尽管此时她已经不那么害怕他,但谁知道脾气火爆的他有没有起床气,万一把他吵醒了,他一个不高兴失手把她的手扭断,或是手刀一劈,将她劈成两半,那她今天的工作怎么办?
她得赶紧冲回家洗个澡、换套衣服上班去,不然,就要迟到了,李文芳托付了重责大任,她不能让她失望。
可悲啊……古应薇感觉自己真是个「热爱工作的卒仔」,处在如此诡谲、不可思议的情境下,一边想杀出重围快快回到公司接着处理今天的「世纪婚礼」,一边又哀叹搞不好这是她最后一次看见太阳了。
她苦着一张脸,脑子里尽出现荒诞的画面,卡在「上车,或下车」的两难状况,最后,她决定测试杜骏奇的熟睡度,如果他睡得很沈,她就偷溜下车。
她缓慢轻声地微偏脸,让眼珠子极尽可能地往右斜,观察到杜骏奇穿着昨晚的短袖T 恤,双手环胸,手臂健硕的肌肉隆起,平稳地呼吸。
发现他睡得很熟,这给古应薇稍稍放松的空间,其实,在「宙斯」上班四个月的时间里,她从来不曾仔细看过他长什么样子,基本上,他是属于人未到,吼声先到的人,只要一听见他的声音,她的脚会自动移位,避开他的行进路线,以免扫到「风台尾」。
现在,他睡着了,她的好奇心窜了出来,昨天二度目送离开的那个宽阔背影,那个救了李文芳的「英雄」、那个特地为她买来宵夜的鲁男子,究竟长什么样子?
忍住卜卜乱跳的心脏,古应薇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迅雷不及掩耳转头看他。
原来……他长这个样子?
之前,她先入为主的想象― 通缉犯海报上的黑道头子照片,搞不好眉毛末端处还有一道深刻的伤疤,没想到这一看,惊为天人!
古应薇探长了脖子,近距离观察杜骏奇,发现他凌乱的短发底下有两道霸气十足、浓黑的剑眉,一管英挺光洁的鼻,而且,嘴唇看起来软软的,不像她原先以为的刻薄,他的下巴有点方,留有未刮的胡髭,从脸颊到下颚线条有棱有角,皮肤虽然黝黑,但竟平滑到看不见毛细孔。
很有个性吶!古应薇被他的五官吸引得无法移开视线,简直就是「正义悍将」里的基努利李维。
她眼睛继续往下溜,杜骏奇环在手臂下贴在薄薄布料里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看起来好像很有料,质厚的深色牛仔裤包裹着他强而有力的腿部线条,一双长腿委屈地抵在车底,这样的好身材配上这张帅气的脸,天啊……她简直难以将过去脑海中想象的那只「野兽」,跟现在眼前这个好看的男人摆放在一起。
杜骏奇突然张开眼,盯着她。
「哇!」她受到惊吓,整个人弹回座位趴黏在车窗上。
「小声点……」他才刚醒,很怕噪音。
「对不起……」她很心虚,怕他问她为什么偷看他。「我先回家了……」「呵……」他打了好大一个呵欠,伸伸弯了一夜有些僵硬的长腿。「你家在哪里?」「弯、弯……进巷子……走路、走路……」「什么?」他听不清楚。「你属蚊子的啊!怎么说话这么小声?」「巷子里,前面而已……」他好难侍候,一会儿嫌她吵,一会儿又嫌她说话太小声。
这个人,睡醒前后的落差好大。
「去吧!我在车上等你。」「等我做什么?」她好怕。难道她昨晚作梦,梦里偷骂他,现在他要将她毁尸灭迹?
杜骏奇长期以来在她心中的可怕形象,不是那么容易一下子漂白,总还残存点阴影,不时跃进她极古昌想象力的脑海中。
「载你回公司啊,不用上班啊?」「我可以、可以自己坐公交车……」「啰嗦,快点下车!」「是……」他一吼,她又习惯性地听命行事。抓起包包,她溜下车,开始没命地往前冲。
幸好他的起床气不大,到目前为止她还能留住小命一条,可是不确定他等人的耐性底限是三分钟还是五分钟,也就是说,如果她拖太久,随时还是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杜骏奇见这个小不点背着一个可能比她还重的大包包,披头散发地狂奔,这画面,很爆笑,怎么从来没注意到公司里有这么一个天兵。
他看得出来她怕他,公司里很多新人都怕他,没办法,他搞活动的,平日在活动现场说话就是这么大声,不大声,没人听得到,加上他人高马大、横眉竖眼的,只要一大声吼完,十里之内,鸟兽避散、万籁俱寂。
这样也好,节省很多啰哩啰嗦、讨价还价的时问,他没耐性,速战速决是他做事的最高准则。
他从后座拿瓶矿泉水,咕噜咕噜地灌下大半瓶,然后走下车,燃了根烟,伸展一下筋骨。
烟才刚熄掉没多久,就看见前方巷子冲出一个人影,杜骏奇目瞪口呆地望着那个人影直直朝他飞奔而来。
「我、我、我好了……」古应薇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喘到快休克。
「你掉进水沟了?」他问,看向她湿洒洒的头发。
「我刚洗澡、洗头。」「洗澡、洗头?」他看看手表。「花不到十分钟?你刚从成功岭受训回来啊?」「什么意思?」她拧拧还在淌水的发尾,肩膀湿了一片。
「没事。」他抿着嘴笑,完全被她打败。「好了就上车吧!」「嗯。」这次她完全听话,不啰嗦,老大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是说……他刚刚是在笑吗?古应薇后知后觉地回想。原来,平日不苟言笑、很爱生气的男人笑起来是这样好看,犹如绿叶落尽的梅树,冒出第一朵鲜嫩的白梅,顿时让人感觉前方一片光明,心情跟着飞扬了起来。
但是,古应薇肯定自己还是很怕他,不只他生气时会害她心律不整,就连他微笑的时候,她一样会心跳加速。
上车之后,古应薇正襟危坐,丝毫不敢弄出任何声响,就算肩膀湿了一片,吹着冷气有点冷,她连想打个颤都忍着。
水滴从肩膀一路溜往手臂,冰凉凉的,好痒。
「啊― 泡泡……」当她终于忍不住拭去从发尾滴到手肘内侧的水时,居然搓出泡泡来。「没冲干净……」「噗……他忍了很久,终于爆出大笑,她整个人很卡通。o 「等等到我那里再冲一冲吧!」「钦?」她有没有听错。「你那里是哪里?」「我家,我也得洗个澡,换套衣服吧!」「哗……」她的脸倏地转红。他要带她回家?天啊……她要昏倒了,为什么她所有的第一次都得跟这个男人纠结在一起啊!
当然,她不敢说不,她是卒仔,还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