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祝你幸福 >

第8部分

祝你幸福-第8部分

小说: 祝你幸福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视和正缓缓向下倾压面容。身子——扭动,才发现自己还被他紧紧的搂着,她象被烫着似的从敬文的手中抽回小手,掰开他还紧箍在自己腰上的手,挣扎着逃开。舞曲还在大厅里优雅动人的弥漫着。 
吴怨转身低头跑了几步,感觉得有些异样。猛一抬头,发现三哥站在大门口通向客厅的门廊上,隔着雕花玻璃屏风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顿时,她浑身躁热难奈,双手有些抽搐地捂住脸,呆呆地看着他发了一会愣。之后,才受惊一般的冲上楼梯,逃回自己的房里去了。 
她俯身趴在床上,用枕头把头蒙住。直到感觉快要窒息了,便把枕头随手一扔,翻身仰躺着,目光散乱地对着天花板,身子象散了架一般。无力,瘫软。 
一切都是如此的自然。豪客来的西餐,海顿的《如歌的行板》和咖啡色无沿仕女帽成就了萍子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上的初恋。 
也许是发现姑姑有些呆呆的出神,萍子想她一定是累了,自己也跟着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吴怨在萍子的呵欠声中缓过神来。翻开手机盖瞧了一眼,说已经凌晨三点了,我们睡一会吧? 
 
萍子很费力的用手抹开黑暗,睁开看不见光明的双眸,寻找黄晓松发来的短信。为什么总是找不到手机?最后好不容易在自己紧握着的掌中找到,又无法看到短信的内容。可这则短信的内容对她至关重要。她急得泪都涌上来了。梦中的泪,象情人的玫瑰,她湿润的芳香洇开了梦中的眼……萍子醒了。眼角有还有急迫的泪痕。她在温暖的羊绒被里搜寻自己的双手,在胸前摊开,里面自然没有握着手机。悄悄的笑了一声,便向上举起右臂在枕边摸索着。终于在枕头底下找到了手机。看了时间,正好,清晨六点一刻。由于厚重的落地窗帘有良好的遮光效果,卧室里还显得有些昏暗,她侧头看了看姑姑,她均匀的呼吸声预示着她的睡眠如婴儿般甜美。眉宇间似乎溢着一掬含而不露的微笑,看得萍子也不经意的笑了。她俏皮的想,不知让姑姑在梦里欢笑的男人是谁呢!面对姑姑娇憨甜美的睡容,萍子不禁在内心轻轻的叹息:我什么时候才能象姑姑那样遇事沉着宽容?我好象总是一个反复无常,风吹草动的角色!一触到痛处,她又无名的烦躁起来。为了不惊动姑姑,她披着睡袍,轻手轻脚的溜下床来。 
趿着棉拖蹑手蹑脚的移到窗前,轻轻的挑开帘的一条缝把头伸了出去,把肩以下的部位都留在了帘内。把卧室和阳台相隔的玻璃门,在室内的这一面,全是雾濛濛的一层水膜,看不清室外的状况。但可以断定,太阳已经浮出海平面了,因为镀满水雾的玻璃门上已经藏不住太阳急着向室内窥探时特有的暧昧笑容。应该是个好天气。这样想着的时候,萍子原本已经烦躁起的心又没来由的被清晨的阳光所包围了。她不由自主的拍了一掌,所幸一拍的时候,双手原本还在帘内,两掌快乐合一的时候因中间夹着厚重窗帘面发出的声响,是完全沙哑的,是柔滑的肌肤与垂帘的磨擦声。她有些侥幸的伸了伸舌头,把头抽回了室内,又伸得比原先要长得多,一味向床的方向延伸,还好!姑姑依然在梦里和男朋友微笑。她从床上捡起了手机,一溜烟到一楼去了。 
在一楼的客厅里,瘦高的保姆正弯着腰在拖地板。大概是听到萍子下楼的动静,抬起身来,黑瘦的脸上绽放着明亮的笑容,完全不同于昨天傍晚的拘谨。 
“萍子小姐真早呀!” 
萍子衣冠不整,笑容可掬,顺口说“阿姨早!” 
站在已经被擦得溜光的石榴红大理石板上,萍子又突然对保姆来了兴趣。她觉得她的普通话说得还很不错,没有一般闽南人特有的口音,还有那阳光般明亮的笑容,都给了萍子好心情。萍子走到她的身边和她聊起来。阿姨却对萍子这种心血来潮的平易近人的热情明显的不适。她拖地的姿势显得有些僵硬。拖把的一伸一缩之间的动作失去了原有的和谐,好象在中间的哪一个环节出现了差池,从而让人感觉不是劳动者的手有隐疾就是拖把在闹别扭。使得拖把在地上的表现磕磕绊绊,扭扭捏捏的,让人觉得有些惺惺作态。阿姨的表情就是这样的一副讪笑。她说,萍子小姐,你要不要先去梳洗一下,我把早饭给你端来? 
萍子完全没有顾上阿姨和拖把的难堪。她意兴盎然的说:不急不急,我等姑姑起来一起吃。阿姨似乎失去了摆脱困境的良方,一时间竟发起呆来。萍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冒昧,急忙说:阿姨没关系的啦!你干你的活,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阿姨笑了笑,又开始拖地板了。 
萍子说:“阿姨,你的普通话说得好呀。你老家是哪里呢?”阿姨说,她是龙岩的,不过在这里已经做了快十年了,都是给大户人家做。 
“我姑姑是怎么找到你的呀?” 
“是她家原来的阿姨介绍我过来的,我妈妈和她原来是结拜的姐姐。她说她做不了了,儿子也要她回去了。” 
“是这样。你来这里做多久了,一个人整理这么一所大房子也很累的吧?” 
“我现在也才四十二岁,做这些不能说是累了。你姑姑可是个好人,她按我的要求给我付工钱,还说我一个人管那么多事太辛苦了,另外还请了钟工,每星期都来做一次大扫除。平常,我也只是做一点简单的清洁工作,上街买点东西,煮饭就是了。原来,院子里头的那些花草也有花店的人来专门护,是我让大小姐辞掉的。好多花草我都养过了,没养过的我也去向人请教过,我也可以把她们护理得好好的。” 
“你管姑姑叫大小姐吗?” 
阿姨点点头说,她总不让我这么叫,要我叫她小燕就好了,可我叫不惯,以后会慢慢习惯也有可能。我在这里做了两个月了,就是在自己家里也没有这么自由的。大小姐总是把我当自己人一样。她不象别的东家,对我们做保姆的总是提防着,她非常信任我,她说如果不相信我,她就不会让我来了。 
阿姨继续说,原来的阿姨带了我有一个月才走的。本来大小姐不肯让她回去,要她在这里养老,说是在你们家做了几十年,就和自己的母亲一样。可她的儿子要她回去。临走前,她一再交待我要好好照顾我们小姐,不然,她对不起下世的先生和夫人。 
“姑姑真幸福呀!大家都那么疼她。”萍子情不自禁的感叹道,“对了,你姓什么呀?” 
“我姓黄。草头黄”,阿姨停下来,拖把拄在地上,若有所思的看着楼梯口,又说“不知道为什么,大小姐其实不开心。她虽然总是对人很好,很温和,总是在笑着,可她有很重的心事。” 
“你怎么知道?我和她那么接近都没看出来!”萍子很惊讶。 
黄阿姨睁大眼说,我以前没见过你呢,你常来吗? 
萍子说:“我爷爷奶奶不在后,我在这里和她住了三年呢!我在这里读书的啦。” 
“你没看出来也不奇怪,你还小,怎么能理会她的心事呢!” 
“我发现她常常一个人发呆,有时,坐在房里也不开灯,就那样黑灯瞎火的坐着。真让人看了心疼。难怪原来那个阿姨走时,说让我好好照顾小姐,还不住的抹眼泪。她说她不舍得离开小姐,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这么过。” 
“可能是你爷爷奶奶走了,对她打击很大。还没结婚,父母都不在了,是好可怜的。还好有三少爷和她相依为命。”黄阿姨看着窗外叹了口气,“唉!怎么说呀,跟我们农村的人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是不能比的。”她紧紧地盯住萍子,好象要从萍子好奇又不以为然的表情中寻得答案。“突然失去了自己的父母,热闹繁华的一大家子人都散了,感情上的苦应该和平常人是一样的喽。” 
萍子觉得心里有些闷闷的,便对阿姨笑笑说:你忙吧,我去梳洗一下。 
她急冲冲的闯入洗手间,把所有的灯都打开,面对着镜子发呆。 
慢慢的,萍子把头向前倾了倾,把脸朝镜子的跟前凑近了一些,使劲的睁着眼睛,发现自己因睡眠不足,眼底躺着几条放肆的血丝;眼皮也有些营养不足般的浮肿。还好,不是很严重!看来这就是年轻的好处之一。她低下头把睡袍的袖子都卷得高高的,捧了一捧冷水往脸上泼,浑身打了个激凌,手臂上都是鸡皮疙瘩。这一刺激,脑子清醒了不少。她双手撑在洗脸台上,用眼光紧紧的挤压着镜中的萍子,好象要从她的胸膛里挤出几缕愧疚来,对姑姑的愧疚。以往的日子里,她从来只是因为自己有一个最好的小姑姑而感觉幸福,把她当成了一种依赖,几乎是象依赖妈妈一样的依赖姑姑。甚至,自己对姑姑的依恋程度远远胜于对自己母亲的依恋。至懂事以来,几乎所有的烦心事,没有不告诉姑姑的,没有一次没有得到她的抚慰。姑姑,在萍子的心目中,是完美的。她美丽,优雅,宽容,温柔,富有,博学,只要向她请教,总是无所不知!那是一个多么幸福的女人呀,她是可以主宰自己命运的。 
可是,今天,她才发现生活的另一个侧面。姑姑有自己的痛苦和伤悲。回想起来,自爷爷奶奶去世后,自己的父母和远在上海的叔叔婶婶,包括自己,什么时候关心过她的生活和情感呢?妈妈始终念念不忘的,就是两位老人把那么一幢大房子留给了姑姑,留给三叔的公司也还有姑姑的股份!妈妈总在向爸爸抱怨:老爷子也太偏心了。从小耳濡目染,受妈妈的影响太深,对财富有一种天然的难以抗拒的欲望。就象自己在黄晓松和李海英的问题上摇摆不定一样,总是有一个问题紧紧的纠缠着自己:和谁结婚才不会受苦。也就是说和谁在一起才能拥有更富裕的生活。她知道,母亲是不会给她多少嫁妆的。除了哥哥,自己和妹妹都不会从中受益。她也似乎永远不会理解自己的母亲:她好象生来就是为钱而活,她活着的唯一目的好象就是为了赚钱,控制钱。无论谁要从她手里拿走钱,都是她的痛苦,包括爸爸。哥哥可能除外。 
在别人眼里,萍子完全是一个富家小姐。只有在妈妈眼里不是。怎么可能会是富家小姐呢!他们整天为生意奔忙,家里就剩三个孩子,妈妈也拒绝请保姆。爸爸是没有权利说话的,只好把萍子当零时保姆使用。印象中好象爷爷干涉过一回,说不请保姆就自己在家照顾孩子。被妈妈很不客气的顶了回去。妈妈说:既然是我们自己过日子,就让我们自己做主;生意上的事,你的儿子又做不了主,只有我在一旁帮着才行。似乎还说过如果爷爷愿意,帮我们家请个保姆她也不反对之类的话。把爷爷气得指天发誓再不管我们家的事。萍子知道,妈妈在吴家并不受欢迎。特别是奶奶,在萍子的记忆里,她几乎没有和妈妈说过话。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这对妈妈是极不公平的。我刚懂事,妈妈就告诉我,说爸爸家的人都看不起她。这所有的人,除了爸爸,应该是包括了姑姑在内的吴家的人。 
自懂事以来,我就感觉到我和妈妈的关系,不仅仅是普通的母女关系。除了血亲,我们好象还是朋友。我和哥哥在上幼稚园大班以前,几乎是在乡下的外婆家渡过的。那时关于母亲的记忆,倘若有的话,也仿佛布鲁斯特笔下偶然在下午出现的月亮,象一朵白云,苍白而无光彩的在天空中漂浮,从未给过我任何皎洁明亮的印象。我和哥哥都没上过小班和中班,只是象征性的上了一年大班,紧接着就是一年级。我开始上学的那一年,妈妈来乡下把我和外婆一同接回了城里的一栋三层楼带小院落的房子里住下了。那时,我才知道,为什么外婆总是在我和哥哥被表哥表姐们的“你们不是我们家的人,不要住在这里,滚出去”的驱逐之后,把我们搂在怀里说:“他们懂得什么,乐乐和萍子的家都在城里,是好漂亮的楼房喽!”那时唯一的感觉就是,我们真的有一栋城里的房子可以住了,没有人会叫我们滚出去了。在我和哥哥回城的第二年夏天,妹妹出生了。从此,在我上初中以前,外婆很少再回乡下去。我们兄妹三个,总是在每个周末和爸爸去看爷爷奶奶。偶尔爸爸因工作不在家时,就有人开车来接我们,周日再把我们送回来。每次这样的探访,妈妈总有足够的理由缺席。到了爷爷那里,好象也没有人因此而不快。我们兄妹,我怀疑还有爸爸,都对妈妈从来不去探望二老这种行为看成是顺理成章的,那种自然就象是晚上过完白天来了,白天走了就是晚上一样,令人无法置疑。 
妈妈把我当朋友,我怀疑是从我上一年级的时候开始的。 
外婆尽管在我们家住了足足的六年,可她和妈妈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坐下来谈心。妈妈和外婆,除了一般的理节性问候,看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好说。我听得最多的,就是“妈,先吃饭吧”或者“妈,该洗澡了”,还有一句“妈,我回来了”。和“妈,我回来了”这句频率等同的另外一句与我有关。 
“萍子——”这是刻意的拉长声调,一旦有了回应,就有了紧接下来的一句“你哥呢?”现在想来,我怀疑我的母亲从来没有把我当一个孩子看待。准确一点,或者说自她把我兄妹从外婆家接回来后,我在她心里就已经是个什么都该懂的成人了。我觉得,我是除却她本人以外比爸爸都更了解他们的恋爱史和婚姻史的第三者。在上初中以前的五六年时间,我一度为此自豪不已,我蛊信,我是最了解我妈妈的。为此,我觉得,在这个家里,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看,我的地位和份量都是哥哥和妹妹所难比拟的。我想,我没有任何理由不为我亲爱的妈妈分忧解难。除了上课做作业,我的所有心思都在妈妈身上。可怜的妈妈,她是多么需要别人的关心和爱护! 
妈妈六岁就失去了父亲。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失去了主心骨的外婆,只好把三个孩子丢在家里,去生产队挣工分。妈妈也挑起了带两个弟妹的重任。看着别人的孩子有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