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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出嫁誓从夫-第8部分

小说: 出嫁誓从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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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儿哼了哼。「是他不敢来面对我吧?」

「妳只要点头答应这件亲事,在成亲拜堂之时,自然可以见到爹了。」

好狡猾!

「那好,妳去跟他说,他要是再不来见我,我就要跟他断绝父女关系!」

「妳自己跟他说。」

「也可以,我自己出去跟他说。」

「妳不可以出去。」

「我不出去怎么跟他说?」

「只要妳答应亲事,拜堂那天就可以出去跟他说了。」

「……」

难怪她们讲了半天讲不出结果,原来她们言语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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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直接告诉庄亲王要到哪里去?」

「如此的话,他一定会预先做好充分准备后才去,所以我们必须先逼他,逼到他无法顾及要做准备,甚至无法思考,一心只想用最快的速度赶去,届时他毫无准备又人疲马累,榆林那边的人正好以逸待劳,杀他个措手不及,必能手到擒来。」

「我们要如何逼他?」

「虽然大小姐另有交代,但我认为还是柳兆云提议的方法更适当,先告诉他他的老婆死了,他必定会愤怒地拚命追问凶手是谁,我们再使用拖延战术拖到他失去耐性,那时才告诉他害死她的人在哪里,他必然会毫无理智的一心只想赶去为他老婆报仇而顾不得其他。」

「嗯,这方法果然妙极,这里到那儿起码也有两百里,等他用尽全力赶到那也差不多精疲力尽了,说不定用不着那样东西就可以解决他了!」

「正是如此。」

「那要由谁去……」

屋内十数人的谈话蓦然中断,目光齐聚转向门口,那儿刚撞进来一个慌慌张张的人。

「来来来来了!来……来了!他他他……他来了!」

传报的人声音抖颤得宛如狂风中的枯叶,屋内的人乍听之下亦脸色皆变,有三人差点跳出窗外逃之夭夭,一个是跳一半后再爬下来。

「别紧张,」毕竟是天地会的大长老,在这时刻依然镇定得很。「在我们告诉他想知道的事之前,他不会对我们如何,而在他知道之后,他也不会有心思对我们如何,他要的是凶手,而不是传话的人,所以我们不用担心,这是多余的。」

「既然如此,为何要把我们全叫来?」不只九大长老再一次全会齐了,还多叫上好几十个兄弟,明摆着就是要面对大阵仗,还说不用担心,他想骗谁啊?

「以防万一。」话落,大长老率先走出屋外。

尽管来上一万吧,只要没有那个万一就好了。

但见大长老都勇敢的出去面对那个一万或万一了,其他长老也只好硬着头皮跟在后头,其中有四位长老是新任,虽然没有参与当年那一场战役,但光听存活的人的转述,也够他们胆战心惊了。

屋外,天地会数十人面对的只有一人。

一位长着一副清秀可爱的五官,却满身煞气的年轻人,他脸上没有丁点表情,双目中射出来的光芒是狠辣的,滟红的唇瓣残酷地紧抿着,就像是一头猛兽在攫取猎物之前那样期待血的祭祀。

「王爷,」先前还很镇定的大长老,在这一刻里,心里仍不免有些胆怯。「你来了。」

年轻人双眸微玻В妊奈兜婪锤ⅰ!父缋匣幔俊�

「难得王爷还记得老夫。」

年轻人轻蔑地冷哼。「本王并不记得你,倒是记得你脸上那条疤。」

大长老有点难堪地绷紧了下巴,那条横亘在他脸上的疤痕也跟着扭曲起来。

「老夫也记得,这是王爷所「恩赐」的。」

年轻人又哼了哼。「废话少说,立刻交出本王的福晋,本王尚可饶你一命。」

场面话尚未交代完毕,对方就急着提出「要求」,太长老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占了上风,不由多了几分胆气。

「她不在这里。」讲话也大声起来了。

年轻人两眼又玻Я似鹄础!覆辉谡饫镌诤未Γ俊�

「她想要逃走,阻止她的人一时不慎,错手……」大长老迟疑一下。「杀死她了。」

话声一落,一股骇人的死寂蓦然笼罩全场,像空气冻结了,时间停滞了。

眼皮子垂落,年轻人的五官也变样了,戾气暴现,邪佞狂涌,狞恶得好像是刚从幽冥鬼界里逃脱出来的阴魂厉鬼,残忍、狂悍、狠毒与粗暴的血腥气息迅速在空气中凝聚……

大长老立刻察觉到不太对盘,这与他们预计的好像不太一样,他是不是太得意了?

「慢着,我们……」他想补救,但已来不及。

无声无息地,瘦长的身形霍然横空暴飞,森厉的剑芒宛如烈焰般骤然狂射,千百道灿亮的光影交叉飞纵穿织,刚见它成形,已然来在眼前,于是,一道不似出自人口的惨叫有如兽嗥般响起,旋又消敛在一蓬蓬飞洒的血肉中。

不过眨眼间,一个人消失了,变成了一堆肉酱,一堆掺合了骨头、毛发、内脏与血肉的肉酱。

这就是谎言的代价,也是大长老的失算,致命性的。

年轻人不会愤怒,只会发狂。

目睹大长老的惨状,还有年轻人那副疯狂的模样,众人不禁魂飞魄散,心胆欲裂,纷纷惊叫着各自逃窜,连一丝丝抵抗的念头都没有。

然而,现在才想到要逃也已经太迟了。

眼神透着骇人的疯狂与惊人的暴戾,一刻不曾停顿,年轻人又似脱弦之矢,闪电般追上那些四散窜逃的人,长剑挥舞着漫天森森冷芒,如同一抹无可捉摸的幻影般在人群中往来穿梭飞掠。

于是,在一串串令人毛发悚然的惨号声中,一股股热腾腾的鲜血抛扬飞溅,一蓬蓬被绞碎的头颅、身躯、四肢与毛发,合着花花绿绿的五脏六腑,仿佛血雨似的洒落向四周……

这是大长老的另一个失算,错误的。

年轻人一点耐性也没有。

终于,一切都静止了,而结束隔着开始也不过片刻功夫而已,放眼望去,除了沥沥浓稠的血迹,摊摊糜烂的肉屑之外,包括九大长老,那数十个天地会兄弟都不见了,再也没有半个活人,连尸体也没有。

不,还有一个。

一个吓得手脚瘫痪,跌在地上无法动弹的天地会兄弟,由于太过于恐惧,裤裆处早已湿了一大片,他惊骇欲绝地仰望卓立在跟前的年轻人,簌簌抖索着几乎连呼吸都喘不过来。

「是谁杀死本王的福晋?」

上自头脸下至快靴,年轻人浑身上下都血淋淋地沾满了血靡肉屑,几乎已教人认不出他是谁,凶暴的双眸依然透着疯狂的,昏乱的光芒,红红的,像带着血,令人颤栗,教人胆寒,仿佛刚自修罗地狱里一路厮杀出来的魔神。

这是大长老的第三个失算,愚蠢的。

要传话,只需要一张嘴就够了。

那位天地会兄弟惊恐地张着嘴,非常努力想要挤出声音来,却无论如何也出不了声。

「说!」

那位天地会兄弟骇然一颤,裤裆处更湿了。「没没没没……没死,她没……没死,她被被被被……被带到榆榆榆……榆林去了……」

年轻人狂乱的眼眸蓦然大睁,「没死?她……」他喃喃道。「没死?」

「没没没……没死……」

「是么?是么?」年轻人低喃,「她没死,她没死,她……没死……」眼中疯狂之色逐渐消褪,红光悄然隐逝。

「真……真的,我我我……我没骗骗骗……骗……」

「既没死,为何要欺骗本王?」

「他他他……他们要逼她改改改……改嫁……!」

寒芒骤闪,滴溜溜的,一颗头颅掉落到地上,骨碌碌地滚离身躯老远,当它静止下来时,年轻人业已不见踪影。

起码头颅的主人还保有一副完整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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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屋前的窗榈望出去,满儿狐疑地思忖白慕天为何也来了?

虽然竹月仙口口声声说带她来这儿仅仅是为了要说服她改嫁,但随着时日逝去,她愈来愈觉得不是这么一回事。

不然为什么爹不敢来见她,连大姊和小妹都不敢来见她?

门扉轻启,竹月仙送膳食来了,待她放下餐盘后,不等竹月仙开口,满儿便抢着先问话。

「为什么只有妳来见我,其他人呢?」

「我说过,爹没空。」竹月仙淡淡道。

「大姊呢?」

「她不想见妳。」

「小妹呢?」

「她不方便来看妳。」

「你们都不担心允禄找来吗?」

「他不会知道妳在这里。」竹月仙轻描淡写地打发掉满儿所有问题,再回问:「妳决定要改嫁了吗?」

满儿翻了一下白眼,回身继续望着窗外,不再理会竹月仙。

此刻她担心的是允禄,最好他事儿还没办完不能回京,若是已回京得知她失踪了,天知道他会闹成什么样子!

不,他不会闹,一旦查得她的失踪和她亲爹有关,他绝不会,也不敢把事情闹大,甚至提也不能提,唯一的可能是找上大理去,结果发现没有人回去那儿,届时他会如何?

踏遍大江南北寻找她?

两刻钟后,竹月仙自关禁满儿的窑屋出来,在回自己住处时被竹月娇拦住。

「守卫说妳不许我和大姊去看三姊,为什么?」

事实上,在王文怀计画好行动步骤之后,她和大姊就被看住了,不是行动不自由,而是一举一动被监视,想托小七带口信去警告满儿都没办法。

「妳们会「不留神」说溜嘴。」

「我发誓不会!」

「妳会。」

竹月娇恨恨跺了一下小蛮靴。「那我找爹说去!」

望着竹月娇离去的身影,竹月仙唇角悄然勾起一抹诡谲的笑纹……

第六章

立冬,近午时分,一位欣长的年轻人不疾不徐地走过榆林城东门,顺着城中大街来到城里最大一家客栈前,抬眸打量一眼即抬腿进了客栈。

客人上门了,殷勤的伙计立刻迎上前去准备招呼客人带路,不过伙计只看了两眼便皱起了眉头,歪着脑袋下不了决定该把客人往一进院或二进院里带,这也怪不得他,谁教客人的模样太奇怪了。

那年轻人约莫二十六、七岁上下,身着缎子面儿的长袍马褂,一条乌油油的发辫拖在身后,五官清秀纯真,尤其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和滟红的樱桃小嘴儿,硬是教人忍不住暗赞可爱,看着模样就像是哪户豪门富家的大少爷,要住就该住二进上房。

不过再仔细一瞧又全变了。

多半是好些天没刮脸了,年轻人那胡子碴儿老长,长袍马褂虽是上好质料,可是现在却又脏又黄又破,上面还沾满了一小坨一小坨黑黑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闻上去像是死人的味道,再加上满头满脸的沙和尘,也没带行囊,既狼狈又落魄,连马房都不配住。

这种客人该让他住哪儿呢?

伙计还在犹豫,那位呼噜噜吸着烟杆儿的老掌柜的业已扔下烟杆儿,堆上满脸笑,躬身哈腰亲自迎出柜台来。

「这位公子爷,您要住房吗?老朽为您带路!」

伙计年轻见识浅,但老掌柜的开这客栈三十几年,经历得可多了,招子就算不怎么样也磨利了。

年轻人的模样虽纯真,但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可比天山上的冰雪更寒酷,眉宇间还带着一股浓浓的肃煞之气,衣衫虽落魄,却隐隐透着一种慑人的威严与雍容华贵的气度。

这位绝不会是普通人,他敢断言。

「长福,去准备热水、剃刀,还有上好的酒菜,再去把绸布庄和鞋铺的老板全给找来,快去!」

老掌柜的一面吩咐伙计办事,一面把年轻人往客栈里最好的上房带。

「这位公子爷,您还需要什么,请尽管吩咐。」

年轻人没吭声,进了房径自落坐,老掌柜的立刻为他斟上一杯热茶,年轻人没动,只拿那双阴鸷的眸子盯得他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浑身不对劲,好像爬满了一整窝蜘蛛。

「掌柜的,我要在这城里找人。」

老掌柜的有点讶异,因为年轻人的声音深沉冷凝得不像年轻人的声音。

「公子爷您要找的是本地人,或是……」

「外地来的人。」

「那就到南门口去问乞丐头儿最快,不过公子爷要找的人若是没进过城,而是在城外头,那就得找韩瘸子,他是个专门走乡串村的货郎,榆林城方圆七、八里内没有人比他更熟。」

「去把他们给我找来。」

「是是是,老朽这就去,不过那韩瘸子人不好找,得花点时间,如若他此刻不在城里头,那就更……」

「我等。」

一个多时辰后,年轻人已然从头到脚焕然一新,人,干净了;胡子,没了;臭味儿,除了,崭新的长袍马褂衬得他如玉树临风般洒逸,只那腰袋荷包仍是旧的,他不肯换。

当老掌柜的把人带来时,年轻人正自斟酒独饮,满桌精致的菜肴却动也没动。

「公子爷,老朽把人带来了。」

「进来。」

老掌柜的应声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严酷的冷眼即刻扫向那个一身破烂的乞丐头儿。

「我找几个中原来的人,有男也有女,其中一个女的或者穿着旗装……」

乞丐头儿尚未有任何反应,那个拐着一条腿的韩瘸子便脱口道:「但一到这儿后,她便改穿汉装了!」

冷眼蓦睁,威棱暴射。「你见过她?」

年轻人的模样好不骇人,吓得韩瘸子差点说不出话来。

「见……见过,她……她们就住在土窟村,小……小的去过几回,那位好像被……被关起来了……」

年轻人霍然起身。「士窟村在哪儿?」

「北门出去两里。」

「出关了?」

「对。」

话落,眼前一花,年轻人已然失去踪影,半空中晃呀晃的飘落下来三张银票,一张一百两,恰好一人一张,三人顿时看直了眼,老掌柜的暗自得意。

他果然没看走眼。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奇怪?

满儿疑惑地把脑袋探出窗外左右张望,除了屋前两个守卫和村民之外,往常多少会在村里四处走动的王文怀那些人,从半个时辰前就不见半个人影了。

他们都跑到哪里去了?

她正想开口问那两个守卫,那两个守卫却突然倒地不起,看得她莫名其妙,又见两旁各窜出一人,其中一人急忙拿钥匙打开门锁,然后一人一边把她抓出来拔腿就跑。

「大姊、小妹,妳们……」满儿跑得踉踉跄跄,满头雾水。

「我们好不容易趁他们不在,逮着机会放妳出来,废话就别再多说了!」竹月莲匆匆道。「爹他们去狙杀妹夫,妳得赶紧去阻止!」

「对,爹亏欠妳的,三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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