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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野单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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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筱岑在超市选了几个打卤用的西红柿,准备去收银台时,一个男子手推着满满一车东西好像很急的样子朝筱岑这边撞了过来,好在筱岑反应及时,转身躲避时手中的那袋西红柿洒落在地上,那个男子不但没有停下帮忙,反而狠狠朝筱岑瞪了一眼,丢下手里的车,疾步出了超市。
看着华政明三口两口的吃完碗中的面条,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筱岑拿了张纸巾,帮他擦去了嘴角的卤汁。华政明放下碗筷,摸了摸自己已有些发福的肚子,看着筱岑的肚子说:‘你看,你还没我的大呢!‘ 筱岑拍着他的脑门儿说:‘你该减肥了,亲爱的,我下午给你买了跟跳绳,你没事儿的时候就跳跳吧,好不好?你健身房里的那些健身器我看是摆设了。‘筱岑说的没错,在他公司的私人健身室里, 有各种各样的健身器械,可华政明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去健身,到头来那些昂贵的器件成了孤独的摆设。
筱岑给华政明买的这跟跳绳倒是勾起了华政明的兴趣,他从盒子里拿出来,仔细看着跳绳手柄上的计数装置,匪夷所思的问:‘这是什么,还能计数啊?‘ 筱岑一边抢过跳绳,一边说:‘对阿,你看,我给你做个示范。‘说着作势就要跳,华政明一把抓住筱岑的胳膊,无可奈何的说:‘你现在不能跳啊,我儿子要是有个闪失,我跟你玩命!‘筱岑又想起那两件奇怪的事,一边看着华政明兴致勃勃的跳绳,一边思索着该怎样和华政明说,华政明早就看出筱岑有心事,他跳到气喘吁吁,轻轻的拍了筱岑一个耳光,倒在沙发上喘粗气。华政明看了看表,冲着发呆的筱岑说:‘埃~想什么呢?我走了啊。‘
筱岑看向华政明,表情复杂不安,那种恐惧又再一次袭来。‘老公,这两天有两件奇怪的事儿。‘
‘怎么了?‘华政明提起精神。
筱岑把恐吓电话一五一十的跟华政明描述,当说道黑色桑塔纳时,华政明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异。筱岑说道超市的惊险后,眼泪已经止不住了,她担心的问:‘亲爱的,是不是有人要害我们啊!‘
华政明一把搂过开始抽泣的筱岑。‘别哭,伤身体。没事,有我呢。‘
这晚,华政明留了下来,他把筱岑安顿好后,抽身来到客厅。他拿起一根烟烦躁的抽了起来。最近他在公司也收到了类似的恐吓。他想这伙人应该不成什么气候,他一直没在意, 今天,筱岑的遭遇让他怒火冲天,他最厌恶拿自己的家人来要挟的事,也最怕他们来这一招。记得他的大儿子十几岁时,当时正准备送他去澳洲读书。那年暑假,儿子和几个小哥们去青岛玩,竟让人绑架了,索要赎金2000万。由于曾经进去过,他跟公安局的那帮人特熟。最后派了几队便衣和特警总算是把人安全的解救回来了。当时这个事还上了新闻,弄得沸沸扬扬的。华政明为了这事,还特意给刑侦×;队队长陈江的女儿买了一辆车,作为额外的答谢。
华政明平时做事很低调,他对黑道上的几个人物也是了如指掌的。凭着他和公安局的关系,那些黑道上的几伙有名的势力一直没动过他。黑道‘借钱‘的事他见得多了,这伙‘小兵‘从哪里冒出来的?他要探个究竟。
他猛的碾灭手中的烟,给陈队拨了通电话。 
‘喂,陈江,我政明。‘
‘你小子最近忙什么呢,又有新妞了吧!‘
‘操,你丫能说点儿别的不!搞定了,今年9月份,我请你喝满月酒。‘
‘你丫又跟谁生啊?‘
‘小郝,你忘啦,你见过啊。‘
‘呦~内小姑娘啊,完了,砸手里了吧。‘
‘嘿!我他妈还真乐意。‘说完,华政明向筱岑卧室的方向看了看,显得一脸幸福。
‘唉,我跟你说啊,他妈这两天老有人给我打电话,也不知哪儿的小怂,内意思要要钱。‘
‘哪个窝儿的,知道么?‘
‘没窝儿,有窝儿的我都知道啊,谁他妈敢动我啊!我还就不怕这个。就是他他妈的往我老婆这打。‘
‘没事儿,最近我这边刚结一个,都是一棒小崽子。你让嫂子……诶?你内个老婆啊?‘
‘操,小郝啊,她不有了么,我担心这个。‘
‘呦!那得注意点。行了,她住哪儿块啊,我让兄弟遛的时候多照应着点儿。‘……
  挂断电话,华政明的心里平静了些,他轻轻的走进卧室,看着熟睡的筱岑,暗暗祈祷。
第二天,华政明把公司的两个保安调了过来,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静静等待着情况。  屋子里一时多了一个呆呆的大男人,筱岑还真是不习惯,这个名叫福安的保安是华政明很器重的一个保镖,从小在少林寺学过功夫,练的一身硬梆梆的肌肉,看着结实的像一堵墙。筱岑去厨房收拾,那个保镖就在阳台上晃悠。筱岑出去买菜,那两个人更是谨慎小心,弄得筱岑也不由的跟着紧张。筱岑有些不适应,觉得华政明是小题大做了,既然他没有得罪什么人,就没必要这样紧张兮兮的嘛。
华政明这样一想也觉得是自己太紧张了。但他还是想弄清楚这伙人的背景。现在形式这么乱,耍狠不要命的人多得是,他可不想让家人有什么闪失。他努力的回想自己这些年在商场上的恩恩怨怨,生怕错过一个旁枝末节。
这些年的浮浮沉沉和人有缔结是难免的事,做生意又不是在搞慈善,要大发慈悲。想来想去,去年在亦庄的那块地是挺麻烦的,现在还在二中院压着,滞留了1亿的资金,现在他帐面上的财产还冻结着。起诉他的是他在运作这个项目时挂靠的建筑集团,集团的老总洛志海跟他在利润的比例上出现了分歧。因为这块蛋糕太好吃了,谁都想多吃几口。华政明一向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洛志海反悔并追加了好处费,这哪儿是华政明能吃的亏啊。所以,两个人一直僵持着。不过,华政明转念一想,洛志海内个孙子不可能。第一,他毕竟是有机关背景的企业老总,政治上来说对他的风险和代价都太大了,第二,利益上的事都是互惠的,对于这个项目来说都是一棵树上的鸟,损人不利己。华政明盘算半天也没有个眉目。他不自觉地给筱岑打了个电话,可电话那边一直没有人接。他把电话又打到那两个保安那里。
‘小福子,你郝姐在么?‘
‘郝姐……‘福安有些战战兢兢起来,‘老板,郝姐不让我们跟着啊!她出去一会了,说是去见一个美院的老师。‘福安赶快向华政明解释。
华政明一下子火冒三丈。‘你不会在后面跟着她啊,他妈的。‘
华政明像一下子就开了锅的水,冒着担心和恼火的泡。他一边不断重拨着筱岑的号码,一边从办公室来到车库。可筱岑的电话一直无人应答。
第十七章 露惊
    华政明赶到筱岑三元桥的家,书房里,筱岑那幅不知名的画已经完成了。华政明看着还未干的油彩,一种不祥的预感透过那幅抽象的男子图恍在华政明的脸上,像审讯嫌疑人的台灯,让人不安。这时,华政明的手机响了,是筱岑,他迫不及待地接起,劈头就问:“你上哪儿去了?”
那边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回应着:“你是郝筱岑的什么人?”
华政明一愣,心更是提到嗓子眼儿。“我是华政明,你们想怎么样!”
华政明毫不客气的给了这个陌生男人一记霸道的示威,他想,一定是那帮小怂把筱岑绑架了。他愤怒到了极点,心里暗道:我的女人你也敢碰。他的脑子在短短的等待对方回答的这几秒里已经想好了几种可能。第一,他要确定筱岑安好,第二,他要调动他能操控的关系把这帮人揪出来。不让他们瞧瞧他华政明的能耐,这帮小怂看来是不知道他的厉害。
对方似乎迟疑着:“请问,你是筱岑什么人?她现在在医院,需要她的家人过来。”
华政明这才醒过来,对方从语气来看好像不是绑架勒索者,那会是谁?。“我是她丈夫,她怎么了?你是谁?” 
“哦,太好了,请您快到军区医院来,筱岑有点儿麻烦。”
又是当头一棒,华政明停顿了一秒,反问:“你到底是谁。”
“哦,抱歉,我忘了说了,我在美院,是她的指导老师,因为她的电话里只有您这个号码,所以我就打过来了。”
华政明迅速冲出屋子,急切的问着:“她现在怎么样?怎么在医院?”
……
华政明飞快地赶到医院,那个自称是筱岑指导老师的男人已经等在门口,当男人用有些吃惊的眼睛盯着华政明确认着他的身份时,华政明也迅速的扫了这个男人一眼,毫不避讳的说:“我是筱岑家人。”
华政明看起来很沉稳,可心里已经乱成一团,刚刚在电话里,那个老师告诉他,筱岑是去让他评画的,她来的时候,他就觉得她的脸色不对,谈到一半,筱岑就虚弱得支持不住了,最终晕了过去,他急忙把她送来医院,就马上通知了华政明。
华政明跟着那个男人走进病房,苍白的病床上,筱岑也虚弱的毫无血色,静静的躺在床上昏睡着。华政明心里一沉,他看了看筱岑正在输着的不知名的液体,强迫自己的心静下来。他谢过老师后,那个老师突然拿出一张照片,那是筱岑刚完成的那幅画的存档照。那个男人递给华政明说:“这是她的画,画的挺有生命力的,虽然是抽象的人物,但我想就是你吧。”
华政明叫福安送走了老师。看着那张照片中的抽象男子,华政明感动莫名,他突然不明白他和她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维系。看着抽象的笔触和线条,那个男子让他陌生。他是在抗拒这就是自己的事实吧。这时,医生过来向华政明询问了些情况,并告诉华政明:“她现在没有大碍了,您太太有贫血症,这对于孕妇来说存在很大风险,对腹中胎儿的发育也会受到影响,建议您加强孕期的保养。”“孩子没事吧?”华政明急切的问。“孩子发育的还可以,让孕妇保持轻松乐观的情绪也很重要。”
华政明知道最近的这个事情给筱岑脆弱的心里平添了很多压力,让华政明唯一庆幸的是,筱岑没有遭受意外。让保安照管着她她不习惯,这个固执的女人宁可承受精神的重压也要保有自己的空间。华政明无奈的在想是不是应该把她的母亲接来?一来可以陪陪只有一个人的筱岑,二来也可以有个照应。他一定要找个可以信得过,同时她又接受的人。华政明盘算着,好像此时用再多的金钱也不能换来信任和可靠。他突然想到她的那个在深圳的好朋友,似乎和她还很亲密。但转念的华政明还是不放心,还是接来她母亲再说。
杭州这边,筱岑的妈妈跟着福安坐上了飞往北京的航班。
筱岑有了妈妈的照顾心里踏实了许多,然而,她和妈妈之间依然有那一层谁都不愿去碰触的隔膜,那就是华政明。妈妈看着已经有些浮肿的筱岑,隆起的肚子有和她并不相称的疲态。按照医生的建议,她必须每星期吸养二次,这相比华政明的付出,真是得不偿失的可怜。妈妈心疼,心疼筱岑执意的付出。可筱岑的状态很坚强,她从不抱怨华政明不能来陪,当身体的重量在一天天的压迫着自己小小的身躯时,她恣意的享受着似涅槃般的折磨。她发现,自己不再回避自己的内心,她懂得了面对这个世界所必须的坚强和示弱。
第十八章 乌色
    王薇深圳的生意一赔到底,那个汤总也不知下落,她被骗了。
当筱岑接到她的电话时,她已经回到了北京。王薇的失意让筱岑很同情,她为了自己的将来努力的奋斗,却收获甚少。当感情和事业都没有任何起色时,对于一个二十六、七的女人来说,那种挫败感是有些残忍的。
女人的年龄真是奇怪的命门,二十五岁似乎就是一个分水岭。二十五岁之前,你还可以有任何梦想,二十五岁之后,就算你思想前卫,作为满满,可还是会莫名奇妙的背负向下的气势。这气势象对男权世界的妥协,而且会随着年龄的增长与日俱增。
王薇在筱岑面前掩面而泣,她冲破了心里的底线,在这个她一直怀有妒意的女人面前,毫不掩饰的透露着自己的失败。筱岑知道,王薇面前的这个自己也没有可以助长她士气的榜样可言。她和王薇的价值观是不一样的,她们的轨道永远都不会交集。唯一有的只是同性间的那点共鸣的悲悯。
华政明近来的工作很忙,和当地政府及央视组织办的那个活动圆满结束了。然后政府方面借这次活动的名义出资犒劳了他这个功臣,去欧洲十国游览了一番。这其中当然少不了借势享乐的那些官员们。这样使这次本是借公家名义行个人之私的事套上了光明正大的帽子。
华政明这天回到筱岑这里,他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到了。当华政明看着筱岑渐长的肚子,满是喜出望外的兴奋。尽管,欧洲十国之行中的到处留情还在他的放荡记忆中微熏。就算筱岑有些打趣的问起:国外的妞儿怎么样?还不赖吧。他也理所当然地回答着:“跟‘领导’在一起,都是逢场作戏,不能搞坏了气氛不是。”
筱岑突然想到王薇,于是,和华政明认真的谈起,想让华政明看看能不能给她安排个工作。安排工作对华政明来说是小菜一碟。这天,他们三个人特意一起吃了顿饭,筱岑做东算是给王薇接风,王薇第一次见华政明,她没有想到筱岑的老公会是这样的一个男人,想必筱岑也是第二春了。对于华政明的排场和气度,她倒是仔细的观察了一下,LV的体恤和皮鞋,宝铂的那款纪念手表怎么也要在百万左右。天!筱岑怎么会认识这么有钱的男人。王薇暗自较着劲。
华政明托人事局的熟人帮王薇在临市林业局找了份临时工的文职工作。现在的政府机关相当不好进,录用简直就是背后关系拼杀的结果。别看临时工的工资和待遇都不能和正式的职工相提并论,就这样的工作还指不定有多少人趋之若鹜地走动着呢。华政明见过王薇一次,从他第一眼见到这个女人起,就十分看不起。虽然饶有姿色,但举止的轻抚和时不时对华政明挑逗的神情让他失望之极。筱岑不能和她有太多瓜葛,他在心里这样盘算。于是,他有意让人事局的朋友在×;市帮她安排了工作。这样一来,她就不可能对自己和筱岑有任何干扰,他用心良苦,因为,他没有吃窝边草的习惯,尤其是在自己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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