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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撷香-第3部分

小说: 撷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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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梢末端传来的火热高温让她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紧闭了眼,感觉他转向啮咬她浑圆的肩头,感觉他大掌灵动的抚弄,任敌人在她身上攻城掠地。

    她的理智全消融了……

    没发觉烛火何时熄了,直至他颓然压下的重量惊醒了她。

    撷香弥漫着情欲的水眸眨了眨,又眨了眨,眼前依然满室漆黑,游离的神智才逐渐回笼,胸口仍因激烈喘息不住起伏。

    脑海中尽是方才旖旎的画面,她窘红了脸,粉拳因怒握得死紧--

    “品颐!”

    喀哒。

    打火石的轻击点燃微弱的光,映照出一抹硕长的身影。

    一身淡色装束显得玉树临风,斯文俊美的脸庞看不出任何表情,只专心一意地重复从怀里掏出新灯芯换过的动作,将丝灯逐一点燃,不一会儿,即恢复原先的满室生辉。

    撷香挣扎着要从初天纬的压制下爬出,怎奈那精实的体魄全是肌肉,忙了好半晌,发髻散了、香汗淋漓,却仍被实实压着,只能趴在榻上不住喘息。

    “臭品颐,还不来帮我!”瞪着忙着点灯的身影,撷香恼怒地喊。

    “噤声。”海品颐竖起食指靠近唇边。“我摸不着他的底限,若是量下得不够重,把他吵醒就糟了。”

    闻言撷香连动都不敢动,只能咬着下唇,怒瞪着海品颐。

    见初天纬没任何反应,海品颐才走至榻边,抬起一只骼臂横肩,微微一撑,将他的上身抬起,撷香乘隙连忙溜下榻,品颐手一松,初天纬健壮的身疆又重重摔上榻,完全不省人事。

    撷香脚才踏上地,一旁的粉色物事立即攫住她的眼。

    “我新做的衣裳!”看到那堆已不能称为衣裳的粉色布料,撷香不由得发出哀号,不顾自己上身只余下件丝绸肚兜,只忙着蹲下捧起那些残骸,一张小脸泫然欲泣。

    见她裸着背蹲在那里,海品颐微拧起眉,走到屏风后的暗柜取出一件素色布衣,披在她身上。“早叫你别出武题了,迟早出事。”

    “怎么知道会冒出这号人物?以前管他文的、武的,还不都乖乖就范?”撷香咬牙忿道,捧起那些衣料起身走到桌边入座。

    海品颐走到她身旁坐下,凝了她胸前一眼,淡然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从怀中拿出小巧的瓷罐旋了开,指尖挑起白如凝脂的药膏,轻柔地在她胸前一小圈、一小圈薄薄地涂上一层。

    她没受伤啊……撷香狐疑低头,两眼顿时瞪得铜铃大--老天!触眼所见都是大小不一的殷红斑点,像朵朵桃花盛开胸前!

    撷香急忙奔到镜台前,所见情景更是让她不禁发出呻吟--那直至颈项的痕迹,连衣领都遮不住!

    名艳天下的撷香曾几何时如此狼狈过?抑下忍俊不禁的笑,海品颐拾起滑落的布衣,走到她身后,再次替她披上,无言地递上手中瓷罐。

    从镜中对上那促狭的视线,两抹红霞立即飞上了撷香的脸,羞窘得连耳根子都红了。那香艳的过程,品颐可是全程都看得一清二楚的!

    “还笑?!”恨恨抢过瓷罐,撷香跺脚,脸像熟透的桃子。“说什么全程护我,他出手时却是连个人影都没有!”

    “在他露了单手碎酒杯的功力之后,你该知道我打不过他。”海品颐摇头。“而且我们没法子硬来,醉月楼的底细会被全揭了开。”

    “那至少量下得重点嘛!”她又何尝不知?撷香握着瓷罐的手揽得死紧,仍嘴硬地抗议。“只有他不像之前那些人一样,还生龙活虎的!”

    “天晓得我下了几倍的分量!”忆起方才的惊险,海品颐额冒上冷汗。“幸好这次有嬷嬷叫我全程陪着,不然以往惯用的量根本制不住他。”

    在初天纬露了那手粉碎酒杯的功夫之后,立即判断往常使用手法制不住他,赶紧利用随身携带的药粉调制加重分量的迷药,却是越加越心惊,原本熟知即可见效的功用好似石沉大海,直至见他倒了,几已跳出喉头的心才归回定位。

    听出那话里的紧张,撷香知道在旁束手无策的人该是比她还要心焦,纵有再大的委屈也烟消云散。

    “千错万错,怪我不该出武题,成了吧?”皱了皱小巧的鼻头,她俏皮笑道。

    海品颐跟着扬笑,旋开瓷罐又细细为她涂上一层,才收入怀中。

    看着那温柔的举动,撷香踌躇了会儿,才缓缓开口--

    “这姓初的,来得蹊跷。”

    昨晚闯入的人她不认得,却明显看得出和品颐有关。她很担心,怕品颐会被那人拖累,初天纬绝非被她三言两语即可打发的人。

    海品颐闻言一怔,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良久,才轻叹道:“是我害的。”

    “才不是!”撷香闻言瞪眼。“不管怎么样,绝对是这姓初的不对!”

    她娇蛮的气话引人开怀,却是勾不起沉重的嘴角。海品颐眸中满是忧虑,浑然不似平常冷静的模样,陷入了怔忡。

    “担心什么?天塌了都有嬷嬷撑着呢!”撷香轻笑,将话题带了开。品颐不愿说,她也不会多问的。她随即掩唇,流泄出难以抑止的笑声。“都忘了,主楼的屋顶还真塌了呢!”

    “说得也是,我得去瞧瞧状况。”海品颐随即起身,却顿了脚步,目光朝床榻上的身影看去。第一次遇到深不可测的对手,到他身上,药的效用全都不准了,陌他清醒后会有更大的麻烦。

    “别担心他。”撷香撇唇,想起他的举止就有气。“那沈着脸的模样,好似咱这醉月楼、撷香阁是个肮脏污秽的地方,光踏进就污了他的鞋,放心,他不会想碰我的。”

    海品颐释怀。那倒是,药没生效前,他连撷香的手都没碰。“我去主楼看看情况,你自己小心。”语毕,走出了房,将原本敞开的门尽数带上。

    见海品颐离开,撷香走到镜前,触目所及的吻痕让她忍不住闭眼呻吟,再睁开眼,泛红依然。

    可恶!管他姓初的是何来历,姑娘绝对跟他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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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初升,整座城还笼罩一层薄雾,驮着货物的马车、挑着担子的小贩逐渐熙攘,为热闹的街道揭开序曲。

    街道的交会处,有间楼高三层的客栈,除了后院的厨房已开始忙碌,整间客栈还沉溺于安稳的气息中。

    喀、喀。

    突然,两声闷响,划破了这宁静。

    怎么了?王捕快惊醒的眼眨了眨,脸上还满是睡意。看了看四周,才想起这儿是客栈,三楼全让他们包下,昨夜轮到他守大人的房,大人整夜没回,他就这么在门前站着睡着了。

    揉揉惺忪的眼,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嘴张到一半突然顿住,眼瞪得老大--

    不对!大人整夜没回来,刚那声音是打哪儿来的?

    一惊之下,乍醒浑沌的脑全清醒过来,瞥见房门微开了条缝,不敢打草惊蛇的他巧巧凑上前看,却见盼了整夜不见的身影好端端地站在那儿!

    喀、喀。

    还在盘算着该不该开口,再次传出的两声闷声让他狐疑地眯眼看去,只见大人站在装了金铜水盆的镜台前,双手按着盆缘,低头不知在想什么。

    又是“喀,喀。”两声,他才发现,原来那是铜盆发出的声音,在大人的抓持下,那盆儿已然变形!

    一张老脸吓得惨白,这下就更不敢开口了,只得悄悄退到了门的另一边,心头不住地盼:哪个弟兄快起身啊……

    指尖的湿濡让初天纬不悦地皱起了眉,才发现,不知何时铜盆被他捏得变形,原本八分满的清水微溢出来。

    该死的!微敛怒气,拧干盆中的棉巾,用力往脸抹去,清凉的触感让纠结的眉头稍稍舒了开,然而手一放下,一见镜中那发红的眼,陡生的狂怒仍让他额角青筋隐隐抽动。

    一早张开眼,触目所及的如瀑青丝让他一惊,意识到掌下所触的赤裸肌肤更是让他疾掠下榻。

    被发丝挡了的容颜看不真切,但他清楚,除了那名唤撷香的该死花魁外,再无第二人想!

    想他初天纬向来沈稳多智,却被一名青楼花魁弄得落荒而逃!

    落荒而逃?是的,落荒而逃。

    初天纬咬牙,盛怒的脸寒峭如冰。什么都没探到,却成了花魁的入幕之宾!

    看着掌中,温润的触感似还残留,脑中闪过那些片段,郁骛的脸更加阴沈。天晓得他对那些人尽可夫的青楼女子有多厌恶,居然还把持不住地碰了她!

    初天纬闷吼一声,倏地将睑埋进水盆中。

    外头听闻声响的王捕快忍不住又眯眼偷看,这景象让他错愕,但接下来久久未起的身影更是让他的心七上八下。该不该去叫人哪?他慌了手脚,在门前来回踌躇。

    良久,久到门外的人以为他会断了气,初天纬才猛然甩头直起身来,发际、领边尽皆染湿。眼中的怒火已然褪去,只余下睿智深沉的精光隐隐闪烁,紧抿的唇勾起一抹冷佞的笑。

    早明白自己追捕的是何人物,却还着了对方的道。好,就让他来拜会拜会,是

    什么样的高超手法让他着了道!

    “王捕快。”

    赫!大人怎么知道他在外头?王捕快跳高数尺,三魂七魄给吓掉了一半。

    “王捕快。”平静的声音再次传来。

    四散的魂魄全捉了回来,知他性情的王捕快连忙推门进入,拱手一揖--

    “在!”

    “唤醒所有弟兄,一刻钟后大厅集合,咱们上醉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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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撷香,醒醒!”

    “唔……”如扇的羽睫扇了扇,向来黠灵媚艳的眼染上难见的娇憨,瞥见来人,撷香把头埋进了被窝。“让我再睡会儿……”昨晚为了防范那个姓初的突然醒来,她可是整夜没睡,躺在他身边直盯着他瞧呢!

    “撷香!”海品颐连忙将锦被一掀,不让她又沉入梦乡。“初爷来了。”

    初爷?撷香疑惑轻蹙黛眉,好半晌那两个字才印入脑海,霍然跳起,一双美眸睁得老大。“他不是大清早就走了吗?”

    那风驰电掣的模样可是让她捧着肚子滚在榻上笑了好久,笑得一夜没睡的乌烟瘴气都散了,才上床安心好眠的。

    “又来了,嬷嬷应付不了,要我来叫你。”海品颐递上衣服,随即拧了手巾,协助她梳洗。

    应付不了?嬷嬷?!说笑的吧!撷香檀口微启,怔怔地任由那条手巾在她脸上抹来抹去。她怀疑就连玉皇大帝下凡都能让嬷嬷治得服服帖帖,何况是个来路不明的闲杂人等?

    “别发傻了。”海品颐轻托她下颚,将半晌闭不上的嘴合了回去。“快,我陪你一起去厅前。”她边说,边不停手地以五指为梳,将撷香散落的发丝简单盘起。

    “嗯。”撷香回神,急忙跃下床,胡乱漱洗一阵,火速将外衣穿上,拉了海品颐的手直往厅前奔去。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三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我说初爷,虽然咱们屋顶让您砸了个小洞,您肯负责当然是感激万分,但没必要摆这么大的阵仗吧?”嬷嬷虽然脸上还带着笑,却是无比僵硬。瞥见厅前来往穿梭的人影,更是让她咬牙切齿,紧扭手上绢帕,脸上青白交接。

    “顺道做个整修,不好吗?”坐在锦椅上的初天纬端起杯盏,轻啜一口,气定神闲的模样和她成了强烈对比。

    当然好,可只要给银子就成了,犯不着找人来拆了醉月楼啊!嬷嬷脸上挂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盯着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口才便给的她竟想不出任何话可接。

    一早这位初爷就带了大队人马踏进醉月楼,那群木匠打扮的汉子少说也有二十人,一进门,把带来的木料往大厅正中堆出一座小山,就开始四散拆屋,吓得楼里的姑娘全逃窜出了房,缩在大厅墙角挤成一团,直簌簌打颤。

    她闻讯下楼,正好瞧见有人拿着根大木杵一击敲散了隔挡内室的山水花鸟大屏风--那可是她费了多大的心思才从魏尚书那弄来的呀!

    她连忙先遣人去搬救兵,再下了楼和他好说歹说,客套虚伪用了,暗讽威胁用了,却是不论她出什么招,他只一迳噙着莫测高深的笑,用短短数字的回话猛跟她打太极。

    挤在墙角的姑娘全用哀求的眼神瞧向她这嬷嬷,她却一筹莫展、急得满头大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完全不听她号令的木匠肆虐破坏。她的雕花拱门!她全套的槐木桌椅!

    直至他传来淡淡一句,她才知道他所为何来!

    “撷香姑娘睡醒了吗?”

    急得团团转的思绪霎时清明,虽不愿将撷香送到这危险人物面前,但在招数用尽之后,向来长袖善舞的她,也只能派人十万火急去把撷香叫来。

    打从昨晚踏进醉月楼,对方就是不怀好意的,早说这姓初有问题,只怪她贪财,引狼入室!

    “嬷嬷。”

    一声叫唤从梯阶上方传来,看见来人,嬷嬷只差没感激涕零,急忙过去拉了她手。“撷香你可来了!”

    在踏进主楼时撷香就已看清屋内的乱状,包括屋上那个洞。没让惊愕显现脸上,她走到厅中最难让人忽视的身影前,盈盈一福。“初爷。”

    初天纬手一扬,让嬷嬷一直心疼的敲打声才终于倏然停歇。

    冷冽的视线在她身上掠过,美颜脂粉未施,一袭素衣布裙,少了矫饰的妆点及诱人裸露的服饰,她反而更显清灵妍媚,美得夺人魂魄。若是在他处相见,难以想像眼前这姣美如玉的她竟是青楼女子。

    迅速将心头的赞叹掩下,她身后的男子攫住了他的注意。

    颐长的身形罩着一袭淡黄色长袍,漂亮得过分的俊脸透着冷傲,眸如隽星,直勾勾地看他,护卫的意味昭然若揭。

    初天纬带着思忖的眸光,来回在海品颐及撷香身上环绕。眼前这名男子,和他所追捕的人有关吗?和这醉月楼又有何开系?

    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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