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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媒子鸟-第26部分

小说: 媒子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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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凡生同意为你母亲做手术,而且我也替你向李主任请过假了,现在你就安心去陪妈妈,一切等检果结果出来再说,好吗?”

这鬼天气热得人难受的要死。施娣芬回来上班啦,这个爆炸性的人物总会给人们平淡乏味的生活中添加点津津乐道的调味佐料。听说施娣芬此次轰轰烈烈的寻死壮举非但没有挽回她丈夫的良知,相反倒促成了这对在她眼里不要脸的狗男女光明正大地同居过起神仙般的夫妻生活,起先人家还顾了点儿情面脸耻不好意思从地下走向地面,她这一闹不要紧,全天下没有不知道她丈夫养了女人,既然脸该丢的都丢光啦,干嘛不搭上这现成的末班车双宿双飞。

还没进病房我就听到里面女高音正在亮嗓。

“贱丫头,你也想欺负老娘吗?”

“对不起施大姐,我没有呀,是护长要我把这几床的病人给你交待一下。”

奇怪怎么会是小雷的声音,我急忙推门走进去,看到施芬娣正瞪着铜铃似的狮子眼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点划着小雷的鼻子发威:“你算老几,你算老几,你个没爹娘教养的小贱货也配支派老娘。”

“真是护长让我给你交待一下……我还有事,我得走……”

小雷眼里包着泪扁着身子想从施芬娣胸前挤过去,施芬娣肥胖的身子往两张病位间一横伸手摞住雷雅文的头发就撕。

“你个小破逼,也敢欺负欺负我,你以为老娘好惹吗……你以为老娘是块鼻涕吗动不动会钻窝……”

施芬娣越骂越难听,怒火上象加了汽,整个人几近疯狂,雷雅文疼得流着泪低呼:“你松手,你松手……你快松手……求求你,求求你……”

“小破逼,你以为装小可怜就管用啦,别以为有点姿色就娇滴滴地拿出对付男人那套功夫,你个小破逼……我早就看你不顺眼……”

“住手,住手……”我大喊,可施芬娣象魔鬼附身,任何人的话都听不进去,继续在小雷身上发泄淫威。雷雅文被她庞大的身子挤压着,根本没地方躲闪,她边哭边叫:“你变态,有本事看住你老公……朝我使什么历害……”

“你个婊子养的……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施芬娣彻底被激怒了,象一头困兽整个身子颤抖起来,手指盲目地抓向小雷白晰的脸蛋。

看到情况不妙,我一个箭步冲上去。可还没等我伸出双臂,施芬娣的指甲在小雷脸上抓了两道尖锐的血口子。

“住手,疯子!”

我抢上去阻挡她四处乱挥的胳膊,她一转身胳膊肘狠狠地捣向我的下巴,我一闪头,身子一探便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她挣扎着喊:“谁不知道你和那个小破逼勾勾搭搭……非礼啊非礼,有没有管的,我要告你……”看光景的人越集越多,我朝小雷使眼色让她跑,她低头哭着想分开人群。

啪——一个女人给了小雷一把掌。

“叫你不要脸。”

“吴嫣。”我愤怒地大喝:“别乱来。”

吴嫣死死瞪了我一眼,劈开人群摔着屁股怒气冲冲地走了。

施芬娣,我,小雷,围观的人都错愕于刚刚突发的状况,众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我的手早就松开了那个肉滚滚浑身臭汗的臭身子,施芬娣呼呼地在一旁喘粗气,脸色虽然冰冷却已恢复了常态。

这时,不知谁把李东明请出来,他眯起三角眼看都没看我,指着小雷说:“雷雅文,你无故把自己份内的工作往老同志那里推,不对在先。”又指着施芬娣说:“你们两人工作时间打架,严重违返了医院的规章制度,损坏了医务人员的形象,扣发当月奖金,雷雅文马上回到自己的岗位去,责令你写出一份深刻的检讨明早交给医务科。”

小雷吱唔着说:“李主任……李主任,可……江大夫不是替我请过假吗?”

李东明没接她的茬,环视了一下围观的群众说:“都给我马上回去工作。”

小雷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瞟了瞟我,里面盛满了疑惑。

我赶紧走到李东明面前低声下气地说:“李主任,雷雅文请假的事儿,你不是同意了吗?”

李东明反常地搭搭三角眼说:“现在情况有所变化,我们科正进入病号高峰期,反正小雷的妈妈就在咱科住院,她就两头跑跑坚持坚持克服克服吧,估计不会受太大影响,再说都是自己人,其它的护士谁也不会亏待她妈妈。”李东明回头象想起什么事儿一样对施芬娣说:“老施呀,你既然回来啦就回去安心工作吧。”

不对,哪里肯定出了问题。李东明看我的眼神中有着股莫明其妙的嫉恨和仇视,昨天还好好的。

我沮丧无助地抬头看了看那张粘满泪水和血痕的小脸,卑微和惭愧蚕食着自信心,我觉得自己不配做个男人,很没用,连个小丫头也保护不了,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别人欺负,她所受的委屈,她所受的侮辱,象鞭子血肉模糊地抽在我身上。

快下班时接了两个外伤急诊,一个车祸造成的盆骨粉碎性骨折,一个打架打成的颅骨骨折。一直忙到晚上十一点多,才筋疲力尽地脱下手术衣。因为没吃晚饭,又加上白天的打击,我有一败涂地的懊丧,觉得天气也热得了无生气,似乎每个人都在苟延残喘。

想起小雷布满泪痕的小脸,心口大痛,悲悯的情素在黑夜里疯长,一只伤感的小手把住门扉揪得人难受。我很担心小雷,迫切地想要见到她。她现在应该还没有休息,我顺着走廊  
向西走,前面是她母亲的病房,她会不会在那儿?大部分病人已经发出沉睡的鼾声,走廊里静悄悄的,间或亮着的几盏灯泡把我沮丧的影子折叠在白色的墙壁上,影子看上去没精打采无力地搭拉着脑袋,脚步张得很大,落下去却轻微地象怕惊醒熟睡的蚂蚁。透过木门上长方形的玻璃,病房里黑漆漆地没有灯光,难道她睡了?或者她太累回宿舍了。我走近狭长的玻璃缝悄悄地向里面张望。

眼睛很快适应了屋里的黑暗,我看到小雷坐在方凳上,两只手握着妈妈的手,头趴在床沿上。妈妈比她还瘦,身体象虾迷一样佝偻着,她的手被女儿的手紧紧握着。静止的月光,静止的人物,构成一幅让人心动的安宁。好象睡了,我轻手轻脚正想离开,却听到一声重重的叹息。

“唉!”

妈妈的一只手动起来,打破了原有的沉寂。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小雷的头上反复抚摸。

“妈,您怎么还没睡。”小雷抬了抬头,把妈妈的一只手贴在自己脸上。

“闺女,你的脸是怎么啦,你以为妈妈是瞎子吗?你来了就关灯,妈妈就看不到了吗?傻闺女,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妈,您想哪去啦,我都这么大人啦谁会欺负我。这个伤是……是……是我今天抱同事家的小孩子,被小孩子不小心抓破的,您就别瞎寻思啦,快睡觉嘛。”小雷轻笑着对妈妈撒娇。

“唉——这个死丫头,我都说不要来这里做什么手术,得花多少钱呀,要卖多少粮食才能赚回来,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活着净带累你……”妈妈的声音哽住了,她抹了抹眼睛接着说:“要不咱明天就出院吧,我这把老骨头死也要死在咱家里头……”

“妈,住我们自己医院,领导都说照顾咱们的,好些费用都给咱省啦,基本不用花什么钱,您别担心,一切都有我呢,您可不能丢下我不管……您快睡觉,不准瞎寻思,要不我生气了。”小雷哄小孩似地摩挲着妈妈的手被。

……

妈妈终于抵挡不住困乏睡着了。小雷起身端详了妈妈许久,肩膀微微耸动。

“小雷。”我推开门小声叫。

小雷迅速地在脸上抹了几把,从屋子里跑出来,惊讶地问:“这么晚,你,你怎么还没回去?”

“我不放心你。”

“我没事儿啦,手术结束了?。”

“嗯,可我就是放心不下,来——过来,让我瞧瞧你的脸。”我拉着她走向楼角的灯光底下。

“我不,不要你看,好难看。”小雷使劲挣脱掉被我束缚住的手。

我用双臂克制住她乱动的身子,小雷的头垂得很底,我轻轻捧起她的脸象捧起一件易碎的瓷器。抓痕的血迹已经凝结,两道长长的口子在白晰的脸蛋上象两条爬行的怪虫,很触目。她小小的嘴唇蠕动着,急促的呼息吹拂在我的脸上,我突然就冲动起来,嘴唇霸道地朝着两道醒目的伤痕吻下去,开始象轻风细雨般温柔。小雷的身子绷得很紧,头僵硬地挺立着,两唇间弥漫出花朵般的芬芳,她双手抵触着我的手臂,小小的身子在我怀里颤抖。她越是紧张我越感到香甜和痴迷,身体越是控制不了地冲动,我的亲吻粗暴起来,直奔两朵诱人的红云,象山羊看到了河边的青草,饥喝地啃起来,我从来没碰过如此柔软的嘴唇,象一颗快要化掉的巧克力,不知不觉间融成了汁水,我想吻碎她把她整个人揉进自己身体里面,我想我是疯了……

“对不起!”当我仓皇地制止住自己不安分的手时,愧疚不安地向她道歉,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

我以为她会煽我一把掌,那样我会好过一些。

小雷激动地站在原地,呼吸急促,脸泛红潮。她小小的嘴唇又在不停地蠕动,我原始的欲念再度膨胀。

“丫头,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你别担心,快去睡吧。”

我仓皇地逃走,从她亮晶晶银色的目光底下。

天空中飘起细细的雨雾。我痛恨我自己,不知道刚才莽撞的行为对于小雷是种安慰还是种伤害。我想我一定疯啦,脑子里四处密布着她甜蜜的喘息和战栗,心头划过异样的激情,我还在反复回味刚才没有尽情掠获的甜美,她小小的脸蛋,让我产生难以抑制的冲动,我要好好宝贝她。可是内心里却有一个残酷的声音在呐喊,你亵渎了两人间的纯洁,你会误导了小丫头的感情。我摸到肩头上月牙状的齿痕,江北你是个混蛋!

我真想狠狠砸自己几拳头。

回到宿舍睡觉前我打开手机,里面竟然存了五条短信息。

“江北,我有急事速回电话。20:30”

“快来,到我们那套新房子20:35”

“江北,为什么不开手机20:55”

“你去死吧,你会后悔的23:10”

“我恨你,你滚,你现在就是爬着来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你!23:15”

是吴嫣的号码,看完后我删除了所有信息关掉手机,把它往床上一丢。想想又觉得不妥,爬上床又拾起手机重新打开直接拨吴嫣的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手机已关机”,是她不开机可不能赖我没诚意,我再次关掉手机,丢在床上,拿起脸盆到水龙头接了盆凉水,从头到脚哗地浇下来,想让冷水泼灭灵魂里某种奢侈的欲望。

第二天早上,我假装若无其事地四处寻找雷雅文的身影,病房没有,办公室没有,失望灌满了空气笼罩下来,阳光也丢了颜色,我为昨晚的冲动后悔。她的羞怯,慌乱,腼腆,她的颤抖,瘦弱,紧张,她嘴唇里醉人的味道,微娇的喘息,绷紧的身体,妩媚的红晕……都是那么让人心动,让人着迷,让人欲罢不能。我虽然很后悔昨天吻了她,可能男人骨子里都是好色的,那种慌乱的甜蜜还是在我极力的克制下激起一阵阵妙不可言的涟漪,我有点抗拒,又有点喜欢,患得患失,似乎在想她,又似乎在躲避她,连自己也把握不准。

 
曲凡生看到我魂不守舍的样子迎头笑道:“江主任恭喜恭喜,你可真沉得住气,这样的好事儿也瞒着弟兄们。”看到他别有用心的笑容,我浑身不舒服。

“曲主任,嘿嘿,您真能开玩笑。”

“有什么可瞒的,早晚都要公布,又不是偷来的抢来的。”曲凡生话里有话。

我参不透他的弦外之音,头顶开始冒汗,顺手拿起毛巾抹了把脸,打算写病历。安华阴阳怪气地笑道:“高升啦,老江,一定要请客地。”我脑袋嗡地一晕更糊涂了,昨天刚和施芬娣干了一架,全院上下没有不知道的,有什么高升的,高生了还差不多(生气),他们是在耍笑我吗?心里无端地郁闷,屁股刚搁到椅子上,电话铃迫不及待地响起来,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去接。我顺手捞起电话说:“你好。”

“你到我这儿来一趟。”

“好,我马上过去。”

是党支委书记,他找我做什么。我慢腾腾地起身,无数条灼人的射线齐刷刷从无数只好奇的瞳孔中放射而出,犀利的象要把我绞碎生吞活剥掉。连曲凡生都煞有介事地抬了抬头,不眨眼地盯着门框子看,似乎要从上面挖出别人发现不了的斑点瑕疵,余光却冷嗖嗖地扫向我。我好象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无意中触动了群颜,可我自问我没有,我慌忙从众目睽睽之下逃之夭夭。

党支委书记无比热情地握住我的手说:“你好,来啦。”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坐,请坐。”

我忐忑不安地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心里在寻思他找我来到底为了哪桩,不会是因为昨天打架院领导有什么反映或对有我不利的批评吧。

“咳——咳——,江北。”

我赶紧严肃地坐正身子摆出谦虚谨慎洗耳恭听的姿态,书记虽是个没有权的废物,但他传达的可能是最高指示。

他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院委会经过慎重研究和考察决定提拔你做外科副主任,全面负责科里的业务工作,我今天代表院委会找你谈话,想听听你个人的意见。”

“喔,这这……”这实在太突然了,吴嫣怎么也没提前透露点儿消息,我犹豫了一下说:“既然领导这么信任我,我一定竭尽全力克服困难努力开展好科里的工作,把各项指标搞上去,不让领导失望。”

“好,你有这个决心和态度我就放心啦。”

无疑听到这样的消息没有人会不兴奋,我象喝了酒,脚尖够不到地面,身子轻飘飘地空中漫步,我觉得我高啦,李东明和曲凡生都矮了,当然,我也可以板着脸对施芬娣说:“拾粪地,你他妈地就给小雷提鞋吧。”我怕自己的笑意中流露出太多得色被书记无意中窥见,笑话我年少轻狂,便又谨了谨身子极力调整好面部表情,至少外表让人看起来宠辱不惊,按压住轻浮的一面,表现出沉稳内敛的一面,这样才象个能担大事儿的人物。实际上到现在我仍然没底,也就是说我的兴奋点基本上是建立在虚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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