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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娶了妳啰!-第7部分

小说: 娶了妳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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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是一间庙。

一前一后的人进了庙后头的房间,曹黔小心翼翼的把荷眼放下,还体贴的帮她把头发撩开,猛然回头瞪着几乎跟他一样高的男人。

「霍一飞是你?」

「是我啊,行不改姓、坐不改名。」他什么时候知名度水涨船高了?慢着,这可是他的私人房间,花了他大把钞票买的名牌弹簧床才刚刚运来,他连边边都没碰到,这对男女,哎呀,啧啧,送洗的帐单一定要跟他们算!


「救她!」曹黔把他往前推,神情猛鸷得像是只要他敢说个不字,就准备要让他成为横尸。

「我都说了……我不是,咦,这张脸好熟喔,荷眼,怎么是你?我就说你今年犯太岁,有大劫,你不听,嗯嗯,好严重的伤,可惜了一双美腿……欸欸,我没其它不良企图,只是看看她的伤口,你别瞪我,我不说就是了。」他受不了曹黔的眼神,钻进一间门口挂着布帘子的房间,几分钟后拿出一堆乌漆抹黑、气味呛鼻的药膏。


呔,怎么人家都还没开口恳求他救人,他就自动自发的去把压箱底的宝贝挖出来,起码也等他求一下吧。

没办法,全世界的妖怪他可以不救,就荷眼不行。

曹黔看他大刀一剪,剪开荷眼的长裤,随便的把那些黑漆漆的药膏挖出一坨,往她白皙的腿上敷,再贴了张药布,纱布捆一捆,完工。

「就这样?这么随便!」曹黔的声音很压抑,彷佛一个不小心就要喷出火来,烧得人面目全非。

虽然他什么都还没说,霍一飞就是能感觉到自己性命垂危;要是一个不小心应对错误的话……

「你不信我大可以不要来!」

「我是不想来,要不是她要昏倒前死命要我保证不送她去医院,一定得带她来找一个名叫霍一飞的乩童,我再多么的缺乏常识,也不会把一个伤患送到庙里面来。」除非他和对方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偏偏他爱这个女人,爱到希望她长命百岁、无病无痛,就算老得变妖怪也无所谓。


「你要是把她往普通的医院送,那是送死,你以后就准备到动物解剖研究室去见她了。」

「什么意思?」敷了药的她表情看起来的确舒坦许多,他不得不承认这男人有两把刷子。

她的伤势若是送到外科,不是先打止痛针,要不就是吊点滴,更严重,送进开刀房,一阵折腾绝对逃不了。

「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她是只狐狸?动物的血液跟人不同,一进医院就别想出来了。」他故意的,非常的故意,故意把荷眼的身分曝光,故意想吓跑这个男人。

他要看这男人接下来有什么举动?

昏倒?

逃跑?

还是仓皇失措的破口大骂,假装一百个不相信?

「不介意我抽烟?」曹黔没有烟瘾,只在有心结的时候会抽上几根。

怎么跟他预料的反应出入颇大,嗯,有待重新评估。

「她会睡一下,出来聊一聊。」

「嗯。」确定荷眼睡得安稳,曹黔才跟着走出房门。

霍一飞坐在庙口前的石阶上,等着曹黔加入他。

「先谈谈你跟我家那只狐狸怎么认识的?」

「不要开口闭口叫她狐狸。」一开始气氛就陷于紧张。

呵呵,满袒护的唷。

「她跟我的确关系匪浅嘛。」这么说会不会被雷劈?

「哦,什么关系?」会比他这前任的丈夫还亲密吗?曹黔满不是滋味的狠抽起烟来。

「这问题我先问的。」打探人家祖宗三代不是他的专长,但为了那只傻狐狸,他多少要问一问,免得她又再笨一次。

狐狸跟人一样,笨一次可以被原谅,笨两次就应该撞豆腐谢罪啦。

当然啦,他祖宗三代那些发霉发臭不相干的事他没兴趣,把这男人搞清楚就很了不起了。

「我是她的前夫。」

「兜兜转转,又在一起,你把她害得很惨。」霍一飞只是多瞄了曹黔两眼,没有多馀的情绪波动,甚至没多费力气问他为什么他们又在一起。

曹黔心中动。「她跟你提过我?」

她明明忘记了所有一切。

「用不着试探我,我对你所知有限,你也知道只要是那只狐狸……荷眼她不想说的,嘴巴比蚌壳还要紧。」

「那就是说她仍记得我,忘记是骗我的。」她在拷打他吗?用遗忘作鞭子?

「唉,荷眼真没眼光,也只有她才会跟你这种呆子谈恋爱,全世界都知道她爱上一个人类,也都知道谁是她最喜欢的人,他笑的样子,他走路的姿势,他吃饭的样子,甚至不肯学中文、不肯喝稀饭……曹先生,要是你还认为她为了耍你假装忘了你,我只能说你太不了解荷眼,那只狐狸也从头到尾爱错了人!」


霍一飞一想起荷眼当初痛苦的容颜还是会起「加冷笋」,谈恋爱的人是疯子,被拐去结婚的狐狸更是白痴。

尽管曹黔深呼吸一百次还是觉得痛苦,看不见满地的烟蒂,他又掏,才发现平常好久才抽一包的烟已然精光。

「她是怎么……忘记我的?」

「你以为一直被过去束缚,伤口长期无法愈合,在爱情面前患得患失的滋味很好受吗?你以为,艰苦的跟自己的情绪角力的她能撑多久?不选择忘记她会把自己摧毁,她为了爱你把自己缩小,以你的天地为世界,以你的快乐为快乐,结果,你对她做了什么残忍的事情?她说,她看不到你跟她的未来,只感觉到黯淡。


「反正就算她离开了,她也已经给了你一个儿子,你还有什么好贪心的?」他连珠炮似的,没好气的轰炸他。

「于是,我经过她的同意,拿掉了她对你全部的记忆。」

最后一句再怎么惊天动地也比不上之前给曹黔的刺激了。

「我不想跟你道谢。」

谢他让荷眼不再难过。

谢他的多管闲事。

谢他让他一家团聚无望。

「我可不希罕,你别揍我就成了。」拿掉别人的记忆并不是什么好法子,可是在那个时候他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方法。

曹黔自动从霍一飞的口袋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吞云吐雾起来。

霍一飞不甘示弱,互相荼毒。

要制造空气污染大家一起来呗。

两人口中吐出来的烟雾跟庙口大香炉信徒点燃的香烟相融,风来,逐渐散去。

曹黔深如海的心思也被重重白烟罩住。

「她还说了什么吗?」良久,他再度开口。

霍一飞觑了远处的白云一眼,低吟道:「她说了。」

「说了什么?」他全神贯注。

「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

曹黔大受震动,一节烟蒂掉到膝盖处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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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靠海的新兴社区,住宅机能一应俱全不说,闹中取静,静中又不失单调,周末假日的海边常有帆船游艇比赛,社区有二十四小时保全,小学、中学都在附近,要是家有老人,这儿还有圆集舞、太极拳、老人社团、电脑教学班,一点也不怕得了老人痴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是个山明水秀的好地方,更重要的是租金便宜,天上地下没那么便宜的价钱了。


呼。

以上,是小猴子的娘,也就是房东的老婆,吕可娣就是喽的介绍词,虽然有点落落长,倒也跟事实颇为符合。

「要是你手头不方便,押金我可以不收的,最主要是荷眼有个伴,我比较放心。」敢情把房子租出去是为了荷眼。

「我想马上搬进来。」

「没问题,反正我们也不是陌生人。」笑呵呵的吕可娣很高兴家中的人数直线上升,哦,更止,是荷眼家。

她也应该要有家人。

于是,父子俩笑逐颜开的带着一个皮箱就搬进了荷眼独居的宅子里。哦,对了,还有一辆代步的房车以及曹言寸步不离的布袋戏偶。

「我要去杀了她,那个自作主张的女人!」荷眼咆哮。

她一个人住得好端端的,不用跟别人分居吧。

「你看起来精神很不错。」距离滑雪场事件不过两天,仔细看除了脸色稍微苍白一点,已经能吼人,看起来她恢复得很不错。

「我吃好、睡好,除了脚偶尔抽筋之外,精神当然不错。」她在气什么,气她受伤两天,除了头一天送她去医脚跟回家之外,他就不闻不问了,真是一点都不体贴。

「我担心了两天,幸好看你复元的情况良好,让我稍稍放心。」前阵子他把全副精神放在荷眼身上,工作全部停摆,手机关机,可他知道要是再这么失踪下去绝对会出大问题,打电话回去自首,才知道一大堆因为他延误的工作已经淹到喉咙,不得不连夜紧急处理,然而Case还是堆积如山。


鱼跟熊掌难以兼得。

可是要他舍弃荷眼,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即使他的事业登峰造极,没有人分享也是枉然。

他已经失去过他的挚爱一次;一次就足以当成教训,要是再犯,他就真的是猪了。

「你总算还有点良心!」殊不知这样的气话让人以为她很期待曹黔的到来。

「我当然有,你看我的黑眼圈,都是因为工作忙来的。」本来是邀功的,可是荷眼一听脸色就沉了。

「听起来你像是大公司的负责人,事业忙得让你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睡觉时间当然是有,不过我做的是五湖四海的生意,没办法长时间关机,员工们找不到我会产生危机感。」

「我倒是失敬了,董事长先生。」她的神色更冷,态度骤变。

他简单的穿著,出入代步的是中产阶级的房车,就算吃东西也很简单,不奢华,不浪费,她以为他只是个平凡的上班族。

至于带小孩住饭店,他说过,他只是在台湾暂时停留,租赁房屋对一个短期过客来说,的确是麻烦了点。

也许是她有刻板印象,也不见得所有董事长级的人物都爱排场。

可是,她讨厌工作狂。

她讨厌事业心过重的男人。

「你别误会了,我做的是货运承揽,客人到哪我跟到哪,才说做的是五湖四海的生意,我跟以前的同学合伙成立一家小公司,扫地兼撞钟,谈不上什么董事长。」曹黔眼角一抽,有些明白了荷眼的心结。

即便她忘记跟他的全部过去,那些让她不舒服的回忆却根深蒂固的盘桓在她的脑子深处,一听说他掌握着一家公司的命脉就脸色陡变,要不是几天前有那么一段「救命之恩」,怕早被轰出去了。

「那是什么?」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一般人对承揽业很陌生,简单的说,货运承揽拉的是货物,航空、水运都包括在内,以前的航空权集中在华航身上,后来台湾政府开放天空,空运公司也应运而生。」

「你是说……像宅急便、物流配送的那种工作?」不耐站,小腿又开始隐隐作痛,荷眼干脆席地坐在楼梯口处,托着腮,要是曹黔不给个满意的理由,就休想进她家大门。

曹黔也把皮箱当舒适的沙发椅,准备长期抗战了。

「对,这行业门槛低,几个人合伙就可以开业。」他还整合相关业务,从进出口及报关做起,由于必须帮客户垫出口所需的关税、仓租跟运费,要有庞大的资金做后盾。

曹黔很仔细的把他目前从事「小而美」的事业说给荷眼听,不管她一下子听不听得懂,要让她认识他,就必须先剖开自己让她看见。

一直乖乖站在一旁的曹言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看起来他爹地跟妈咪的初步沟通没问题,不用他在这边监督,他也要去拓展他的国民外交。

这边就留给他爹地搞定喽!

「新型态的货物承揽除了进出口、报关,还要整合下游卡车货运,才能适应新产业需求,太过保守的单项业务没有竞争力,一定会被市场淘汰。」是天性,提到事业打拚,曹黔整个人焕发出一股独特的魅力。

荷眼不自觉的摸着胸口。她身边的人都很享受工作带来的成就感,像可娣的陶艺工作,像奥伏羲的家具设计,就连霍一飞的太子爷庙也兴旺得很。

而她呢,每天浑浑噩噩的过去。

老实说,她从来没有羡慕过他们。

「荷眼。」

「嗯。」她奇怪的看他。「别吵,我在想事情。」

咦,什么时候他靠了过来,跟她并肩坐在阶梯上,一只手臂还搁在她的肩膀,近得可以闻到他身上那股蜂蜜香皂的味道。

那手,温暖的感觉很熟悉,那味道,好象也很熟悉。

她没有往后缩,他也没有逼近。

一瞬间,似乎有什么画面浮掠过她的眼。

「你要告诉对什么吗?」他的眼神奇特,带着某种企盼。

她皱皱美丽的眉毛,按捺下狂野的心跳。

「你可以搬推来,我没意见,就这样。」

就这样?他无声的问。

就这样。她的眼这样答。

不管怎么说,她不是屋主,人跟家当都搬来了,要是坚持「退货」,大家恐怕会很伤感情。

「我是不是要谢谢你大开善门?」曹黔开玩笑的说,却见到她脸上浮现诡异的表情。

「你自便吧,我住二楼,其它的地方你都可以使用,除了二楼。」占地为王的好日子到今天结束,无所谓,狐狸不只一窟。

了不起她回屏风去住。

「你别走!」他像是真的说错话了。

她沉默着。

「我只是想说,以后请多指教!」

「我没有什么可以指教你的。」

曹黔想笑,笑意在胸口发酵,他斟酌着,要是笑出声音会不会马上被扫地出门?他还是忍一忍吧。

来日方长,先别激怒她,看得出来她对将成为室友的他并无欢迎的意思,可能碍于吕小姐已经答应不好翻脸。

「要是你愿意,我倒是有很多地方可以指教你的。」他们的那段过去还有即将开始的未来,有太多需要「互相指教」的喽。

「你是指互殴吗?」像电视上的摔跤?

这次,曹黔真憋不住,哈哈大笑了出来。

这男人,什么意思啊?荷眼眯起了眼。

※    ※    ※

「荷眼,你可以出来一下吗?」

不断叫喊的声响吵得她只好出来瞧瞧。

站在屏风里头的她故意跟曹黔拉开距离,她站的地方绿草如茵,竹筏为针,溪为线,穿过三十六青峰,是图画中才有的山水世界。

在她几步后面,是她的宅子。

「你真的在?」曹黔想用手碰她,却在半途缩回来。

二楼,空荡荡的空间什么家具都没有,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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