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下凡-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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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当年迦卡妙小姐头一次到达脉代奥拉,你死死盯着她的两条美腿猛瞧,却没被烧成烤猪,这让火炬里那帮自命不凡却个个躺进医疗室的白痴们如何接受命运的不公?”
约克嘟囔着象征性抗议几句,他还没傻到跟一个能在凯撒大圆门广场靠一首忏悔诗赢得无数鲜花的家伙去吵架。不跟尼禄辩驳,不和奥古斯丁打架,是前些年无数次倒霉得出的两条惨痛教育。当然,对于单纯的魔法师来说,这些称不上太愉快的回忆都是他古板灰色的少年时代罕见的暖色调。如果不是这两位他起先很仇视的贵族继承人,他恐怕还是一个只懂得按照老师去死记硬背魔法公式的“生活上的瘸子”,更加无法融入帝都生活,今天就只能成为火炬的孤僻怪胎,约克一直很自豪奥古斯丁教会了他如何去饲养一头上品鹰隼,他仍然牢记火炬那群贵族少爷看到他这个外地乡巴佬熟练指挥白翁拔鹰后的震惊,尤其当别人好奇询问为何一名脉代奥拉修士能够饲养鹰隼,他用奥古斯丁的教父,空中修道院上一任院长圣徒伊耶塔那句“阿乐翰说过,我死后会如一只鹰守护脉代奥拉”来解释,更赢得了空前一致的艳羡和敬畏,这才让贱民出身的约克在火炬真正扎根立足,在罗桐柴尔德家族被帝国贵族谱系除名后,约克和所有脉代奥拉中年迈枯槁的苦修士一样,没有丝毫改变对奥古斯丁的认知,约克走出修道院前,接替圣徒伊耶塔成为院长的老师就对他私下叮嘱过,不要忘记某些可贵的友谊。所以约克第一次写检讨书,就是因为听到火炬内那个傲慢的君士坦丁在讲述奥古斯丁的坏话,然后二话不说砸了一个高达五十八级的超大面积魔法【火焰长廊】过去,之后听说此事的脉代奥拉院长只是在定期的书信中一笔带过,用罕见的诙谐语气书写到“看来你的核砝容量还有待进步,下次争取丢个六十级以上的”。
奥古斯丁终于想起尼禄的最先问题,回答道:“猎狐就不去了,我可没有一条猎狐犬,更别提有价无市的北极钟声猎熊犬了。尼禄,别忘了,我已经不是贵族了,猎狐是不被帝国法律准许的,猎兔倒是可以。”
尼禄遗憾道:“别跟我玩这一套!奥古斯丁,你是谁我会不清楚?唉,你真的就不想让那位头顶着帝国月亮头衔的小姐陷入悔恨?”
奥古斯丁摇头道:“这不现实。”
尼禄叹气恼火道:“她真是个瞎子!”
奥古斯丁柔声道:“你心中那根玫瑰刺,不一样眼神不太好?”
尼禄苦着脸,长吁短叹,奥古斯丁拍拍这位帝都时下最具争议的贵族青年肩膀,笑道:“对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来说,时间比任何敌人都要无情,如果你憎恶某个女人,那就争取多活几年,然后在她年老的时候搂着一位年轻情妇走到她面前,轻轻说道你真丑。”
尼禄轻声道:“真温柔。真残忍。”
约克忍不住骂道:“真贵族,真无耻。”
三人不约而同哈哈大笑,寂静的魏尔兰街道,被笑声刺破安详。而崛起中的神圣帝国,何时会被这个由异端巨头、帝国首席元帅和圣洁魔法师构成的黄金三角刺破苍穹?
不管如何,今晚这三个一起曾在修道院一起度过少年时光的青年注定要在路边小旅馆拥挤在一张大床上,隔壁街道就是被贵族赞誉为“夜晚永不睡眠”的乔纳森妓女聚集地,依稀可以听到美妙躁动的弦乐,大床上,三人一起探讨着一个很严肃很学术性的话题。
某个其实不花一枚铜板都能让乔纳森姑娘献身的英俊家伙望着天花板轻轻道:“奥古斯丁,约克,我身上还有点金币,大概三十几凯撒,要不随便找几个中等价格的姑娘?”
已经不是贵族但起码还是一位英俊修士的家伙骂道:“”“乔纳森这么昂贵?十个凯撒才中等姿色?”
“那当然,要不然怎么是帝都,就是有太多你们这种傻瓜乡巴佬涌进来,才哄抬了价格。现在朱庇特城的中等老牌贵族都在抱怨,恨不得给你们弄份禁制令。”
修士一样可怜巴巴望着天花板,“早知道就跟屋大维借一点金币了。”
终于,自称纯洁的年轻魔法师提议道:“你们怎么不说只找一个最高级的妓女,然后轮流?”
英俊贵族哆嗦了一下,故作惊恐道:“约克,你真重口味。”
修行骑士源泉【圣徒】的教士附和道:“比老贵族还变态。”
缩在墙根位置的魔法师恼羞成怒,“我是说你们,没说我要参与!”
“但你很想。”
“非常想!”
“约克,你没发现你的被单某个部位凸起了吗?”
“真是纯洁的景象。”
“你们两个都滚下床!”
“奥古斯丁,幸好我睡在最外面,你要小心了。约克的长矛显然已经跃跃欲试了。”
“尼禄,你不是总说比我英俊吗,相信约克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到时候我不介意帮他一把。”
某位魔法师开始默念大串大串的魔法咒语。
在他的鼾声中,另外两位拥有同一位教父的盟友伴着隔壁街道的悦耳弦乐,轻声聊了一整晚,聊女人,聊战争,聊政治,无所不谈。
清晨,等到约克醒来,三人一起做了久违的共同祈祷,然后尼禄和奥古斯丁先将约克送往圣卡洛尔学院大门,最终今天就要跟随将军父亲前往帝国边疆的尼禄将奥古斯丁送到克拉夫伯爵府,这位少年时代被寄予厚望但走出脉代奥拉后只呈现出消沉一面的帝国超一流贵族继承人,终于要伸出庞培家族特有的血腥獠牙,在与泰坦接壤的边境上,聚集了以各大军团长为首的贵族将军,还有野蛮人格林斯潘这样的后起之秀,更隐匿着娘娘腔海伦这类战争投机客的影子,当然还有胖子莱茵哈泰带领的由无数乱七八糟贵族后代组成的杂牌骑士团,更有大量只是去观看战争场面以便回到各自郡省吹嘘自己如何英勇杀敌的表演家贵族。尼禄没有让奥古斯丁去送行,那张灿烂的漂亮脸庞挂着耀眼的笑容,搂着他唯一真正意义上的朋友轻轻说道:“将来你要做我和约克子女的教父,而我要做你们两个家伙的伴郎,这是在脉代奥拉就订下的约定。所以,奥古斯丁,我们都别死。”
临行前,尼禄从车厢拿出一样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奥古斯丁。
是一只由积木巧妙堆积而成的迷宫箱子。要打开,需要不错的智力。
整个上午,坐在克拉夫花园的奥古斯丁都在绞尽脑汁都打开箱子。午餐前,终于被奥古斯丁打开,本来他都准备直接用斧头敲开这个昵称金羊毛的可恶迷宫。
最有品位并且最偏执的那一小撮顶尖收藏家的共同爱好是什么?不是庸俗的珠宝,不是罕见的瓷器,更不是被正统唾弃的异端标本,而是始终成为史诗大陆最大谜题的使徒扑克牌。
金羊毛迷宫盒中只有一副使徒扑克牌,和一张从某部文献中撕下的泛黄书籍碎页。
一副扑克牌共计55张,红心象征伴随着鲜血的战争,黑桃代表深沉的智慧,梅花意味着和平和女性,方块则是权力,每一种颜色各有十三张扑克牌,十张字母牌加上三张人头牌,红色字母牌绘有大陆上最善战的大军团或者骑士团徽章,以泰坦帝国占据席位最多。梅花字母牌画有每一所神学院和修道院最著名的标志,神圣帝国丝毫不怀疑下一次使徒扑克牌会添加上那座空中修道院。J,Q,K,四种颜色各有三张人头牌,一共十二张,绘有史诗大陆上站在巅峰上的人物头像。加上最后三张,异端的顶点:黑皇帝;大陆的精神之父:白皇帝;还有假如人选空缺便会一片空白的皇后。
使徒扑克牌的更替二十年一换,最近一次在神圣历821年,那一年,神圣帝国的皇帝在两百年后重返方块人头牌,被千年不变的白皇帝——拜占奥教廷教皇判定为异端的“剃刀神学家”撒克逊逃亡到卡妙帝国,成为最新的黑皇帝。而卡妙女王,在一口气屠戮掉数十位具备相同血缘关系的皇室成员后,成为方块Q,比方块J的朱庇特大帝还要高一位。仍然高居黑桃A的白蔷薇王朝,她的皇帝陛下,彻底被使徒扑克牌遗弃,那个曾被卡妙铁骑吓得躲进被子放声痛哭的年轻皇帝拿到扑克牌后,暴跳如雷,沦为笑谈,连白蔷薇贵族都嗤之以鼻,不得不忧心王朝的未来。
每一届使徒扑克牌敲定雏形后,都会被分别送往玛雅神庙、太阳神祭坛、黄金岛和拜占奥教廷,四方确定后才开始发行。
没有谁质疑它的权威性。
奥古斯丁很快就发现这套使徒扑克牌的诡异和珍贵,因为它不同于那一年史诗大陆最终流行的版本,因为它史无前例地只有54张。根据那张碎片记载,那一届原始版本的扑克牌出现了【黑皇帝】和【皇后】两张人头牌重叠的现象,最让奥古斯丁目瞪口呆的是迷宫盒中的版本,与他怀中那张魔法老师当年赠予的人头牌一模一样,绘图,以及材质,都如出一辙。碎片上粗略诉说了一段很难被后人验证的秘辛,黄金岛和太阳神祭坛最早都认可了这套不合规矩的扑克牌,但是玛雅神庙和拜占奥教廷都驳回,最终那四套都被封存,销毁,或者遗失,不知为何,庞培家族获得了其中被称作价值连城也不过分的完整一套,然后由尼禄转赠给了奥古斯丁,这以后四十年两届扑克牌,【皇后】就一直是空白人头牌,是制定者在跟魔法圣地玛雅神庙和整座大陆的精神父亲“赌气撒娇”吗?
整个阳光和煦的下午,奥古斯丁都呆坐在花园长椅上。
老克拉夫阻止了外人的打扰。
老人遥遥观望了一卷烟时间,才负手离开。
静谧的花园,黄昏中,奥古斯丁伸出一只手,手心覆盖着最后的阳光,轻轻握紧,喃喃道:“老师,是你吗?”
第87章 女皇和战争,巨龙和思念
使徒牌黑桃A白蔷薇王朝一直是如神的亲生儿子一般幸运,拜占奥教廷就位于它的心脏位置,哪怕这个王朝近百年来一直萎靡不振,贵族阶层普遍沉迷于比拼奢华,骑士凋零,魔法师不被重视,连大量本土神学家都纷纷离开故土,受邀于其它王国任职,拿着比原先神学院高出数倍的薪水,最多会在书信中抒发一些思乡之情。但即便明眼人都看出这个王朝以翻滚的滑稽姿态朝下坡路下冲,可是仍然具有表面上最强大的综合实力,它的军队数目仍是最庞大的,它的军事长官和议会成员仍是大陆上最富有的群体。
那么卡妙是被众神遗忘的贫瘠国度,沉默而独自地抗衡蛮荒大陆年复一年的野蛮冲击,极北之地的最北部,有一座任何一名伟大吟游诗人一生中都必须要前往的钟声要塞,它在建成第一天起,就开始满目苍夷,要塞最雄伟悲壮的建筑,是一面高达九十米的主城墙,正是这面被命名为哀鸣者的城墙,阻挡住了不计其数的异族冲击,同样,这里躺着无数的尸骨,以至于最终分不清是为卡妙更为人类捐躯的骑士,还是兽人的肮脏残肢断骸,最早一百年,史诗大陆都愿意不遗余力地歌颂卡妙的英勇无畏和惨烈奉献,但短短两百年后,赞颂声便小去,到今天,更是荡然无存,所有王国城邦的贵族都只乐意调侃卡妙的不走运,以及对卡妙战士毫无骑士礼仪的嘲笑谩骂,只有一些不在主流行列的落魄吟游诗人,亲眼见过城墙外终年拥挤着动辄十数万密密麻麻的凶悍兽族,亲耳听过夜晚不知是寒风的呼啸还是亡魂的哭泣,才会发出一些微弱的声音,但如同在宽广湖面上丢下一颗微不足道的小石子,没有谁会留意这一点涟漪,白蔷薇和金雀花两大王朝,一些年轻诗人更是被宫廷内很吃香的前辈语重心长教导,想要写出受欢迎的文学作品,就一定不要在作品中出现任何有关卡妙的东西,那只是一个连文明的尾巴都没抓住的落后王国,跟蛮荒大陆的异族一样野蛮,那里的骑士坐在马背上竟然会扛着巨斧,这像话吗?缺少食物就杀掉战马,渴了就喝兽族的鲜血,这还是骑士吗?
随着那位年轻女皇从亲生父亲鲜血淋漓的脑袋上摘下皇冠,戴在自己头上。
随着“不可战胜的神学博士”撒克逊成为卡妙女皇手中的异端利剑。
史诗大陆越发对这个国度产生激烈的偏见,甚至是极端的仇视。在今年年初规格只比圆桌会议略低的金雀花会谈上,卡妙女皇缺席,神圣帝国的朱庇特大帝一如既往的不参加,泰坦老国王忙着策划新战争,也没有露面,数位中部和西北部国王叫嚣着要联合起来对卡妙进行全方面的封锁,只是懦弱的白蔷薇皇帝一脸苍白,缩在椅子中,瑟瑟发抖,不敢表态,而会谈中途,传来泰坦与卡妙的首度联手,矛头共同指向神圣帝国,所有人都立即闭上嘴巴。而那位登上王位没几年就亲自骑在战马上践踏数个公国土地的桀骜女皇,轻轻一句“我会记住你们”传入众人耳朵,就让还没确定这句话是否真的出自女皇嘴巴的国王们马上双手送上大量金币和卡妙最匮乏的战争物资。
金雀花的中年皇帝私下笑问其中一位出自同一个古老家族的国王:“老贝特,你的国土跟卡妙隔着金雀花和十多个公国、城邦和自由贸易区,你担心什么?”
在会谈上贸然失言的国王一脸后悔懊恼,反问道:“如果那个女疯子真的带着数千骑士杀向我的王国,你觉得哪个盟友愿意替我阻拦?就算他们真的立场坚定到让我哽咽,但又有谁能阻挡数量上的确微不足道的卡妙铁骑?”
金雀花皇帝哑口无言。
战争是宏大而飘渺的。
但战争车轮下的每一位战士,都是微观而鲜活的。
尤其当你身处巨大的钟声要塞主城墙上,就会最直观感受到人类自身的渺小。主城墙在帝国一直没有被命名,卡妙官方并不认可最先被吟游诗人传诵开来的“哀鸣者”,这个固执的孤独国度,连少到可怜的好意都拒绝了。此时此刻,城墙上站满了战士,城墙内侧的花岗石广场是帝国寥寥无几不会被冰霜尘封的场所,因为这一片广场上常年矗立着马蹄和战士的双脚,帝国每一位贵族继承人,都必须来到这片离战场只距离一道城门的土地,而且必须在必要的时机跟随骑士团一起冲杀出去,他们如果想要继续享受贵族待遇,就必须亲手为家族赢来沾满敌人温热血迹的荣誉,这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