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不是未婚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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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我—;—;
回到“郝园”已经快两个月了,表面上,我和以往寒暑假回家时没啥两样,我依然会起个大早,沉浸在后院的游泳池内,游起泳来依然矫健如蛟龙;再有时间,我会骑着变速脚踏车徜徉在山间小路,至汗水淋漓方休……一切都和以往一样的,至少我相信在家人面前,我是成功地隐藏住了我一不小心便如絮纷飞的心绪,只让它在夜寂人静时啃噬我不愿面对现实的心。
对于爱情,我是怎么也无法做到像小蔷那般冷静而豁达的。
曾经深爱的,我无法说放就放;除非影影亲口对我说……可悲的是,依目前的情况看来,我想和影影说句话的机会都没了。我的毕业典礼,她爽约了,我不放弃地到处找她,却是怎么也遍寻不着;接着,学校放暑假了,她更像失了踪般。然后,我回到郝园来,家里绝口不提这档子事,好像,爸爸转告了解除婚约的事之后,就算数了。纵使心里再有不甘、再有不愿,我也无法在这个时候再拿儿女私情让爸妈烦心。对于影影,我是如此地无能,无能挽留住她……
当然,我十分明白,我之所以失去影影,是因为没尽全力争取的缘故;因为除了影影之外,还有一个影子如蜘蛛网般占据了我大部分的思维。
我发誓,我曾尝试着抗拒他的盘据,可是,我愈是抗拒,他愈像强力吸盘,牢牢吸住我—;—;逼得我没办法再逃避了,必须好好想一想了……
记忆如电影放映般,一幕幕跳进我脑子,彷如昨日;我记得我们是在中央图书馆认识的—;—;
前年的寒假前,也就是我们大三上学期未时,我到央图找些有关各国电影发展的资料,可粗心的我竟忘了带纸笔,不得已,只好朝对面的清俊男生细吹了两声口哨,有点像叫小狗的那种。没办法,我怕吵到其他人。
“可不可以借我一下?”我压低嗓子,比了比他手上的笔。
他诧异地看着我,又看看手上的金色钢笔,好像有些犹豫。一直到我们成为好朋友以后,我才知道原来那天他也只带了这么一枝笔,难怪他会犹豫。
“拜托,一下下就好!”我的样子有点像卑微的小狗,两手合十,拜托着他,还不忘保证着:“放心,我保证不会弄坏的。”
那是枝金色钢笔,看起来挺名贵的样子。
也许是我的保证奏效了,他笑了笑,递过笔;我接过来,才发现这是枝西华名笔,一般年轻人很少用的。忍不住,我又抬眼看向他,他也正看着我。
“谢啦。”我只好朝他行个举手礼,以示谢意;然后又露出另有所图的嘴脸,贪婪地盯着他桌面上的活页笔记本:“送佛送上天,能不能再借我一张空白纸?”
这回他没有犹豫,只是斯文地笑了笑,取下两页活页纸。
“一张就够了。”我回他潇洒一笑。
然后,我埋入了有趣的各国电影史,一枝笔飞快抄着影史上一代名人的生平与发迹过程。
也许是我太投入了,时间究竟过了多久我没注意,一直到活页纸张两面都布满英文字时,我才停下笔。然后,我敏感地察觉到对面有人正直盯着我瞧,猛一抬头—;—;
“啊—;—;对不起,我忘了要还你笔。”一个忘情,我脱口而叫。
理所当然的,四面八方射来震怒的目光。而我和他只好狼狈地收拾东西、归还图书,赶紧逃离现场。
”走出图书馆才惊觉夜幕巳笼罩,难怪我觉得肚子有些饿了。
“对不起,害你也被赶出来了。”我耙了耙额前自然卷的发丝,歉然地说。
“不要紧,时间也差不多了。”他还是斯文地笑。看着我手上的纸张,又问:“你学电影的?”
“你怎么知道?”我诧异。随即又想到他就坐在我对面,也许他已经看了我一下午了。赧然一笑,再豪气地伸出手:“我叫郝杰,P大电影系的学生。交个朋友吧?”
“季仲儒,T大文学系,主修英国文学。”他回握我的手。主修英国文学?难怪他英文程度这么好,看得懂我抄下的原文笔记。
“啊,差点又忘了还你。”这时我是真的很不好意思的,说好只借用一下下的,却是一写两三个钟头,真不好意思。“喏,谢谢你。”
我将钢笔递还给他,他却说:“送给你,算是交个朋友。”
“啊?可是,我身上没什么东西可以回送你的。”
“那就请我吃顿饭吧。”
“小case,走吧。”
就这样,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莫逆之交……至今都已一年又八个多月了。
回想起这一年八个月的点点滴滴,我惊讶地发现,仲儒陪我的时间居然比影影还多……
不可否认地,仲儒是个值得珍惜的朋友,但是—;—;
茫然中,我不由自主地抚上我的唇,那夜仲儒情不自禁对我表白的一幕清晰在目,仿佛直到现在我依然可以感受到他炽烈的唇热残留在我唇上。
到现在,我仍然难以接受仲儒是个同性恋的事实。我并不是歧视同性恋者,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爱情的方式,也有选择所爱的权利,只要是真心想爱,都值得祝福—;—;不管是异国之恋,还是同性之爱。
但是,一想到那天,无由地我就是感觉不快。说不出那种微妙的心情,好像有种被背叛的感觉。朋友一场,我居然不知道仲儒他……我无法接受的不是仲儒是同性恋者,而是无法接受他欺骗了我!
没错!我是气他对我的欺骗!我气他明知道我爱的是影影,还像个傻子般对我投注感情;我气他明知道我无法同他一样回报他的爱,却还要让我知道;我气他……
我更气的是自己居然无法因此而厌恶他!
坦白说,我是很喜欢仲儒这个朋友的,但是……并不是以这种方式啊!
这样的爱情是我不曾接触过的,从来没想过我的朋友中会有圈内人,是以我不知道日后该拿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仲儒。想了大半夜,思绪依旧杂飞,难以成眠。今夜必定又将失眠了,而明天我就要和考上T大的小蔷一起北上了。
***
当我打开台北的家门,霎时彷如实身在梦中。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我的反应竟是呆若木鸡—;—;
“杰……”影影出声唤我。
我忘了我给过她钥匙。
“影影!”我从梦中惊醒过来,几乎是用冲地上前一把抱住影影。
怀抱朝思暮想的人,我却仍恐惧这只是个幻影,只是我对她思念过度的幻影。
“影影……影影……真的是你吗?……”我紧紧抱着她,不确定地喃喃着。“告诉我……真的是你吗?影影……我的影影……”
“嗯。”她在我怀里点着头。
我紧张地捧着她的脸,真怕这是假的。
“真的是你!天啊……”
“真的是我,杰。”她柔柔一笑。
可能是被我激动的情绪所感染吧,我看见她晶亮的明眸蓄满欲滴的泪珠。
胸口一痛,在我来不及行动前,影影突地两手圈住我的颈子,跎起脚尖,然后,樱唇吻上我难以成言的口—;—;
我楞了楞,有些无法反应,实在太教我讶异了!不过,这讶异很快就烟消云散了,因为我已不顾一切地沉醉在她柔情蜜意的吻里。
贪婪、狂恋、爱痴地,我忘情地回吻着,大掌情不自禁地爱抚着她的背、她柔嫩的颈子,再滑上她滑溜如丝的发际里,像是恨不得吃了她似的。我的唇舌纠缠着她的粉舌,贪婪地汲取她的芳香、感受她和我一样难捺的激情……我想我是浑然忘我地迷醉在影影的热吻里了;无论日前有再多的不解、怨怼,此刻也已化为乌有了。我知道一切都将拨云见日,归于寻常了,因为从此刻影影的主动,我看见我们绚烂的明天。
若要说有什么改变,那就是我们的爱情是更加稳固了;因为交往的四年间,影影从未主动吻过我,更别说现在这般热情了……
“影影……我的影影……”能够这么狂肆吻着影影的感觉实在教人酥麻,我只觉一股属于男性本能的热流快速地由下体直窜至我脑际,然后狂奔在我四肢百骸里。
不自觉地,我的手无法控制地探进她的T恤里,抚着她平滑柔细的背部……
“杰……啊……杰……”她低喃着对我的昵称,并没有拒绝我的意思。
“影影……我爱你……好爱好爱……我的影影……”像得到鼓励似的,我的手游移至她胸前,隔着胸罩揉着她丰满又富弹性的胸部。
“杰……不要……杰……”
我想我是失控了,耳际除了影影呻吟般轻喃着“杰”之外,其它的已进不了我的耳;然后我们双双滚落沙发前的地毯上。
我将影影压在我身体下面,仍眷恋地狂吻着她,吻着她的颈、吻着她的下巴、吻着她的唇,再吻上她的小鼻头,然后—;—;我骤然一惊!
在我的手碰触到一片冰凉时,我陡然睁开了双眼—;—;
“天啊!影影……”看着不知何时泪流满面的影影,我才惊觉自己对她做了什么事。慌忙地放开她被我压在下面的身子,我只有满脸羞惭地道歉:“对不起,影影,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影影……我真该死!我竟然……”我不停地自责着。
“杰,我不怪你。”影影含泪摇着头。
“不,你该怪我的,我怎么可以……”
“是我愿意的!”影影突然脱口而出,长长的睫毛还悬着剔透的泪儿。
我却惊住了!听到这话应该兴奋得赶快行动才对,我却只能呆愕地看着泫然欲泣的影影。然后,我发现影影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究竟哪里不一样,我说不上来,只是有个感觉……一股不安的情绪忽地涌上我心口。
我强压下那股不安,将影影抱了起来,放到长沙发上;我则蹲在她脚前,轻抚去她满颊的泪水—;—;
“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影影?”
听我这么一问,影影的反应是一怔。
“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好吗?”我柔声问着。
影影却忽地鼻子一抽,然后倾前一把抱住我的颈子,哭了起来—;—;
“杰……不要……不要放弃我……不要啊……我不要……”卸下伪装坚强、独立的外表,影影像个无助的小孩般,伏在我肩头哭着要求。“不要放弃我……杰……”
我的心一疼,那股不安更强烈了。
“不会的,我不会放弃你的,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放弃你……”我的保证如风中残烛。“我在毕业典礼那天看不到你,我以为是你不要我了……”
“不是,不是这样的!”她急急抬起头来,泪珠花了她的脸。“是爸爸,是爸爸不让我去的。他说我们已解除婚约了,这不是真的,对不对?杰,你说,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我心头一怔,大概知道了。原来这一切都是秦伯伯的主张,影影和我一样都只是他的棋子;而向来他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改变它—;—;他已经宣判了我和影影的婚约无效。我们毫无能力抵抗,但是—;—;
“影影,你知不知道我家公司发生的事?”我紧紧握住她的手。不答反问。
“嗯。”她点点头,不解我为何转变话题。“我听爸爸说了。”
“很好。”我咽了咽口水,继续道:“虽然目前危机是解除了,但是这件事已对‘郝氏’造成了重创,如果要恢复,可能需要好长一段时间,也有可能—;—;郝氏因此一蹶不振。”
“商场上的事诡谲难测,谁也无法保证自己的事业能千秋万世,但是以‘郝氏’在商界的声誉看来,‘郝氏’重振雄风是可以预期的,况且现在还有大财团支持,再加上郝伯伯的能耐,我相信,郝氏一定可以很快就重新站起来了。”影影真是看准了我是个门外汉,还特地安慰我。“杰,你别担心,我知道郝伯伯有这个本事重整‘郝氏’的。”
“谢谢。”我代替爸爸谢谢她。爸爸要知道了影影对他的支持,非要定她这个媳妇不可。“不过,假如—;—;我说是假如,假如‘郝氏’真的倒了,那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我这话一出口,影影的秀眉立即拧了起来;我知道这问话伤了她,因此立刻又解释—;—;
“对不起,影影,不是我对你没信心,而是……”我又咽了口水,才道:“秦伯伯之所以要解除我们的婚约,就是因为‘郝氏’差点面临倒闭……”
影影的眉头愈纠愈紧,似乎难以责信这是她爸爸会做的行为。显然,她和我一样都误以为她爸爸对我是十分赏识的。
“别怪他,影影。”我实在不忍心摧毁她心里英雄的形象。“天下父母心,秦伯伯只是担心你以后跟着我会吃苦,她是因为疼你啊!”
“我知道……”豆大的泪珠滚下她滑嫩的脸颊,像水晶般,好教人心疼。“可是,他明知道我喜欢跟你在一起;他明知道我会听从他的安排进入商场,因为你喜欢的是电影,而我们两个必须要有一人可以接任他的企业……他怎么可以……”影影忍不住啜泣起来。
噢!天啊!我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我从来都不知道影影学商是为了我;她宁愿去做她自己不喜欢的事,也不愿勉强我放弃我的兴趣……
“爸爸答应我不逼你转系的……他答应过我的……”她在我怀里泪语喃喃:“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说只要我们幸福就好的,他怎么可以……”
“别说了,影影。”我心痛难耐地更加搂紧她。“够了,这就够了!只要是你还爱我,这就够了!”
我低头吻了吻她发际,心想是该重新考虑我的未来的时候了,为了影影……
“可是,爸爸他……”她抬起泪眼看着我。
我回视着她。两人的心事彼此了然于胸。
“放心,我一定不会放弃你的,我保证!”我强自一笑,口吻坚定。只希望聪明的影影别看出我的没把握……
“你想回‘郝氏’?”
她真是聪明。
“嗯。”我朝她笑着点头,表现我回公司的高度兴趣,绝没有半点强迫意味。“这次回家,我和我爸爸谈了很多,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