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魅-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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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在那个多话的司机口中,我们听到了不少趣闻,可惜我此时根本无心,不然恐怕也会感觉挺好玩的。
车子从大道上转入一条僻静的小路口不远处,司机突然把火给熄了,所有灯都关了,打开车窗点起根烟抽了起来。
“师傅,你怎么。”这个时候我也开始有点儿紧张了,这家伙想干嘛?
“别急,现在跟上去肯定会被怀疑的,相信我,一根烟的功夫他们就出来了。”
那司机说着话还回过头来挺有兴趣的看着我手上的旦旦道:“小兄弟,你手上那条蛇还挺得意的,比我女朋友养的那条可爱多了,哪儿卖的?改明儿我也买一条送给她,也好让她乐一乐。”
“朋友送的。”我胡掰道,见那家伙伸个手过来想抱起旦旦,我连阻止道:“小心!它咬人。”
“嘿,嘿!不怕,平常人不知道,我家里也养了一条我还能不知道怎么制它么?掐住它七寸就好。”司机说着居然还真的掐住了旦旦的七寸把它提了起来,看得我一阵心疼,忙又把它抢了过来道:“我这小家伙还小,不经掐,弄不好就没命了。”
那司机笑笑,没再说什么,吸了口烟,又跟老牛东扯西扯起来。
就在这晕暗的车箱里,我突然闪过一丝几乎要被忘却的记忆。
也是出租车,出是在僻静的道路上,一个大汉曾经也这么直接的掐住了旦旦的七寸。这是第一次,我跟旦旦遇事,就在送张寒回家的那个晚上。还有昨天傍晚,白鳍直截了当的让白婆婆掐住旦旦的七寸。他们似乎对旦旦的弱点一清二楚,这些难道是巧合吗?当初我以为是普通的抢劫,现在细想起来,那两个人是登记在案的逃犯,杀人狂魔,他们抢劫我一个平凡的路人甲干嘛?
就在我正胡思乱想之际,前座的司机突然将手中的烟头一扔道:“差不多了。”说完将车子发动,利索的倒车,转回到大道上继续往前开去,才开了没多远,正巧迎面撞上往回开的越野车。
司机颇有几分得意的一踩油门,吹着流行小曲,越开越快,没一会儿就来到了垃圾处理场。
“就在里头了,应该丢得不太远,你们走几步就见了。”看样子他没有下车帮我们的打算,我们只好自己下车捡人了。
“哎,要不要手电筒?我车上有。”
“谢谢了!”我回过头去正想接过司机手中的电筒。
“两百块。”那人稳稳的拽在手上,没有放松的打算。
“一百。”
“就两百,不要拉倒。”
“一百二,包车费。”
“打劫啊你?两百包车费。”
“成交!”我快被那冲天的臭死熏死了,逼不得已干了一次平生最亏的买卖。
多亏了有把手电筒,要从一座座小土坡般高的垃圾堆中挖个人出来还真不容易,就连旦旦都躲在我口袋里不肯出来。那帮家伙也够狠的,还把人给埋了进去,要不是听到一些响动,我们真是找不到人。
把人拖上车后,老牛瞪大着眼睛望着我的后脑勺,我把他跟死了半条命的家伙丢在了后座,自己跑前头坐去了。我当然知道老牛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刚才我抬着那家伙的样子实在让太人惊讶了。老牛半天都拖不同他,我居然一手轻而易举的就把他抬了起来,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捉着旦旦,怕它跑出来再咬人一口。
我自己也在暗暗吃惊,照理说那男人的个子块头跟我差不多,没理由我能毫不费力的就抬得动他呀!
第二十章 捡人(下)
商量后我们决定把那人往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送,临下车前又被司机敲诈的一笔,说是清洁车上臭味的费用,拿了对方的联系方式后,双方友好的告别。
“你干嘛真给他钱啊?”
老牛跟在我后头上楼梯,丝毫没有要帮忙抬半个死人的打算,幸好我抬着也不觉得费力,还有气力回头对他道:“以后还有要用得着的地方,不如先给他些好处。”
“一个计程车司机能有什么用处?路上随手一招就是一大把。”
我笑笑,没再多说些什么,对着老牛这不太灵光的猪脑袋,直接下指令来得更有效些。
把那男人扔到床上,拔得个精光后,接过老牛递过来毛巾随意帮他抹了抹五彩缤纷的花脸,显出他刚毅冷竣的脸庞来。我小心的从贴身口袋里将仅剩的最后一点神仙水拿了出来,全倒进了他口里,静待着反应。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十分钟……
什么反应出没有,我清楚的记得喝了神仙水后,首先皮肤下层会出现波浪般涌动的现象,然后是变色……可是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有动静呢?难不成他已经死了?
我大惊,把手探在他鼻子底下,还有呼吸,没死,那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旦旦咬他的时候没有放毒?也有可能,当初我嘴对嘴喂大伯喝神仙水的时候,自己也吞了几滴下去,同样是没什么反应。当时莉莉还担心我会出事,事实证明没什么后遗症,喝不死人的。
我看了看时间,不早了,虽然白公馆的大人物都不在,但我也不好太放肆。
“这里交给你了,我得回去了。”
“你,你就这样走了?这家伙伤得这么重,万一死了怎么办?”
“凉扮。”
一整天下来我也有些疲了,不再理他往外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又跑了出来,反正白老头子不在,我出入也还方便。上了会儿网,确定莉莉还没有回信后直接来到了小旅馆。
一大早隔壁就传来了杀猪一般的叫声,把一夜没安眠的老牛气得直捶墙骂道:“他妈一早就操女人,还让不让人活了?”
谁知那边非但不收敛还越叫越大声,气得他直跳脚,我把带来的早餐递给他劝道:“算了吧,三十块一晚上,也就这样了,你越跟他叫劲他就越来劲,一会儿换个地方好了。”
“你不知道,这混蛋一晚上搞了五次,弄得我洗了三次冷水澡,这才睡下又操。我赌他一定是吃了药,不然还不早被榨干了?那女人也像黑寡妇似的,会吸精,一次比一次叫得大声,我还真想冲过去会会,看看她是何方神圣。”老牛真是气爆了,一点口德都不留。
我没理他,来到另一张床前,看着那男人翻来覆去睡不安稳,嘴里还喃喃有声。我皱了皱眉头,探个头到他额头上去,脸色一变,真是烫得吓人啊!
“你这家伙怎么搞的?他发高烧了都不知道?”
“怪不得我说他干嘛老说梦话呢。”老牛恍然道,一边啃着面包,不太在意的样子。
“不行,得送医院。”我想他八成是伤得太重才引起的高烧,就放任他在这里的话估计要没命。既然救都救了,这时候更不能眼睁睁看活活烧死。
“不能送医院,会引来警察不说,万一要让天鹰知道这小子没死,让我们给救了会惹来大麻烦的。我拜托你用用脑好不好?”
我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难道就让他死在这?别忘了这房间是用你身份证登记的,还是你打算在大庭广众之下亲自把他的尸体抬出去埋了?”
老牛听我这么一说,满嘴的面包还没咽下去,吓得脸都绿了,含糊道:“那怎么办?两头都是死。怎么办?”
我望着床上那似在恶梦中倍受煎熬的家伙,开始为自己捡了个麻烦回来后悔不已。
两个小时后……
“放心吧!吃了退烧药后应该就没事了,这是药单,你再去给他买些外敷内服的药,下午我过来给他包扎,手骨恐怕是裂了,还好头够硬,只是肿了个包。我现在担心的是有没有内出血,现在还看不出来,又没有仪器。”
“谢谢你了,刘医生。”
“呵,不客气!你要的那个化验结果还没有出来,可能还要等几天,你看……”
“没关系,不要超过你答应我的时间就好。这是这次的看症的费用,你看够不够?”我将刚从银行里取出来一整捆崭新的钞票递了过去。
对方老手的掂了掂客气道:“这,太多了。”话是这么说,可没有半点往外推的意思。
“给你就收下吧,以后求您办事的地方还多着呢。”
“那好!这,我先走了,下午再请个假过来。”对方毫不客气的把钱往包里一塞,我把他送了出去。
没错,我又跑上人民医院把那个医生给找了出来,他叫刘志华,综合科主任。当初就是因为听上去很牛才找上的他,没想到还真上道,跟这种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
老牛对于我救这家伙下这么大本钱很是不以为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也许,是被这家伙如困兽垂死挣扎的举动给感动了吧?此时的我其实跟他一样,只能拼死反击。
“操!多多,你快来看,这是怎么回事?”
老牛拿着份今天的早报急唤道,我接过报纸,入眼的头版大标题使我的手微微颤抖。
《白马王子穷追蓝钻女神》
标题下面是一大幅图,一身白色西装的白年与一脸无措蓝苗的合影。
第二十一章 蓝巴扔来的麻烦
把马汉丢给老牛照顾,我借故买烟跑了出来。
为个女人在自己兄弟面前失态,算什么事儿。恨恨的吸了口烟,眼角扫见报摊上几乎所有的报纸上都在刊登有关蓝苗的花边,心里一阵烦躁。
虽然知道这些都不过是媒体在炒作,夸大了事实的真相,但心里就是撇不下,有个疙瘩在那里。毕竟白年的确是一个很强的情敌,别说是女人,就连身为男人的我也不得不承认他独有的魅力。
不想太快回去,慢悠悠的在路上闲逛起来,脑中扫过的是以前的点点滴滴。
像明星一样的小妹,生涩的蓝苗,视钱如命的老妈,沉默寡言的老爸……一个个都从我脑中闪过,曾几何时我已经将家庭的温情遗忘得一干二净,曾几何时,我只剩独自一人。
优美的和弦音将我从回忆中拉扯回到这空洞的现实中来,掏出手机,安抚了下被手机惊醒的旦旦,直接摁下接听键。
“您好,请问你是钱多多先生吗?”
陌生的声音让我有些迟疑,顿了一下才回道:“是!我就是,请问你是?”
“你好!我是房屋中介公司的成年冰,您的房子已经有了买家,而且价钱也很公道,但对方有个条件,所以我们想征求一下您的意见。”
“什么条件?”
“他想跟您本人亲自面谈。”
有这事?房屋买卖人通常不是签合同的时候见上一面就完事了吗?更何况,我一点也不着急要把这房子给卖出去。对方见我久久没有答复可能以为我不太高兴又说道:“当然,您可以拒绝的。只是我们觉得对方的条件很好,这笔交易要不成功就实在太可惜了。”
“什么样的条件?”我有几分好奇。
“呃,通常来说买方都会砍砍价,将卖价稍稍比市价抬高一些几乎是我们行内不成文的惯例了。可是这位买主一进来开口就指定要您这套房子,而且完全不还价,所以我们认为对方是十分有诚意的,您不妨见上一面。”
“那好,你帮我联系一下吧!定好时间后给个电话我。”
“那个,钱先生,那位买主现在就在我旁边,他说马上就想跟您见面。”
拿着手机的我一愣,心生警惕起来,随之一想又作罢。管它呢,这几天碰上的怪人怪事还少吗?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豁出去了。
跟对方约半个小时后在一家休闲餐吧见面,并且说好了由对方付帐,一想到昨晚被那司机狠狠的痛宰了一刀,我现在恨不得见人宰人,把昨天的损失给补回来。
看来我比对方早到,看看表也快到中午了,于是装模作样的点了杯咖啡,又帮旦旦点了杯黑啤,拿着餐牌看了起来。
饮料很快上来了,我偷偷把旦旦掏出来放在杯子边,用餐牌挡着让它喝个痛快。我有正事要谈,想让这小王八蛋安份些还是先把它给灌醉比较好,再加上最近它吃的少,里头加个生鸡蛋给它,正好。
“钱大哥,神蛇!”
我正看着旦旦出神,什么时候桌前来了人都不知道,可是他口中的名词差一点没让我打翻杯子。抬起头来打量对方,普通的中分头,没有打理好,显得有些杂乱。一身稍显陈旧并且不太合身的着装,脚上一双破旧的皮鞋,望着旦旦的眼神中充满着激动的光彩。
这家伙是谁?
对方依然还站立在桌前,恭敬有余的自我介绍,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勉强让我听明白了,原来他就是约我见面的买主。忍不住再次打量了一下他,对他的目的更是怀疑。
“这,这是神蛇?”
二十出头的一个小伙子,在我礼貌的招呼下这才坐了下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圆了肚子的旦旦,满是崇敬。这让我想起了在苗寨的那段日子,这样的眼神似乎无处不在,于是大胆的猜想让我脱口而出。
“你是红谣族的?”
“呃,对!我今年刚毕业,回寨里后蓝巴让我来找您。可是我按着地址守了几天也没等到,打听后才知道原来你已经搬走了,实在没法子才想到通过中介公司与您联系。”
在对方憨厚的笑容,我很轻易的就接受了他的说法,因为他身上的确有红谣族人的气息。经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的确寄了几次东西过去都是只留了家里的住址及固定电话号码,也亏得这家伙能想出这法子来。
“先生您好,请问需要点些什么?”
笑容可拘的服务生捧着杯清水过来,礼貌的寻问他。谁知道这家伙脸居然刷的一下红透至脖子,慌张的摆手道:“不用,不用,我什么都不要。”
我见不得那服务小姐尴尬的立在那里,飞快的将刚才选订的套餐报了出来,要两份,又另外为他点了杯喝的。当然,不是酒,教坏一个旦旦就已经够我受的了,我可不希望再来一个酒鬼。
“钱大哥,真的不用,我吃过早餐来的。”
“现在都中餐了,对了,蓝巴让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比较关心的是这个。
“对!有事。他让我跟您说,不用再寄神水回去了,还有剩的。另外还让我跟着您,说是麻烦您帮安排一下。”
“安排一下?”我没听明白,什么意思?红谣族不是一向自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