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山湖原始情爱--脖子-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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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川厌烦地瞥莲蕊一眼:你多天不来上班,姚存胜还是好的呢,要叫我非开除你不行。先回伙房去,你干什么还没研究呢。山喳子样咋呼什么的?
莲蕊不服气地顶撞姐夫:你敢不给我落实政策,我就回家闹俺姐姐去。
周川没再搭理莲蕊,扔下莲蕊来到澡堂门口等上张太,用平和抱歉的口吻安慰他:你碰上个恶女人也没办法,日子凑乎着过吧。反正生了孩子有了家,只要遇事让着她点,少受点窝囊气就算啦。她是个女人家,叫我也没好办法治服她。
麻脸张太沉吟半晌叹了口长气:她嫁给我是有点亏。她要是跟你成为一对子,也许会像嫂子一样,是个知冷知热顶好的女人。
周川用挖苦的意味取笑张太:女人又不是小狗小猫,还能乱给人家当媳妇。咱们兄弟关系再好,反正不能随便倒换自己的女人吧。
麻脸张太压抑地说:这些日子她好像变好了。可我看她还是有外心,无论我怎么摆弄她她都不用正眼看我,心里像是在想着你。
周川沉下脸瞪起眼:你什么时候学会巴结人溜沟子啦?出手就把自己的老婆搭进来了。今后不许说这些熊话,这件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别拿着老婆糟蹋你自己。
麻脸张太苦涩地一笑:你要是不信,咱就走着瞧。她不是个守规矩的女人,不会平安地跟我过一辈子的。
周川又想起红秀在井下说的那一番气话,那一番气话他周川听了虽然没动声色,可心里犹如一声晴天霹雳。姚存胜肥了自己把个好端端的煤矿葬送了,他砸了上千名矿工父子两代人的饭碗子,你为什么就缩着脖子不敢和他理论一场斗一斗呢……
周川突然岔开了红秀和张太家庭的话题,用兄弟般商量大事的口吻对张太说:我想让莲蕊重新回会计室工作。我怀疑姚存胜和王贵在账上作了手脚,想叫她一边工作一边在暗处核查一下。
麻脸张太马上明白了周川的意图,莲蕊回会计室属于正常的工作安排,不显山不露水还能查阅当年的账目,是一条再好不过的路子,他点点头表示同意。
周川沉重地说:一旦查出问题,那可是生死存亡的大事。你和刘二成家立业都有了老婆孩子,我不愿意让你们卷进我和姚存胜斗争的旋涡里去。
麻脸张太像生死离别那样郑重地望望周川,一改往日的疲塌性子,态度明朗地说:大哥,无论事情艰难到哪一步,我张太的心都会紧跟着你的!
下篇
一挤干净你的油水:
一。挤干净你的油水
下篇
河庄煤矿的十五、十六、十七三个可采的优质煤层,当年周川计划用它们配采恶劣的十八层,四层煤预计有八十年的生命。过去他一直为此而自豪:我的上千名矿工,他们父子两代人,都有装满大米饭加上肉浇头的饭碗子!
姚存胜为了升官,急于开创个人政绩,在他当矿长执政的三年时间里,接连搞了无数次突击高产的重大活动。十五十六十七三个可采煤层,除了扔掉一个一个庞大的煤柱,所剩下的仅是一些边角露头。
河庄煤矿当年开采的十五十六十七层,煤炭顶端一律为坚硬的石灰岩顶板,紧紧挤压着煤层的那道漆黑而细腻的岩石,天然鼓起一个一个奶头状的东西。矿工们在采场上挖煤干活累了,亲切地用手抚摩着它,一种放心大胆的安全感,使他们像伸手抓挠妻子的乳房那样高兴而又激动。
在井下挖煤炭干的虽然是力气活,但时时刻刻离不开技术。人们把八十米宽的采场作为一个采煤工作面,八十米以内的煤炭,被矿工们一锨一锨翻到溜子槽里,像滚滚的黑色河水,由采场淌到巷道里停放的矿车上。少则几个小时,多则一天半天,被采空的采场准会脱落下来。就这样,河庄煤矿多年来一直坚持着正规化的循环作业。
河庄煤矿也曾经出现过让人提心吊胆的特殊情况,煤炭通过溜子全部流进矿车,支柱从采场统统撤回到巷道。这时候顶板仍然阴沉着一副面孔,像要和矿工们开一场玩笑,久久地不肯脱落。在采煤工作面工作,用行话说叫初次来压。顶板越是不肯脱落,越发威胁着采煤的矿工们。
为了消除事故隐患,保持正规化的循环作业,只有在空荡荡的采场上轰它几炮,炸碎顶板,让它提前塌落。采场上的顶板彻底脱落了,矿工们那颗悬挂在喉咙里的心,才会重新落到身体里。
眼下靠开采三层煤的边角露头,已经无法维持上千名矿工们的生活,更何况银行每月都要来人逼交债务。原计划七十年后配采的十八层的薄煤层,不得不提前对它开始了试采!
开采十八层的薄煤层,顶板破碎随采随落,很难实现循环作业。冒顶时那种说那樾危蛑笔谷嗣倾と桓蔚ㄓ选K孀琶禾客饬鳎盏吹吹墓ぷ髅娌欢霞哟螅桓翊笸劝愦值难钅局е捎诟褐毓螅е迥谥ㄖǚ⒊鲆徽笳竽岩猿惺艿纳胍鳌5惫ぷ髅嫔系拿禾浚窈谏铀龉隽鹘蟪担盏吹吹牟沙。砩暇统渎丝植赖乃劳銎铡K孀糯蟮氐闹匮梗豢每蒙胍鞯闹е缋先说难吮谎钩赏涔械亩偈闭畚蕉巍Vе狭驯莱隼吹哪拘迹裾匠∩戏尚サ牡辏龅饺嗣巧砩希媸倍加斜淮躺说奈O铡�
有些时候刚刚采完煤炭,一棵棵支柱还没有来得及回收,顶板就过早地脱落。
开采十五十六十七层煤,八十米为一个工作面,但开采十八层煤时不得不缩小到六十米。可是,塌方冒顶仍然接连发生,恶性事故在威胁着采煤一线工人的生命安全。
河庄煤矿从原始的采煤方式到设施齐备转入正规化生产,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经历了许许多多的困难和挫折。纵然出现天大的困难,周川也从来没皱过眉头。
但是,面对如此破碎的顶板,和艰难的开采条件,他却煞费苦心一筹莫展。白天大半时间在井下研究采掘方式,晚上回来仍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周川那双闪耀着凶恶目光的眼睛,为事故不断发生一天天凹了下去。
为了避免冒顶的事故,采煤工作面由六十米,缩小到四十米。采煤工作面一旦缩小,就必然频繁地改变另一个工作面,就必然频繁地挪动溜子。空熬了时间,浪费了劳力,也影响了采煤产量。
周川常年在井下生活,丰富的实践经验,使他完全有资格称为煤炭行业的老手,采煤和掘进一线的生产很少难得住他。他吩咐麻脸张太把原班人马分作两班,工作面小人就少,干活不窝工。人和溜子日夜不停地运转,一半人在那里歇息,有充足的时间保持良好的精神状况,干起活来人欢马叫。
一个工作面四十米,已经缩小到了极限,问题仍然没有彻底解决,破碎的顶板还在不时威胁着采煤工人的生命。
这天清早,周川召开完开采十八层煤的调度会,走出会议室见分管工业的副县长姚存胜没打一声招呼,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周川回煤矿担任党委书记兼矿长以来,分管工业的副县长姚存胜待他分外热情,每逢工业口的干部一道聚会,姚存胜总是热心地把他按在上首,不喊周矿长而改称周大哥。看他们那亲热的样子,不像分管领导和被领导,而像一对情投意合的好弟兄,仿佛他们过去根本没有过不愉快的事情。在市煤炭局和县委领导人面前,姚存胜作为分管领导,一有机会就为周川的显赫政绩和高尚的人品吹风。外地不了解他们过去那段疙疙瘩瘩关系的人,都为周川摊上这么一位分管领导而眼红。
姚存胜向周川解释说,他要去运河市政府开会,先行一步拐到这里,趁势看看这里的生产情况,另外还有一点琐碎小事,几分钟就走,不会影响他们的正常工作的。
周川陪同姚存胜象征性地在地面转了一遍,回到办公室详细汇报了开采十八层煤的具体措施。
姚存胜从心里十分满意周川的工作:当初推荐你主持煤矿的全面工作,我虽然积极支持,但心里还真怕你挑不起这个党政一把手的担子来呢。通过这一年多的实践证明,你不仅没有辜负县委县政府的期望,还干出了引人注目的成绩。在这种开采条件十分困难的情况下,既能保证生产又注重了安全,真不简单。
姚存胜把脸转向副矿长长嘴巴王贵和杨振,你们俩作为助手,要好好配合周矿长的工作。在我分管的范围内,我的观点是大张旗鼓,支持一把手的工作,在河庄煤矿,就应该支持周矿长的工作。
周川是一个信实的直人,姚存胜甜言蜜语说几句好话,他心里热乎乎的好动感情。过去他们工作中的不快,两个人心理上的隔阂,好像都烟消云散了。他表现出一副尊重领导的谦虚状:要说河庄煤矿有成绩,还不是你县长领导有方。你要是不支持我的工作,我连一个月也干不下去。
姚存胜脸上显现出一副老练成熟的稳重神态:哈哈,周矿长这二年也学会拍马屁了。……从开矿到现在,咱们风风雨雨可真不容易啊!你要是没有一颗坚强的事业心,能在煤矿一干这么多年吗?县委能把这么重的担子全部压给你吗?
周川大方地一笑:除了出力干活咱没有别的本事。哪像你县长大人,我不当煤黑子谁要咱呢?县长你有事就说吧,到这里有什么指示,我洗耳恭听照办就是。
姚存胜满意地点点头:王矿长杨矿长你们先去忙吧,我和周矿长商量一点小事。
待王贵和杨振走后,姚存胜亲热地递给周川一棵中华烟,大方地把烟盒放在他和周川之间的桌面上,压低声音用神秘的口吻说:老大哥,你得伸出手来帮一下我的工作。
周川认为姚存胜又要往煤矿里安排人,或者是请客花钱多没地方处理,慷慨地说:什么小事只管说吧,我尽量来为你处理。
要办事还是我们老兄弟!我在钱上遇到了大麻烦,不找你找谁呢?
姚存胜说他准备筹建一家酒厂,需要投资三千万元。他已经托朋友向市工商行贷了一千万,剩下的二千万想靠周川来支持。
周川一听这话,身子和心凉下去半截,马上为难地把两手一摊:行啊,有钱我一定支持你。姚县长你知道煤矿的状况,除了发工资你看看我哪里能值二千万元,随便拿就是。我不是给你哭穷啊,除了发工资以外,煤矿什么福利也没有啦。
姚存胜笑笑,笑得很慈祥很和善,一副大将风度的样子:你别给我耍小聪明啦,这些日子我对你如何你明白,我们都需要对方的支持。别人不了解你,你的花花肠子我还摸不清楚?
周川暗暗地吃了一惊,在他接一把手后的日子里,除了分批偿还债务之外,他真的做了一些手脚,见人就哭穷,和县财政翻了几次脸皮,眼下积攒的资金刚凑够二千万元。不是他周川不顾及丰湖县的大局,煤矿已经接近了尾声,上千名矿工今后的出路在哪里?通过实地考察,他准备到微山湖边建一家大型的造船厂,然后再搞几个大拖队。丰湖县已经有好几家地方国营企业下马,他周川管不了那么多的下岗工人,那些是县委书记县长管的事,可是他绝不能让他手下的工人们下岗丢了饭碗子!要想实现他的这一宏伟愿望,这二千万元是远远不够的。他准备一边挖煤一边积攒资金,除了保证工人工资,停止了所有的福利和建设。为了绝对保密,除了副矿长王贵和杨振,他的这种打算就连秃子刘二和麻脸张太,也是不知道内情的。
周川似乎哀求地说:姚县长,这二千万元说什么我也不能给你,你骂我一顿也不能给你。那不是我的钱啊,那是上千名矿工们今后的饭碗子!既然你们叫我当这个小官,我就得为我的老百姓出力。我要考虑他们的生活退路,或建厂或办拖队,提前做好煤矿的接续工作。
姚存胜坐在那里冷冷地发笑,仿佛不相信周川所说的一切是真的,看着周川的那副怪眼神,像看一个耍猴的。
周川实在不忍心回绝姚存胜,只好找借口耐心解释:姚县长,微山湖大曲、孔府家、今缘春,微山湖这一带的白酒够多的了,咱上酒厂能超过人家?我怕你有责任怕你担风险,到时候要是连裤子都赔进去……这种劳民伤财的事……
周川心里骂道:中国的当官的他妈的怎么啦?一上台不想着发展经济,不想着老百姓的利益,一心光想搞假大空花架子,恨不得把个国家败坏进去!
姚存胜脸上那阳光般的慈祥,像被突然飞来的一片阴云遮住了,好像周川辜负了他不够朋友似的。他马上摆出一副上司的严肃状:周川同志,我是代表组织,不是我个人的意见,这件事我向李书记和刘县长亲自作了汇报的。你身为党员,应该想着顾全全县的大局。……就是想着你自己行吧?你是个党委书记矿长科级干部,煤矿下马前,我这个分管县长还让你少了饭碗子?……我的老大哥,你就接受一点教训吧,不按上级的意图办你去拼命地工作,除了倒霉到底能干出什么名堂呢?
周川当然不敢再顶撞姚存胜,对方的身份已经不是他的同事矿长兼党委书记,而是分管工业的副县长,他的顶头上司。他用委婉的口吻辩解道:姚县长,县里给的利税任务我完成了,国家的税务我按时交完了,除此之外省下来的钱,我这个矿长无权开支,这个一把手当得还有什么意义?你知道我的水平,叫我当矿长我只知道为矿工们出力,其它的大道理我不懂得。姚县长你上纲上线,要叫我去管全县的大事,不是赶着鸭子上架高抬我吗?我哪有那个本事。
姚存胜沉吟半晌,当他意识到周川绝不会配合他这个分管县长时,意味深长地说:我知道我这个分管县长没有人事权,在你眼里没有多少分量,你想糊弄我就糊弄我吧!
姚县长你要是说这话,我的工作一天也不能干。我敢吗?
在这种难堪的场合下,周川急于要躲避,见长嘴巴王贵晃荡着身子走进门来,救了他驾似的。他知道他们俩关系非同一般,亲切地嘱咐道:王矿长,刘二打电话来要我到他的掘进队看看。今天上午你负责安排姚县长的伙食,要上到最高档次,我回来坐陪。
长嘴巴王贵呆望了一阵难堪的姚存胜:姚县长你是喝剑南春还是喝五粮液?我亲自给你弄去!
姚存胜碰了软钉子,有气无处发泄,沉下脸只好拿王贵出气:你熊黄子光知道喝酒,就没别的心眼。我开会马上要去运河市。
姚存胜咬住牙帮骨冷冷地一笑,当着王贵的面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