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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娶了妳啰!-第5部分

小说: 娶了妳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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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如顺着风走,看他要干么,到时候见招拆招就是了。

「我又不是河东狮,你当我什么?」恰北北?

「你吼人的时候别有风情,表情丰富。」

「别用那种件跟我很熟的口气说话。」她是一只独来独往的狐狸。

「研磨机不是这样用的。」曹黔从善如流的转了话题。

「你行,你来!」她顺水推舟的把叫她头痛的东西丢给他。

他解了袖扣,接过已经被糟蹋得差不多的研磨机,重新换上新的咖啡豆,力道适中的磨起豆子来。

不一会儿,蘑碎的咖啡散发出不同于刚才被粗暴对待的香味。

荷眼无法不被他吸引,看他充满力道的胳臂,优雅的手指,侧面的轮廓高挺,她还发现他一头的金发是很纯粹的金黄,一点别的颜色也没有掺杂。

「你看得还满意吗?」他跟她的眼光衔接,手越过她的颊旁,钻进厨柜拿出两个杯子出来。

就在他的手越过她的瞬间,荷眼居然意识到自己的心怦怦怦的剧烈跳动,差点要蹦出喉咙。

她掩住嘴,因为不寻常的感觉皱起了细细的黛眉。

「老实说,你认识我?」

「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神很复杂。」那根本不像对待陌生人的眼光,有着热切到令人难以招架的光芒。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应该记得什么?」

「我要是说你曾经是我的老婆,小言是你的儿子呢?」曹黔如迷雾森林的眼睛转成了更深的黯。

她托住腮。「听起来,问题大条了。」

「为什么你可以说得这么轻松?你的心里对我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他从来没有想过再度相遇,她已经变成完全不同的人。

对他来说这是个从来无法想象的打击。

人海茫茫,他没有为他们的再度邂逅建构什么场景。

但怎样都料想不到是无情的遗忘,怨恨需要气力,爱恋也是,可是遗忘,是将以前的全部一概抛弃。

那种沉痛,是无法言语的,笔墨难以形容曹黔此刻受到的震撼。

他放弃手中的事物,对上她的眼,仔细的瞧着,只要她的眼神有个不对,他都能锐利的分辨出来。

没有!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欸,你干么用那种眼光看我?」荷眼说不出那感觉,好象她做了什么亏欠他的事情一样。

「我承认我疏忽了你。」

哦?

「我反省过了。」

有这么严重?

「是我太有把握了,以为你有了我,有了小言,你就会永远在我身边。」

永远喔,有点沉重说。

慢着!他把那个小鬼当成拴住女人的利器喔,这不好!

「我从来没想过你狠得下这个心。」

「在你的说法里我像是个无情无义的女人。」她干么随他一起起舞。

他脑袋坏得七七八八。

可惜了一个好看的男人。

「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我可不管你是反共意识还是民族意识,那都是你的家务事,别拿来烦我。」

也对。曹黔压下心中如猛浪的想法。

他太冲动了。

重新整理思绪,他露出招牌梨窝。

「我家曹言很喜欢你。」

「还好吧……」她也没做什么值得歌功颂德的好事。

「我想追求你!」

「为了曹言?」她转着眼珠,心里直叹气。

他破釜沉舟的点头。

「你可以出去了!以后你再上门我会放狗咬你。」要是他不动,可能她会请出扫把替她赶人。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这男人把她对他本来的好印象都踩坏了。

「没有五会,没有六会,只有再会!」荷眼逼着他,直到门口。

曹黔难得的显现出狼狈的模样。

「这年头,男男女女各有各的毛病,闹到跟老婆分手就分,不管怎样,还是要跟小孩子说清楚,不要让他无所适从,至于我,没有当人家后娘的兴趣,一点都没有,就这样,曹先生!」

面对荷眼那双美目,曹黔无言以对。

他出师不利。

这么多年后居然还搞砸,他需不需要去撞墙?

「喂!」荷眼推了一下他。

不会是一下说中他的要害,伤了他的心吧?不可能,男人的心又不是纸扎的,哪那么容易破?

他慢慢抬起头,绿宝石的眼睛像泼入了一盆子的墨,哀伤得叫人心惊。

「你说对了,是我辜负你,你忘记我,一点错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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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真的一点错也没有?


好啦,虽然说忘记别人的长相不是很恰当的事,他也用不着用那种好象她亲手捏死无辜的兔子似的表情看她。

更扯的是他竟然在咖啡里面加了盐巴。

打击有这么大吗?

几天过去、荷眼吃饱了睡,睡饱了游荡,偶尔,这些本来不属于她生活的杂事会浮上她太过闲暇的脑袋。

嗐,天气转暖,不是她喜欢的季节,天气热,她的脑袋就会不管用,不管用,想什么都没用,这些只会烦死狐狸的事情,对她来说太深奥了。

与其折腾自己,她放弃想那些有害无益的事情,反正她怎么想也想不出来究竟跟那对父子有怎样的牵连嘛,还是到隔壁吃点心、吹冷气,要是沙发够舒服顺便睡个小觉也好。

硬生生要栽赃的事,她也没办法。

「荷姨。」催命符似的声音清亮又甜美,害得从楼梯上下来的荷眼踏错阶梯,想收回脚步已经来不及。

「我在想事情的时候不要随便叫我。」想假装不在家好象不大可能了。

这小鬼,三不五时就来她这边串门子,以后长大还得了,三姑六婆绝对有她的份。

趴在小桌上写字的秋歌费力的抬起头,脸上出乎意料的干净。「荷姨想的是什么?是曹言那很帅的爸爸?」

果然是个十狗仔,已经开始修练八卦术了!

「你家冷气坏啦,跑到我这里来做功课?」

「没坏,是家里那些叔叔伯伯阿姨姊姊们太吵了,我要做功课,他们总是轮流在我耳边吹气,叫我陪他们玩。」她今天奉命来这里盯住荷姨。

呵呵,重责大任。

她嘴巴那些一表三千里的姨伯叔表们全都不是人,一屋子的古董,一屋子的妖魔精怪神仙幽灵,整个房子里面就秋歌这么个生嫩可口的小孩,不逗着她玩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荷姨,我喜欢你这里,这里有绿树,有风,比我家舒服多了。」她收了曹言的贿赂,说贿赂难听,是利益输送……

自从荷眼搬进来住以后,外面如碧波的绿意一年一年增加,整幢房子几乎要被包围在绿荫中。

也许正是因为这层缘故,喜欢凉快冷爽的她才住得下来。

「我要去你家吃点心。」万事莫如吃点心重要。

这阵子吕可娣常常往台北市区跑,回来都会带上许多好吃的小点心,吃上瘾的她一天不咬个几块,心底就觉得不舒服。

「荷姨,你要吃点心用不着跑那么远,刚才爸爸要我带了一盒蔷薇派过来,我摆在冰箱里面。」

要不是答应曹言,她大可在家看爸妈亲热。

「哦?」

这么殷勤,怎么有种像是千方百计要把她留在家中的感觉,这小鬼,看不起她的智商喔。

「我还是想过去。」

啪地,已经短到她肥手快要握不住的铅笔笔心断了,秋歌懊恼的瞪着配合度很差的荷眼,「荷姨,我这颗电灯泡已经够亮,你再过去,我家的美术灯会全部爆破ㄟ。」

怎么现在的大人比她这小孩更不开窍?笨!

被小鬼这一削,荷眼终于意会过来。

看起来,她今天是无处可去了。

「姨,帮我削铅笔。」她又出招。

「你不会买自动铅笔喔。」就算她闲得只能看天花板的壁虎打架,也用不着伺候这个小女暴君吧。

「那个不好写。」

想也知道这只粗鲁的小猴子有多用力,也只有这种老式铅笔承受得了她的猴力。

「社区有7…ELEVEN,里面什么都有,去买新的。」她不做小鬼的奴才。

「我就知道!像你这样怎么可能是曹言的妈妈,当人家妈咪的连削铅笔都不会,太扯了!」人小鬼大的秋歌嘀嘀咕咕,评估从来不买她帐的荷眼不可能替她跑腿之后,只好滑下椅子,自己走一趟了。

荷眼才不管秋歌心里把她骂成怎样,她耸耸肩,打开冰箱,果然看见了放在里头上面的蔷薇派。

应该来泡个什么茶喝啊……凌云白毫似乎不错……她才转着念头,纱门开阖声再度响起。

奇怪,那小猴子动作这么快?

她端着派出来,用脚关上冰箱门,透过精美盒子瞧见对着她傻笑的曹言,小人偶后面站着跟他一模一样的大人偶。

「姨。」曹言亲亲热热的甜蜜呼唤。

「下课了,一起来吃点心。」还来不及赶人,她的舌头有了不同的意志,居然请君入瓮,她哪条筋错了?

本来她还以为那个大人偶不可能再出现了呢。

毕竟上次的对话谈不上愉快嘛。

「我来不及叫他敲门,他就进来了,对不起。」事实是,他还在停车,曹言已经推开车门跳出来直奔屋内。

他手上拿着曹言的小外套还有书包,模样叫人不忍苛责。

「爹地,你不要说了,姨叫我们吃点心呢。」

「吃点心之前要先做什么事?」

「洗手,洗脸。」

「嗯。」

曹言快乐的去翻他书包里面的小手帕,流理台对他来说太高了,所以他选择浴室,吹着口哨跳进去。

「他已经吵了几天说要来你这里,是我忙,到今天才有空带他过来,希望你不要介意。」

在态度的拿捏上,曹黔在尝试着改变。

鲸吞蚕食。

柔情攻势。

这对一向呼风唤雨的他并不容易。

可是,唯有这样,才能挽回她的心。

挽回比掳获更难,那样的心情需要花费更多力气。

曹黔真要说有什么无法释怀的,就是她为什么会连儿子都不要的出走?百般不是的人是他,他被抛弃活该,但是,曹言是无辜的,而她不是狠心的女人呐,这点,他找不到解释。

「他很可爱。」她承认满喜欢那小鬼的脸蛋跟个性。

「谢谢。」

「我又不是夸你,还谢呢。」

这男人,有子万事足啊。

「你不用进去帮他?」这当爸爸的也有点两光,只会顾着说话。

「这方面他很独立,不大需要大人。」

他似乎只要在她面前就会不自觉的失了威风。

荷眼不放心,搁下手中的派,去浴室探了下头,果然如曹黔所说的,他那不满十岁的儿子已经洗了手,擦了脸,正试图把小手帕拧干。

瞧着她的背影,曹黔想起了他们初遇的那一年。

他没想过中国东北的气候、生活条件跟上海差别这么大。

因为寒假,他跟着做土质研究的父亲到中国去。

他学的是汽车设计,洋人的市场已经达到一定的饱和度,另辟战场对他这新生代来说,是誓在必行的事情。

中国大陆是个潜力极佳的大饼,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他都有把握让自己的梦在那块海棠地生根发芽茁壮。

所以,一放寒假,当同学们商量着要去热带地区冲浪度假,把满脑子弧度、线条抛在脑后的时候,他心中已经拿定主意,要去瞧瞧他未来的疆土。

他心中一直有谱的。

什么年纪要做什么样的事情。

创业是一项,结婚生子是一项。

他唯一没有把握准的,是结婚生子两件事都远比他的开创事业版图来得要早。

结果到了中国东北,RV四轮的传动车遇上了冰天雪地照样没辙。

装雪链,避风雪,由收音机里听来消息,说这次的风雪是内地二十几年来最大的一次,他们一行人,连司机和地陪都说最好折回山庄去比较安全。

然而就算要返回,车子也需要水。

沿路都是冰,小树、冰原,一眼望去除了白色,没有其它。

他因为酷寒的气候,脚底开始一抽一抽的长了冻疮,痛得什么忙也帮不上,这样的情景会让人感觉到在冰天雪地里人特别渺小。

后来也不知道在哪停的车,大家下去讨水,他一个人趴在驾驶座边的窗上,望着直下到他眼前来的雪花。

他对雪不陌半,平常除了上课时间,他也会跟同学用很克难的方式去旅游,美西、美东几乎都玩过了。

可是这么大的雪,却是所见过中少数的少数。

他静静趴着。

天地一片静寂。

就这样,白茫的苍野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人影。

小,因为距离远。

仔细看,可以看得出来那个人影正爬上小丘,把一块蒲叶似的东西铺在雪地上,然后她两脚跨骑,抓着蒲叶的一部分,从高处滑了下来,一次又一次,乐此不疲。

她也不是一直这么顺利的,摔跤了好几次,整个人滚球似的摔得四脚朝天,却见她只是皱皱眉,抓了抓身上很短的袄子,又继续奋斗不懈。

他能把她的动作看得这么仔细,全赖他的望远镜。

最后,她放弃了蒲叶,居然用四只脚手脚并用,在似乎是结了冰的池塘上滑过来、滑过去的溜起冰来。

曹黔忘了抽痛的脚板,笑得喷泪。

这是他见过最劲爆的溜冰方式了。

不自觉的开了车门,一脚踩进淹没了他靴子的雪地,就算迎面而来的雪花飘得一头一脸,他还是想去看看那个天兵。

他走近她的时候,她已经改变刚才的狗爬式,又换另一种新招。

「喂,这样……你那里不痛吗?」很蹩脚的中文,比狗啃好一点。

他来到中国现学现卖,不能要求标准。

她的年纪根轻,脸蛋小小的,很白,头发长到腰际,有着很可爱的刘海,因为活动往两边飘,露出如画的眉目,身穿碎花袄子,布鞋,衣服很拙,人却一点也没有村姑的味。

她顺着戴手套的指头望向自己微微起伏的胸脯,天真灿烂的摇头,「不会呀,我的胸部小。」

亏她听得懂,要不然就是标准的鸡同鸭讲了。

「你没有溜冰鞋吗?」蹲下来,曹黔对她这种克难毙了的溜冰方式无法认同。

「那是什么东西?」停止了四肢划动,她的头顶、肩膀不消片刻也被飘落的雪花堆成小山。

哗,亮晶晶的头发欸,眼珠子也跟她不一样,他是山顶洞人吗?

「那是一种可以在冰上面滑动的器具,我画给你看吧。」随手折来干枯的树枝,把雪抹平,他就在地上画起了溜冰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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