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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灰丫-第5部分

小说: 灰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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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楚听了着实很感动了一番,当着一室病友的面对诗芸大发誓言,我爱 你,赤胆忠心,十万级狂风吹不动摇。诗芸听了张楚的话,心里甜蜜蜜的, 还当着一室病友的面吻了吻张楚。诗芸相信张楚的爱,别说十万级狂风吹不 动摇,张楚就是说一百万级狂风吹不动摇诗芸也同样相信。诗芸对自己有一 份自信,她人既长得漂亮,又聪明能干,从小到现在别人眼里都是这么夸过 来的,张楚如何不爱她?张楚也确实爱诗芸,而且从一爱上后就似乎离不开 诗芸。但他的爱却是一颗红心扎根,四面问情流水,只是在诗芸面前,不敢 泄漏出来而已,怕诗芸知道了离开他。张楚的一贯观点是,男人离开女人, 就不成为男人。这句话下放到张楚的实际生活中,就是男人到哪儿都要与女 人打成一片。好在张楚一开始没有把这句话上升到水乳交融那一层革命高度, 否则,张楚与诗芸的恋爱,不知道已经历过多少次血雨腥风艰苦卓绝的斗争 了。 

张楚在病房里住了两天后,邻床新来了一个女病友。这个病友是南京人, 学艺的,也上大二,容貌气质都不错。病区到了晚上,除了有陪护证,病人 家属不得留夜。所以诗芸到了晚上九点钟也必须走。诗芸怕张楚晚上在医院 里无聊,特地在张楚的床边上放了不少书,卢梭、康德、费希德、卡夫卡、 拜伦等人的书。这些人都是张楚平时很佩服的思想家、哲学家、小说家和诗 人。但这样一个女孩子躺在张楚旁边,又是夏天,十分春光只藏了三分,张 楚内心哪能不扬活起来。他的性情这刻就像随地大小便一样,早就烂漫开来 了。至于刀口疼不疼,更是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第一个晚上,他抓着书本就 跟那个女孩谈卢梭,谈卡夫卡,谈拜伦,谈他读了他们著作后内心的震动和 感受。这女孩子本身就有些诗心文意,两个人很快就谈得很投机。第二天晚 上,张楚跟那个女孩谈绘画艺术,他从罗马的拜占庭艺术,说到意大利的巴 洛克艺术,从德国的印象派艺术,说到法国的野兽派艺术,把这个女孩子说 得佩服得五体投地,几次问张楚学的是什么专业。张楚这种即兴发挥的才能 在同学中间是有口碑的,而且他尤其能把握住别人忽略的东西并且把它论述 到一个重要的位置上,让人佩服。比如,他就曾对沈从文的小说《边城》中 那条狗的颜色在同学面前提过出异议,他认为沈从文不应该选一条黄狗进入 小说的角色中,他应该选一条黑狗,理由是,黄狗在老人身边不具有任何象 征意义,尤其与周围环境对比时,与白塔、小溪的颜色不符合审美关联特性。 

所以,张楚对女孩子大侃艺术时,他的思想往往非常精彩,很吸引女孩 子。 

这一点,也是诗芸常常夸奖他的。第三天晚上,张楚就开始对这个女孩 子说起心情来了。在这个方面,张楚更是信手拈花,满腹诗文。真是一衣带 水,两袖情风。女孩子终于禁不住张楚这番攻心掠情的战略围剿,对张楚眉 传春心,语带双关。诱女三步棋,张楚是一步也不落慢,巧尽机关,步步胜 算。 

他的基本策略是,第一步是投石问路,第二步是投其所好,第三步是诱 女深入。张楚在这方面功夫是绝对到了家,几乎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但 白天诗芸在这里的时候,他很少与这个女孩子说话。即使讲话,也是病友间 一般的对话。他这种到处惹花随意留情的风格,在诗芸面前还是很小心收藏 起来。 

三天过去后,张楚似乎只等着收网捕获了,至于网收了干什么,他不去 想,更不会有一个将来进行时的打算。至于女孩子心里会想些什么,那是她 的事,张楚不会为这个劳神。套用现在流行的俗语,玩的就是愉快。用张楚 安慰自己的话说,钓鱼的乐趣,不在吃鱼中。但第四天上午,同病房的有个 病人,却去医院门口截住诗芸,把张楚对那个女孩的事全兜给诗芸。诗芸一 来,气得毫不客气把一盆水往张楚头上一扣,对张楚说,你头脑子现在还热 不热了? 

张楚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讪笑着说,晚上在这里无聊。诗芸气得说, 你自己服侍自己,今天没人理你。说完抬脚就往外走。张楚看见诗芸走了, 也顾不得身上刀伤怎么疼,立即滚下床,去追诗芸。诗芸见了,赶紧回来, 心疼得把张楚扶上床,打又不是,爱又不是,只得说,我恨死你了。张楚说, 你知道我跟人不当真的,只在乎你,还这样?诗芸说,赶明儿我也去跟其他 男生泡,你会怎么想?你不气死我啦。张楚赶紧抓住诗芸的手,像是检讨似 的,小着声说,以后不了。诗芸气得狠狠地撕住张楚的嘴,说,你给我说一 百遍,我爱你,赤胆忠心,十万级狂风吹不动摇。张楚却起身搂住诗芸,不 顾一室的病友和那个女孩看着他们,吻诗芸。再没性情的女孩,也会被张楚 这个举动感动,更何况诗芸。 

正由于如此,诗芸认为张楚只是花肠子花心,不会花身。此外,她也看 出张楚是相当爱她的,所以认为张楚不会出轨。但男人在一个固定的模式里 生活久了,就会想方设法制造一点生活浪花给自己调剂调剂,尤其那种内心 很冲动的男人,在一个适当的时机里就可能让他平时压抑的性情爆发出来。 

诗芸在这一点上,并不完全了解张楚。她只是一味地把生活制造得浪漫 些,给张楚尽可能多的愉快,想就此把张楚的性情全圈在自己身上,然后寄 希望于岁月,再把张楚身上的棱角消磨掉一部分。两个人的世界,肯定就是 阳光灿烂、爱情护航一生了。 

诗芸在怀孕后期,遇到最大的难题,就是怎样解决张楚的欲望。她不会 想到张楚会在外面偷食,更不会想到张楚已经跟她妹妹诗茗好上了。诗茗有 时来,诗芸就和诗茗谈肚子里宝宝的事。诗芸谈时,那层做母亲的喜悦自然 而然地就会流露到脸上来,诗茗看在眼里总是难受。有一次,诗茗想窥探诗 芸和张楚怎样做爱,就对诗芸说,你现在要小心了,肚子这么挺,睡觉时别 让张楚挤你。因为诗茗是结过婚的,所以诗芸对诗茗说些房里话时也就不避 讳。 

诗芸说,男人就那东西犯嫌,你姐夫比别人可能还要过些,也没办法, 总得生个小孩,他也只能耗耗自己了。诗茗听了姐姐这话,暗暗有些窃喜, 心想姐姐说他耗自己,肯定是指不跟姐姐做爱了。但她仍然不能彻底放心, 就假意一笑,装着听不懂姐姐这句话,问诗芸,什么叫耗自己?诗芸听妹妹 追问这话,自己不禁笑了起来,把嘴就到诗茗耳边,像是怕人听见,说,干 抽。诗芸讲完这话就大笑起来。诗茗听了,尽管心里有一层不快,但还是陪 她姐姐一起大笑,不落诗芸猜疑。回去后,她当天下午就给张楚打去电话, 让张楚来。张楚见诗茗召唤,心里当然是十万分的高兴,赶紧打的过去。进 了房间,却见诗茗一脸生气。张楚却不管,上去就抱住诗茗,亲嘴,摸奶子, 扒裤子。诗茗这回却不依了他,用手把裤子提住,叫张楚交代,什么叫作干 抽。张楚一听这话,知道诗茗昨天一定是心里犯小嘀咕,从诗芸那里打听过 来的;就说,这你还要问,你现在让我湿抽一下,你不就知道什么叫干抽了? 

张楚刚说完这话,诗茗就伏在张楚的怀里笑了半天都没能起来。 

诗茗尽管笑,其实她多半并不理解干抽是怎么回事。诗芸晚上睡在张楚 的怀里,手几乎是习惯性地抓住张楚的阳具睡觉。她抓住它时,有时还对着 它说一声,小可怜。张楚的阳具也几乎在诗芸每次抓住它时,迅速地弹起来。 

每每这个时候,诗芸心里总是暖暖的,自己的男人,这种温暖是贴心的。 然后,诗芸就轻轻地给它揉揉,逗弄它。有时,逗弄时间久了,诗芸就说, 想不想我?张楚就说,这还用问?诗芸就说,让你放一下吧,看它太可怜了, 小心点,别压着我,否则宝宝会抗议的。张楚就起来,身子悬着空,小心翼 翼地把它送进诗芸的身体里。每每这个时候,诗芸也是一样有些灸热的渴望。 

她对张楚说,想死了。但她身子却一点都不敢动。张楚撑着身子,只能 慢慢地运动,象运气似的动,劲着不了实,没有一点力度。但越是这样,诗 芸越是难受,身体深处象是有一股洪流就欠一把力气把它引出来,然后在里 面滚沸开来,获得一次欢腾。有时,张楚在运力时,诗芸也跟着运力把体内 的欲望往外顶,但总是顶不上来,时间久了,诗芸就有些嫌累,张楚只好下 来。 

两人躺好后,诗芸很心怜张楚没有获得快感,有些舍不得他,然后她就 给张楚揉揉,一直揉到给张楚释放掉为止。张楚被诗芸揉弄时,尽管也能获 得一些愉快,但毕竟没有在诗芸或者诗茗身体里那么强心,张楚心里就有些 不情愿诗芸用手抚慰它,甚至还想拒绝诗芸这种温柔的抚爱。但他又不敢, 担心诗芸怀疑到他在外面有情人。而诗芸也正是从张楚那份顺从的渴望里, 认为张楚在外面没有情人。此外,她这样做了,心里面也踏实许多。张楚身 边,毕竟总有一些女孩子跟他打交道。 

诗芸大约在早晨六点钟时,阵痛突然剧烈起来。当她按响床边上的警铃 按钮时,小孩子已经从下面跑出来一半了。诗芸也几乎在一阵撕破的疼痛里, 一下子晕过去了…… 

第六章 

诗茗母亲赶到医院里时,正好看到诗茗坐在医院走廊里流泪。她上去喊 了一声闺女,就问诗茗怎么了?诗茗一看见母亲来了,眼泪往外涌得更汹。 

她随即站起来,扑进母亲的怀里抽泣。诗茗这个动作一下子让她母亲惊 住了,身子骨像突然着了寒似的,站在那里发抖。但还没等她母亲问诗茗究 竟出了什么事,从急救里突然传出一连声的欢呼声。诗茗立即丢下母亲,向 急救室扑过去。当她冲到里面,看到张楚抱着诗芸两个人在流泪时,心里一 阵激动。 

诗芸醒来了!诗芸的脸上,这刻流满了幸福、幸运、感动所有情感合在 一起的泪,诗茗什么也顾不得了,扑上去,抱住张楚、诗芸一起大哭。那是 一场幸福的泪! 

很快,诗茗的母亲也走进来了,当她看到眼前一幕时,似乎明白了刚才 发生的一切。诗芸抬起泪眼看到母亲时,喊了一声妈,诗芸母亲的两眼跟着 就刷刷地往下掉泪。她走上去,把诗芸的手拉在自己的手心里,用另一只手 在上面拍了两下,然后,把诗芸的手合起来,往自己的心坎上放了又放,什 么话都没有说。这时候,一个小护士抱来了诗芸的小孩。当她把小孩送到诗 芸的怀里时,诗芸再一次泪水奔腾出来。千辛万苦般的幸福,女人啊,你烂 漫无虑的日子只为你自己有多少? 

张楚看到小孩,心里一阵激动,他抓住诗芸的手,一起向小孩的脸上摸 过去。小孩的眼睛闭着,像是还在睡觉,张楚在小孩的脸上碰了一下,然后 放开诗芸的手,用手想去捏小孩的鼻子。诗芸赶紧用手挡住张楚的手,并且 伸过手来揪住张楚的鼻子,泪含在眼里笑着说,替宝宝捏你。张楚鼻子一酸, 眼泪跟着“嗒嗒嗒”地就落了一串下来。诗芸赶紧用手去接住张楚的泪,然 后勾住张楚的脖子,把张楚也按到自己的怀里。突然,张楚从诗芸的怀里挣 出自己,从急救室里冲了出去。他一路冲下楼梯,一直跑到医院对面一家花 店里,买了满满一怀的鲜花抱上来,送到诗芸怀里。当诗芸吻着那一大把鲜 花时,泪含在眼里望着张楚笑了。 

默默站在一旁流泪的诗茗,一股无以名状的爱与嫉在绞着心痛。 

诗芸在医院里总共住了两个星期,然后母子两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愉愉 快快回了家,家里立刻充满了一股蓬勃生机的活力。 

接诗芸小孩回来的这一天,张楚是既兴奋又紧张,家里从此又多了一个 人了,那个人将成天绕在诗芸的身边,诗芸曾经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日子一去 不复返了。张楚在心里,喜悦的背后不免有些怅然。 

诗芸住在医院的两个星期,几乎每天都有一些人去看望她。张楚单位的 人,诗芸单位的人,真真假假的关心折射出社会因循的人情关系。诗芸嫌累, 张楚也嫌累,但却逃脱不掉。 

晚上,张楚都是在医院里过夜,守在诗芸的床边,给诗芸倒茶端水,给 诗芸揉揉身子,陪诗芸说话。诗芸睡着了,他就在诗芸床边一张躺椅上睡觉。 

这张躺椅还是张楚从别人那里借来的。早晨,张楚从医院里赶回去,按 照丈母娘的要求,到菜场商店买些新鲜滋补营养品回来给诗芸补身子,忙得 没有一个闲时。但即使这样忙,他还是常常有机会和诗茗单独在一起,得到 一刻的放松和愉快。 

诗芸因产后大出血,身体虚弱,诗茗特地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住在诗芸 家里,和她母亲一起料理一些事情,照顾诗芸。诗茗的母亲常去医院陪诗芸, 给诗芸送饭送汤。诗芸的母亲去了医院,张楚和诗茗在家里时常能碰在一起。 

这时候,诗茗和张楚在一起时,就少了许多顾忌。每当这个时候,诗茗 就立即扑向张楚的怀抱,爱、嫉、情欲,都不能道清诗茗这刻对张楚的复杂 内心。 

张楚在抚摸诗茗的身体时,感觉到诗茗的身体比以前柔润温情多了,象 是有一种母性的成分在她的身体里张扬开来,在等待着裹哺什么似的。他们 上床后,诗茗总是让张楚躺下来,手在张楚身上柔情地抚弄、按摩,把她的 温柔愉快地送到张楚身上每一个地方,最后再收回来,在张楚那里慢慢地缭 绕,轻柔地抚弄,让张楚身体放松,一直等到张楚迫不及待不能忍受为止, 才让张楚起来,压到她身上,进入她的身体。这时候,诗茗的身体便如火焰 山般燃烧起来,在张楚热烈的颠扑里,她亢奋的身体尤如饱满热水的一只汽 球,在等待着爆炸。当她终于被张楚抛入一个汹涌沸腾的极乐世界里时,张 楚也被从诗茗阴道里伸出来的那些快乐的小手折磨得欲死欲仙。 

张楚在诗芸身边时,常跟诗芸说些家里有什么事,他们的小孩怎么样, 回家后的一些计划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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