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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贼头大老板-第8部分

小说: 贼头大老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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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轻抚着她湿润温暖的唇,扯着嘴角,哑声说了一句。

    “抱歉。”

    不知道为什么,那两个字却像钉子一样,戳伤了她。

    她摇摇头,跳下躲藏的地方,逃避自己,远离他。

    他不该吻她的。

    但他真的该死的一点也不觉得后悔。

    双手叠在脑后,韩武麒躺在原来的货箱上,盯着距离不到十五公分的车顶,怀疑自己下身的亢奋要过多久才会消。

    如果是在以前,通常它会消得快一点,但那不是空气里充满了她的香味,而她仍在附近,又和他一起被关在同一个密闭空间的时候。

    何况,在经过了那么多年,它终于再次尝到了甜头,恐怕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说实话,他到现在依然想跳下去,抓住她,强迫她承认两人之间的欲望,将自己埋在柔软湿热的身体里,尽情释放。

    但如果事情有那么好解决就好了,如果他能够满足于她热情的娇躯就好了。

    偏偏他想要的,从来就不只她的身体。

    他向来贪心得很,只是身体,是无法满足他的。

    他还想要她的心。

    他要她爱他。

    真蠢。

    他自嘲的扬起嘴角,在心底讪笑着。

    还爱咧。

    都已经那么多年了,真他妈的不知道他在坚持什么,偏偏他就是对别的女人没兴趣。

    暗暗叹了口气,他闭上了眼,只希望他的亢奋不会坚持一路翘到圣彼得堡,他可不晓得自己有没有办法忍那么久,而不对她恶虎扑羊。

    虽然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在黑暗中,缓缓地,再深深吸进一口她的香气,折磨自己。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六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圣彼得堡。

    火车抵达这个城市时,已是晚上的用餐时间。

    但纬度比莫斯科更高的这里,夜晚的天幕却是半透明的微亮。

    脱离了将军人马的追踪,两人下了车后来到城区,找了间旅馆下榻吃饭。

    他在菜送上来前,到柜台借打电话,她坐在座位上,忍不住盯着窗外透明微亮的夜空直看。

    那样的天色,有些诡谲奇幻,一个小时前,它就是这样的天色,丝毫没有继续暗下去的样子。

    “每年六月,这里大概有一个星期都不会天黑,当地人把这段时间,称为白夜节。”

    不用回头,她就感觉到这男人已在自己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她不该吻他的。

    没有那个吻之前,她还可以欺骗自己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就算曾经有过什么,也早就过去了,但那个吻,却让她无法再轻易忽视他。

    彷佛身上被装了这无赖的特殊感知器,每当他靠近,她的知觉就变得极端敏感,让她可以轻易察觉他的存在。

    她可以闻到他的味道、感觉到他的体热,甚至他说话的声音,都让她双耳发热,回想到两人曾有过的亲昵,教她心跳和体温都不断升高。

    不过是个无赖。

    她在内心深处咒骂着,然后深吸了口气,要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他却在这时伸手横过她胸前,拿走靠窗的盐罐。

    他的手臂擦过她的,留下一道灼热的触感,她的呼吸不禁为之一窒,那男人却似乎毫无所感。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叫他坐到对面去,又觉得这样显得太过小家子气,既然他都一副泰然自若,对火车上两人不小心擦枪走火的意外,提都不曾再提,她当然也不会笨到自己去提醒他。

    所以,她只是不着痕迹的往旁移开了点,假装毫不在意的问他方才那通电话的结果。

    “对方怎么说?”

    “他半个小时后会到。”

    侍者在这时送上了一盘又一盘丰盛的餐点,他不客气的抓起刀又开始大快朵颐,让人以为他已经好几天没吃,可事实上,他刚在火车上,才把最后两块黑面包配着鲜鱼罐头给啃掉。

    这男人的胃像无底洞一样。

    但和前几次不同的,是他这回点了一瓶伏特加,他替两人各倒了一杯,却没伸手拿杯子喝,只是放在那里摆好看似的。

    她吃完青蔬沙拉和鱼饼就差不多饱了,他则继续把桌上的食物清空。

    他把食物扫到一半时,一名身穿西装的高大黑发男子在桌子的对面坐了下来,男人有着黄种人的肤色,却长着一张西方人的深刻脸孔,但眼瞳却又深得有如地狱中的幽泉。

    他的黑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得像才刚烫过。

    在椅子上坐下后,他只瞄了她一眼,就把视线移到了她身边那无赖身上,但她却感觉得到他虽然状似轻松地靠在椅背上,仍一直在注意四周的状况。

    “韩,好久不见。”

    “别那么客套,吃吧。”韩武麒将食物推到他面前,替他倒了一杯伏特加,毫不客气的厚着脸皮说:“这一餐算你的,我最近穷得跟鬼一样。”

    “上次见面,我以为你说你要退出了。”他拿起伏特加,轻啜了一口。

    “我是退出了没错。”他从口袋里掏出名片给他,“我开了一家意外调查公司,专门调查意外。”

    男人接过手,看着那张名片,挑起了浓眉,“意外?”

    “上星期,莫斯科博物馆的失火案。”

    “有问题吗?”

    “当然,那些画没烧掉,只是被偷了。”

    他一边吃饭,一边很快地用最简单的方式和那男人解释了一遍。

    “所以你的意思是,在没有任何确切证据之下,你希望我能提供一辆飞机给你,让你飞到海参崴,搜查军方的货柜?”

    “谁说我没有确切证据?”韩武麒一笑,扔了一片记忆卡给他,“这里有将军私售军火的资料,从交易日期、件数、品名,统统都有,你只要派人去查一下,就能轻易证实这件事。”

    男人前倾身子,接任半空中的记忆卡,在手指里翻动,然后以食指和中指夹住,挑眉问道:“你从哪弄来这个?”

    “当然是从柯瓦诺夫的电脑里下载的。”他叉了一块羊肉到嘴里,边说:“我只需要到海参崴的两个位置。其他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不会牵连到你的。”

    “我以为你向来习惯一个人。”

    “她不一样。”韩武麒咧嘴一笑,“她是我的幸运女神。”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啃嚼羊肉串的男人,再看了眼那个始终沉默地看着窗外,右手却在桌下以枪指着他的女人;她的视线,根本从头到尾就盯着玻璃窗上的他,显然只要他有任何危险举动,她绝对会立刻赏他一颗子弹。

    韩虽然曾经是让他十分头痛的敌人,却同时也是他极为敬佩的对手,根据情报,他也的确在那一年就退出了CIA,成立了一家调查公司;但是,这一切当然也有可能是CIA替他伪造的掩护情报。

    不过,局里想查将军很久了,却一直苦无实证,如果将军贩售军火的情报是真的,而这家伙又能找回那批画当证据,这一回便是铁证如山,绝对能办得了那老家伙。

    他心念电转,只短短考虑了三秒,就将记忆卡收到上衣口袋里,“你找到画之后,必须优先交还当局。”

    “我这回是受雇于柯斯坦保险,你知道的,出钱的是老大。”

    “那批画是证物。”

    韩武麒叹了口气,“这样吧,我只负责找画,找到之后,我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和柯斯坦的人,到时你们双方自己再去沟通,OK?”

    对这个答案,他不是很满意,但尚能接受。“晚一点有一班运轮机会起飞前往海参崴,一个小时后,到大屋门口等我,不要迟到。”说完,他干掉手中那杯伏特加,便起身离开。

    “怎么样?”

    那俄国人刚走出大门,她便开了口。

    “他答应提供飞机,要我们吃完饭后到大屋门口等。”他简单的将方才的对话,大略交代一遍。

    “大屋?”

    他笑着解释:“这城市最高大的屋子,国安会总部大楼。”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可以说提供飞机就提供飞机。

    “如果我告诉你,我就必须杀了你。”他开玩笑的说。

    她蹙眉瞪着那嘻皮笑脸的男人,他这才举起叉子,做投降状,改口道:“伊凡是FSB的人。”

    “FSB?”

    他将原本摆满羊肉串,此刻已被他清空的盘子推到一旁,拉来另一盘堆得和山一样高的西伯利亚饺子,继续边吃边解释:“苏联解体后,原来的国安局KGB就被削权打散成五个单位,主要的情报单位更名为FSB,全名为俄罗斯联邦安全委员会,情报工作改以打击毒品、恐怖行动与国宝交易等犯罪侦查为主。”

    “如果他是FSB的人,为什么不直接派人去搜将军的货?”

    “若是照正常程序,绝对来不及拦到那批画,他宁愿让我代劳。这样他既省时省力,又不用和上头那些当官的打官腔。”

    “你和他有多熟?”谁晓得那家伙会不会转身就出卖他们。

    知道她的疑虑,他开口要她安心,“那家伙向来说一不二,如果他说要送我们上月球,就算要抢一艘太空梭,他也会想办法做到。”

    那个俄国人的确说到做到。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但一个小时后,他的确带着他们两个,神通广大地直接开车进了军事基地,亲自送他们上了飞机,而且还是军用运输机。

    “飞机会直达海参崴,你们到了之后,会有人等着。”他递了两件毛毯给韩武麒,“这不是客机,所以没那么舒适,上头气温很低,别让你的女人冻着。”

    说完,他和机上的人员点了下头,转身便走。

    韩武麒抓着毛毯,看着那男人的背影,突然用中文开口喊他。

    “严风。”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你还记得我在巴黎的提议吗?”

    他点头。

    “我是认真的。”韩武麒露齿一笑,“它永远有效。”

    男人嘴角微扬,举起右手挥了一下,然后转身上车离去。

    “他是中国人?”青岚好奇开口。

    “混血儿,他父亲是哥萨克人,母亲是中国人。”

    他拉着她在飞机的货舱里,找了个位子坐下来。

    “这地方位置很大,我们不需要那么辛苦的挤在一起。”不想和他靠那么近,她没有在他身边的位子坐下,只是拧眉抗议。

    “他告诉他们,我们是夫妻。”

    这男人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边了。

    她眯起眼,万分怀疑他在说谎。

    飞机要起飞了,巨大的引擎声掩盖了一切,包括他张嘴说的话,但她却能清楚看见他的嘴型。

    “你怕我?”

    她浑身一僵,冷着脸道:“没有。”

    “那就坐下。”

    他笑着,眼底却又出现那种嘲弄的神情,她瞪着他,下一秒,才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扣上安全带。

    他把毛毯递给她,然后把上自己的安全带。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她用毛毯把自己包好,然后忍不住瞄了身边已经呵欠连连的大懒猫一眼。

    “喂?”她用手肘戳戳他的手臂。

    “嗯?”他睁开一只眼,瞄着她。

    “你和他提议了什么?”

    “没什么……”他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才轻描淡写的接着说:“只是问他愿不愿意到我公司来上班而已。”

    青岚闻言一愣,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你找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的情报员到你公司上班?”

    他点头。

    “你疯了。”她做出结论。

    他闻言却笑了,“嘿,我的眼光很准的,看你多么适应这工作。”

    她板起脸,“这只是暂时的,我可没说要当你公司员工。”

    “你热爱冒险,甚于坐办公桌,你心知肚明你不可能每天乖乖到同一个地方,不断重复做着相同的事,你不是那种人,你没有那种耐心。”

    一阵恼怒上涌,她冷冷的道:“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就是喜欢当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或许我就是热爱每天都做一些单调且简单的工作,或许我就是那种人,有着你无法想象的耐心!”

    “那我就是世界上最会吹气的青蛙。”说完,他还忍不住嘲弄的啯啯叫了两声。

    她不爽地瞪视着他,他却不知死活地继续道:“亲爱的,压抑住你细胞里的冒险因子,假装成一个你不是的人,只会让你累积压力。”

    她眯起眼,“我没有假装,也没有压力。”

    “哈,没有压力个鬼,瞧瞧你高中当了三年乖宝宝的后果。”

    她抬起下巴,挑衅的问:“什么后果?我以第一名从学校毕业吗?”

    “不,我指的是,在毕业那一天跑来找我上床!”

    她倒抽口气,张口结舌的瞪着他。

    下一秒,她的右拳就挥了出去,在飞机完全离地的那一瞬间,结结实实地正中他的左眼。

    他的左眼肿了起来,而且微微泛红。

    她知道,等到明天,那泛红的部分就会完全变黑。

    起飞后没多久,她就假装睡着了,他则到前面和人聊天,一直到一个小时前才回来睡觉。

    她不晓得他是怎么和前面那两个俄国佬解释他突然肿起来的左眼,总之没人用可疑的眼光看她。

    老实说,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失去理智的挥拳揍他,当时她的脑海里根本完全一片空白。

    不过,话说回来,这男人本来就欠打。

    有哪个男人会在那么多年后,用这么没品的方式提起那种事情?

    想到这里,她不禁又恼怒了起来,忿忿不平的瞪着眼前那里着毛毯、呼呼大睡的王八蛋。

    这家伙根本一点风度也没有!

    况且,她当年会去找他,才不是想借着……借着那种事宣泄压力!

    那只是意外好不好?

    她当时刚好对男女之间的事感到好奇,他又刚好放假回来,所以才会阴错阳差的——

    好吧,就算她真的有那么一点压力,如果她不是真的喜欢他,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说得好像她因为压力过大,就失去理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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