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穹-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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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你不能把今天的事告诉爷爷,除非你想害我。梵溟轩道:我早已答应你了。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当我是说话不算数的人么?
褚葆龄笑道:好,我相信你,你是我的好弟弟,不管今后如何,我一生都不会忘记你今日的好处。承子,我还要你帮忙我一件事情。
梵溟轩听了这几句甜言蜜语,禁不住心神如醉,即使是褚葆龄叫他去跳火坑,他也愿意。当下满口应承。
褚葆龄道:好,那么你陪我到山上去玩,园子里我己玩厌了。
梵溟轩笑道:原来是这么样的好差事。我到了这儿,一个多月未出过门,也正想到外面走走呢。
第三百八十二章度日
第三百八十二章度日
梵溟轩蓦地想到初来那日的情景,褚葆龄和那姓刘的少年,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周围都是野花,那时那少年正在为褚葆龄编织花环。
他想起这幕情景,心中也不禁蓦地一酸,低下了头,说道:龄姐,多谢你啦,我不配戴你的花环。
褚葆龄咦了一声,道:小轩子,你有什么心事?
梵溟轩道:没什么。我只是不配戴你的花环。你还是留着给另外一个人编织吧
褚葆龄噗嗤一笑,说道:小轩子,你是不高兴啦?
梵溟轩道:我怎敢不高兴?你喜欢给谁编织花环,我也不能管你
褚葆龄轻轻抚拍梵溟轩的肩头,柔声说道:小轩子,你是我的弟弟,也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但一个人总不止一个朋友的,你如果有了别的姑娘,我也还是一样和你要好的。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不高兴我另有其他朋友?
梵溟轩面上一红,心道:道理你是说得很对。但只怕这姓刘的少年,并不仅仅是你的朋友。
梵溟轩尽管是这样想,他可不敢像褚葆龄这么坦率,把心中所想的都说出来。心乱如麻,半晌说道:龄姐,你带我上山,就为的是为我编织花环么?
褚葆龄笑道:小轩子,你倒是聪明得很。爷爷管束得紧,我若不是和你一同出来,我今晚回去,他非把我再三盘问不可。
梵溟轩就似被浇了一盆冷水,心中想道:原来你是要把我当作挡箭牌。
褚葆龄道:怎么,我说了实话,你又不高兴了?
梵溟轩道:那么你是另有别的事情出来的了?
褚葆龄道:小轩子,你答应帮忙我的,现在你还愿意帮忙我么?
梵溟轩己料到了几分,心中似打翻了五味架,甜酸苦辣,样样都有,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褚葆龄一双明如秋水的眼睛,在梵溟轩身上滴溜溜地转,似笑非笑的低声说道:小轩子,你心里还在不高兴么?唉,小轩子,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对我是非常重要的,我只有你可以倚靠,你不帮忙我还有谁帮忙我呢?
梵溟轩心里叹了口气,咬了牙根,忍着心中的酸痛,涩声说道:你要我帮忙什么事情?说吧
褚葆龄指向山头,说道:那里有一座房子,你瞧见了吧?
那是一座碉堡式的石屋,在山顶高处,周围是参天古树,隐隐现出屋檐一角,梵溟轩一直没有留意,如今褚葆龄指给他看,他才发现。
梵溟轩道:瞧见啦,怎么样?
褚葆龄道:我要到那屋子里去,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你留神点儿,倘若看着爷爷来了,你就高声唱歌。
梵溟轩赌气道:我不会唱歌。
褚葆龄道:随便唱什么山歌都行。要不然,你就当作我是在你的身边和你说话,正在说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于是你就哈哈大笑。总之,我只要听到你的声音,让我道是爷爷来了,就算是你帮忙我了啦。
梵溟轩道:我明白了,你是要我结你把风龄姐,这屋子里住的是什么人?你要我把风,你也总不能样样瞒着我啊
褚葆龄笑道:小轩子,瞧你这副神气,我敢说你是明知故问。
梵溟轩道:这是你那位姓刘的好朋友的家?你要私自去会他?
褚葆龄道:不错,唉,小轩子你莫着恼,我也是没有办法,要不然我也不会求你帮忙的。你不是也听爷爷说过吗?倘若结他知我与刘芒相会,这可不得了我给他骂不打紧,刘芒的双腿也要给他打断的小轩子,你就做做好事吧
梵溟轩最初是心中充满怒气,心道:刘芒双腿打断与我何关?但看到了褚葆龄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并且在低声下气的求他,心中就不由得想到:龄姐心中另有他人,这是勉强不来的。
大丈夫何患无妻?我若不答应她,反而是显得我心胸狭隘了
梵溟轩怒气平下,抬起了头,说过:龄姐,你去吧多谢你信任我。
褚葆龄大喜道:小轩子,你真是我的好弟弟。我知过你会体贴我,帮忙我的,好,我去啦
梵溟轩目送褚葆龄的背影没入林中,心中忽地有点滑稽的感觉。可不是吗?他和褚葆龄从小就给人家认为是一对,小夫妻,他**总是把龄姐唤作他的小媳妇儿,她的爷爷也早就扭他当作了小孙女婿。即使是他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龄姐有一天会喜欢了另一个人,不嫁给他。
这次他奉了母亲过命前来提亲,而她的爷爷也极想做成这门亲事,谁不以为这是个顺理成章之事?可是谁又想得到半路会杀出一个姓刘的小子来?如今他却在为他的小媳妇儿把风,让他的小媳妇儿与别人偷会?这不是太可笑了吗?
可是梵溟轩却笑不出来,有的也只是苦笑。尽管他为了要表示自己男子汉的胸襟,答应了帮忙褚葆龄,给她把风,自已也尽力抑制自己,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可是总还是感到几分失意,几分怅惆,甚至还有几分耻辱。
褚葆龄的影子看不见了,他知道她是进了那间屋子了,他看她绘出了一幅画图,那姓刘的小子在给他的龄姐唱歌,而他的龄姐不见屋内的情形,听不见里面的话语。但他却凭着想象在脑海中。
她则在他的身边给他编织花环。不,也许他们完全没有谈话,也没有动作,只是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用脉脉的眼波,传递那无穷的情意
梵溟轩独自在山坡上徘徊,连连挥手,似乎要想挥掉脑海中一幅幅的幻象。心里想道:我不能这样没出息难道我在世上就只是为了一个龄姐。我还要练好武功,即使不是为了给父母报仇,也得为人间行侠龄姐喜欢那人,这也没有什么不对,爷爷本来不该那样管束的。我应该珍视龄姐对我的情谊,我是应该帮忙的。他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理由,转而觉得自己为褚葆龄把风,非但不能算是耻辱,反而应该说是一种高尚的行为了。
梵溟轩独自徘徊,看看日影渐向西斜,其实也没等了多久,他心中却有度日如年的感觉。
蓦地他心头一动,想起了初来那天,褚遂和他说过的话,独自寻思:不对,不对龄姐在发现宝藏之后,就去找这姓刘的小子,莫非这两件事情是有关联?爷爷说过,这姓刘的一家来历不明,他们为什么要搬到这荒凉的山谷来住?爷爷一直就是有所担心的。爷爷禁止龄姐和那人来往,恐怕还不单单是为了我的缘故
第三百八十三章圣药
()第三百八十三章圣药
梵溟轩心中好似挂了十五个吊桶,七上八落,怎么办呢?怎么办呢?这姓刘的小子若然是个坏人,我怎能让龄姐受他之骗?,立即回去告诉爷爷吧?可是我是答应过龄姐的,大丈夫又岂能言而无信?待以后再劝龄姐?嗯,还是不对,这娃刘的是好是坏,毫送无所知,也不能只凭爷爷一面之辞,就把他判作坏人了?
何况即使他是坏人,但我毫无凭据,就去劝告龄姐,龄姐一定还当我是妒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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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他所希望发觉的人,屋子里也正好有两个人,一个是约摸四十多岁竹虬须大汉,一个是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书生,摇着一把折扇,神情很是潇洒。他游目四顾,就只能看到这个房子,他的龄姐与那个姓刘的小子却不知藏在哪儿。
只见那书生摇了一下折扇,笑道:刚才来的那位漂亮姑娘是谁家女儿着来和芒侄倒是亲热得很呢
那虬须汉子道:这盘龙谷除了我们这家和褚家之外,就没有第三家了。
那书生道:哦,敢情是褚遂的孙女儿?
虬须汉子道:不错,正是褚遂的孙女儿
那书生哈哈笑道:想不到褚遂倒有这么一个好孙女儿刘大哥,恭喜,恭喜
虬须汉子道:独孤老弟,且慢道喜
那书生道:这还不是一件大大的喜事吗?我这个做叔权的都看出来了,难过你这做老子的还看不出?看这光景,这位褚姑娘迟早都是你刘家的人了。对啦,芒倒今年是二十岁了吧?也可以娶亲了。我干脆就等喝过了你家的喜酒才走吧。
那虬须汉子道:不行呀姑娘倒是有几分意思,她的爷爷可不肯答应。
那书生道:你向他提过亲啦?为什么不肯答应?
虬须汉子道:褚老头看见我的芒儿就生气,他曾扬言我家的孩子倘若不知自量,再和他的孙女儿在一起的话,结他瞧见,他就要打断芒儿的双腿。你想想,我怎么还敢提亲?
那书生冷笑道:褚老头也未免太自大了,他要什么人家才配得上和他联姻?不错,他们褚家在绿林中是有点声望,但你们刘家也并不输于他呀?他凭什么看不起侄儿?
虬须汉子道:这个,唉,他有他的想法,他既然要留下孙女儿另配他家,这亲事么不提也罢
那书生道:我给你撮合撮合如何?我或许也不在褚老头的眼内,但我还可以请几位说得起话的去向褚老头说。
虬须汉子道:多谢你的好意,但可不必了。
那书生道:怎么?你对儿子的亲事倒好像并不怎么热心?褚老头虽然讨厌,但看在他们小俩口子的姻缘份上,咱们也得设法成全他们的心愿呀。试试何妨?
虬须汉子忽地笑道:独孤老弟,不必试了。你说得不错,我对这门亲事的确是不大热心。成固然好,不成也罢
那书生怔了一怔,说道:大哥,这我就有点不明白了。你搬到盘龙谷来,这,这是――
那虬须汉子哈哈笑道:独孤老弟,咱们是多年知己了,我也不能瞒你,我搬到这荒谷之中安家,可并不是为了给儿子物色媳妇的啊
那书生道:那又是为了什么?
虬须汉子道:你听人说过王伯通的故事么?他死了之后,他们家藏的巨大财富,却不知下落。有人说是给他部下瓜分了,其实不是,是褚遂偷偷吞没了。实不相瞒,我如今已得知确实消息,知道这宝藏是在何处了
那书生道:哦,原来如此,你是志在得财,不在得人。但这消息可是褚家那位姑娘告诉你们的。
虬须汉子道:不错。要不是为了这个缘故,我才不让儿子与褚遂的孙女往来呢,受他多少的气哩,说到这儿,可得请你助我一臂之力了。
那书生道:是与宝藏有关之事?
虬须汉子道:正是。褚遂的孙女儿上一次答应了我儿寻找宝藏。今天她不怕违背她爷爷的命令,偷偷来会我儿,料想是把藏宝图带来了。但只发现了宝藏,事情还未成功,最重要是咱们拿到手上。
褚遂武功不弱,我本来想请他孙女儿作个内应,智取宝藏,但不敢说有没有把握。说不定褚姑娘不肯答应,也说不定给看破。所以,我想若然智取不成,那就只好硬来,明火执仗到他园中发掘。独孤老弟,这就要你的帮忙了。
那书生笑道:原来你是教我去偷东西。这个――
虬须汉子道:我知道你们夫妻双侠,一向行事磊落光明,我请你相助,实在是冒犯了你。但这是王伯通的不义之财,人人可取咱们得了用处可大呢老弟,你还记得上次你与我商量的好事?
那书生似是给他说动,神采飞扬,摇着折扇笑道:不错,那褚遂把这批珍宝埋在地上实是可惜,到了咱们手中,却是可以大展宏图了
他们的谈话,梵溟轩都听进了耳中,他虽然不知道这二人商议的是什么大事,但刘家志在谋财,他却是听得那刘芒的父亲亲口说出来的了而且听他口气,取了宝藏之后,他就要他儿子撇开褚葆龄了
展伯示暗暗为他的龄姐感到不值,底下的话也就无心听了,心中只是在想:我要不要告诉她:‘刘家父子只是想要你的钱财,对你却是虚心假意’哎,不过她一定会问:‘你怎么知道?我怎么说呢?说是偷听来的吗?结她骂一顿不打紧,只怕她不相信,反而疑心我是要离间他们。
梵溟轩满怀苦恼,正自一片茫然,房间里那两个人的谈话,突地又把他的全副心神抓着了,马上令他无暇再去思想褚葆龄的事情,原来他们正说到了他的父母被仇杀之事。
那虬须汉子在得意之极,狂笑了一通之后,问道:独孤老弟,那么咱们就一言为定,只是我独居荒谷,江湖之事,甚为隔膜,不知现状如何?有何心事?还得请你给我说说,好拟定咱们的妙计。
那中年书生道:绿林情形大致和前两年差不多,有些变化,我慢慢和你说。
虬须汉子道:好,那你就先说紧要的事情。
那书生摇了一摇折扇,却慢条斯理他说道:有一个惊人的消息,这是与褚老头也有点关联的,不知你可知道?
虬须汉子道:你是说展元修夫妇双亡之事么?
那书生道:正是。那么,你己经知道了?
虬须援汉道:不,我是只知此事,不知其详。他两夫妇是怎么死的?
那书生道:是给人杀死的。要不然怎能说是惊人的消息。可是,消息惊人,知道的人却并不多。
虬须汉子道:我想来也有点疑心的了。他们夫妇正在盛年,武功又极高强,怎的会死了?哈,我正想探听这件事情,你想必知道其中底细?
那书生道:那凶手在杀了展元修夫妇之后,首经来见过我
虬须汉子道:那是谁人?有这么高强的本领
那书生道:这个人是当年在飞虎山上漏网的窦家后人,名叫窦元,他苦练了三十年功夫,矢志报仇,但王伯通早已死了,只有一个女儿、就是展元修的妻子。所以只好连累展元修也倒霉了。
过书生也并不知道当日动手的情形,只道窦元全是凭着自己的本领杀了展家夫妇的。
虬须汉子诧异道:我从来没听你提过此人,你们以前就相识的么?他怎么会来找你?
书生笑道:我也是第一次和他见面。这窦元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他知道我家有治疗毒伤的圣药辟邪丹,他是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