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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部分

写下些回忆-第64部分

小说: 写下些回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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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她吃饭,那不真成了小白脸儿了。不但不能靠她吃饭,最好还能养的起她。


于是,在我每晚那些可笑幼稚又不切实际的意淫中,幻想最多的,就是,等我发达了,就带着沈芳和我妈包机环游世界,她们两个看上什么我就买什么,所到之处,世人景仰,都纷纷竖起大拇指夸我妈是当代孟母,夸沈芳有眼光招了个好东床。最后,在一片飘飘然的赞扬里,还是钱多的真他妈的花不完啊,捐希望工程,捐同志基金,捐癌症基金,捐保卫钓鱼岛,捐……捐都捐不完啊,得,太平洋里买个岛,从此跟童话里最后的结尾一样happy together ever after。


当然,我没把这些告诉沈芳。我怕她会笑话我很幼稚。也怕她会生气,似乎,她不喜欢我在钱上跟她较真儿。比如,我说,你从我放在你那儿的帐户里取点钱,去帮我把剩下的房租交了。她就特别不乐意,“为什么非要说那么清楚一定要取你的,我帮你交了又怎么了?”我逗她说,“呦,你不是挺怕别人惦记你的钱吗?怎么这会儿跟一傻大姐似的啊?我那儿可还存你一张空头支票没填呢啊?小心点儿,别那天一睁眼,一看户头上成一堆鸡屁眼儿挂那儿了”。她撒娇的说,“别人会,你不会。”我说,“那可没准儿。”她仍是坚持着自己的小主意,“你要是真的因为钱和我在一起,早就被我抓到了,那里会这么费劲。”


沈芳就是这样,无意间的几句话,就能让我体会到自己在她眼中有多重要和美好,然后,自然的激起一种斗志,一定要出人头地才配的上她这么抬举我。


兴许马上我就可以用事实证明,这些并不仅仅是幼稚的幻想呢?


那时,我就是这样为自己的拜金主义开脱着。听起来,不管是当初的为了我妈男友衣食无忧,还是后来的,为了和沈芳般配,似乎都挺有道理。但是,其实我想,就算是没了我妈、男友和沈芳,我也一样会为自己找出铤而走险干下去的理由。


因为,我之所以这样做,最最最直接根本的目的,就是为了能满足自己内心的欲望报复的欲望,金钱的欲望。


当时,在有了以沈芳和爱情作为挡箭牌的借口下,我自己竟然当成真的一样,又开始惦记着那些“颠倒梦想”了。想想当时的自己真的可悲又可怕,一个地方摔倒了一次不算,下次走的时候,还是不长眼。


不过,就算是我拿沈芳做了解释个人欲望的挡箭牌,似乎,我那还没有完全泯灭的良心,有时也会出来和我辨个是非。特别是每当我爸对我流露出期许和关怀的时候。有好几次,我面对着他的未来“设想”,真的有点坐不住了。


我给奸商打过几次电话。不过,凭我当时的那个智力水平和经历,就算我猜到奸商的把戏,也能让他几句话就把我安抚的服服帖帖,甚至还会弱智的相信,他当真是发现了我爸厂子的闪光,他当真是想好好半个实体,以求下半辈子安稳。当然,我也没有完全弱智到极点。凭着我对奸商的感觉和最初前期我们之间那彼此明白的暗示,我用不了多久便又反应过其中的所以然来。只是,又是那些,短短时间内的犹豫不决,和一念之差,让我错过了一次又一次像我爸挑明的机会。

在2月过完的时候,我见母亲似乎安定了些,心里又实在惦记着沈芳,再加上我自己在与我爸之间的压力和矛盾中摇摆的自己都要乱了套,我第三次确定了回伦敦的日期。谁料,又是在我下定决心要走的时候,我爸电话里跟我说,下月中,我们就要和奸商正式组成新的集团了,你这个小牵线人,要不要出席一下?见识见识啊?


我当时听到这个,大吃一惊。我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到了组成新集团的地步了。吃惊之下,脑子一热,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出现。写到这里,的确汗颜,当时,我没有担心我爸企业的安危,而是抛开了这些良心和彷徨,我顿时开始抱怨起奸商了。我想,我爸不跟我露过多口风我能理解,他一直心里防着我呢。但是,哥们儿你这是算什么啊?装什么大尾巴狼啊?真以为你奸商变奸大善人了?还是当初你跟我说得压根儿就是涮我呢?


自然,机票又改了。一怒之下,我干脆把日子改长些。大家好好玩玩。


当时,英国那边学校通过email已经定了。我最后还是选了我硕士毕业当初外考官当老板的那个组。没什么过多的原因,就是经费多。课题吗?偏于工类。如果指着在自然和科学上发文章,应该是没戏了。不过,偏于工业,似乎以后工作机会大些?


既然回去也不用操心学校的事儿了,我就干脆晚回去些,免得到最后被奸商这老小子涮一把。我想,只要赶在沈芳生日前,应该就可以了吧?那个时候离我签证到期还早,正好给她过完生日我进组,然后转签证。嗯,非常完美。


不过,沈芳有点小不乐意了,开始问我,是不是国内花花世界待着不想回来了?是不是忘了她了?


其实,我明白她也就是嘴上说说,无非就是想套我几句甜言蜜语罢了。这点小小的要求,我觉得满足一下也不算过分。不过,她也真是太好哄的一个小妞了,一点儿也不拿个架子吊吊我的胃口。似乎,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和她在一起,很简单,不用费劲,而且挺让我感觉良好的。她对我的容忍和迁就,有点像我前男友。万万没想到,我找了一圈,还是找了个类似的。原本,看着沈芳当初不露声色的样子还以为姐姐是个另类挺酷的呢。


定下了自己的行动方针,我找奸商谈了一下。那厮还是一口假正经的谎话搪塞我。毕竟是少不经事,年轻气盛的我第一次指着他的鼻子说,“您还真把我当二傻子啊?是谁当初跟我说羊牯难找……”我还没说完,奸商就赶快忙着按着我的火气,宽慰我“别急,好好说。”等我真的压着火儿坐下了,奸商便很老奸巨猾地甩了我一句,“他是你的亲父亲啊,我怎么可能这么做呢?就算你和他有过节,就像你信里写的那样,不过,我们可不是小孩子啊,这么大的生意可不是玩玩的啊,再说了,他也总归是你父亲,他就你这一个女儿,到时候他的不就是你的吗,你难道真的狠心把他都毁掉吗?……”


我看着奸商那张胖嘴一开一合,振振有辞。我顿时心里一阵失望,我果然是被他耍了。我没有耐性听他说完就往外走,我想,我今天非把当初那些事儿给我爸挑明了,叫你耍我。我大步走着,奸商追出包间的门,站在走廊里吆喝着,“小景啊,你跟你爸爸反正也最多是父女关系再破裂一次啦,但是,我和X总那是正正经经的合作关系,我们股份都划好了,约都要签了,你可不要挑拨离间啊。”


我一下愣住了,是呀,若是我真找了我爸,我又怎么跟他说?说,这是我设的套儿?他会信吗?我又没有真的证据。若是当真信了,那他会不会打死我?


我觉得奸商真的是拿住我了。


不过,我还是装模作样走回奸商面前,装得玩世不恭的笑着跟他说,“奸叔叔,我不在意我爸怎么看我,反正我们也没什么感情。不过,要是我吃不到的东西,别人最好也别吃,我宁可把盘子踢了也决不一旁看着别人吃香喝辣自己素得流口水,尤其,碰着该我吃的。”


奸商面不改色,笑呵呵地看着我,伸出两个胖指头,说,“我给你明确两点,一是,该不该你吃,第二,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踢盘子。”


我呵呵笑了两声,“那走着瞧。以后,路还长着呢。”


我走出饭店。我敢快上了辆车。我回味着奸商的那两点,我觉得奸商真厉害,至少,玩儿死我,绰绰有余。


从那天之后,我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和奸商撕破了脸,或是真的见识到了他是多么狠的一个角儿。我真的开始很为我爸担心。就像你们说的,我不管是出于那种告人的;或是不可告人的目的,每当隐约想到我爸很可能辛苦十几年操办起来的企业一夜之间拱手相送或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我也真的觉得不值。我知道自己和父亲之间存在的矛盾,或许真的不是几句旁人的劝诫就能调和,但是,似乎也不必付出这么大的赌注。我开始踌躇地准备和父亲坦白。不过,我确实很害怕,当我想到如果父亲知道当初我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报复和贪图那些蝇头小利,他会怎样想我,怎样对待我?所以,我得好好想想,怎么说才能把我的责任推卸到最小。


我觉得当时自己的情绪,像极了小时候有一年的寒假。那年放假的一天,我和几个小伙伴跑去城郊的那座著名的公园里玩。大概是大家闲的也没什么好玩的,于是,我们搜集了一堆落叶,把它们堆在一颗树附近准备点着了玩儿,谁知,那火烧到后来越来越大,当我们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那火势时,已经晚了。大家惊慌之下只好如鸟兽散,我撒丫子蹿回家中,觉得天都塌了,大概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被公安当作纵火犯抓走。我在家里一直憋了快一个礼拜才敢出门,在那段时间里,我没敢联系同去的伙伴们,幼小的我很怕电话里传来他们中的谁东窗事发锒铛入狱的消息。等到寒假即将结束,我才编了个理由让爷爷带我又去了那公园。当我走到当时的火灾现场时,在那颗临近的树上,我看到了很大一片深深的被火烤焦的痕迹。爷爷自言自语地说,“这树怕是活不了了吧。”听到这话,我当时心里恐惧极了,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干出自认为涉及“违法”的行为。从那之后,很久,我看到有小孩儿点火玩儿就胆战心惊的不行,也是很久,我都没再敢去那个公园。当然,在这很久的时间里,我一直内心怀着忐忑的恐惧。那几个小伙伴似乎和我一样,事情过后大家见面都是急匆匆地余光一扫就避开了。心里的压力让我很想找老师坦白自己的错误,但是,我实在又不敢想像,坦白之后呢?是被从宽?还是,仍要被执行我该承受的责罚?如果,责罚仍要执行,那么,我会不会被从少先队赶出来?如果,我被从少先队赶了出来,那么,我以后呢?每次想到这里,我的脑海里就会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它没有尽头,漆黑的无法想象。


这个巨大的,漆黑的没有尽头的黑洞,十几年后又一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又一次开始为了它,好几天,茶饭不思,坐立不安。我的举动,没有引起过多的怀疑,似乎,这些才是一个刚刚失恋的人应有的反应。


唯一觉察出我的异常的,自然只有沈芳。似乎,她对我的了解已经能够从我简单的一句话的语气中体会到我的心情来。每当她对此有所询问时,我就会装着使出很下流的招数,“没什么,就是太想你了,一听你声音就走神儿,特饥渴。嘿嘿。”当然,我说了这些,沈芳也就不好意思再跟我聊下去了,当时,她唯一可以接的上的话就是,“哎呀,你这人……”她的……不是代表了很多不同的话,而是,真的没什么可说了。之后,沉默一下,她再说,“你回来吧?”我说,“等我妈好点了。”然后,blahblah,这就算混过去了。


有一天周六,我早上按我爸的要求去他的公司,据说,那天会有京城一家很有名的融资咨询公司的评估师来给我爸他们进行所谓的“交流”。其实,说白了就是花钱请个人来给他们在某些尚不明白的问题上“扫盲”。我爸的意思是,最好,我也去“见识一下”。


我比预定的时间早很多到公司。我觉得我爸最近对我似乎特别提携,他的这种提携让我总是在思索,真的要找个合适的机会,让他当心奸商才好。


我上到办公区,宽大的走廊里因为是周末而特别安静。不过,很远就听到我爸高着嗓门儿跟谁笑着。我走到办公室外面,敲了两下就推门进去。一进门,还么看见我爸,就看见屋里大苍蝇一样转着一架飞机模型。我正诧异,一眼看到里面我爸正拿着遥控,和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儿开心的玩着。我的脸马上一黑,真的这次是黑了,那个男孩子我认识,就是那位前面提过的“女博士”的儿子。


我爸见我门口绰着,停了一下,招呼我说,“你来了,认不认识了,你XX弟弟。……哎,也不打个招呼。”


我心里一下起了一阵火儿,我想,操,干什么不让这小子给我请安?我没理他们,走过去饮水机那里去了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水。在我这一系列地举动中,那小子也没跟我“请安”,我爸也没再搭理我,他们照样在那间50多平米的办公室里玩着“小飞机”。我坐在沙发上,有点悲哀。我觉得自己挺多余,像空气。


我爸看上去像是年轻了好几岁,我的印象里,上一次见到他这样开心,大概是我和那小子差不多年纪时候的事吧。我忽然记得自己当初也很想有一架真的,可以飞到天上的,装着电池的模型飞机。我记得跟他提过,当时,如果没有记错,交换的条件是我期末考到班上的第几名。后来,好像是我没有考到那么好。也可能是考到了,却得了别的奖励。我记不清了,不过,我记得清的是,我的确问他要过这么一架飞机。


我冷冷的看着他在笑,我冷冷的看着他身旁的那个十几岁的男孩子。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我会嫉妒,我也第一次发现,我嫉妒的时候,会有这么恶毒的想法。


终于,他们玩完了。我爸收起飞机,递给男孩子。然后走到我边上的饮水机,打了一杯水,递给男孩儿,然后自己又打了一杯。我爸喝了一口水,说,“你XX弟弟正在等澳洲的签证呢。小家伙英语不错,比你当初好多了。先去读读高中,到时候,准备也送去英国读大学。哎,你在那边熟一点,到时候你给找个好点的大学啊。”


我喝了口水,冷笑了一下,“不用吧,X董,21世纪了,什么大学网上查不到啊?自己查好了。”


我爸挺不满意我当众给他难堪,“你看看你说话那个口气,翅膀多硬,要不是老子后面撑着你,你有今天?……”


我打断我爸没说完的话,“不至于吧,就为了这点小事儿就上纲上线?别让人家外人知道了,不然还以为是你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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