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自有颜如玉-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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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离开,程书墨伸手抚过她红肿的眼圈,轻声问道:“昨晚没睡好吗?”
颜玉摇了摇头,想起他刚才用没有温度的声音提起文家,心里隐隐的不安。他说,不再顾忌文静的面子,难道他想拿文家开刀?
的确不能轻易放过文雅,只是,程家和文家交往颇深,他这样撕破脸,会不会出什么事?
程书墨闭上眼,很快又睡着了,即使在梦中,他也是蹙眉抿嘴的严肃样儿。颜玉看得难受,用指尖轻轻揉着他的眉头,希望化开他心中的烦闷。
入夜,葛医生再来检查了下,便告知他们可以出院了。
颜玉一边凝眉思虑,一边等着他换衣服。习惯性的伸手给他整理衣领,眼光却瞄到他颈上一枚紫红的印记。
手指一下僵住,心里的伤口似乎又崩裂,酸楚从缝隙里慢慢涌了出来。
她骤然变白的脸色映入程书墨的眼中,他心里一跳,连忙开口道:“我……”
颜玉咬了咬牙,微凉的指尖按住他的唇,斩钉截铁道:“就算她强了你又怎样?回去洗干净了,你照样是我的男人!这件事,我们都不要再提!”
程书墨伸手将她揽入怀里,紧紧抱着,她的心跳很快,带着他的心脏一起快速跳动。
那四个字一直在他脑海里回荡着:我的男人。
皱了很久的眉头,终于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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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爱发火的男人一旦爆发……
正文 不甘心
文静坐在沙发上,以手支额,眼神冰冷的看着面前脸色铁青的文雅,甩出不带温度的话语:“快点,收拾东西。”
文雅急促的呼吸着:“是,这次我失策了,但是也不至于那么狠,把我赶出国吧!我回北京还不行吗?”懒
文静慢悠悠道:“国外没人在乎文家,或许你会老实一些。”
文雅咬着牙,恨声说道:“真没想到啊,你还没嫁到雷家,就不帮自己人说话了?你看看你身份证,你的姓氏,是文!”
文静怒极反笑:“你不是一直觉得我不配姓文吗?怎么做了这样的缺德事,想我帮你收拾烂摊子的时候,就把我归到文家了?”
文雅说不出话来,只听文静声音冷冷的:“再说了,你真的滚远一点,或许程书墨会稍微留点情。你不是一直念着文家吗,为了文家,你赶紧的给我收拾东西去!我已经给你订了凌晨飞西雅图的机票。”
文雅跺了跺脚,无言以对,回到房间,从衣柜里取了几件衣服,又猛然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扔床上。
她双手紧握,肩膀止不住的发抖,眼中渐渐的浮上了朦胧的雾气。
她是文家唯一的嫡出女儿,从小就被金尊玉贵的宠爱着,自己但凡想要什么东西,家人都会想方设法帮她得到。
可是她最想要的程书墨的心,却偏偏得不到!虫
为了他,自己压住了小姐脾气,在外面作出温婉乖巧的样子,博取了他父母的好感,加上自己爷爷和程家老太爷是出生入死的老战友,今后她嫁入程家,几乎成了定局。
程书墨对她温柔,却十分客气,想着法子躲避她爱慕的眼光。她咬牙忍住了,反正今后程家会安排两人的婚事,到时候朝夕相处,凭自己的美貌娇俏,他爱上自己是迟早的事。
谁能想到,程书墨在大学毕业之前急急回到家里。听说此事,她放学之后家也不回就跑到程家,却见他双眸如寒星,对着骤然变色的程伯伯斩钉截铁道:“我有喜欢的人了,以前你们和文家私自定下的事情,做不得准。”
她呆若木鸡,手中拿着的书本哗啦啦的落了一地。
他不顾她眼中盈盈欲落的泪珠,对她绽放了一个平静而疏离的微笑:“文雅,你会找到比我好十倍的男人。”
夕阳从窗外照进气氛冷凝的屋内,他染成橙色的碎发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色,恍如火焰燃烧。可是,这样热烈的颜色,也不能掩盖住他眼里的冷意。
程家第二天清晨就派他姐姐押着程书墨去了美国,想断了他的念想。听说,程书墨闹腾了两个月,也安静了下来。接到家人的电话,她心中大石放下。
想贴上程书墨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那个女人,不过只是程书墨一时兴起,自以为有了感情。看看,两个月见不到,不是安分了吗?有程家的支持,程书墨总会是她的。
程书墨归国的时候坚持去S市。她随着程家人送他到机场,可是他笑吟吟同家人告别,便大步离开,连再见也没有对她说。而后很快,家里S市的分公司就把一份报纸送到了北京。
程书墨对着那个陌生的女人关切的眼神,如一根尖锐的刺,从她眼里直直刺入她心里,痛得她难以呼吸。
原来,他拒绝了家里安排的中央机关的工作,毅然跑到那么远的地方,是为了找那个女人。程家见报,逼着程书墨回来定亲,可是他淡然面对家人的怒火,她的眼泪,只说了一个字,不。
她以为,程伯伯会施加更大的压力,没想到父子二人彻夜长谈之后,程伯伯睁着一双犹带血丝的眼睛,对她深深叹道:“这孩子,从小就倔,现在我老了,实在管不住,由他去。雅雅,程家对不起你。伯伯今后看到合适的人,就给你介绍,啊。”
她的世界,似乎立刻分崩离析。
在家里辗转反侧了许久,她缠着父亲,将她安排到S市的分公司,只为离他近点。还有,根据家里的调查,那个女人,正好在她家的公司。
她下了狠心,一定要不择手段将程书墨夺回来,再让那个女人吃尽苦头。
为什么她好不容易找到在他们两人之间制造裂痕的机会,却功亏一篑?想起昨夜颜玉一改往日温柔安静的样子,一双怒目里面有震惊,有屈辱,有愤恨,却独独没有对程书墨的怨气。
她知道,这个计划彻底失败,还赔上了自己所有的自尊。众人看她的目光如此毒辣,她虽然强撑着,可是她当时恨不得立刻死去。
他们做得多绝啊,大半夜的,自己就要被赶出国门。她咬着唇,血腥味弥散在嘴里。她实在是不甘心啊!
文静在外等了她半天,也不见屋里有动静。推门一看,她跪在床边,伏在床单上失声痛哭。
文雅听到开门的响声,蓦然抬头,娇俏的脸已然被怒火扭曲成罗刹女一般可怕,她一口白牙咬得紧紧的,狠狠说了声:“出去!”
文静挑眉冷笑,掩门离开。
雷绍将程书墨两人送回去之后,便心急如焚赶往文雅的别墅,生怕文雅情绪激动之下,会做出对文静不利的事。
文静给他开了门,神态悠然,他放下了心,环视了下有些凌乱的别墅,不由蹙眉道:“这样乱,她发疯?”
文静一笑:“非也。这孩子从小被宠着,自理能力低,呵呵。她应该是每周请家政来整理的。”
雷绍握住她的手:“这样就好,我怕她发狂,伤了你——”顿了顿,他压低声音,眼神肃然,“小静,老程这回动了真怒。”
文静身子一僵,手指用力,指甲一下掐在了雷绍手背上。雷绍的抽气声让她回过神来,她面容惨淡的笑了下:“能不发火吗?你放心,这事我不掺和。他们曾经如此对我,现在有事,也别想我在中间当和事老。”
雷绍点点头,抬眼望着楼上:“她呢,还没收拾好?开车去机场至少需要两个小时,再磨蹭可不行了。”
文静道“她现在正在房里哭呢。”
雷绍眼光一寒,冷笑道:“现在哭,晚了,早干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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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揭晓某人的计划~~~
正文 借东风
颜玉把小米粥放在桌上,用调羹缓缓搅动着,等他从浴室出来,温度正好能入口。
氤氲的热气渐渐的淡了下来,她起身,走到浴室门口,刚想问他何时出来,思忖了下,便把话咽了回去。
想必他觉得恶心,不多洗几次不会满意,只是,他出院的时候只喝了一盒牛奶,可别在浴室晕倒了啊。懒
他终于洗完出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到桌边,看到桌上的小米粥,一下皱起眉。
颜玉在他旁边坐下,问道:“怎么了?”
他松开眉头:“没什么。”端起碗来,慢慢吃着,神色有些僵硬。
颜玉一想,微微一笑,把手搭在他肩头,慢慢说道:“你讨厌小米?”
程书墨眼角有了一丝笑意:“我不喜欢小米,可是,喜欢你做的小米粥……”
颜玉轻轻捶了下他:“行了,别油嘴滑舌的。趁热吃了,葛医生说了,这东西养胃,再说……这两天你也只能吃半流质的食物。”
他身子僵了下,敛去笑容,眸中似有寒光闪过。
“你说,害你男人喝稀饭的罪魁祸首,怎样对付,才能解恨呢?”
颜玉从未听过他用这样的口气说话,心里不由一惊,望向他,他却不再说话,只是低头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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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颜玉总觉得睡不安稳,迷迷糊糊醒来,抬眼一看,程书墨倚着枕头坐起,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在夜色里闪着说暮狻3�
她握住他的手,轻声问道:“怎么不睡觉?”
程书墨拉起她来,拥她入怀,下巴抵在她额头上,生出的胡须扎着她的皮肤,微微有些疼。
她伸手摸了摸他清减的面颊:“想什么呢?休息不好,身体也恢复得慢啊。”
他低低一笑,吻了吻她的脸:“我在想,世昭什么时候回来。”
颜玉蹙眉:“大半夜的,你想一个男人干什么?”
程书墨眯起眼:“你不至于吃他的醋吧……我没有那种兴趣。再说了,要吃醋,也该吃雷绍的……”
颜玉想起学生时代腐女们的YY,忍不住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别胡扯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程书墨蹭了蹭她的脸,胡渣子扎得她不停的躲。他戏弄了一阵,才开口道:“我觉得当副市长不过瘾,想转正。”
颜玉诧异:“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告诉我,你到底打算什么?”
程书墨刮了刮她的鼻子:“好了,不和你多说,污染你纯洁的心灵。”
颜玉抬眼,直直看着他道:“你不会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程书墨把她抱得更紧:“你别胡思乱想了,我有了你,岂会去冒险。”
颜玉无奈躺下。官场上的事情,她不懂,也不愿多想。
两天后,阮世昭刚从上海回来,便接到程书墨的电话,放下行李,匆匆来到程书墨的公寓。
环顾四周,他眯眼,对着程书墨笑了:“幸福的男人,小日子过得不错啊。颜玉呢?”
程书墨懒懒坐在沙发上,慢悠悠道:“贵客前来,她买菜去了。”
阮世昭道:“请问领导召唤小的做什么?”
程书墨直起身来,慵懒之意一下不见。他沉声说道:“是时候清算文家了。”
阮世昭眼中精光一闪:“你的打算?”
“我要掘了她骄傲的根基。”
阮世昭笑了:“想必你已经有了计划。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不妨直说。”
程书墨嘴角勾起:“S市的地产,目前是恒宇和华盛两家最有实力,世昭,你愿意结束这个局面,让恒宇独大吗?”
阮世昭十指交握,撑起下巴:“S市并不是恒宇的主战场,不过……能多点市场,也不错。你找到了突破口?”
程书墨站起身来,慢慢踱到落地窗前,眼神通过高楼的间隙,望向不远处的一处空地。他示意阮世昭过去,指着空地:“看,今后的中心公园。”
阮世昭扬眉:“你家颜玉为了这个尽心尽力,累进了医院,却被摆了一道——”
程书墨微微一笑:“他们找的理由也够蹩脚的,不过,既然他们老是提我这个副市长,我肯定要额外关注关注。”
阮世昭道:“自然是要给她出气的。好了,你发现了什么致命的地方?”
程书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政府里风传,我的好上司李市长的秘书突然住进了豪华别墅,他儿子也添了辆阿斯顿马丁。听说是沾了中心公园的光。”
阮世昭身子一震:“以前没看出来,你野心挺大啊,才来这里多久,就想上位了!”
程书墨眨了眨眼:“当个二把手,不符合本少爷的脾性。华盛送来了东风,我不借一借,岂不是辜负了大好机会?”
阮世昭对他竖起大拇指:“不错。我有什么地方能为你效劳?”
程书墨收回目光,看着他的眼睛:“你大哥在省纪委任要职,我想,是不是该请他来S市视察下工作了?”
阮世昭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一道犀利的光:“真是谢谢你,不仅给恒宇发展壮大的机会,还在我大哥的政绩上添了光辉的一笔。”
两人正在细谈,听到颜玉开门的声音,便终止了对话。程书墨上前接过颜玉手上的东西,帮她放好,回到客厅的时候,只见阮世昭对着他露出揶揄的笑。
“我想,你现在符合网上所说的三从四德新男人的标准了。”
程书墨转头看了看颜玉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笑意一点一点从眼里漾了出来:“你这是羡慕嫉妒恨。我知道你一直空虚寂寞冷,不服,你也找个?”
阮世昭淡淡勾起嘴角,慢慢转着淡金色的尾戒,沉默不语。
程书墨收起玩笑之色,走到他身边,低低叹了口气:“过去了那么多年,你还是忘不了?”
阮世昭无言。
程书墨叹道:“何必如此?你和她再也不可能有交集,把大好年华浪费在思念上,这不符合你生意人的本性。”
阮世昭垂眸,出神的看着桌上放着的一套细瓷茶杯。半晌,他又恢复了笑脸,对着程书墨眨了眨眼:“人生苦短,我比你会享受得多。”他拿出手机,慢慢点着通信录上的名字,“这么多美女,我一个个的翻,只怕要看一个下午去了。”
颜玉端着盘子走了出来,见两人皆是眼神沉重,不由微微蹙眉:“你们在谈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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