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自有颜如玉-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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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玉道了谢,端起来慢慢喝着,听着他继续说道:“今后我不能直接照看你什么了,不过我相信你独自一人也可以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看你精神很差的样子,怎么了?”程书墨看了阮世昭一眼。
“没,可能是太累了,心里堵着,眼皮老是跳,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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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然后……晚上揭晓
正文 阳光背后是阴影(四)
程书墨笑:“左眼皮跳,还是右眼皮跳?”
“右。”阮世昭也笑了,“我看看能有什么灾祸发生。”
“上海那边的情况怎样?”
“麻烦,文家看起来乖乖的,可是有些东西接手的时候才发现烫手。厉害,他们不得好下场,不会忘记给咱们留点破事添堵。”阮世昭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懒
雷绍携着文静走了进来,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又细心的在她腰后放了个软垫,一切打理好之后,问了问阮世昭的情况。
“文夫人……据说得了什么病,保外就医,前几天才移到国外去了。”程书墨喝了一口茶,淡淡说道。
“文家老大也出来了对吧。”雷绍笑了笑,说不出的讥诮。
阮世昭交叉起十指,轻轻摇头:“都走了。干净了。吃饭吧。”
席上,许是因为送别,气氛说不出的凝滞。四周古色古香的家具也似乎带了点说不出的颓废之意。
吃到一半,阮世昭的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他微微皱眉,对众人道:“我出去接下电话。”
走到廊上,他接起,听了几句,身子往后一靠,撞到窗棂,砰地一声响,?扇吱呀的晃动了起来。
众人觉得不对,走出去看他时,顿时唬了一跳。阮世昭向来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贵公子样,遇到棘手的事情,脸上也会挂着浅浅的笑,何曾见过他失态的模样。现在他那张阴柔的面孔上只有森冷逼人的怒气,脸色惨白得和纸一眼,嘴唇本来就薄,如今抿成了一条线,凤眸之中也再没有了慵懒的艳色,黑沉如浓浓的墨汁。虫
他按下了挂机,手扶着廊柱,镇定了半晌,才抬眼看着众人,每说一个字都似乎费了极大力气:“我大哥,出事了,生死未卜。”
众人不由得失色,纷纷问道:“好好的,怎么会出事呢?”
阮世昭一边擦去额角的冷汗,一边咬着牙说道:“谁知……从山路上滚下去,我……”他只觉得双腿发虚,支撑不起身体的重量,身子开始抖了起来。程书墨连忙上前去扶着他走进房间,让他坐在椅子上。
阮世昭接过颜玉递过来的茶水,灌了好几口,掏出电话打给秘书,要她立刻定去省城的航班,吩咐完之后,白着脸道:“雷绍,你送小静回去,有事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老程你也带颜玉回去,我现在就去机场。”
程书墨皱眉,拉着颜玉道:“瞧你现在这样子,别开车了,我送你去。”
阮世昭也没有坚持,说了声“成”,便跟着两人出了宅院,径自坐进后座,往后一靠,闭上眼,抿紧了嘴,嘴角犹在微微颤着。
去机场的路上,他一句话也没说,程书墨也没问,眼神却很锐利的直视着前方。颜玉坐在副驾,揪紧了安全带,心扑扑跳着,却又不敢开口,问也不是,安慰也不是,只能咬牙憋着,时不时瞟一下后镜里面色如鬼的阮世昭。
到了机场,秘书已经在VIP候机室等了一刻钟了。阮世昭已经缓过气来,步履稳健的走了过去,接过秘书手里的机票,坐在沙发上慢慢喝着服务员端来的咖啡。
等自己彻底镇定下来,他拨了阮世哲秘书的电话,问道:“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书墨紧紧握着颜玉发凉的指尖,两人的目光皆是含着霜雪一般的冷,对视一眼,又移开,就那么一瞬间他们就明白了——两人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阮世哲正当盛年,又一向习惯良好,身体健壮,怎么会突然出事了呢?
姓文的自己转移了,于是开始动手了?
阮世哲在华盛垮台的事件中功不可没,他的人脉和经验,是初出茅庐的程书墨不能企及的。文家如果要报复,不可能放过他。
阮世昭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攥得死死的,指关节都发白了,挂了电话,他抬起头淡淡笑了笑,笑容却带着凄楚,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我大哥有个习惯,周末不忙的时候都会去省城郊外的碧泉山走走,几乎是风雨无阻,也不带随从什么的。正好,今天那儿下雨了,游人稀少,也没人看到大哥是怎样摔下去的。还好那陡坡植物多,缓冲了下……”
他握了握手指,又慢慢道:“估计是他昏迷之前趁着最后一口气,拨出了电话,还是靠卫星定位搜到的,现在……唉……反正还没抢救过来呢。我爸我伯父都赶不过去,我妈……你也知道的,心脏不好,还不能告诉她呢……”
程书墨坐到他旁边,拍了拍他肩膀:“吉人自有天相,世哲哥出事儿之后还能求救,老天保佑着呢。”
阮世昭惨淡笑了下:“可是那样的大山,搜到的时候大哥已经失血过多深度昏迷了……据说……可能今后也是植物人了。”
程书墨咬牙道:“医学上的东西都是这样的,感冒药都标注了,可能导致肾衰竭呢,可你见过谁吃这个吃死了的?医生总是把事情往坏的说,你不记得那次我挨了刀,照样下病危通知书,结果没过多久就又是好汉一条了?别瞎想了,或许你下了飞机人就醒了呢。”
阮世昭抿了抿嘴:“如此最好。不过……”他眼神开始严肃起来,“我希望这次真的是因为下雨路滑什么的,是意外,再好不过。”
程书墨顿了顿,唇角往一边斜了下:“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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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继续,大家晚安。求留言什么的,冷清得要命,怕寂寞。
正文 婚期将近(一)
说完之后,两人都不再说话,垂下眼看着大理石桌面,直到阮世昭该登机的时候才互相说了珍重。
回家的路上,颜玉直直看着前方,有迎面来的车,打着灯,接近的时候刺得人眼睛疼。她抱住胳膊,只觉得自己皮肤上起了一粒一粒的鸡皮疙瘩,指尖凉得和玉石一般,抬眼看了看后镜里的自己,一张脸妆容很精致,可是胭脂似乎浮在了面颊上,风一吹就会散去,露出白得有些发青的肌肤。懒
“怎么了?”程书墨轻声问道。
“没,只是有点冷。”
八月的天气闷热得让人心慌,可是程书墨只是轻轻叹息了声,关了车内的冷气,摇下车窗,湿润的热风一下就扑进了车里。
“好点没有?”
颜玉点了点头,笑容浅淡得几乎看不见。她的心脏似乎被浸入了冰水一般,冷得发疼。阮世哲,堂堂省纪委副书记,如果这次是有人蓄意……
忍不住侧过脸看着身边静静开车的人,省上的人他们都敢动,何况一个市长?就算千防万防,总有疏忽的时候,就算目前没出事,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是人过的么?
她心里又酸又苦,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空气似乎都变成了无形的网,死死将她缚住,动弹不得。
“别怕。等世哲哥醒来就好了,或许真是意外呢。这个周末我没有事,带你去看看。”等红灯的时候,程书墨倾下身,紧紧把她抱在怀里,抚着她的背心,浅浅吻着她的发丝。虫
颜玉不说话,手掌贴在他胸前,轻轻拍着。
灯绿了,又一路往前,两人不再说话,都专注的凝视着前方。
地下停车场密密的停着车,惨白的灯光将车身照得发亮,更显凄清。程书墨紧紧扣着颜玉的手,她的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激起了阵阵回声,让人心里莫名的发慌。
对未知的恐惧,果然是最最折磨人的。程书墨暗自想着,嘴角却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来。
如果姓文的真的敢玩阴的,他们就别以为在大洋彼岸可以安心养老,他程书墨,从来没有怕过事儿!
回到家里,刚关好门,颜玉就搂住了程书墨的脖子,踮起脚尖,冰冷的唇轻轻的印上了他的嘴唇。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又放开,轻轻道:“放手做你想做的事情,对我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说罢,把包扔沙发上,径自走去卧室里的浴室洗澡。程书墨有些发怔,唇边犹带着她唇膏的甜香味,直到听见沙沙的水声传来,他回过神,微微一笑,眼中的冷冽消退了不少。
坐在落地窗前的软垫上,他拿出手机,拨了程棋乐的电话。
程棋乐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哭过,让他有点诧异。程书墨愣了一瞬,问道:“二姐,你知道了?”
“是的,世哲先给我打的电话。”她已经平静了下来,缓缓道,“还好有点关系,能调到军方搜救,再晚一点就……”
“你现在……”
“我在手术室外。有什么情况我会立刻打电话的。还有……”她顿了顿,有些哽咽,却坚定异常,“他在生死关头想着的都是我……我觉得……只要他能醒来,我就跟了他,但愿不算太晚。我不想再说话了,你帮我告诉下爸妈还有大姐,先别让爷爷知道,他现在身子时好时坏的。”
程书墨轻声道:“姐,他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嗯,挂了。”
颜玉从浴室走了出来,依偎到他怀里,听着他给家人打电话。
程书墨的脸色稍微舒缓了些,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缓缓说完,挂了电话,低头轻轻摸着她的长发,说道:“明天我送你上班,如果我晚上有事,会安排人来接你的,这段时间委屈下吧,不要私自外出。”
“好,你也要小心。”
程书墨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雷绍已经找出入境管理的朋友调查了,如果文家有人回国,会第一时间来告诉我们的。”
颜玉有些疑惑:“他们刚走出国门就开始动作?太不谨慎了吧,毕竟一出事,咱们就要怀疑是他们,而且他们真的犯了事,即使出国,凭你们的能力他们也未必能过安生。”
程书墨道:“我也觉得奇怪,但是如今揣测也是无用的,只有等明天看看,然后看世哲哥能不能醒来……”
他凝眉思虑片刻,起身去浴室洗澡,氤氲的水蒸气让空气说不出的沉重,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草草洗完,他走出浴室,只见颜玉正在替他熨衣服,她的头发软软的垂在背后,肩膀圆润而光滑,丝质睡衣在灯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线。听到他的声音,她转头嫣然一笑,让他先去睡觉。
如今看来,自己似乎什么都拥有了。地位,财富,背景,娇妻,可是少了安定,这一切都似乎建筑在冰山之上,基础不牢,说没有就没有了。
他凝视着颜玉的背影。她的动作很灵活,但是一举一动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轻巧。心中的愧意如潮水一般的涌来,她是那样一个热爱自由的性子,可是最近数月以来,她一直生活在阴云之下,不得自在,他真是亏欠她太多了。
忍不住走过去,从背后搂住她的腰,在她脖颈细细的吻着,动作很轻,很温柔。颜玉笑着想躲开:“好了,今天不方便。”
“我……只是想抱抱你……”
颜玉静了下来,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手指滑上他的手臂,按着他紧绷的肌肉。
“后悔吗?过这样的生活。”
颜玉笑,转过身,紧紧靠在他怀里:“永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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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老了,心就容易软。还有,出生入死的战友的情谊真的很深很深,文正南他对老爷子提的条件听起来也都是让步,所以老爷子让他们有条活路,其实真的可以理解的。
继续,呵呵。
正文 婚期将近(二)
阮世哲身上插着管子,整个人都脱了形,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呼吸机将空气送入他的肺部,胸随之鼓起,然后又落下,如此循环。
宽大的病房里只有仪器的声响,显得尤为凄清,虽然病床前坐着好几个人,却都是不说话的。懒
良久,程书墨轻轻拍了下程棋乐的肩膀:“这几天你都没好生合过眼,现在有咱们在,你别担心,去躺一会儿吧。”
程棋乐眼中的血丝看着有点骇人。她揉了揉额角,起身走到一旁的床上躺下,却并不闭眼,只怔怔的看着一旁没有知觉的阮世哲,一言不发,也不流一滴眼泪。
雷绍低声对程书墨道:“世昭在外面接待探病的人,估计也累了,咱们出去看看。”
程书墨点了点头,嘱咐颜玉帮着看护阮世哲,便同雷绍走到外面,看着堆了一屋子的鲜花,皱了皱眉。
阮世昭刚刚送走了一名政府要员,脸上的神情很僵硬,他转头看到两人,笑都笑不出来,阴沉沉的坐在一旁,手指用力握在一起。
“这几天情况如何?”
“有生命体征。”阮世昭声音很低,“要保持这样的状态也行,反正医院一直能住下去。只是……大哥能否醒来,还是个未知数。”
雷绍道:“你伯父已经准备派北京那边的专家过来,放下心吧,再严重的问题也会解决的。”虫
“我心里有数,你们两个也别这样看着我……唉,多亏乐乐姐,直接安排进了军医院,如果换别的医院,难免会有人起什么心思,大哥在这样敏感的位置,得罪的人不是一个两个了。”
程书墨道:“这几天……我二姐都在?”
阮世昭勉强挑起唇角:“她自责,其实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大哥那天约她一起去爬山,她还记着以前的事,拉不下脸,没去。现在她总是说,如果她去了就不会出事……”
雷绍安慰到:“会好的,咱有最好的医疗条件。等世哲哥醒来,不就又有一场喜事了吗?”
阮世昭的声音轻飘飘的,一说出来,就化在了空气里:“只要能醒……”
“出事原因有没有眉目了?”
阮世昭挑眉:“山上又不是大街,连监控也没有,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