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幸福-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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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青青姐姐真的分开了?”
“这种事没必要编造吧?你有心上人了?”逸尘把球踢还给她。一边掏出打火机,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一包烟。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上烟了?!”吴怨惊得想冲过去抢他手里的烟。逸尘感觉到了妹妹的冲动,下意识的身子向后微微一仰,把拿烟的那只手向上一扬,嘴里却说,“这个人肯定不是敬文,会是谁呢?敬文怎么办?可怜的敬文!守了二十几年的女孩居然爱上了别人!”
一提到阮敬文,吴怨有些失神的坐在了沙发上。眼睛还是盯着逸尘手里的烟,说你不能抽烟的,我们家的男人都不抽烟,你为何现在抽上了!
吴逸尘只说,你快说爱上谁了,不说我就抽了。吴怨脸上微微发热,说没有谁呀!没有谁?你爱的那个男人叫做没有谁?快说,你的眼睛已经告诉我了。看着逸尘说话的口气很特别,吴怨心里有些发怵。尽管心里对那未曾谋面的陈林枫没谱,可还是决定告诉他。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我们还没见过面,他只是我的一个文友。可能也不是文友,因为我没读过他写的文章,只读过他给我的文章写的评论。”吴怨有些怯意的看着逸尘。
“面都没见过就爱上了?这话可千万不要让敬文听见了,否则他得去跳海!”逸尘把那包红壳子还没开封的烟丢到了暖棕色的柚木茶几上,吴怨瞄了一眼,上面写着繁体的“中华”,打火机还在手里拿捏着。
突然,逸尘猛的一拍脑袋说:“我想起来了!你早和我说过这个人,就是北京那个?”吴怨也如梦初醒,真是过糊涂了!以前自己的确是和逸尘说过的。我们都过糊涂了。逸尘说。
“是,就是那个北京人,不过现在还谈不上爱。只是我真的有些喜欢他。”吴怨低着头说。要哥哥帮你吗?逸尘的语调开始恢复常态。怎么帮?吴怨抬头问。逸尘诡异的一笑,说比如请个私人侦探调查一下他的情况呀!
吴怨一听慌了,说哥你千万别这么做!现在什么都还不是,我们有什么权利去调查别人的隐私,就算有将来,我也不需要你帮这样的忙。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拿主意的。你不用担心。真遇上麻烦,我会和你说的。
“三哥,倒是你,要怎样的一个女子你才能爱上呢?”吴怨这么问着的时候,已经没有过去的忸怩,只是多少还免不了一丝的心虚。
“这个你和我一样清楚。燕燕,也许每个人的一生,都有一个彼此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爱人,可并不是他们都能以合适的身份在合适地点彼此遇见;所以人们总说爱情可遇不可求。我决定再给自己三五年的时间,如果遇上了,是我的造化;如果没有,就找一个非我不嫁的或者刻意要嫁我的女子结婚。”
“哥,我相信,你会等到那个愿意让你付出感情的女子。三哥,我们都会好好的,你说是吗?”吴怨的眼窝一波一波的发热。
“燕燕,你是好样的。你比我强。是的,我们都会好好的!”吴逸尘的声音也开始沙哑了,“有什么难事,一定要告诉我,逸尘永远是最爱你的哥哥。”
自从有了第一次的通话,陈林枫和吴怨几乎每天都有短信联系。隔三差五的通一次电话。打电话的一方多数是吴怨。她打电话也不是要找陈林枫说什么事,只不过想听他的声音,想听他那字正腔圆的京腔普通话。
陈林枫常常电话一接通就说,吴怨啊?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和我说吧?
吴怨脑际闪过两句:相见亦无事,别时忽忆君。
可她总是轻轻的笑一声,说没有。
那是——想我了吧!陈林枫又说。
吴怨说,你电话接通之前是不是刚刚点燃一支烟?
哈哈——你怎么知道的?陈林枫的笑半真不假。吴怨依然有一丝莫名的悸动。那笑声,与微风涨潮海浪拥吻沙滩的欢愉有相同的质感。一切都似曾相识。逸尘,你也在笑吗?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听到了声音,我听到了你的声音。吴怨对着手机自我陶醉的笑着。
你爱笑,你是个爱笑的女孩。陈林枫的声音慢慢的低下来,声波通过手机象一张精致柔韧的网缓缓的向吴怨铺天盖地的撒下来。你们那已经是初夏了,你一定开始穿裙子了?你习惯穿什么风格的衣裙,给我描述一下,让我也想象一回如何?
那天好象是周五吧,股市刚刚收盘。吴怨毫不犹豫的拔通了陈林枫的电话。他说,有事吗?吴怨一怔,他从来没有用过如此生硬的口气和她说话。你怎么了?她问。
没事!以后,还是发短信联系吧。这样彼此都免了不必要的尴尬。陈林枫的语气又冷又硬,那种生硬几乎把吴怨握着电话的手都刺痛了。活了近三十年,她何尝受过这等冷落!吴怨委曲得两行清泪都倒了。她说,好的,再见!电话一摁掉她就把手机关了。她捂着被泪水浸湿的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自取其辱。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桌上的电话出其不意的惊叫起来。吴怨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从那张活动椅上跳起来了。可那部白色的电话并不理会吴怨的恐惧,只是一味固执的叫个不停。也不知道它歇斯底里的响了几茬,吴怨才如梦初醒,自己现在是在办公室,还在上班。她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坐回到椅子上提起了话筒:您好,金海投资公司。
“您好,我是陈林枫。”“你把手机关了,所以我只好打这个电话。”
吴怨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要问我怎么知道这个电话,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你曾经用这个电话给我打过一次;这是你办公室的电话?我知道你这会儿不会和我说话了,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我最近,心情不太好。你能原谅我吗?吴怨,你能原谅我吗?吴怨,我有一个要求,我想见你,可以吗?”
“你在哪?”吴怨脱口而出。
“在北京。”
吴怨轻轻的嘘了一口气,说不清是希望还是失望。
沉默。
好一会儿,陈林枫说,吴怨你想见我吗?我很想见你,你愿意吗?
吴怨不说话。她有些为难了。自从他们第一次通话以来,超过三天不联系,她就有些心神不宁,每当这个时候,好象都是她主动给他打电话,彼时彼刻,她什么也可以不需要他说,只要听到了他的声音,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就可以精神振奋满心无忧的去工作,去写作,去弹琴、、、、、、可是,她真的没有想过要去和他面对面。现在该如何对他说呢?告诉他,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见他?对一个渴望与你相见的人,告诉他你没有想过要见他,合适吗?她用闲着的那只手,使劲的掐着自己的脸——怎样说才合适呢!
陈林枫说话了,我明白了,你不愿意见我!顿了一下又说,你什么也不用说了,我们只能做普通的朋友,以后请不要隔三差五的给我打电话。
吴怨听到他说不要隔三差五的给他电话,气得胸口一紧,差点要窒息了。“你——你简直——”后面却接不上词了,过了好一会儿,说出来的竟是,“陈林枫,我们——我们现在难道不是普通朋友吗?或者说是彼此有好感的朋友?见面与否的事,我还没想过,你给我一点时间想想。”
“普通朋友?我们现在这种状况还是普通朋友?吴怨,你和你身边的普通朋友都是联系这样频繁吗?不对,应该说和外地的同学朋友都是象我们这样联系的吗?你给我说实话!”陈林枫一边说一边不时的冷笑,听得吴怨胸前一阵冷一阵麻,如电击一般。
吴怨闭着眼寻思了一翻,才说:“好象没有。”那语态活脱脱一个犯错的孩子。
陈林枫又笑一声,这次听起来似乎不是冷笑:“我要见你!”半天没听见吴怨的反应,便调侃的说,“你那么怕见我,不会是个有家室的女人吧?”
“你别尽瞎说!”这回吴怨回答得干净利索。
陈林枫又自说自话,“你有恐惧心理也可以理解,要不我们先在网上见见?如果你不喜欢我的样子,就不用再见了。”
吴怨实在也想不出别的什么办法,在网上见见倒无大碍,便说,“好吧。”陈林枫问她家里的电脑有无视屏,吴怨反问道,为何问家里的电脑?陈林枫说,难道你办公室的电脑有视屏吗?吴怨说都没有。那就上网吧。他果断地说。吴怨突然问一句,你在网吧见过多少女人呀?他又开始“哈哈”大笑,说你是我即将去见的仅此一个。
约好晚上八点在网吧见。
挂上电话后,吴怨只觉得脑子里有些云山雾罩的。真是奇怪,自己的确是没有想过现在要和他见面的事情。也许,自己真的只是有些喜欢他而已?有爱吗?如果有,怎么不会想着要见他?一个正爱着的女人,理应会有与恋人相见的愿望;如果说没有,为何超过三天没联系就坐立不安?如果三天没有和阮敬文联系,自己有过这种感觉吗?她抱着头使劲的想,才发现自己几乎没有主动和敬文联系过,更没有关于几天联系一次的记忆。疯了!她骂了一句。也许,无论是感情还是人,身边触手可及的永远都赶不上遥不可及的。距离产生美感,真是颠簸不破的真理。
人的一生,最难战胜的是自己;而人一生都乐此不疲的,便是与自己作对。
吴怨在此之前,从未上过网吧,所以她也从未关注过哪里有网吧。哪曾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为一个远在天边的男人开着车满大街去找。如果,她愿意向别人问一问哪里有一家网吧,便可省去了九分九的力,可她不敢问。其实,问一问也许没什么要紧,生活中也不见得人人都对别人的隐私好奇,只是她心虚罢了。为了那场晚上八点半的影子与影子的约会,吴怨七点就出门了。那晚正巧逸尘没有应酬,她只好粉饰出一副坦然的神色,说是和一个朋友约好了喝茶,她有事和自己说。其实,这句话在出炉前,她差一点就要说和朋友去听音乐会。那个谎言在由构思转化成口头语言的前一秒钟,她当机立断的让它淹死在唾液里。听音乐会,逸尘比吴怨专业,只要他在家,凡是还有点档次的音乐会,正常情况下少不了他;当然,也少不了吴怨。不过需要说明的是,这只是南中国一个中等还略微偏小的海滨城市,一年中上得了档次的音乐会屈指可数。所以,那样一个不击自破的谎言,吴怨没有让它诞生。
临出门前,逸尘又仔细地看了看她,说一句,“你今天好象有些不同,晚上就别开车了,我送你去好了,回来再打电话我去接你吧!”吴怨说,不用,我还是自己开车,你不用管我;我又不是小孩儿了。一边说着,便逃也似的出了门。她知道,逸尘还站在门口看着她向车库的方向走去。
七点半,她走进了一家名叫红雨的网吧,在昏暗的灯光下,只看见近百平为米的大厅,横的竖的全是密密麻麻的电脑,看样子生意极好,眼光所到之处,每台电脑前都坐着一个戴耳机的人。有不少的电脑前,有袅袅青烟弥漫,吴怨想到了一句歌词:象雾象雨又象风。那里没风,时值初夏,室内关门闭户开的是空调。吴怨就那样皱着眉站在服务台前犹犹豫豫,不知何去何从。大概生意真的是太好了,服务员眼角的余光也没有瞟一下吴怨。后来,吴怨才知道,网吧的服务员不叫服务员,应该叫网管。
吴怨还是苦着脸走出了红雨。来到另一个十字路口,找到了一家叫焦点的网吧。由于有了些经验,她按着路标的指向毫不犹豫的冲上了二楼。在挂着厚重得有些拔不动的塑料垂帘一旁,写着“本网吧有豪华包间”。吴怨对所谓的豪华包间的印象,还停留在五花八门的饭店里。不想在这里也有。便有些兴致高昂的直冲服务台,对着颇有几分姿色的两个女孩说,服务员,还有包间吗?其中一个女孩抬头瞄了她一眼,可没说话,又低下头去和另一个窃窃私语。吴怨改口说,小姐还有包间吗?还是没人理。吴怨有些怀疑,来这里是不是应该打哑语,可是自己不会。正寻思着,前次没抬头的女孩猛的一甩由于低着头而披垂到脸颊的长发,很不客气的对吴怨说,你以为这里是饭店呀!我们这里没有服务员和小姐,只有网管!还好,吴怨听得懂,网管就是网络管理员。那可是高科技的技术呢,象我就管不了,难怪不能称呼服务员,小姐就更不着调了!吴怨自嘲地想。
吴怨那么一想之后,心情不由得有几分轻松起来,脸上大概还露了一抹笑容,继续按照网管的指导问道:网管小姐,还有包间吗?长头发的网管可能对她曾经有过的不敬称呼还心怀不满,依然板着脸说,没有了!另一个只是笑。吴怨怕她是在发泄,又再问一句:真的没有了?还是长头发的说,没有就是没有,难道我还有必要骗你吗?上个网吧都只认包间,那何必上网吧呢!那只是笑的网管,也开口说话了,说就是因为碰上你们这些费话多的人,弄得我们都快成说不了话的哑巴了。一边说,还把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与大拇指圈成一个圈,小拇指做兰花指状,食指直指微张的嘴说,嗓子都不行了。果如其然,吴怨这才意识到,她们俩人的声音都是沙哑的。吴怨说,真是辛苦了!说完,便有些吃力的欣开那垂帘走了。想想自己第一次上网吧,一定还有不少的问题要问,人家嗓子都说哑了,怎么还好意思去问呢。还是再找一家吧。
看到第三家网吧的时候,吴怨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八点了。看来,无论如何她也得在这个网吧坐下来了。那网吧名是“蓝狐”,和她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文友的笔名相同。吴怨站在门口仔细地看着那两个字,那“狐”字的最后一撇用纯蓝拖得长长的,在银白的灯箱上透出一股难言的妩媚气;心中便有一种如见故人的亲切,她笑了。还好,人和网吧所幸不在同一座城市,再所幸她那文友到目前为止也还没到声名雀起的红火,否则一场侵权与反侵权的官司在所难免。
上到二楼,发现这家与前面两家唯一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