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宠无良痞后-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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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垂眸看了看尖细的指甲,点头同意了。
圣旨送到的时候,沈青画正在焚香煮鹤。对,没错,就是煮鹤。
昨天晚上,相国府里传出风声的时候,冯玉是第一个知道的,跟马葭和卢安生一商量,马葭就把原本打算当新房的宅子让出来了。
马葭这人,大家都知道,那情操,那叫一个高尚!院子布置得,有山有水,有花有木,既有君子之风,又有隐士之嫌,嗯嗯,不错。卢安生问,要不要养点仙鹤红鲤之类的。仙鹤?正好冯玉家有,前几天吏部侍郎从小贩那里买来的,听说那鹤还挺有灵性的!冯玉颠颠地就让人把鹤偷,额,不,是抢?也不算,反正就是弄来了。冯玉怕鹤飞了,连竹笼都扛来了。
马葭抬了抬手,说还是养点雉鸡吧?万一仙鹤被沈青画吃了,怎么办?
冯玉想了想,不太可能吧?沈青画吃仙鹤做什么?
没想到第二天清早,沈青画就把冯玉口中的“不可能吧”几个字,生生砍了一半!成了“能吧”!
来宣读圣旨的太监,是太监总管,乐悠悠,小黑的人。前面两个小太监,躬身上前,推开门,就见满院子的山水诗画,一地的鹤毛滚滚,沈青画扒在香案上的羊蝎子火锅面前,涮肉。汤底上面,滚滚的辣油,香气四溢。
妖女!
这两个字,瞬间就跃上众人的脑海。
苏三是在早朝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情的,这时候急里忙慌地赶过来,见到沈青画这副德行,脸色骤变,做了一件让沈青画更毁形象的事情——苏三一拍光溜溜的脑袋——“啪”的一声,格外的响!
这个拍头的动作吧……见过一本正经的美貌神仙,突然滑稽一下么?那股子的冲击力,比雪山崩塌还要强烈。
虽然苏三是闷骚,但是平日里不苟言笑,人也不风流,妥妥的佳公子一枚,如今,雪山崩了,形象尽毁!
因为太强烈了,沈青画没憋住,一口凉白开,“噗”地尽数喷到火锅里,一点私藏也没有!沈青画“哈哈哈”地捶桌子,一个人笑,倒也热闹。
阿黄从屋里端着凳子出来,见外面围着一堆宫女太监,问有什么事。
第四十四章 初次交锋,承让
乐悠悠这才回过神来,说来宣读圣旨。
沈青画提着小裙摆,“噗通”往乐悠悠脚底下一跪,乐悠悠窘迫地退了两步。
读完圣旨,沈青画一回头,见阿黄正在吃火锅,良心地等着阿黄放到嘴里了,才告诉阿黄,刚才整锅都被她喷过口水了,阿黄面不改色,依旧喝酒、吃肉,说不嫌弃。
不嫌弃?沈青画觉得挺好。苏三这才从墙外进来,就看见乐悠悠亲自上前,将圣旨搁在一旁的小桌上。苏三瞧着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席的阿黄,轻轻收紧了下巴——阿黄,到底是什么人?
不管怎么样,沈青画是同意做圣女了,这也好,圣女一职,终于定下来了。
要说苏三这么想,并没有错,毕竟沈青画是应召去和云瑶比试了,如果赢了,不就是要是做圣女的?而且,之前阿黄也跟沈青画说,要她去做圣女,沈青画也点头同意了。所以后来沈青画反悔,甩手不敢的时候,苏三十分地意外。
不过,苏三很意外,怎么沈青画做圣女的事情,没跟他提起,如果他知道的话,也会帮上忙。
沈青画吃得满嘴红油,“嘿嘿”直笑,说那肯定要苏三帮忙的。
冯玉一头冲进来,先是看见了满院子的仙鹤毛,心里甚是凄苦,刚想说点什么——其实是想把沈青画揪过来揍一顿——就见苏三坐在桌边。冯玉顿了顿,也在桌边坐下,抽了双筷子,在锅里翻了块肉,塞进嘴里——在苏三面前,为了一只仙鹤,和沈青画较真,那影响多不好?
苏三抽了抽嘴角。
沈青画笑得一脸猥琐,说这火锅,都沾了她的雨露。
冯玉抬眼,瞧沈青画一脸垂涎欲滴的样子,就知道那“雨露”是个什么东西,“吧唧”了下嘴,说还好,“不咸。”
沈青画觉得,自个在冯玉面前,真是弱爆了!
冯玉拿过圣旨来,上下颠倒了一下,看了看,问了好几个不认识的字,就大概明白说的是什么了。“你跟云瑶掐架的话,你能赢吧?”
沈青画涮了块羊肉,想想,凭她如此彪悍的人生,确实是应该胜过云瑶的。可是,云瑶会不会预先知道?
“知道?知道什么?”
沈青画翻翻白眼:“难不成你让我空手套白狼?当然是要陷害她啊!”
果然是混混出生的,绝对不会用正当途径赢对手的。
“那你想怎么陷害?”
下月十四,百鬼夜行。
沈青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在座的三个男人,惊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冯玉手里的筷子,“咯啷”掉进盘子里。
“记得那天,让人去跟官府告密去。”
告密?苏三有些不理解,阿黄和冯玉两人,倒是明白,冯玉应下了。
沈青画一撩刘海,觉得自己这副人样,可真是美呆了!“阿黄,刚才我那几句话,行不?”
“行。”
“玉公子?”
“行。”
“……那个……苏……三……”
“很厉害。”
沈青画舒了一口气:“太好了,我好不容易从钦天监那里,偷听到的消息。”说着一挑眉,颇为得意地笑了。
这事,云瑶知不知道,沈青画不晓得,不过这事,跟圣女比试,有关系。因为沈青画打算,招鬼。
沈青画说的招鬼,不是附身,而是让鬼附到白纸上。
为了防止作弊,双方的事先准备的白纸,互相交换,并又加了翰林院的准备的十张白纸。
沈青画绷着个老脸,见着一桌的白纸,欲哭无泪——她特地请马葭那个鬼才,准备的宣纸!清风一过,白纸飘飞得满地都是。
沈青画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撅着屁股,勤劳地捡了这张,飘了那张,到最后直接拿脚去踩,雪白的宣纸上,印了好几个灰脚印。
反观云瑶的案桌,不管风多大,铺开的白纸,纹丝不动。有气势、有气质、有气魄!这才是圣女的风范!
既然是圣女,比试自然是在月下开始的,想着接下来还有两天,沈青画就有些不乐意。
其实沈青画觉得,这个圣女啊,晚上祈福,不对。你想啊,夜黑风高杀人好时机吧,这圣女干什么要晚上祈福?晚上施法?晚上辛苦劳作?这种事情,不对吧?这大晚上的,多不安全啊!究竟是谁规定,要晚上才能祈福的?圣女这东西,该不会是见不得人的吧?而且,招鬼这活计,怎么看都像是道士的生意,怎么圣女其实道姑?而且,她沈青画这么个顶天立地的女人,为什么,要选招鬼,这种最忽悠人的事情?
沈青画手捏着一叠白纸,坐在地上想了半天,突然肚子一阵抽痛——着凉了,肚子疼!沈青画小手一抖,白纸全都飘飘忽忽地,再一次随风飘散开来。
旁观的大臣们都开始交头接耳,觉得沈青画是冒牌的,毕竟,另一边的云瑶,桌上的白纸已经全都竖起来了。
等肚子不疼,沈青画站起来,看了看散落了一地的白纸,两手一抄,踱到云瑶面前,抽出一张白纸,“啧啧”叹道:“就知道马葭准备的纸有灵气,真是便宜你了。”
云瑶当然知道,马葭虽然只是文举,但是其实本该是状元的,这样的人,自然是人中龙凤,经手的东西,也多少会沾点灵气。云瑶白了沈青画一眼,懒得开口。
乐悠悠问沈青画,什么时候开始,云瑶那边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
沈青画目瞪口呆,就是把白纸立起来,就结束了?虽然在风中立白纸,是挺有本事的,但是,她连个鬼影都没有看见!这样也算?
乐悠悠嘴角带笑,当然算的。
沈青画想了想,看了看如玉盘一般的月亮,点头,回身往自己的案桌上爬:“既然大家都这么想看,想必诸位心中,都没有什么亏心事才是……”
此言一出,有几名大臣,收了收瞳孔——能让小黑,请进宫,待到半夜的,自然都不是无名之辈,自然,也没有什么干净人。
沈青画在案桌上盘腿坐下来,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四周阴风阵阵,乌云蔽日,廊下灯笼不住的摇曳,光影也开始晃动起来,阴风打着旋,盘在沈青画的案桌周围。
云瑶从不知道,沈青画的修为如此之高!惊得呆立住,不知所措。眼睁睁地看着,地上的白纸,一张一张飘飞起来,在半空中,悬着。云散,月皎洁,那些白纸,突然散出青烟来,渐渐聚拢成一个个的人形,有男有女,形形色色,低眉顺首,呆呆地浮在阴风中间。白纸上渐渐浮现字迹,慢慢地,有长有短,随后人形逐个散去,风停,纸落,整齐地叠放在案头。
沈青画睁开眼睛,拿起纸来看了看,蓦地笑了出来,交给乐悠悠。
沈青画觉得,自己真的是天生的神棍,这第一次施法,就这么成功!不亏是积蓄了十八年的磅礴力量,果然挺厉害的。
第四十五章 下手陷害
按理说,沈青画第一场就赢了个开门红,自然是不需要陷害云瑶的。可是沈青画这个懒鬼,说比试太麻烦,还是陷害来的快些。
“而且!”沈青画掐着冯玉的脖子,托着那好似泛着萤光的下巴,满脸哀怨,“昨天夜里,那些个大臣看见我露了一手,那眼神就不对了,我怕我比试完,就被那些个大臣除之后快了!”
地位越高,身上背的东西也就越多,不过,处理起沈青画这种人,也会变得越简单。
冯玉摸了摸纤细的脖子,突然站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要是被沈青画牵连了,可就不好了!
沈青画抓起桌上的包子,赶紧追上去:“玉公子,这一大早的,你能有什么事?”
刚追了两步,一辆马车停了下来,车前的宫女打了帘子,车里,乐悠悠笑得让人舒坦:“沈姑娘,这比试期间,不能出宫的。”
沈青画伸长脖子,看了看逃远了的冯玉,一跺脚,上了马车,一边啃包子,一边念叨“负心汉”,也不知道,说的,是不是冯玉。
进了宫门,沈青画问乐悠悠,中午吃什么,能不能跟小黑一起吃饭?一想到小黑吃的御宴,沈青画就忍不住流口水——会不会有鹿肉,会不会有鱼翅?
这事,乐悠悠可做不了主,得问小黑。
沈青画抬头看了看流苏的轿帘,想了想,说小黑吃饭之前,来叫她。
坐在前面赶车的宫女,眼神清亮亮地滑向沈青画,只一瞥,就又转了回去。
沈青画和云瑶,两人住的地方不在一块,所以,云瑶是之后才知道,小黑,就是在宫外,和沈青画混迹在一起的,卖兔子的商人!沈青画有小黑撑腰,那太后呢?只要太后肯帮她,她云瑶就一定能赢过沈青画!云瑶低垂下螓首,紧了紧拳头。
一直以来,云瑶都觉得,自己是低三下四的青楼女子,从来就是委曲求全,迎来送往。即便表面风光,可还不是让人随意欺凌?上次,被万民拥护的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毒,是蛊,深深地透进骨子里,扎进心里——只要做了圣女,就能被万民敬仰,甚至名留青史!本来云瑶以为,沈青画最多算是个半吊子的,没想到……
门口传来轻而快的脚步声,云瑶起身出去看了,是太后身边的古嬷嬷!云瑶眼睛一亮,心道太后,果然还是帮她的!
古嬷嬷嘴角含着笑意,让人放下手中的食盒,说是太后特意让人,为云瑶姑娘准备的饭菜,希望姑娘好好表现。
云瑶受下之后,抿了抿唇,说沈青画,不是南国人。
古嬷嬷是在太后身边待久了的人,自然精明异常,听了云瑶的话,微微瞪大了眼睛——这话,不就是说沈青画,是奸细!只是,这点表情,变得很快,一闪而过。古嬷嬷可不敢给太后拿主意,只三言两语敷衍了云瑶。
云瑶低着头,没有瞧见,古嬷嬷的表情,心中甚是不平,觉得太后,到底是个女人!云瑶哪里知道,太后,并不打算把这个消息,用来救她!
当天晚上,跟着小黑混吃混喝的沈青画,听太监说,晚上的比试取消,云瑶病了。
病了?太好了!沈青画欢天喜地——这下可以出去玩了!私盐的事情,也不知道进行的怎么样了,昨天有人去跟官府告密去了。这京城可是天子脚下,官府的办事效率快得很才是,应该就这两天吧,也不知道马葭和马葭娘亲怎么样了。这么关键的时候,上天赐给的沈青画的大好机会,不去搅和一把,都对不起前一阵贩卖私盐时候的提心吊胆!
还有冯玉啊,早上的时候,怎么跟见了鬼似的,一溜烟跑了?冯玉这种纨绔子弟,怕什么呢?
哦,还有阿黄,早上出宫本来是要回小窝的,结果先遇到冯玉。一顿早饭还没吃完,就被乐悠悠给抓回来了!合着阿黄给的九龙腰牌,好使是好使,可就是还是会被抓回去。沈青画,皱眉——这个不好。好像好多天都没有看见阿黄了,她很想香酥鸡的!
其实沈青画吧,进宫才第二天。不过,没有香酥鸡的日子,就是格外的漫长,一日没鸡,如隔三秋。
叽叽叽,鸡鸡鸡……叽叽叽,鸡鸡鸡……
沈青画一路“叽鸡鸡叽”地到了宫门口,就见上次传太后懿旨的太监,被人拖着,从小门弄出去。
这太监,在宫里快二十年了,也有些看人眼色的本事,不然,也坐不上太后身边的太监不是。上次传了懿旨之后,连包袱都没收拾,就逃了。这会子刚被太后找出来,被折腾成这样了。沈青画上前看了,那叫一个惨啊,满头满脸的血。掰开太监的嘴,满是血,满嘴牙全都被敲了,舌头也被剪了,烫得满嘴的焦臭。沈青画松了手,尸体的脑袋歪向一边,原本在眼眶里的眼珠子,一晃,拖出来一只。
沈青画后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打脚板底开始发凉。
负责搬人的太监,都缩在墙根下跪着,抖着胳膊抖着腿,挺有节奏的,还配上了后槽牙“嗒、嗒、嗒”打架的声音。
沈青画摆摆手,算了,也没难为这些人,埋了就埋了吧,入土为安。沈青画抛了个金稞子:“记得给买口好棺材。”
两太监哭得眼泪鼻涕一齐下来,见沈青画放过他们,忙磕头谢恩,“咚咚”地响,没几下脑门就破了。
太监啊,也就这样,搬死人这种事情,被发现了,是死罪。可这人,谁弄死的?谁会管?到最后处死的,还不都是无辜的?
看似金碧辉煌的皇宫,巍峨庄严,可那犄角旮旯子里,还不知道藏了什么龌龊东西。不管哪个宫,遭人陷害的,无辜牵连的,一年到底,总会弄一两个出去,从来没人管,这都成惯例了。若说哪个宫里,哪年不出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