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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部分

红叶诗-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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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九如脸色一变,急道:“丫头,后退!”



凤姑柳眉一扬,道:“是谁我都不怕……”



何九如劈手一把硬把她拉往自己身后。



适时,山坡下缓步走上一个身材颀长俊美、洒脱的中年青衣人,正是那贵为总管的粉秀土白玉堂!何九如脸色大变,道:“果然是他……”



白玉堂顾盼生威,冷撼逼人,背着手在官家高手让出的那条路上走过,直逼何九如面前一丈内。



何九如身不由主,微微退了一步。



白玉堂倏然停步,微微一笑,道:“小姑娘好一颗愧煞须眉的虎胆!”



凤姑闪身而出,扬着眉,冷然说道:“你就是白玉堂!”



白玉堂微一点头道:“不错,小姑娘我就是有粉秀士之称的白玉堂!”



凤姑道:“你以为人人都得怕你?”



白玉堂微一摇头,含笑说道:“不然,当世之中有几个例外,头一个是玉书生韦志远,第二个是他的衣钵传人韦慕岚,第三个是我的女儿白秋霞,第四个是小姑娘你……不,我漏说了一个, 这一位应该排在第二位,她就是韦志远的恋人谢兰馨!”



凤姑道:“不怕你的人不少!”



白玉堂道:“可不如怕我的人多!”



凤姑美目一睁,道:“白玉堂,你认得我父他?”



白玉堂微一点头,道:“认得,自然认得,当世之神医,圣手华佗何九如何大侠,姑娘是他的令嫒,虎父虎女,可是我不知道姑娘的名字是……”



凤姑截口说道:“你只认得我父女,就该知道我父女跟你有多大的仇!”



白玉堂微一摇头道:“小姑娘,这很难说,俗语说得好,一个巴掌拍不响,当年事并不能全怪我白玉堂一人……”



凤姑勃然色变,还待再说。



何九如突然一伸手,道:“丫头,后退。”



凤姑道:“爹,我要——”



何九如沉声说道:“别让人笑何九如没教出好女儿!”



他这句话包涵良多,凤姑只得忍了忍退向后去。



白玉堂微微一笑道:“唯父命是从,果然好女儿,比我那不把父亲放在眼里的女儿好多了,何老的家教令人敬佩!”



何九如淡淡说道:“夸奖了,她怎敢比大人的娇贵干金!”



白玉堂淡然一笑道:“何老这句话有失我辈本色!”



何九如道:“我说的是实话!”



白玉堂摇了摇头道:“何老刚直倔强的脾气不减当年……”



倏转话锋接道:“睽别多年,何老依然称雄武林,我则深沉于宦海之中,此时此地重逢再见,令人颇多感慨,前两天何老到我那里去,我因事外出,未能亲迎佳宾,一尽主人之谊,心中甚感不安,在此先向何老致个歉!”



话落,举手微微拱了一拱。



何九如答了一礼,道:“岂敢,大人这是愧煞江湖草民,是我这江湖草民斗胆私进大人府邸,还要请大人恕个罪!”



白玉堂一笑道:“彼此属多年故交,何罪之有?何老说这话就见外了!”



一顿,又转话锋道:“何老知我今夜来意?”



何九如道:“何九如还不算糊涂!”



白玉堂哈哈笑道:“何老为人精明,心智之高放眼当今没有几个能得,怎能算是糊涂,请何老告诉我韦志远的衣钵传人现在何处?”



何九如道:“就在我背后洞中。”



凤姑一惊忙道:“爹,您怎么……”



白玉堂一笑说道:“小姑娘,令尊高明,他明知白玉堂知道玉书生的衣钵传人现在这山洞之中,不承认那显得小气!”



何九如道:“你也不差!”



白玉堂笑了笑道:“岂敢,提起成名在前的何老我还差得多!”



一顿接道:“何老,请韦志远的衣钵传人出来—下如何?”



何九如摇头说道:“他不能出来!”



白玉堂微愕说道:“为什么?”



何九如道:“他在研习紫贝叶上武学……”



白玉堂脸色一变道:“怎么,他在研习紫贝叶上武学?”



何九如点头说道:“不错,如今是最后—刻,也是最紧要的关头1”



白玉堂脸色又一变道:“这么说,他已得全了两片紫贝叶?”



何九如点头说道:“当然,不然何以研习上面的武学?”



白玉堂道:“何老能告诉我?他是怎么得全两片紫贝叶的,”



何九如道:“这个你最好等他功成出来之后,当面问他!”



白玉堂道:“何老难道不怕我如今闯进去?”



何九如道:“怕当然是怕,不过你得先杀了我父女!”



白玉堂道;“这么说贤父女是职司守护!”



何九如微一点头,道:“不错!”



白玉堂微微一笑道:“我不急,我愿意等他功成出洞!”



何九如道:“那是最好不过,只是你要明白,紫贝叶上武学是你那残掌的唯一克星,一旦他功成出洞你可就……”



白玉堂,“那么以何老之见。”



何九如道:“你最好现在闯进去!”



白玉堂目射狐疑神色,只一转,突然展颜而笑:“不要紧,我愿意试试紫贝叶上武学有多大威力!”



何九如道:“那你就等吧,我不敢勉强,只是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没打招呼!”



白玉堂哈哈笑道:“何老工于心智,白玉堂自问也不差,怕只怕眼前这个山洞要比紫贝叶上武学还要厉害……”



何九如脸色—变,道:“大概你是料对了,也许你是自作聪明!”



这时候,凤姑才明白老父为什么直说一切,对老父的这份智,她真是自叹不如。



只听白玉堂说道:“何老,我不须再提韦志远的传人!”



何九如道:“你不怕他练就紫贝叶上武学……”



白玉堂一笑说道:“我焉得不急不怕,实告何老,据我所知,凭白玉堂的天赋,要研习紫贝叶上武学至少也得三个月工夫,我不信当世有任何一人,能在短短几天之中窥得门径,还有……”



顿了顿接道:“我听他们报告,有个什么修罗法王约他十天之内到中条鹰愁涧以紫贝叶换取一人,我也听说修罗法王的手下有神奇的功力,我想会会这位修罗法王,我相信在那儿也必会碰见韦志远的传人,到那时候能一举而得,我何必急于如今一时!”



这番话,听得何九如心中狂跳,但表面上他丝毫不动声色,当即淡淡一笑,道:“那好,你就请准时往鹰愁涧去吧!”



白玉堂道:“那是以后的事,眼前有桩事我要跟何老谈一谈!”



何九如道:“什么事?”



白玉堂道:“有关我妻女的事!”



何九如道:“有关你妻女的事,似乎没有必要跟我……”



白玉堂截口说道:“这是何老度量嫌得小气?”



何九如灰眉一扬道:“你说吧!”



“这才是我辈本色。”白玉堂一笑说道:“何老,请告诉我我妻女的去向?”



何九如道:“我无可奉告!”



白玉堂道:“何老……”



何九如道:“我这个人向来不擅谎言,信不信在你。”



白玉堂微一摇头道:“何老,当年事并不能全怪白玉堂一人,但在道义上我白玉堂不能不承认自己的过錯与罪孽……”



凤姑突然冷冷说道:“你也知道?”



白玉堂道:“小姑娘,你是该恨我,可是你该更恨你的母亲!”



凤姑道:“那是我的事!”



白玉堂道:“当然,小姑娘,我跟你实无关系,可以不必怜悯任何人地带走你母亲,但她是你的生身母,却不该不顾自己亲生骨肉地跟我走……”



凤姑厉叱说道:“白玉堂,你住口!”



白玉堂道:“小姑娘请自问,我说的是不是实情,对不对?”



何九如突然说道:“白玉堂,你已拆散了何九如的家,使夫无妻,女无母,何忍再在一对母女之间播下仇恨?”



凤姑美目暴睁!白玉堂脸色微变。



但刹那间,白玉堂又恢复平静,笑道:“何老冤枉我了,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何九如道:“我不否认你说的是实情,但你要明白,罪魁祸首是你,要不是你何家便不会发生这种悲剧!”



白玉堂微一摇头道:“何老,你错了,一个女人既有外心,终准久长,任何人都能轻易地带走她!”



何九如道:“可是带走她的是你,不是任何一个别人!”



白玉堂摇了摇头,道:“一错铸成,再难回头,事实上确是我帶走了她,可是怎么说我跟她也夫妻多年,且生有一女,何老何忍……”



何九如道;“你责我何忍?”



白玉堂道:“何老,言责,我不敢,只请何老告知裴琼跟小女的去处!”



何九如道:“我说过,无可奉告!”



白玉堂双眉微扬,道:“何老,当初是我不对,如今便是你不对了。”



何九如道:“我不对?我怎么不对了?”



白玉堂道:“当初我只带走了你的妻子,而如今你却带走了我的妻女!”



何九如淡然笑道:“白玉堂,有这种说法?”



白玉堂道:“纵然你是接回你的妻子,但你不该多带一个我的女儿,我可以不要裴琼,但我不能不要我的女儿!”



凤姑突然冷冷说道:“你该知道你女儿为什么离开你?”



白玉堂脸色一变道:“姑娘说呢。”



凤姑道:“你自己明白!”



白玉堂道:“我想听听姑娘的说法!”



凤姑道:“你以为我不敢说么,她以有你这么一个父亲为耻!”



白玉堂道:“只怕姑娘错了,纵然我曾经做错,那只是我个人的事,而我这个做父亲的并没有对不起她,何况当年之错并不全在我?”



凤姑道!“那你应该找你的女儿解释去!”



白玉堂道:“自然,我会的,我一定要找她解释,我在等令尊告诉我她的去处!”



凤姑道:“我爹并没有带走谁,可以说我爹跟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娘带着你的女儿离开了总管府!”



白玉堂道:“是么?”



凤姑道:“话是我说的,信不信在你!”



白玉堂道:“小姑娘,我自然不信!”



凤姑道:“不信就算了,没人勉强你信!”



白玉堂摇头说道:?小姑娘,我可以不要老的,但我不能不要小的,因为她是我的亲生女儿,所以不能算了!”



凤姑道:“不算了你打算怎么办?”



白玉堂道:“我要跟令尊继续谈谈!”



凤姑道:“没什么好谈的,我父女根本就不知道我娘带着你的女儿走了,纵然再谈三天三夜也不会有结果的!”



白玉堂微一摇头道:“未必,小姑娘!”



凤姑美目一睁,道:“你想怎么样,何家还没有找你,你就该知足了,如今你竟反过来找何家,白玉堂,你还算……”



何九如突然说道:“丫头,你说够了,让我跟他谈!”



白玉堂目注凤姑,淡然一笑道:“何老,你该让令嫒说下去!”



凤姑道:“说就说,我还怕你不成,你白玉堂不是……”



何九如沉声说道:“丫头,不听我的么。”



凤姑只得闭上了檀口。



白玉堂一笑说道:“真是虎父虎女,小姑娘好一颗铁胆!”



何九如道:“有话请找我说!”



白玉堂道:“我没有别的话说,只请你告诉我……”



何九如道:“我真的不知道,要不是你派人拿我父女,指我父女诱拐你的妻女,我父女根本不知道她带着你的女儿走了!”



白玉堂道:“何老,怎么你也这么说?”



何九如道:“这是实情,我实话实说,有一句说一句!”



白玉堂道:“何老,我自登上这山坡到现在,对贤父女一直是客客气气,好言相求!”



何九如道:“你纵然是恶言相加,声色俱厉,或者是以武相向,我也是这么说,因为这是千真万确的实情!”



白玉堂道:“何老,我已经退步相让,只要我的女儿!”



何九如淡然一笑道:“好一个退步相让,谢谢,奈何我真不知道……”



白玉堂道:“何老,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尤其是白玉堂,对人从没有作过这般忍耐,何老为什么不肯在和气的情形下告诉我小女的去处,为什么非等翻脸甚至于动武不可呢?”



何九如道:“我刚才说过,纵然你以武相向,我也是这么说!”



白玉堂目现厉芒,缓缓抬起右掌,道:“何老,你要知足。”



何九如道:“我这个人向来知足!”



白玉堂道:“何老知道这是什么?”



何九如颜色不变,道:“你威震天下,中者无救的残掌!”



白玉堂微微一笑道:“何老对残掌知之甚深,只是在何老面前,这无救二字要改一改,事实上韦志远的传人中过残掌他至今仍活得好好的,当然,那皆因华佗施圣手,何老既能救人,当能自救,既能自救,我这残掌只怕就会发而无功了!”



何九如道:“我能救人,但并不一定能自救,我所以能救人,也是因为我碰上的早,假如再迟一点,我照样束手!”



白玉堂笑了笑道:“何老太谦了!”



说话间右掌已抬至腰际,他脸色突然一寒道:“何老,人生不易,修为唯艰,博得数十年英名更难,我这一掌击出,一切就要断送了,何老三思!”



何九如颜色仍未变,道:“白玉堂,我仍是那句话……”



白玉堂冷然一笑道:“何老简直是威武不能屈!”



手指微动,掌力欲吐。



凤姑突然自老父身后闪出,挡在了老父面前,道:“白玉堂,我试试你的残掌!”



何九如大惊失色,一把把凤姑拉向身后,道:“丫头,你……”



凤姑叫道:“我不怕,他想伤您就必先伤我!”



她要挣扎,何九如沉声喝道,“丫头,不听父命,就是不孝,你……”



白玉堂突然一笑道:“贤父女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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