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哥不给把-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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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夏草笑笑的说:「这么高的山没有基地台,你要晚点才能打电话去问。」换句话说,现在是信不信由她了。
可恶……他嘴角的酒窝就不能消失吗?他就非得这样子笑?
「还有……」
「什么?」她会不会反应得太剧烈了?
「你可能要等一等。」
「什么意思?」
「这里不是说来就能来,想走就可以走的,通常必须等大夥下工后,搭林地卡车到林班处,再开自己的车回去。」偶尔他们也搭运送林木的小火车。
「那可不行,我有好多工作要做!」
「除非火烧山,否则什么事情都要顺著时间来。」
「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我偶尔上班的地方。」
她的眼光像见鬼了。
「你的脑袋瓜子偶尔也该往好的方面想。」
「你……又知道我在想什么了。」她横眉竖眼的样子非常可爱。
「你看!」他带她走了几步,眼前林荫大开,远处,一座朱红色大桥还有河隐约可见。
「关渡大桥!」她叫。
「我说过我住在这里的,这块林地在九二一跟三三一地震以后损伤很严重,很多树连根拔起,对下面的水源地造成很大影响,所以我跟几个朋友主要的工作是种树。」把树苗种进土里,不时浇水,预防鸟类啄食,病虫害防治,都是他的工作。
姚仙很震惊。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
「中午了,我们去吃饭。」回来看她就是为了叫她吃饭的。
他不想跟她探讨那一大堆道理,人生的道理应该从肚皮开始,五脏庙祭饱了,任何想法都可以通融的。
对厚,不提醒她还没感觉到饿,这一说,全身的力气被抽光,像一窟空空的水池,她好像从昨晚就空著肚子到现在了。
当然啦,中间吃了几口猫食。
「这里有吃的?我可以回到市区再吃。」她不信这里有什么是可以拿来吃的。
虽然这边的空气清新润肺,是她从来没有享受过的森林芬多精浴,长久锁在身上的螺丝却催促著她回去她习惯的圈圈里,她被制式了吗?
盛雪也叫她不用赶著回去。
那个死丫头,随便就信这个男人说的话!
「你急也没有用,现在是午休时间,还是你准备用双脚走路下山?」夏草猜,她正想这么做。
她苦了。
「总之,吃饭皇帝大。」他带路。
她会喜欢这里的。
姚仙迟疑了下,看起来别无选择,她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认命的抬脚跟著夏草往前走。
森林没有她想像中的荒芜,可能是经常有工人走动的关系,林道简直干净得过了头。
没有心理准备的,她瞧见几公尺外,一群男人围成一圈开怀大吃,每个人几乎都端著铁制大便当,有的嚼鸡腿,有的扒饭,对著正中央一锅热腾腾的汤。
有人看见夏草,热情的招呼。
「今天煮菜的欧巴桑请假,我们自己下厨,谈不上好吃,但是填饱肚子绝对没问题。」其中一个男人递姚仙她一个阿兵哥吃饭用的大碗,要她自己动手。
饭跟菜,香味扑鼻。
但是,她这一辈子可没吃过这种大锅饭,对象还是一群打赤膊、穿短裤的男人。
她无处著手。
「小姐,喝碗汤……很滋补的唷。」
「对啊,可是难得一见的好料。」大夥吃得啧啧有声。
到底是什么啊?
夏草舀了半碗给她。
她捧起汤,尝试的喝了口。
哇,好好喝,甜味自然爽口,肉块滑腻,对於十几个小时滴水末沾的她来说,当然要比饭菜吸引人多了。
她一口气喝下好几碗。
夏草眼中连连闪过讶异。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喝的是什么汤啊?
「这是什么汤,真好喝。」
「好喝对不对?这种好料可不是天天有得吃的,」有人爆料、
「是你给我们带来好运的。」一个比较像头头级的人物哈哈大笑著说。
「有钱没处买。」
「有啦,华西街多得很。」有人吐槽。
「欸欸欸,别吓到小姐。」
但是,来、不、及、了。
空气中有抹可疑的静寂……
姚仙的眼光瞥向夏草。
「不过就是蛇嘛,夏草,有什么不能说的……」有个男人看不过去的爆料了。
「啊……」
飞鸟走兽在那瞬间受到很大--很大的惊吓。 下一页
第五章 天有不测风云,指的绝对是姚仙眼前发生的惨状。
她脸色惨白。
紧闭的唇表示她正处於震怒的状况下,紧握成麻花状的十指控诉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想把老天爷抓来狠狠揍扁的怒气。
她抖颤的举起食指,指到夏草脸上。
「你为什么要住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她崩溃了。
明明就只隔著一条便桥,桥的那头万丈红尘,因为山势的关系,眺望过去车潮一清二楚,而她,却困在桥的这一边,眼巴巴的过不去。
她不过想回家好好洗个澡,然后大睡一觉。
姚仙越想心越酸。
「果然是撑不下去的。」夏草皱眉。
这条连接道路本来就老旧,水泥桥长年被偷盗砂石的大卡车来回蹂躏,更是肝炀寸断,照他原来的估计还能撑过这个冬天的,现在上方无预警的坍塌,百斤重的黄泥、石块、槟榔树挡在路中央,有点麻烦了。
「我说……你有没有听我讲……现在要怎么办?!」
「这上面是阿用叔的槟榔园啊。」阿用叔的顽固是出了名的。
「夏先生!」
「石头这么大,不叫碎石机来不行。」他伤脑筋的是另外一回事。
他们……鸡同鸭讲吗?姚仙不敢置信。
「夏草!」
「先做个警示脾吧。」为了安全起见,叫过往车辆绕道比较实在。
姚仙气得眼中两颗泪珠滚动,一个不小心就怕掉落地。不是她想动手动脚,是这个男人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你这个冬虫夏草……」香蕉芭乐!
「你……叫我?」她……的手还满软的。
「我不管你要种草还是种树,也不管你脑袋里面装的是啥,我只问你,我要怎么办?现在!」都是他害的,害她失去理智,害她失去形象。
他要是敢再恍神,绝对拿石头伺候!
「你?」
「我怎么爬过这一坨东西,平安、顺利的回家去?」她大方的原谅他的白痴行为,咬牙切齿的重复说过N遍的话。
「我不认为你的体力可行。」爬?最好不要。不建议。
会很难看的--
「我不想困在这里!」关渡。她印象中的关渡不是条条大路吗?
「看起来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她看起来……不只是看起来,实际上真的要抓狂了。
「不如,你暂时到我家住几天吧。」他喜欢她的多种样貌,但是,这两天也够她伤神,不需要再多了。
「就这样?」烂主意。
「就这样。」
「你没有其他办法,譬如叫直升机过来?」她异想天开的问。
夏草瞄了下她平坦的小腹。「直升机是用来救难用的,耗费的是人民的纳税金,不是拿来玩的。」除非她是个产妇,前提还要是分娩迫在眉睫,要下然,浪费公帑,浪费资源,不必要!
「挖土机呢?」姚仙绞尽脑汁想方法。
「那也不是说要就有,」
「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不让我躺在路边不要管我?」今天她也不会净碰到一堆悲惨事件。
夏草用冷森森的目光看她。
他平常温和的眼睛如今罩上一层冷峻,五官线条微微绷了起来。
「我希望你不是真心这么想。」
好~~骇~~人。
姚仙从来都不是那种懦弱的女生,自从她国二爸妈离婚之后,这一路走来也没有想过要倚赖谁,独立自主的个性更是只有她训人的份,这次,却被夏草的眼神吓得不敢再胡乱说话。
她缩成没有胆,被拔掉尖牙的小猫。
真没志气啊!
她承认,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强悍的人,她是被环境逼的。
遇见比她强的人,她低头低得很快;当然,要是不能叫她心服口服,她也是不服输的。
夏草看见她陷入沉思,迅速的从车子里拿出很多家私,他把两个木片放在引擎盖上,很快的用签字笔写了几个字,两个告示牌很快完成。
姚仙束手无策的看著他在土堆上爬过来、爬过去,动作之灵活叫人怀疑他是不是登山队的一员。
「我会尽快通知抢修班的人过来。」他在安抚她。是的!他好像被这个女人吃死了耶。
「你说的?」她又开始咬指甲。
「是、是、是。」
她再次陷於没得选择的境地。为什么最近她总是如此无奈啊?
「你不上来吗?」她发呆的时候夏草已经上了车,却不是很明白姚仙还呆呆的杵在那里做什么,凌迟她的指头那么有趣吗?
女人,他这一辈子大概都弄不懂她们。
很怕他真的扔下她不管,她以最快的速度坐上已经颠了她好几个小时屁股的座位。
好烂的车、好烂的男人……她的心情也好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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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人、烂车,意外的是他竟然拥有一幢不烂的房子。
透天层,红瓦白粉墙,洗石子和红砖材料盖的,传统跟现代并融,一点都不花梢。
房子四边是菜园、稻田跟花圃。
冬天的日照短,下午四点火红的太阳只剩下一点轮廓,暮色蒙蒙,那宅子在大地中显得端庄优雅。
关渡,这也是关渡的另外一种面貌吗?
姚仙不知道,她印象中的关渡都是从电视上看来的,跟亲眼看见的很不相同。
「这里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住,没有别人,你可以自在一点,不用拘束。」夏犀、夏翥不到年节不可能回来。
「我好倒楣。」
「你认命吧!」
瞅了瞅夏草,她乖乖下车,环顾四处。「你一个人住这么大间房子,不会太空洞了吗?」
「我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本来这是我父母留下来的老宅子,自从他们过世以后就没人住了,几年前我回来,把它翻新才是今天这模样。」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个中心路历程却是如人饮水。
「哦……」
「我想你也累了,二楼左边的房间给你用,我妹妹的衣服要是不介意可以拿来穿。对了!六点开饭。」
「谢谢。」
「不客气。」
然而--
「夏大哥,你回来了。」穿著居家围裙,手拿锅铲的清秀女子从厨房出来,从她穿著室内拖鞋的样子看来,对於夏宅是很熟的了。
难怪,姚仙一进门就闻到好香的食物味道。
「呀,有客人。」她连忙把锅铲藏到身后,大大的眼睛非常讨喜。
「晚枫,你来了。」夏草对於她的出现并没有太大讶异。
「是啊,我妈叫我给夏大哥送菜来,山上刚割下来的大白菜又甜又清脆,妈说一定要你尝尝看。」
「廖妈妈太客气了,她上次做的红烧狮子头我还舍不得吃,放在冰箱里面呢。」廖家三口都是热心又诚恳的人,左邻右舍看不过他单身一个人,救济品多得吃不完。
这种属於乡下人才有的人情味,并不是人人都有福气得到的。
「你不早说,我妈还怕你客气,她前天又做了一锅,我刚刚帮你热了,晚饭你就可以用来配饭。」廖晚枫对夏草的好感很明显,对姚仙的敌对态度也很明白。
这是女人天生的敏感。
她从来没看夏草带女人回来过,而且,这个女人明媚又漂亮,她很清楚自己有没有胜算。
「我来介绍,这位姚小姐会在我这里住上几天……姚仙,她是晚枫,技术学院的高材生喔。」
他对廖晚枫并没有其他想法,老人家的意思很明显,要把两人送做堆,这才会让唯一的女儿一天到晚在他家出没。
姚仙气急攻心之后太累了,实在没心情做什么交际,她草草点头,也没想去揣测廖晚枫跟夏草是什么关系,她累得只想好好倒头大睡。
当然啦,要是能把肚子填饱再睡,那就更完美无瑕了。
「好啦,你们慢慢聊,哪间房给我用?。」她直截了当的道。
然而她的直接看在廖晚枫眼中,却成了不同的解读。
姚仙高高在上的态度激怒了她,她可是知名大学的高材生呢。
「二楼左边,你从楼梯上去左转,淡粉色墙的那间就是。」看得出来姚仙的疲倦,夏草心疼著。
「夏大哥,那间是夏犀的房间不是客房耶。」廖晚枫很不满。
「她那间房设备比较齐全。」夏草并不在意。
姚仙懒得再去听他们说什么,上楼,进房,倒头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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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鸣。
不是电子时钟制造出来的声音,是货真价实的公鸡叫声。
姚仙趴在窗子往下面看,有著高高红冠的公鸡趾高气昂的叫著,还带著母鸡群一边啄食一边巡视它的管区,非常威风。
几处错落的红瓦屋还隐在晨雾弥漫中。
新奇又陌生的感觉。
这就是乡村小镇的生活序幕吗?
她去刷牙、洗脸,还舒服畅快的洗了澡,想不到夏草妹妹的房间竟然有问可以做芳香Spa的浴室,各式各样的精油摆得满满的,任君选用。
为了不辱没主人家的好意,她也不客气了,粗盐之外还加上玫瑰精油,蒸腾的雾气叫全身的毛细孔都开了。
这个澡叫她体会到从来都没有感觉过的舒服愉快。
她里著浴巾踏出浴室。
没戴眼镜的姚仙当然不可能看到上楼来叫她吃早餐的男人,因为意外的眼福而呆愣在门口,久久回不过神来。
姚仙轻哼著不成调的歌,拉开浴巾,露出曼妙的身材。
更於本来想闪躲的夏草因为这一幕,整个人定在原地。
她有著曲线优美的背脊,润白的肌肤,臀部宛如玉雕,弧度完美,引诱得人热血奔腾,胯下的弟弟完全不听使唤的搭起帐棚来。
天啊,连起床号都不用吹……
他不是柳下惠,他是个身心健全的男人。
男人看见有副好身材的女人,情生意动在所难免。
「咳……」尽管舍不得这种冰肌玉骨的画面,他仍然没办法让自己以欲望为名扑过去。
「谁?哇……」姚仙的惊惶失措是不用说的。
「我是来叫你下去吃饭的。」以后楼上楼下要设个饭钟,以免增生不必要的误会。
但是这种美丽的误会多上几次倒是无妨,多多益善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