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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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我还是伸出了魔爪,不知道是受生命的本能所驱使,还是被欲望意控制。我单膝着地跪在她的床前,第一次如此近的感受她的呼吸,闻到她的体香,在那一刻她就像圣母玛利亚一样圣洁。我从下至上抚摸了她的手臂,亲吻了她手臂上的每一寸肌肤,甚至是每一个细胞。
她醒了,我看见她眼角的泪,一颗又一颗顺着眼角倒流出来,像林间的小溪划过冷艳的脸庞,。我慌了神,不知所措,赶紧地用手臂抱着她,想安慰她,甚至想跪下来对她说:“我错了,请原谅!”她抱住了我。仅仅过去的几秒钟,让我感觉过了好几个世纪,刚才紧张憋出的一身热汗变成了一身冷汗,右眼皮以高频率快速跳动,脸上充血胀得发热。我轻轻地吻了她的唇,吻了她的脸颊,吻了她洁白的脖子,迷魂而狂乱,激情而迷惘。
我撩起她的睡衣,她竟然没带乳罩。后来,她告诉我女人为了保护乳房,睡觉通常不带乳罩。而当时我的理解是因为我的缘故,特意不戴乳罩的。接下来的事真是可笑。我忙得上蹿下跳,刚刚下面还雄赳赳气昂昂的,现在竟然自动熄火,搞起了罢工运动。无论我怎样作心理暗示都不起作用,没办法只好延长调情时间。我这人平时习惯了理性,按某个按摩女郎的话来说是一个一点没情调的男人,所以这事对我来说很困难。好在以前看A片学到了几招,在这里加以实践。我想起以前阿春常说的一句话——招数现在是学了不少,就怕哪天不懂融会贯通难以利用了。
现在我是一个实践者,学以致用,恨就恨自己的手脚平时没训练,比猪还笨。弄得紫涵好几次差点忍不住笑出来了。她还算善解人意,虽没有言传,但是身带,那夜我不但喜欢得不可言喻,而且深深的感激她。
第一次进去的时候,我感觉我的世界被炸开了,陷入了一个黑暗而又明亮的世界……
不过好景不长,没几下就射了。后来,和几位有类似经历的朋友倾谈,男人第一次大都是没几下就软火了。不过当时的我实在是羞愧难当。自己怎么这么没用?真应了村里人常说的那句——操B无鸟用。
“对不起。”我歉意的说。
“……”她没说什么,只是用指尖轻轻地划过我的胸膛。
之后我们还有几次,大都不怎么成功,最长的不过三分钟。完全不像某些性药品宣传单上写的都超过一个小时了,也没有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折腾了一晚上倒是对自己的性功能产生怀疑,难道是患了早泄?又或是前列腺炎?担惊受怕了一天,第二天晚上一次和谐的做爱打破了所有疑虑。
第二天早上,她起来得很早。我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得抱住她,不肯让她走,要她再睡一会儿。她抚摸我的脸庞,然后就走了。醒来的时候,桌上摆好了早点,新买的牙刷已经挤好了牙膏,上面还有一张纸条,写了一行字:
走时把空调关上,把门锁好,中午我不回来。
紫涵
看到这一切,心中不禁感叹,美好的一天应该这样开始!
浑浑噩噩 第二章
第二章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阿春病了,上医院了,胃炎,没什么大不了的。错了,这对阿春来说可是大病。阿春打电话告诉家人,百般诉苦,无非是想让家里多寄些钱过来。阿春他爸以前是个胃病老病号,所谓久病成医,对胃炎这种小病简直不屑一顾。他告诉阿春只须到药店买几盒胃得乐吃,准保没事,想当年他那么严重的胃病都是胃得乐治好的,对于这么个小炎症那就是小菜一碟。
阿春不干,在电话里左说右说,一会儿这里出了毛病,一会儿那里又出了问题。总之,他那个胃病离胃癌差不远了。在没去检查之前,他还真顾影自怜地担心、恐惧自己会不会患胃癌了,有没有长肿瘤。在他的概念里,癌症是一蹴而就的事,一出现症状保不准就是癌了,还可能是晚期。这对阿春可是飞来横祸致命一击,整个人都焉了。心里怪他老爸不够关心他,不够爱护他,甚至他还怀疑起自己是不是他老爸的亲生儿子。电话打了,不但没得到关怀的温暖,还憋了一肚子气。不就是几个钱吗?为了省几个钱连儿子性命都不顾,还是我爸吗?他想。
高三下学期那会儿,特别是高考临近那会儿,天天都是考试,大考小考没得停,打击也是接踵而至、接二连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和阿春那时同桌,两个晦气鬼倒霉到一块儿了,经常说些泄气的话。
“活着真没劲,比死了还难受。”我说。
“还不如死了算了。”他说。
“那你去死啊!”
“我不死,我还没活好命呢!我还要留在这世界上享受呢!”
就是这句“我还没活好命呢?我还要留在这世界上享受呢!”支持我们度过高中最难熬的一段时期,而且在以后不论多么绝望的时候,或者是有人开玩笑说要我们去死,我们都会以没过过好日子为由要继续活下去,要尝尝好日子的甜头。俺就是享乐主义,苦了十八年,还苦啊?那我活着为啥?为祖国的现代的建设?为人民服务?
阿春患胃炎了,就算是快要死了,他想到的还是自己没过过好日子,在死之前及时行乐,尽可能多地吃山珍海味、珍禽稀兽,广东人不是喜欢吃蛇吗?他来几条金环蛇、银环蛇什么的。还要弄上几个美女,什么大歌星影星名模越多越好,没这么好的来次一点的也行,但首先要是美貌,其次要是黄花闺女,弄得好再来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摩登女郎,尝尝外国妞啥滋味。他甚至想到死后,如果有可能,一定要叫上些陪葬的,就跟秦始皇一样,什么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婢女丫环太监什么的一应俱全;要是能和戴安娜王妃葬在一起,有她一个就行了。不枉此生啊!不虚此了啊!到人间走一趟没白活!
当然这些只能是在自己心理想像的。在同学面前,还是要装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国家人民培养了我这么多年,还让我读大学,如果我就这么不负责地走了,多对不起党,对不起我们的祖国,对不起我们的人民,我就是死了也要保佑我们的国家日益繁荣富强,保佑我们的人民个个奔小康;如果我在九泉之下能显灵的话,如果我在去阴曹地府的路上没喝孟波汤的话,一定会很记于心人的。”阿春把他的想法告诉同学们。
检查胃要做胃镜。做过的人都知道,做胃镜那可真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而且心中苦苦哀求,希望自己不要患上肿瘤。阿春没做过胃镜,不懂规矩。头一天吃了早点过去,医生告知要空腹检查。之所以要空腹,就是在做胃镜恶心地想自杀的时候,防止有什么东西可以吐出来。第二天要上“刑场”了,阿春的心是忐忑不安。众人说得做胃镜多难受啊,做完胃镜要像刚结扎的女人一样被搀扶下台,这些倒不是他主要考虑的,他担心更多的是自己会不会患上肿瘤,说白了,一句话——怕死。
喝了小一瓶药水,过不了一会儿,喉咙像结了一层膜,封喉了,躺上手术台,咬上一小截酷似椭圆的管子。医生把装有探测仪的橡胶管往阿春嘴里塞,到了咽腔,再往下到食管,慢慢地一直到胃。到了之后还要一上一下地经常抽动。塞进去时,医生一个劲地叫阿春像吃面条一样往肚子里吞。真不知道这位仁兄在哪品尝过这么粗的面条。那管子和一个人的小指差不多粗。医生告诉我们,这是日本进口的,如果换成国产的,那得跟大拇指般粗。阿春的眼泪像自来水一样哗哗地流,眼珠老向上翻,露出令人恐惧的白,给人感觉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像一个反应强烈的孕妇一样狂呕猛吐,流出来的只是一些唾液。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难受,爱莫能助。
刚躺上手术台时,阿春柔声细语地告诉医生要他轻一点。那声音轻得就像久居深闺的古时小姐一样,我感觉如果医生没装助听器,是很难能听见的,虽然他们相隔不到一尺远。可见恐惧是会让人变性的,要是在平时他和弟兄们打肉搏,他说的可是“来,我跟你牛!”“死过来,我跟你搏了”。
胃镜做完后,阿春并没有像某些人说得那样要被搀扶下台,他是自己走下来的,穿好鞋,跑到自来水龙头洗了一把脸,就没什么大碍了。
《胃镜检查报告》出来了,一看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胃窦上有块黑红黑红的东西——浅表性胃炎。
“胃这东西看起来还真恶心。”阿春说。
“你没看到直肠呢?那里还有未排出的大便呢,那不更恶心?”
“就你的最恶心。”
“你没有,你敢说你没有,我跟你赌一把”。
“你拿什么赌?阴茎?”
“嗨,我还就拿阴茎,毛还比你多两根。”
“不一定,要是有第三个人在场作裁判,我还真跟你赌了。”
拿着报告,医生云里雾里地说了一大通医学上的专业术语,何春的头鸡啄米似的附带“哦”乱点一气。
阿春除了胃炎,还有一个从小七、八岁就有了的毛病——胃酸倒流。医生说这病不是很难治,要治是完全可以治好的,就像晚间性病防治节目中的某些所谓性病专家对阳萎患者说你这个病是完全可以治好的,可结果钞票花了一大把,还是不见勃起,抬不起头,永垂不朽。
末了,医生还加了一句:“要是钱不够,再上来一下,我给减只药。”
看他是个慈眉心善的老者,坐在专家门诊里,以为医术有多高明。原来也不过是只老谋深算做了事还露尾巴的老狐狸。真是高明啊!
就这一个胃炎加胃酸倒流,阿春跑一个多月的医院,花了一千多块钱,胃酸还是倒流不误。最后,阿春跑烦了,失去信心了。反正死不了,流就让他流吧。胃酸多有好处,吸入二氧化碳可以制成碳酸饮料,夏天省下买饮料的钱,一举两得,还治个啥?
我把这些告诉紫涵。她顺带问了一下阿春的情况,她关心的是阿春想美女的那一段。
“你们男人都这么好色吗?”她问“阿春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从没碰过女人。别说美女,就是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或者是发育提前的幼女对他来说都是极大的诱惑。”
“要是换了你,你会不会这么想?”
“不会,我会想你。”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本想沉默,沉默就是默认,只好拐个弯,可我没撒谎。
“我的意思是在你没遇见我之前,和阿春处在同样样的境况。”
“我不知道。生活没有假设。”我不想正面回答。
“你在逃避。”
“十个男人九个好色,剩下一个是柳下惠。柳下惠坐怀不乱,但不见得他心里不想,就算是太监,他抱住女人,也会紧张地出汗。这是正常生理需要。”我有点激动地说。
“你干吗这么激动?”她睁大眼睛看着我。
“没什么。”
她偎依在我的肩膀上,从她的侧脸看去,有一道明显的忧伤倒映在她的眼帘上。
我感觉在她的概念里,男人的好色好像就不能永远对一个女人从一而终,或者说就算从一而终了,心却不甘,而她可以做到心甘。可能现实就是如此,我还太年轻,无法断定女人是否和男人一样,也会朝三暮四,也会见异思迁,也会喜新厌旧,我只知道我现在很想和她在一起,时刻渴望时光停住不再流动。在内心深处我发誓,只有当她对我厌倦了,我才会离开她。我会永远陪在她身旁,直到她容颜凋逝,海枯石烂,地老天荒。或许每一个男人在最疼爱一个女人的时候都会这样想,过后或者到某一天厌烦了就会忘了当初的誓言,弃她而去,另寻新欢。所以,我祈求上苍,让我永远不变心,永远记住自己的誓言。
男人想女人,这是正常的事,可有时候就不怎么正常了,或者说是不平常了。记得高考前几天,学校请了一个师大的心理学教授来学校演讲,指导考生们调节心理状态。教授就关于如何克服紧张心理,在考场上发挥最佳水平等问题说了一大通。完了,同学们提问。其中有一个问题爆了个大冷门,他问教授晚上想女人怎么办,惹得全体听众笑声一片,嘘声一片。教授很镇静,他首先从生理的角度分析,证明男大想女人是因一种生理需要的心理表现,是正常的;按照弗洛伊德的观点,这是一种“自我”体现。然后又从心理上分析。
我当时坐的位置靠后,班上很吵,没听清楚什么。我对那个问题不感兴趣。男人想女人怎么办?找女人呗。找不到有个模具也行,要不打手枪——手淫,万一不行忍着吧。这都需要问?脑子有问题,难道要教授帮你解决?我感兴趣的是女人会不会想要男人,这个问题与高考没什么紧密的联系,我自然不能问。想问坐在我前排的女生,不料她早有预感,开口就老好了招。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除了刚才那男生提的问题。”
“不问。我问其他的,你哭过吗?”没法子,只得随便应付一下了。
“哭过,你没哭过?”
“没,我只流过眼泪”。
“那不就是哭?”
“哭是有声音的,流泪是没有声音的。”
后来有一次翻字典不经意间看到了“哭”这个字,字典上的解释是因痛甚悲哀或感情激动而流泪,有时还发现声音。原来哭也有没有声音的,是我自己弄错了。
“紫涵?”
“嗯?”
“你听过《卡门序曲》吧?”
“当然。”
“我以前听中学音乐老师讲过,他说卡门是一位很独立的女性。可我从音乐里听不出来。”
“以前我也听不太懂,学习专业以后,慢慢地听多了就懂了。《卡门序曲》是有故事的……”
接着她开始讲故事,然后从技巧、风格上什么剖析。讲了一大堆,我听得不是太认真,就是太认真也记不住。因为我当时正在她的身体上探索,探索她的秘密。卡门与我与我何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