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幸福-第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的美丽和与生俱来的端庄,爱她的聪明甚至是狡猾,我也不明白,我居然还爱她的喜怒无常。”
“她狡猾,喜怒无常?你这么看她?”吴怨有李海英的说法有些吃惊。
“是的,你没有意识到吗?她常常为了某个目的耍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手段,可瞒不了我。我这么说,您不介意吧?”李海英一脸的认真,“尽管我是第一次和您见面,可是,我知道她和您不是一类人;她不适合用任何一种单纯的饮料来比喻,她既不是茶,咖啡,更不是清水,若非比不可,我以为她更象一株标致而浪漫的紫色三角梅。”
“她象三角梅吗?”吴怨听他这么说不禁莞尔一笑,她觉得这个比喻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是呀!一种永远不会凋零的花。花时到了,便是如火如荼的紫;花时一过便还原成生命的本色绿。她不能算是真正义上的花,有色无香,她的花瓣其实是花叶,不会有别的花朵的娇艳和芬芳;可是她和梅花一样越是寒冷越是绽放得淋漓尽致的品格,在人内心唤起的美感是任何活色生香的鲜花都无法比拟的。”
吴怨笑道:“你好象不太象是学理工类的男生喔。在你的眼里萍子这么出色,你不在的日子她有男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吧?还有,你声称不了解她,可我觉得你似乎比我这个做姑姑的还了解她呢!”
“不瞒你,我当然希望她这些年象我没有找别的女友一样没有找男人。谁会希望自己喜欢的女孩有别的男朋友呢!只是,我能理解也能接受这样的现实,因为,我们以前对彼此都没有承诺。”李海英又一次低着头看着茶几上的咖啡,“我在这里说了这么多,是不是有点可笑?我还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呢!她,现在还没有回来,也许,她心里早就没有我了。”他的声音由高转低,最后一句几乎是自言自语了,盯着咖啡杯的眼神很茫然,整个人都呈现一种无助的姿态。
吴怨面对这样的姿态,有些走神了,仿佛面对坐着的是阮敬文。每次俩人单独相处时,总是这样无言对坐的时候居多,不多的语言也总是花在对一些生活琐事的叙述和渲染上,自己不停的喝着白开水,敬文也喝白开水;他不象三哥逸尘,爱喝咖啡,而是随自己喝清水。吴怨从来没有问过他,是自己喜欢喝清水还是因为她而有意为之。其实,有好几次她都想问他,毕竟,男人只喝白开水与女人只吃肥肉一样,概率太小。可是,常常是话到嘴边又无端的消失在空气里成一缕轻风溜走了。她怕听到后一种答案。她觉得,自己对这种有意为之的良苦用心,无以回报。
不只是尴尬。
吴怨说,她说了一会儿就回来,咖啡都凉了,你快喝吧。
时值暮冬,这座南方的海滨城市却已经春意盎然。尽管如此,午后阳光的热烈还是超出了人们的想象。大海就在眼皮底下,无风三尺浪的野性子居然也在热烈的冬阳里显得温顺而驯服,好一片风平浪静的蓝呀!蓝宝石般的熠熠生辉,都有些扎人眼了。萍子一走出院子,就在额前平举着手掌,那姿式与其说是遮阳不如说是远眺,黄晓松已经走到哪里了呢?平举手掌下的目光,如探照灯一般远近四周散射了一翻,黄晓松就站在院子背后的拐角处;正朝她的方向凝视。萍子半喜半惧,紧走几步跟上。“你打算和我走到哪里?”黄晓松两眼直直的钉在小区门口的岗亭,“很好,很好!”“你在说什么喔?”萍子一反常态的只看着地面。
“我在说什么呢?我也不知道!我该说什么呢,我还有什么好说吗,我还有必要说什么吗!”黄晓松语无伦次的用了一连串的“什么”,这一串“什么”就象一个个小型炸弹,把萍子原本集不成束的思维炸得支离破碎。
她无力的说:“是他自己要来的,没有人让他来。”这算是解释吗?萍子自己都觉得有些难言的别扭。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只想说,如果知道他在,就是打死我也不会来的。”黄晓松说这话之后,居然笑出声来,“萍子,这回你那该死的虚荣心应该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了!两个还算是出色的男人在你的家里表演争风吃醋的肥皂剧。”萍子窘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只是,我没有兴趣把这一出戏进行到底。”黄晓松继续笑着,“现在说句实话,李海英是个不错的人,最起码,涵养比我好,相比较而言,他可能更适合你。”
萍子听他这么说,眼眶一阵阵的发热,眼眸只要稍微的转动,就有泪如山泉般涌出。她不动声色的侧了头把泪抹了。黄晓松还是一如既往的看着离得越来越近的岗亭。
“不过,我觉得你的年龄还小,本没有必要急着结婚;另外,每个成年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自己要做什么决定,一定要想清楚。还有,我一旦接受了你的决定,今后将不可能再更改。”
“我——”萍子欲言又止,她本想说,我还是爱你的,你为什么不对我说,留下来。剩下的还是流泪,这次她没有悄悄的侧过头去抹了。
“我知道,你可能想说,你其实爱的是我。我也相信,但只是现在和过去相信,也许从明天开始,一切都将发生改变。所以,现在你什么也不要说,我也不想听。”
终于走到了小区门口。园林般的环岛路上,各色车辆飞驰而过,给路边的花草和行人留下的只是呼啸而过的寒风。这大概也是光阴流逝的一种形式。黄晓松在路边停住,侧转身子正对着萍子,伸手抹去了她脸上残留的泪,“哭什么!没有人强迫你做决定;就象我不想现在就要求你和我走一样。所有的决定都只能是你自己做。好了,你回去吧,别人也等心焦了,我打的就好了。对了,明天给我电话。告诉我,何去何从。”
萍子说,你上车了我再走。
萍子进来的时候,李海英正端着杯子很有讲究的抿了一口微凉却依然浓香的咖啡。
眼眶的下围及鼻巽的两侧,有一种干燥的紧崩感,是咸的泪对细腻肌肤侵凌过的佐证。萍子下意识的用手掌捂了捂眼窝和脸。可不能让别人看出脸上的泪痕。
她说,摸了铁门挺脏的,我去洗洗手。
从洗手间出来,吴怨仔细地瞧着她,是打的走的吗?如果等公交车可没这么快。
萍子看了李海英一眼,说是。
李海英明显的感觉到萍子情绪的低落,便说,你们中午要休息吗?要不,我也先走好了,晚上再联系,好吗?
“你要去哪呀?没关系,我这也可以住的啦。”吴怨客套的说。
“我去找一个同学,好几年不见了,既然来了,也去看看他好了。”
萍子不知说什么好。呆呆的看着李海英发愣。李海英问:“你怎么了?不会不舒服吧?还是有话和我说?”
萍子仓促的笑了笑,“没有,你要走就走吧,晚上我们再联系。”
李海英真站起身,对吴怨轻微的鞠了一鞠,说“非常感谢您的款待,那、、、我就先走了。”
萍子有些莫名的烦。李海英那眉眼浑然一体的微笑,就象说英语的人三句不离“thankyou”一样,成了一种习惯甚至是标志。她觉得自己简直是糟透了,自己有什么标志呢,什么也没有,既不象姑姑有着典型的大家闺秀气质和品位,又不象妈妈一样永远脱不了乡村的纯朴和坚韧。我什么都不是!她皱着眉躲在心肺间哭泣。泪流在心里,苦与涩都转化成了一种感觉,痛!痛得她肠子都要拉直了才能顺畅的呼吸。脸色开始变得灰暗,她真的有些气喘了,目光散乱的看着李海英,说:“你成心想折腾我呀?送了这个送那个,我还没好好坐下来舒一口气呢!”李海英那一脸的标志般的微笑,顿时如遭雷击,僵了。吴怨温柔谦和的目光里,也情不自禁的透着惊讶,在他们二人的脸上跳来转去。那神态分明还是个没长成的孩子。
李海英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吴怨,吴怨依然是那一副少有的惊讶捎带纯真的模样,眼睛睁得很圆。大概是精神过于专注了,吴怨并没有意识到李海英的尴尬,甚至没有注意到他在看自己。李海英见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萍子的姑姑的这副可爱模样,微笑又回到了他的脸上,他自己都感觉出了异样。这一次的笑,和进了吴怨家门后的所有微笑,都不相同,那好象是发自己内心的没有任何修饰的快乐表情。就在那一刹那,他开始全身心的放松了。他似乎突然明白了萍子说的姑姑是个知心朋友的真正含义。是的,她姑姑更多的象一个真挚的朋友,而不是长辈。李海英又带着这样的微笑把视线定在了萍子的脸上。萍子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感觉里,显然无法接受李海英有快乐成份的微笑。她没有如豫想中的那样接住他抛过来的微笑,她那有些灰暗的脸,与他的微笑擦肩而过。萍子把脸别开了。
萍子转向饭厅的脸,只留给吴怨和李海英一个优美却饱含忧郁的侧面,犹如一幅名家手下肖像画的拓影。面对这样的侧面,吴怨在心里叹息不已:一时间竞找不出合适传神的语言来描绘它的美。午后温暖的冬阳,从客厅四扇窗的钢化玻璃外折射进来,像摄影棚里的水银灯般,毫不犹豫的打在了沙发的一端,萍子就这样痛苦、忧郁而优美无限的坐在阳光散发的温暖明亮里。冬天的太阳向山那边奔赴的热情正如人们对其停留的渴望一样迫切,吴怨轻而易举的就捕捉到了阳光从萍子由肩到左颊轻轻掠过的痕迹。在室外被轻风弄散的发丝在匆匆掠过的冬阳里,透着极具质感的橙黄,明亮耀眼。
“你别总是笑!那一脸毫无意义的虚伪,让人不顺眼。”萍子的话,尖刻而显得怒气冲冲。吴怨在这句话振动耳膜之前,还在寻思该用什么生动写意的语词来描绘萍子头发上的光环。一惊之后,发现灵感已象三岁前的记忆,早已销声匿迹。她再一次的睁大了近视眼,似乎想看清楚萍子接下来一句还要说什么。谁都没有说话。短暂的沉默,但愿是短暂的。吴怨没看明白萍子的下一句话是什么,所幸想明白了自己应该回避的现实。她开始自言自语:我的眼镜放哪了,不戴上它,看着你们说话太累了,我真得去休息一会了。于是,她谁也不看,几乎是冲上了楼梯。上床之前,她以为自己说的纯属托词,躺下之后,才发现自己的确是累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意识已经分不清哪是梦境哪是现实了。
吴怨上楼后,李海英三番五次的欲言又止。面对萍子的怒气,他实在是有些不知所措。按他的思路,他与黄晓松两个人都有理由因冲动发怒。也就是说,他们因在这里不期而遇有什么过激的言行,都是可以理解和有理由得到谅解的。可现实总是出人意料。他们彼此还算是相安无事,萍子反倒怒不可斥。要说自己不在意黄晓松的存在,实在是自欺欺人,只是真相并未如韩剧般的一波三折,曲径通幽;而是如幻灯片的切换,省略了各种润色与陪衬,缺少过渡的推到了你的面前。李海英来不及在意。也许这才是生活,现实生活常常比刻意编排的所谓艺术更富于戏剧性。最后,李海英重新坐正了身子,右手掩着嘴有节制的清了清喉咙,为自己能用正常的语调问萍子一句话;这句话,对他极为重要,重要的程度不亚于求婚是否得到肯定。
“萍子,我,现在是走,还是不要走?”
“我不知道。”萍子几乎是脱口而出。又是沉默。萍子和李海英都站到了悬崖上。萍子在这边,李海英在那边。沉默就是中间的万丈深渊。
面对这难料的深渊,萍子心里有的,不只是痛苦,好象还有委曲。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对黄晓松的爱。就在昨天,因为黄晓松的出言不逊,那撕心裂肺的感觉还记忆犹新。可现在,李海英说要走时,居然也同样难过。她并不想让他就这样走了。这算什么呢?不会是自己在一天之内就喜欢上了李海英吧!与黄晓松一年多的感情就如此不堪一击?萍子无法回答自己。她不经意的想到了一个词:见异思迁。紧接着还有更严重的,喜新厌旧,水性扬花。它们可怕的面目一露,她吓得泪都来了,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女孩?我不会是这样的人。她在内心和自己抗议着。
也许,此时的沉默过于难堪,李海英终于鼓起勇气说:“我还是走吧。我呆在这里,你心情也不好。”
萍子看着李海英,感觉非常明确,她不想让他走。如果他现在真走了,她要后悔得发疯。也许,她只是想留住其中的一个。而黄晓松,注定不会是最后留下的那个。她能留的,也只有李海英了。对,她得留下他。就在这时,姑姑的那句话在脑际一闪:不要非此即彼。一句话袭来,萍子有些发愣。
李海英看萍子不言不语的发呆,便又说一遍:我还是走吧?
萍子的话如QQ上聊天的自动应答弹了出来:不要走。声音茫然空洞,如枯井里丢进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随后,又说一句:如果你不情愿留下来,就走吧。
李海英又紧闭着嘴,克制的清清喉咙,说:“能给我来一杯水吗?白开水。”
萍子四处看了看,没见黄阿姨的身影。便站起身在自动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温开水,递给他。重新坐下后,她用略带嘲弄的目光吔了他一眼,“你不会自己去倒水吗?在我面前摆起大少爷的架子了!”
“我哪敢!不过是在和你套近乎而已。”李海英也戏谑道,“你看不出来吗?”
“我就知道你能装。在我姑姑面前,装得人模狗样的,活脱脱一个伪绅士!”萍子脸上开始有了一点阳光的气息,“骨子里却是个登徒子。”
“登徒子?你从哪里捡来这么一个古典而时髦的称呼来恭维我?”李海英有些乐了,“不会是从你姑姑那偷学来的吧!可是,它再怎么典雅,用在我身上也不合适呀。倘若我真的骨子里是个登徒子,还轮得到那个黄晓松向我标榜‘我是萍子的现任男友’吗?”
一提到黄晓松,萍子的脸色迅速晴转多云。“你在意他。”
李海英反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