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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蓝殇墓碑-第18部分

小说: 蓝殇墓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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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租来的房子很好。楼上楼下好几间,全部是学校里同专业的朋友。

    都很善良。很热爱漫画和生活。

    抽一根烟。走出院子外面。就能看见远方的铁轨。

    有时候火车开过的时候,提醒自己。这样才是真正的生活。

    学诸葛的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

    学曹操的心胸狭窄,乱世枭雄。

    尽管是女子。

    下午可能会有朋友来。M。或者灰。或者CIB。

    我朋友不多,但是都很好。

    交往起来轻松,能互相迁就。

    一起抽烟,说说游戏,说说漫画,小狗可能不董事,随地大小便之类的。象征性的打两下,做罢。

    如果没有人来,那就仍是一个人做事,看书。《尤里西斯》开始看第三遍。

    因为是太晦涩的书,看起来会走神。

    想到以前的那些人,爱过的那些男人和女子,想他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想自己这样算不算安逸。

    没有吃晚饭的习惯。

    喝一罐啤酒或者一瓶纯净水。就觉得肚子在咕咕的涨。

    天一黑,我就只是蓝殇。

    对着电脑打字,一点一点的完成那些烂熟于心的情节和故事。

    一字一句的写。

    很多时候写的自己肝肠断裂。觉得手指发冷。

    问。是不是太残忍。

    其实明知道是没有答案的。

    在故事里操纵人物的生死,如同现实里一只飞蛾的扑火而亡那样简单。

    没有人可以怨恨。

    直到下一个凌晨,揉揉发涩的眼睛,点一点眼药水。躺回床上睡觉。

    拉开窗帘就会看见自己的脸。

    笑一下。

    外面很黑。

    玻璃成了镜子两边的对立。

    我的一天就这么过。

    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好。

    不需要男人,不需要爱情,不需要客套和虚伪。不需要交际和应酬。

    只是有的时候仍是难过。为什么。

    为什么每一次对着凌晨两点钟的玻璃。只能看见自己的脸。
梦旅人
    在爬爬VIP的第一篇。

    献给菠萝。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梦。

    至死不弃。至死不休。

    菠萝通知我要交5000没有发表过的稿子,VIP明天上架的时候。我正在一个陌生的异地。在一个熟悉的朋友身边。用机房的电脑下《Picnic》看。岩井俊二的作品。这部看过无数次,连台词都烂熟于心的电影。

    我看黑色的音乐席卷了我的神经。我的手紧紧的抓住鼠标不放。

    你这个疯子。

    我在心里诅咒着这个善于制造悲剧的天才导演,我诅咒他。你这个疯子。

    那一瞬间我真想对那5000字的重压至之不理。灌一大口矿泉水下去。

    画面仍持续的放映着。音乐若有若无的响。

    我机械的打开文本,一个一个的敲字。

    围墙上的天使。

    他们三个一直走在那么高的地方,不下来。不肯下来。

    我仰着头问他们。你们听见了吗。唱赞美诗的声音。声音蔓延着蔓延着。传出去很远。

    他们不睬我。仍是往前走着。踏着高高的围墙。踢踏着鞋子,或者是光着脚。再或者。撑一把破破烂烂的黑雨伞。

    他们走的那么快。我几乎都跟不上。

    山雨欲来风满楼。

    Picnic(1996)梦旅人。

    我一直在幻想。如果是我。走在高高的围墙上面。突然间鞋子掉了下去。会不会有王子骑白马,替我捡回鞋子。可是我永远的三米恐高。永远不会爬上那么高的围墙。永远成不了灰姑娘。永远不会有鲜花和城堡,宴会和祝福。

    我上不去,我要他们下来。我叫喊着,下来罢。然后用脚指头踩一下草地,看。多柔软。这是生命。

    可他们觉得那样才是安全。然后我听见穿着乌鸦衣服的可可的冷酷童音。你在践踏它们。

    我猛的一颤。不敢看她的眼睛。

    低下头和菠萝讨价还价,诶,先写三千行不行啊……我在外地呢。没手稿。

    菠萝答应的很干脆,没问题,我帮你和网站那边谈判去。

    于是又把眼睛移到屏幕上,一边酝酿着改编个什么样的故事来凑足故事。

    女主角卓娜Chara是个很有天分的演员。在声音和细微动作的控制上。在眼神的伸展以及嘴角的表情上。

    这是三个有着精神病的孩子。

    可可由于举止异常并掐死自己的孪生妹妹而被父母送进了精神病院。她说。嘴角微微的扬起。

    她老是在学我。什么都学我。到最后还诬陷我学她。她说我的假的。

    所以呢……我们约定好了。

    我们互相掐彼此的脖子,先死的那个人肯定是假的。她转了个身,拍拍自己的黑羽毛。我现在活着。

    我是真的。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精神病院,一身乌鸦装扮的可可结识了病友卷毛和小悟。卷毛曾经被变态的小学老师多次骚扰,神经错乱下他杀死了那个老师,最后被送到这家精神病院。直到现在卷毛也无法从阴影中摆脱,噩梦反复出现,在这里也时常遭到医生的侵害。

    小悟则是脱离现实的妄想狂。

    三个孩子很快成了好朋友。

    现实里的我有很多很多朋友。有的可以一起喝茶。有的可以一起聊天。有的在一起的时候各自居心叵测。有的人在一起只能沉默再沉默。

    他们三个是精神不正常的孩子。我是正常或者不正常的只有天知道。

    真的。真的只有天知道。

    一天,可可和卷毛沿着医院的围墙,走到了外面的世界。教堂里圣洁的唱诗使他们停下了脚步,一位好心的牧师送给他们一本《圣经》。读过《圣经》之后,卷毛认定世界末日即将来临。而可可却坚信只有自己死亡才代表真正的世界末日。

    看着他们继续前进。踏着高高的围墙。穿过城市和教堂,医院和铁路。草地和麦田。大段的轻快音乐背后的是亘古不边的沉重主题。

    我听见自己的手指敲字的清脆声响。我听见自己在问自己。怎么才是自由。什么才是前方。哪里有出路。哪里有出路哪里有出路。

    当坐上火车的时候。空调的车厢。白色的椅座,金黄阳光。我问自己。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逃避和出走。为了不想见的人。还是满足假设出来的空虚。一次又一次投奔到让自己觉得安全的朋友那里。琐碎的说话,抽烟。其实你得到的已经足够多,为什么还在不停的索求。

    没人回答我自己敷衍。因为永远不知道什么才是极限。

    任何事情到了极限才是完满。

    站在七楼天台。能仰望到无边的橘黄色火焰沸腾的燃烧。手指无意识的蜷缩着。怕被烧伤。

    你。你来告诉我。无论你是谁。你来告诉我。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的我们如此脆弱,却有这般激烈凛冽的外壳。

    到底是灵魂的本身需要出走,还是肉体停滞了太久。

    可可。我的可可。你的黑色羽毛。你千年不变的童声魔音,你直指人心。

    还是要继续前进。继续前进。我茫然的环顾四周。前进。

    你告诉我。哪里是正确的前方。

    一切都混乱了混乱了啊。全部是是颠倒错位黑白倒置的。可可。卷毛。小悟。他们说你们精神有毛病。你们自己来告诉我。是世界混乱了你们还是你们混乱了世界。

    你们和世界。到底是谁疯了。

    音乐仍在持续,甜美的配乐中我嗅到血腥的气息。我看到小悟从高高的围墙上摔了下去。满脸是血。他口齿不清的喊着等等我之类的话。然后听见清脆的,咯嚓一声。于是我从那孩子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他小心的用手扶了一下自己的头部。咯嚓。

    小悟仍在奔跑。奔跑。手脚的姿势扭曲的让我有点害怕。之后他又轻轻的碰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咯嚓。

    我听见了。死亡的召唤之音。

    咯嚓咯嚓咯嚓咯嚓咯嚓咯嚓咯嚓咯嚓咯嚓咯嚓咯嚓咯嚓咯嚓咯嚓咯嚓咯嚓咯嚓咯嚓咯嚓咯嚓咯嚓咯嚓咯嚓咯嚓咯嚓咯嚓咯嚓咯嚓咯嚓咯嚓咯嚓。

    放在键盘上的手指开始发青。我狠狠的咬住自己的下嘴唇。

    菠萝发信息过来。蓝。如果有一天你得到消息说我死了怎么办。

    我怔了一下。用手抹去额头上的冷汗。

    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散的谣言我就阉了他!

    如果是真的呢。

    画面里的小悟终于重重的栽了下去。面朝着那片葱绿的草地。细长的脚因为惯性向上晃了一下,很快静止不动。

    小悟死了。

    我看着几乎是空白的文本文档觉得头晕。打字。猛力的敲着键盘。发出巨大的噪音,周围的人开始议论起来。奇怪的看着我。他们都在奇怪的看着我。

    菠萝你别开玩笑。什么死不死的。

    如果是真的呢。

    打电话确认。然后飞重庆。参加你的葬礼。带一部分你的骨灰回家。葬在祖坟里。

    仍是清脆的音乐。耳机的效果怎么这么好。我恶狠狠的骂出声。去你妈的。什么死不死的。死了人还用这么甜美的歌剧做配乐。你这个疯子!!

    旁边的女孩受惊的站起,把我当成洪水猛兽一般的看待。紧接着我听见不知道哪个角落里传出的一句骂声。他说。疯子!

    我冷汗一滴一滴的落下来。菠萝仍在群组里说着如果死了。如果动手术之类的话。我吃力的睁着眼睛。却发现我明明每个字都认识却转化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传输到脑子里。

    狠狠的朝手腕咬下去。妈的。又开始了,自我防御和自我催眠。我要看懂我要看懂菠萝在说什么我要看懂,我必须看懂……

    朋友把我拉开的时候,一脸茫然。阿蓝。你搞什么。吓到别人了。这是学校的机房。

    蓝。

    ……

    蓝?

    ……

    蓝??

    …………

    菠萝惯用的桃红色字体不停的在QQ上闪动着。菠萝。菠萝在叫我。

    我必须回答他。说恩那。我在……

    可是手指却僵死在键盘上,移动不了分毫。

    “我逗你玩的呢。我和朋友说看看你的反应。还好,挺冷静的。还知道打电话确认一下”

    ……长呼一口气,才发现在开足了冷气的机房里,脸上一片冰凉。

    太好了。顿了顿我说“菠萝。我出去抽根烟冷静会”

    “诶?吓到你了?”仍是桃红色的字体,我看起来觉得无比温暖。用手抚摩一下左手手腕上的牙印。拿着烟走出机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的这么敏感和多虑。

    菠萝。我的亲人。我的兄长。我的朋友。我的一把伞。我的一只黑色中性笔。

    什么时候认识的呢。猛吸一口烟。一年前?或者是更早?那时候都在一个游戏论坛。然后在QQ上聊天。……然后……然后。

    把一大堆乱七八糟没有排版过的文章扔给他,他帮我申请了中文起点驻站写作……每天帮我排版,更新。帮我回复水民的问题。帮我打理一切一切不愿意做或者根本不会做的东西。

    再吸一口。红双喜。喜欢这烟是因为这乖巧的名字。DOUBLEHAPPINESS。

    菠萝这个家伙。似乎是神送给我的一把雨伞。我仍喜欢这个比喻。被雨冲洗的异常干净。想象中有异常干净的笑脸。即使我知道,在现实里事业有成,人人垂涎的他,多么尴尬。

    是呵。多么尴尬。

    那还是冬天。最冷的时候,雪不化。我和菠萝在凌晨的电话里讨论老子为仁,庄子无为,墨子非攻。我和他说九段吴清源,说他的白子下法。他说。贪不得胜。

    我听见电话里菠萝温和的声音。为什么现在的人不懂得,中庸是多么好的一件事情。

    有点难过。问他,你累么。

    累。累……又有什么办法呢。

    突然找不出任何的言辞来安慰。笨拙了想到了苏词人的句子。高处不胜寒。

    于是我说。不胜寒,不胜寒。菠萝。做个孩子罢。

    电话那边只有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看见神站在宇宙的最高点,他嘲笑的嘴角扬起。用手指着某一处虚无。

    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猛吸两口。烟是温暖的气体。尼古丁。你的名字如此美好。潘多拉。你好奇心太大。

    脑子里全是菠萝那声叹息。轻轻的,微弱的要断开。

    后来……后来。

    后来我在论坛上一字一字的写着。菠萝。你要保留一小部分真正的自己。我要让你看看我眼中的新世界。开满鲜花。长年不败。

    菠萝只是笑。却不知道有没有声音。我一直在麻烦他,帮我上传。存稿。甚至连合同。都是他慢慢的谈判。我只管埋头写字。尽管我知道这些文字对有些人来说毫无意义。

    我要感激。我在无数个凌晨到来之前对菠萝大声的这着此类的话。我要感激。感激我仍在写字。我仍在画画。我仍在浪费大堆的胶卷记录消失了的时光。

    菠萝轻轻的笑。蓝。小孩子。

    我也笑。菠萝。其实你也是小孩子。

    合同签了吗。

    签了。

    看了几遍。

    没看。我知道是10张纸。好厚。

    ……没看?

    你去谈判来的合同。我放心死了。

    …………

    电影继续。在一阵暴雨中,卷毛向可可倾诉了自己心中的恐惧和痛苦,两个同样孤独的人相拥在一起热烈亲吻。

    我一边看,一边大口的往胃里灌矿泉水。我仍在想关于菠萝的事情。

    那个爱了很多年的女子。现在已经在澳大利亚嫁作人妇。

    因为那段时间,公司有个大的CASE。所以就一直在忙。忙。

    一两月都没去找她了,也没打电话然后等一切都处理好后,就带着礼物去看她。结果那个和菠萝从少年时期就在一起的女孩子。带着另一个男人去见菠萝。

    她平静的说。我要跟他走。和他结婚。

    菠萝在Q上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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