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狼偷吃窝边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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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克勤一走,展持翼随即打量起眼前的严子钦。
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差一点就要逼他站起来走一下台步了。
严子钦被他打量得浑身不自在,不禁咽了咽口水,轻声问道:「总经理,不知道你要我过来一趟,是为了什么事?」
展持翼微挑起眉,慵懒地窝进椅背里,开门见山地道:「严经理,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一个叫作于曙凡的女孩子?」
闻言,严子钦不由得瞪大了眼,心蓦地抖跳了好几下。
第十章
他果然认识她!
展持翼蓦地玻Ы艉陧そ扪谌サ捻孜⒄莱隼涔狻�
看来她并没有骗他。
原本,以为她只是说说气话而已,以为她只不过是在激他罢了,没想到严子钦真的认识她。
若是如此,岂不是代表着她说的都是真的?
她家里的摆设,她身上的行头。
没有一个男人会对一个女人不求回报地献上贡品的。
而那些男人心里在想什么,同是男人的他岂会不知道?
只是,她挑人的眼光也未免太差了吧?想要物质享受,想要拥有权贵地位,也不该这样糟蹋自己。
这个男人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哪时候要归天都很难说,她若是想要一张短程车票,好歹也要搭自强号吧!
真是个笨女人……
笨蛋!
一想到这里,展持翼不禁敛下眼,浓眉也不自觉地紧蹙。
严子钦也跟着紧蹙眉头,不发一语地垂下眼。
总经理怎么会突然问起曙凡的事?
难道,他已知道他和曙凡的关系?
她明明答应过他不会告诉任何人,怎么……她要是敢砸了他的工作,看他怎么对付她!
严子钦在心里暗自咒骂着,却压根儿没发觉展持翼阴鸷地睇着他的神情。
「我记得你……」展持翼状似漫不经心地道。
「嗄?」严子钦微颤了一下,显露几分慌张。
展持翼挑高眉,似笑非笑地睇着他。「严经理,你怎么了?」
「没、没,我只是……」严子钦呵呵干笑,拿出手帕擦着自额间不断冒出的冷汗。
「天气有那么热吗?」展持翼戏谑笑道,黑眸却是万般犀利地审视着眼前人。
哼,敢做不敢当吗?
他有本事在外头包养女人,却没胆子承认?
他到底是凭什么能力爬到行销经理这个职位的?
「不……」
「我记得严经理在三十年前结婚,生下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对吧?」
他怕吗?他还要教他再怕一点。
公司明言规定不得有破坏公司形象的绯闻,一旦查获,一律开除……
他很怕吧?
严子钦睇了他一眼,有些心虚地点点头,却猜不着他接下来要问什么。
「应该快要三十周年结婚纪念日了。」瞧严子钦又点点头,展持翼继续道:「和尊夫人的感情应该还不差吧……」
严子钦咽了咽口水,有些僵硬地勾起笑道:「是啊,结婚不一定是爱情的坟场,有时候是进入另一段人生,我倒觉得总经理的对象是上上之选,肯定会带给总经理更不一样的生活。」
「哦?」他挑眉笑得戏谑。「是这样子吗?不见得吧……就像我,就是我老爸在婚后,不小心对我老妈一见钟情,不小心生下的……他的人生大致上过得还满不错的,但是我和我妈的生活就被搞得一团糟。」
「呃……」
不知为何,他老觉得总经理说的话意味深长,好像拐弯抹角地在跟他暗示着什么。
是他的错觉吗?
可是……
「男人就算是在婚后也很难安分,不知道你认不认同我的看法?」展持翼只手托腮,魅眸微玻В浇鞘撬还岬你祭列θ荨�
「交际应酬,或者逢场作戏……是不过分,只要别……生了私生子。」他径自接话,纯粹自嘲。
严子钦心头狠狠地一震,只觉眼前一片黑暗……
说了,说了,曙凡肯定是对他说了什么!
他早就在猜她和总经理之问有着不寻常的关系,这两天他找她,她老是避不见面,原来是她在总经理面前参了他一本,所以现在怕得不敢见他了?
「严经理,你怎么了?脸色好像不太好?」展持翼走近他。
严子钦抬眼,随即起身,往后退了几步。「总经理,我有些不舒服,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我先走了。」话落,他径自走了。
展持翼冷冷地睇着他离开,心头一样不舒坦。
没有半点快意,心头就像是被层层迭迭的乌云给掩住般,教他快要不能呼吸。
很难受,他真的很难受……他非得要找她谈谈不可。
原以为她该是会后悔的,她应该会来找他的,谁知道他安分地等上好几天,却没得到她半点消息。
难道他在她的心中,真是那么一文不值?
心像是破了个大洞,很涩、很痛……
他想要见她,迫不及待,没法子再等待下去。
展持翼拿起电话正要拨号码时,却蓦地想起,他根本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他微恼地将电话砸向大理石地板。
「妳好歹也打给我啊!」他不禁对天咆哮。
她的手机里有他的电话号码,她为什么不打给他?
她真那么想结束和他的关系?别傻了,结不结束是由他决定的。
五年前,他任由她作威作福,这可不代表五年后他还吃她那一套。
她不找他、不理睬他……
他主动出击总可以吧!
真的结束了!
于曙凡傻愣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就连晚饭也没半点食欲,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细细地品尝那一份孤寂。
他走了,但是这房子里还残留着许多属于他的气味,好似他还在这里,而她还无可自拔地沉溺在他惑人的丰采里。
她早就知道不妙……真是不妙啊!
五年前,她来得及悬崖勒马,可这一回,她真是把自己一把推进地狱里啊。
她该怪谁?怪自己一时不察吗?
天晓得他竟是个掩饰身分来报当年一掌之仇的混蛋,教她一点防备都没有,真以为他是个小白脸……
真亏他想得到用这种法子羞辱她。
然而,真正教她心痛的不是他刻意的羞辱,而是他拐弯抹角地意指她人尽可夫……
她的清白都给他了,他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吗?
居然还诬赖她是那种女人,简直是个没有人性的混蛋嘛!
哼,她不要想他,再也不想他了,反正他接近她,不过是他布好的局,等着时机成熟给她正面痛击。如今她被击倒了,他痛快了吧?
她也痛快了……
反正,当初她负了他,如今他伤了她,两人算是扯平了。
如今,谁也不欠谁,这种结果……应该很好吧!
于曙凡轻轻吐了一口气,翻了翻身子,不禁紧蹙起眉头。
她在骗谁啊?微恼地坐起身,感觉无助的孤寂彷若驱逐不了的黑夜,好似快要将她吞噬,她慌得不知道该上哪儿去……
叮咚、叮咚──门铃一响,于曙凡随即弹跳起来开门,一见出现在门口的人,她的脑袋一片空白,而惊回她心神的是一脸怒火的严子钦。
「爸……」她还以为是……哇,好浓的酒味,他喝醉了吗?
「谁是妳爸?」严子钦大方地踏上玄关,怒瞪着她。「我由着妳挥霍,妳要什么,我便给妳什么,而妳却一状告到总经理那里,妳是存心逼我去死吗?」
若是有了绯闻,公司会立即开除他的,她会不知道严重性?
「我没有。」她恼道。「八成是你自己被他套出来的吧。」
展持翼误会了她和老爸的关系,说不定……
「我不管,反正事情是因妳而起的!」严子钦一把掐住她的颈项,双眼几乎暴凸。「妳威胁我,而我都照办了,妳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于曙凡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不敢相信她的父亲竟然要她的命……
倘若他真是不松手,她是不是真会这样死去?死了之后,她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再这么痛苦,总算可以解脱了?
可是、可是……她想要再见他一面,想要再瞧瞧他,她……
脑袋一片混沌,耳边皆是刺耳的异样声音,然而,剎那间,有道更加锐利的声音窜进她的耳里──
「混蛋!严子钦,你在做什么?」
「总经理?我……啊!」
严子钦话未说完,展持翼结实的一拳便毫不留情地落在他的鼻梁,教他当场血流如注,痛得说不出话。
「你混蛋,你居然……」展持翼眦目欲裂地瞪着他,走上前,抬起腿打算再踹他个几脚。
要是他再迟些到这里,她是不是真要死在他的手中了?
「你不要打我爸!」于曙凡猛地回神,压根儿不管喉头是否还泛疼,也不管脑袋依旧恍惚得严重,赶紧从他背后抓住他。
「嗄?」展持翼抬起的腿还腾空着,他往后一睇。「妳说什么?」
「他是我爸!」她声嘶力竭地大喊。
展持翼倏地玻鸷陧耐返奈谠扑布湎ⅲ淙幻挥锌煲猓伤芯跽鋈饲逅嗔耍土右岸脊憷艘恍恢患献忧瘴孀乓豢谘映雒牛裁恍酥伦飞先グ阉乩础�
不过事情好像不太对劲。「不对,他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我都见过了……」瞧她微恼地松开手,他随即反手扣住她。「难道……妳是他在外头的私生女?」
她微恼地甩开他的手,走到窗边,不自觉地睇着外头的路面。「不行吗?」
「不是行不行的问题,而是我有点意外。」
「你根本就以为他是我的男人吧?」于曙凡确定父亲已经走出公寓,她才回头瞪着他,随即又敛眼瞅着窗外。「真亏你有那么了得的联想力,对了,你怎么会突地跑来?」
她没想到他会来的……他的出现让她吓了一大跳。
「我想妳。」
「恶心。」
「我是说真的。」展持翼缓缓地走到她的身旁,顺着她的视线探去。「妳担心他?」
「我担心他?」她不禁发噱。「我担心的是,他这样跑了,往后不知道要怎么坑他钱了……」
「坑?」他一愣。「妳说的是……」
「我坑他有什么不对?」她说得理直气壮,娃娃般的脸上蓦地出现淡淡的愤世嫉俗。「我也是他的女儿,我拿他的钱买些生活必需品有什么不对?再者,他要是没做错,干嘛要怕我威胁他?」
「哦,原来妳高档的行头是这么来的。」不知怎地,他的心又更宽广几分。
今天来,还真是来对了,时机对极了。
「我的目标是想要认识他的顶头上司,到时候就能够百分之百地箝制他,但是,我没有办法一开始就认识高层,我自然得要先拉拢一些低层的人啊。」
不然,他真以为她是人尽可夫吗?
他很快地联想到一切。
「那妳接近我大哥……」她会看上大哥是因为大哥是昱广的总裁?
「你偷看我的电话簿?」她微恼地瞪着他。「我原本那时候是打算对展总裁……可是,我发觉我不能这么做,因为他和总裁夫人之间的感情……」
瞧她敛眼彷若陷入沉思,他随即将她搂得更紧。
「妳为什么没有打电话给我?」
她没好气地瞪着他。「那是因为你一直删除我的电话簿,到最后,你连自己的号码也都删掉了。」
真亏他说得出口,要不是他自己老是在那儿搞些有的没的,事情怎会变成这样?
「是吗?」他撇了撇嘴,「那妳就笨得不会打电话给妳爸,跟他问我的电话号码吗?」
「我躲他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问他?」
「妳在躲什么?」
「因为我猜他一定会误会我在你面前说了什么……」哼,还真是教她猜得分毫不差。「哼,他果真是为了他的前程而来,就说嘛,他找我肯定没好事……」
见她倔强地垂下眼,硬是不诉苦,他不禁又搂了搂她,笑道:「妳很笨,妳还有我呢,我一样是妳不二的人选。」
「哼,你不是要结婚了?」她挑高眉,对他是百分之两百的不信任。
一个要结婚的男人了,说这些话算不算太没人性了?
在这当头还跑来找她……他到底要做什么?再羞辱她一回吗?
「对妳而言,我结不结婚有分别吗?」
「不要,我不想再和你见面了。」她蹙起眉,一脸懊恼。
「由不得妳说不要,因为妳肚子里应该已经有了我的孩子。」他的双手轻轻地环住她的腰。
「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胡说?」展持翼笑得戏谑。「妳可以自己算算看,看我是不是在唬妳。」
他可是信心满满,毕竟那几天他的攻势那么猛烈,而且是接连数天……
原本是打算以此打击她的,他没想过会在这当头变成他扭转乾坤的一步棋。
闻言,于曙凡不禁一愣。
可不是?就连她自己都在怀疑是不是已经……
「妳不会想生个私生子吧。」他在她的耳边低喃着,彷若恶魔般蛊惑人心。「再者,妳未嫁,我未娶,咱们没道理不在一起吧?」
「你要娶我?」
「难不成妳不想?」
「不想。」她想也没想地脱口道。
「为什么?妳知道一个女人要独自扶养小孩长大成人有多累人?我老妈是我老头的情妇,我老妈的苦,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他差一点点就犯了和老头一样的错,还好、还好……还有法子补救。
「我为什么非要生下来不可?」更何况,八字都还没一撇耶,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谁都不能保证她现在已经怀有身孕。
「妳要拿掉?」他微愕。
「不成吗?」
「太没有母爱了吧……」
「没有母爱的女人所生的女儿,你说,她能有多少母爱?」她冷哼道。
「可是,就算没有母爱……至少,换个角度想,拿这个孩子当筹码,妳好歹也能换到一笔钱,为什么不生?」说她笨还不承认。
「你要我拿小孩当敛财的工具?」她震愕极了。
「总好过妳不要他。」他凉凉地道,好似事不关己。「而且,妳知道吗?堕胎是件非常可怕的事,不但母体很痛,就连刚成形的小娃娃都会死在夹子底下,妳于心何忍?」
「你?」利诱不成改换恐吓?
「话又说回来,我们两个都是自由之身,又不是环境不允许而结合不了,妳为什么不为了这个孩子促成这一段良缘?」他款款柔情地看着她。
「你不是要结婚了吗?」真亏他说得出口。
「是啊!」展持翼回答得理所当然。
闻言,于曙凡不禁翻了翻白眼,想走开,却被他擒得更紧。「你!」
这个疯子,他还打算要怎么恶整她?
「嫁给我吧!妳要是不嫁给我,我要怎么结婚?放心地把妳自己交给我,我负责把快乐交给妳。咱们好歹也同居了一段时日,我应该也带给妳不少快乐吧。」他将她揽进胸膛里。
她听着他有些失序的心跳,先是一愣,而后却不自觉地勾起浅笑。
哼,还以为他真是很无敌、百毒不侵哩,原来他也会紧张呢!
「真亏你敢说……」她苦笑着。「天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