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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悍宠无良痞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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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利落的三个字,惊得沈青画都几乎跪下来求饶。阿黄是沈青画的克星,天生的那种。沈青画很狗腿地进了屋,对屋里的官差视若无睹,给阿黄端茶递水,还问阿黄,要不要抽旱烟。
家里的唯一一根烟杆,是沈青画前不久买来玩的,不过抽了两口,呛着了,后来阿黄拿去偶尔抽两口。
对于沈青画的态度,苏三有些诧异——眼前这只狗腿子,就是前几天,一言不合拔斧子、抹脖子的人?当时那力拔山兮的魄力,到哪里去了?
几句话沈青画就了解了,昨天阿黄去找过抚琴,就在他们去西山的时候,阿黄先一步到了西山,见了抚琴,两个人似乎有些争执。据说,阿黄,也是抚琴的入幕之宾。
阿黄和苏三?同一个花魁?这个事情,沈青画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怎么地!阿黄,还嫖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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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身世之谜(1)
阿黄算不算嫖娼,这事说不准,但是确实,在抚琴还是叫佟秀的时候,就和阿黄有一腿。
这一腿有多长?来,我们慢慢道来——
在抚琴还是十岁的小丫头的时候,认识了阿黄。怎么认识的呢?这个阿黄不说,谁也不知道。反正后来就是,抚琴自称爱上了阿黄,阿黄也爱上了抚琴。
说到这里,沈青画倒是觉得,这是年少,懵懂无知,不能算数。
按理说,这两情相悦的事情,天雷勾动地火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阿黄没有这么做,阿黄说,要娶抚琴为妻。然后,年方二八的抚琴,就应召进宫去了。对,没错,抚琴进宫当秀女去了!后来还被皇上看上了。
结果在得了圣旨那天,抚琴偷偷溜出家门,到赌场勾搭了个赌徒,把身子交出去了。
这赌徒,就是沈青画第一次见到阿黄的时候,见到的那个赌场的老板,那个晾衣杆老头。最后被阿黄,杀了的那个。当然,这件事情,阿黄没有提到。
抚琴没了清白的身子,皇上就下了道圣旨,抚琴就进了飘香院。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阿黄没吃到嘴,当然心里惦着,隔一段时间就去看看抚琴。昨天阿黄想劝抚琴,不要参加选花魁。
苏三听完,问阿黄,听说前几天,阿黄受了重伤。
是江湖上的事。
昨天掳走抚琴的,也是江湖人。
阿黄蹙眉:“青画,去煎药。”
沈青画恋恋不舍地抱着砂锅,去厨房。等沈青画将浸了水的药纸包,盖在砂锅上的时候,苏三已经带着人,离开了。
沈青画就不乐意了,一扭头冲进了厨房,再也没出来。煎好药,把汤药往院里一搁,一路踢踢撞撞地,又回了厨房。
阿黄在屋里瞧见了,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姑娘,能做圣女吗?
一碗药,在初秋的院里,搁到凉。
沈青画看着药渐渐冷,终于放不下,去叫了一声“阿黄”。
阿黄抬了抬眼皮,这才起身去喝了药。刚要搁下碗,冯玉来找沈青画。阿黄搁下的碗,就裂成了两瓣。残留的黑色药汁,静静地淌到,灰白的石桌上。
跟着冯玉跑了的沈青画,自然是没有看到,倒是落在后面的马葭瞧见了,缩了下脖子。果然是被他猜中了,沈青画的男人,真是个个都可怕。
路上见到了卢安生,正坐在茶楼里听抚琴的段子。这混饭吃的读书人,真是令人惊叹,只一个晚上,就编出了十多套段子,说的都是抚琴,内容却完全不同,最离谱的,还算是卢安生听的这个。已经说了一个上午了,大致是抚琴是前朝公主,原本入宫是为了复仇,可是,却与皇上假扮的书生相恋。
沈青画听到这里的时候,“切”了一声。抚琴是前朝公主?那阿黄是皇上?不就是死了个女人,弄出这么多事情来。
卢安生问沈青画,苏三带人去找她,都什么事?
沈青画抓了把瓜子,嗑、嗑、嗑!大杯的茶水,灌、灌、灌!
一般女人,经历了这么一段官府的风波,总会有些戚戚然。可是沈青画,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面色红润,精神焕发。
几个人都在猜,沈青画到底是什么人。嘀嘀咕咕地说了老半天,马葭猜测,可能是沈青画以前流浪的时候,经历过很多事情吧。
这个猜测,挺准。沈青画以前睡过义庄,偷偷盗过墓,见过不少朱门高楼里抬出来的死人,也见过不少当街砍头血流如注……如今只是死了个,无关己身的花娘,沈青画能有什么感觉?
沈青画最佩服的人,就是马葭,觉得自己之前,能慧眼识英雄,伯乐看中千里马,真是一段天赐良缘的佳话!日后马葭飞黄腾达了,可不就得说她沈青画是恩人,怕是马葭,得敬上三杯长辈茶!
“你受得起么?”卢安生嘴贱了——长辈茶?如果没错的话,沈青画应该比马葭小一岁吧?
沈青画一听,揪着马葭问,她受不受得起!
马葭投降了,笑着说受得起,日后一定带大礼上门谢恩。
这说着,当然就不可避免地提及雅芳阁的头牌,那日一语命中花魁是抚琴的姑娘,云瑶。据说云瑶年方十五,还未接客,而且,还据说,云瑶就算接客,也只是清倌。想想啊,一个还没接客的花娘,已经是雅芳阁的头牌了,要是接客了,啧、啧、啧!真是耐人寻味!
那岂有不去看看之理?
正说着要动身,却见个水灵的姑娘,倚在茶楼临街的窗口,笑盈盈的,眉目都带着绝代的风华,遗世独立的气质,比那苏三,还要多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茶楼里全都是男人,偶有零星一两朵小白花,也只是跟着自家公子少爷出来的丫环,如今来了个天仙似的姑娘,真有够抢眼的。
冯玉起身:“云瑶姑娘。”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云瑶!
沈青画想去看云瑶,这云瑶也想来看沈青画呢。
“听说,昨天猜准花魁人选的,还有位姑娘,我这好奇,来看看呢。”
不知道为什么,云瑶说这话的时候,沈青画非常地讨厌她!不是讨厌,而是,厌恶!
所以,到后来,沈青画对云瑶见死不救。
沈青画对云瑶,就好像是苍蝇掉到饭碗里,鸡屎砸到酱缸里,厌恶,甚至连多瞧一眼,都觉得胃不舒服!
云瑶似乎也是一样的感觉,打量了一阵,薄唇轻吐:“玉公子,你身后的是谁啊?好臭。”
冯玉扭头,就见沈青画淡然出尘的样子,那俯瞰云瑶的样子,生生就把云瑶看成了一个小孩子。
“云瑶姑娘,果然牙尖嘴利,不愧是雅芳阁的头牌。只是云瑶姑娘,人人都是一副臭皮囊,莫不是,姑娘那副,是香的不成?”
云瑶小嘴一撅:“哼,我没说我的是香的,只说你是臭的!”
马葭扇子“哗”地一合:“烂鼻子闻猪头。”说完,居然颇有神韵地衣衫翩翩,走了。
虽然沈青画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但是总觉得,马葭这是连带着她都骂进去了吧?将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砸,也不管那瓜子砸进茶碗,溅得卢安生满头满脸的茶水,气冲冲地追出去了。
饱读诗书的云瑶,登时涨红了脸——马葭这是在骂她不知好歹!沈青画好好的,关她云瑶何事,一出口就骂人。
马葭在街口,等着沈青画。马葭告诉沈青画,云瑶的娘亲,曾经是南国的圣女。
沈青画有些意外。
既然云瑶的娘亲是南国的圣女,那么按照道理来说,云瑶不是应该继承圣女之位的?怎么如今沦落风尘?

        
第十七章 身世之谜(2)
被马葭这么一岔,沈青画也忘了要找马葭算账的事情,任由马葭自个回了遛鸟街管铺子。
云瑶的娘亲是圣女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可能沈青画没失忆以前也知道,可是,沈青画这不是失忆了嘛!所以,沈青画,理所当然地不知道。
云瑶的娘亲,当年也是一个传奇人物,十六岁那年,祭天的时候,一曲飞天,惊艳四座,从此闻名四海,名声横扫江湖!后来云瑶的娘亲,爱上了云瑞的襄王。只可惜了,神女有意,襄王无情。一腔柔情,全都白瞎。
其实,也不能怪人家襄王,人家襄王当年,已经爱上一个医毒两双全的奇女子,什么圣女,对襄王而言,也就是个会跳舞,满嘴神神叨叨的疯女人。后来云瑶的娘亲,不做圣女之后,就嫁给了当年的围棋天才,生下了云瑶。
可是在云瑶小的时候,那个围棋天才,就是云瑶她爹,进深山老林,去找空桶大和尚下棋,结果,悲剧发生了——半路上被野狼咬死了。所以说,小朋友嘛,就不要一个人,随便去陌生又危险的地方啦。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云瑶的娘亲,被邻国的杀手杀了。跟云瑶有干系的百来口人,都怕被云瑶的娘亲牵连,没一家敢收留云瑶的,当年又正逢国师——就是苏三他爹——闭关,没人敢出来为圣女说一句话,也没人敢收留云瑶。可怜云瑶小小年纪,死了爹娘,家里只剩下一只会下蛋的鸭子,这让一个孩子,如何是好?到最后,还是当年,她娘救下的青楼姑娘,知恩图报,将小小的云瑶,抱进雅芳阁,一待就是十多年。
人心冷暖,可不就是这样。
云瑶稍大一点,就能预知未来。有人说,云瑶这是继承了云瑶娘亲的本事,是圣女。这也是为什么,云瑶还没有接客,就成了雅芳阁头牌的原因。
沈青画觉得,这事怎么说?云瑶这个圣女,几乎是誉满京城,怎么苏三没找云瑶当圣女,反而来找她了?肯定不会是苏三脑袋抽筋了吧?那就是,云瑶她娘亲,当年出了什么事情?
沈青画一边走路,一边摇头晃脑的,一脚就落在,墙根下晒太阳的白猫身上。那小白猫吓得一个翻身,躲过沈青画的毒脚,回头“喵”了一声,似乎在说“坏人!坏人!”,一溜烟蹿进小巷里。
茶楼的二楼雅间,有个少年,瞧着沈青画心不在焉的样子,搁下微凉的茶杯。
冯玉和卢安生去找马葭,商量这咋整。照他们几个人的猜测,沈青画是大月氏国的圣女,这云瑶是南国的圣女。现在苏三要把大月氏国的圣女拉过来,当南国的圣女……自家有的,为什么要找别国的?苏三这一举动,很耐人寻味。
而现在,云瑶居然知道了沈青画,还找上门来了。这圣女,果然不同凡响。相比之下,沈青画可就弱鸡得多了。
“说我什么呢!”
沈青画一脚跨进屋子。这马葭的屋子,沈青画还是第一次进来,书架上摆的都是账本,下面几排全都上了锁,书案上也是一沓账本,看着沈青画都头疼。
冯玉扯开话题,说晚上想去看看抚琴的尸体,明日好跟别人吹牛打屁。沈青画自然是要去的。
卢安生说晚上有事,不能去,让兄弟几个好好玩。
冯玉想了一下,说,那行,他爹的腰牌,他正好带着呢,就现在去看看。
卢安生吓得脸都白了,抱着马葭的大腿,死活不去,说留下来帮马葭看店。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死了爹娘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看得沈青画鸡皮疙瘩阵阵的。
卢安生这人,不怕人不怕鬼,可就怕死人!看见死人,大腿发抖,小腿发抽,想跑都跑不了。
沈青画和冯玉两人,根本就是狼狈为奸,拖着卢安生这个手不能提的小黑脸,乐颠颠地奔赴城外的义庄去了。
义庄是在大理城北面,地势平坦,阳光充沛。据说十年前,义庄闹过鬼,后来义庄周围就被挖了三米多深的壕沟,衙门每个月都会派人过来,往壕沟里撒石灰粉。
冯玉那时候还不到十岁,正是骑着小红马,打马走过雨季江南的年龄,青石板街道里,邂逅美人的好年华,自然是记得那次的事情,听说是个妖艳的女鬼,据说死了好几个年轻的男人。说着,有意无意地瞄了一眼卢安生。
卢安生恨不得多长两条腿,立刻就跑路!
“卢安生,你能不能安生点?好歹你也是个男人!”
卢安生抓狂了:“冯玉,你不也是男人!要去你自己去,带着我来壮胆做什么?”
冯玉桃花眼一眯,喜不自禁,眉梢一挑:“人家怕。”
这般千娇百媚的冯玉,沈青画心中的小鹿,“嗷”地一声,抽过去了……
这就叫,歪打正着吧?
义庄果然恐怖!靠近义庄三里之内,草木凋敝,一路上满是碎石破瓦,偶尔见到一两间草庐,也都已经漏了屋顶,不能住人。停在枯枝上的乌鸦,呱呱呱地叫个不停,等沈青画探头出来看的时候,又纷纷惊恐地,“扑棱棱”四散开去。
卢安生一直抓着手里的护身符,“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地念个不停,吵得沈青画和冯玉两人,恨不得把这小人踢下马车。在义庄面前停下来的时候,卢安生已经走不动路了,全靠冯玉拖着,在沾了白石灰的黄土上,划出两道浅浅的鸿沟。
沈青画刚下马车,倒是遇到一个人,就是中午刚见一面的云瑶。
沈青画就觉得,是这世界太小呢?还是这云瑶还真是神了?
要是谁敢把云瑶娶回去,人云瑶在家掐指一算,这男人哪个时辰,要去哪间花楼,直接设下天罗地网,抓个偷腥的猫,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可怜那男人,从此一辈子逛不了花楼、喝不了花酒、泡不了花妞?话说,会不会,云瑶她爹就是受不了云瑶她娘,才嗝屁了?沈青画赶紧摇头——怎么会呢,人云瑶她娘也会掐指算云瑶她爹想不想死的!哈哈……
卢安生看着沈青画站在义庄门口,两手掐腰,类似脑抽一般地狂笑不止,心里那十五个水桶“噗通通”全砸进井里去。心中狂念“恶鬼退去!恶鬼退去!”
云瑶和冯玉,想来以前关系是不错的。见冯玉下了马车,云瑶笑得灿若桃花,莲步轻移着上来:“玉公子。”
冯玉回头,仪态万千地一点头:“云瑶姑娘。来看死人啊?”
云瑶到底是没长开的小姑娘,被冯玉这么一噎,顿了顿,支吾着回答说不是。
沈青画在后面听了,忍不住发笑——不是?不是来看死人的,你一个姑娘家,来这义庄做什么?难不成这里的年近六十的背尸人,是她情郎不成?这是要是沈青画是当事人,沈青画肯定是,一巴掌拍上冯玉的肩头,大喝一声,诶呀,太巧了,玉公子,您也来看死人啊!咱两好有缘啊!
冯玉一听云瑶说不是,立刻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说那正好,还以为云瑶是要他,滥用他爹吏部侍郎的职权。“不是就好,不是就好。”拉着沈青画和卢安生,大步进了义庄。
云瑶嘴边的话,就怎么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卢安生被倒拖进义庄大门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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