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花劫结绕-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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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他!”十二狰狞,心下有了主意。
机械的点头,“是啊,喜欢啊,因为他是第一个在我身体上烙下印记的男人。”那时,她也心如雪白,那书上的幻想还没有被悲惨的现实一点点地碾碎,在余烟袅袅后,她也曾望着他冰冷的容颜,拨弄琴弦,相信有一日他会带她脱离苦海。所以,她一直心中就藏下了那个男人。
“真蠢!”他不屑一顾的啐了一口。
“是蠢,真蠢。”她点头,轻声赞同,神色木然的已经听不出了他对她刻薄的嘲讽。他无情,从始至终就是无情,冰冷的言语,甚至连正眼也不屑留给她一个,从头到尾,如他所言,自己不过是可以买卖的东西……
十二挑眉,恶毒的计谋浮上心头,他冷笑着,“你是不是还想要那个男人?”
雪漪茫然的回过眼看他,眼神空洞。
“我可以帮你抢回你的男人!”他信誓旦旦,眼中放出的光芒像是毒蛇,一下咬住了她的脖子。
神色一凛,焦点渐渐聚拢回来,她拢起了黛眉。
可以抢回?他难道曾经属于过自己?在心底嘲弄。
死寂的眼眸中多了活意,她强打着精神唇畔勾笑,纵使她面孔已毁,但是那销魂的风姿依然尤存,“你是说……”她试探性的问他。
“我要十七,你要花无神,我们各取所需。”恶毒的笑意蔓延过雪漪的全身。她抖了一下,嘴角抽动一下好像是要说什么,却最后依言附在了十二的身边。
“如此,这般……”
一场阴谋悄悄地在寂败的喜筵上蔓延开来。
雪漪如扇的睫毛下,飞速的窜过一抹复杂的光芒,继而消渺,她咽下满口腥味,紧紧的抿起了嘴。
“元、元山大哥……慢一点,慢一点。”十七气喘吁吁,在林中纵行,她身手虽然灵巧,剑法刁钻,但是若论内力,她就在持久中渐显弱势。而轻功短程是没有问题,可是,若是一连要她奔上两个时辰,那么她就没有内力陪他耗下去了。
“还好吗?”听到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这才让一路上暴怒而不发一语的花无神突然的想起了她的内力不如自己。立刻停下身体,眼看着她人撞入了自己怀里,才抓着她的双臂皱眉问:“怎么样?”
十七羡慕的看他奔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不只是大气也不喘,就连脸上也没挂上一点汗意。气喘吁吁的喘了好半天,她才对他摆手,“其实,其实用不上跑那么快。”她不信他们能追上,尤其是见识到他的轻功后,她更加确定“引雪渊”内无一人是他的对手。
“我没想逃跑。”他沉下脸,凤眸死死的盯着她潮红的面孔,一字一句的问她:“我该叫你什么?十七还是总门主呢?”
扇风的手略为一僵硬,她咬着下唇,不敢对上他灼热的眼,小声地辩解:“我、我不是有意要瞒你。”
“哼。”他拂袖,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光景,以前根本无法窥探“引雪渊”其中一二,但是如今,他却发狠一举就抢了“引雪渊”的总门主。
“是真的!”她着急的拉住他的衣袖,急于辩解。
他叹气,不忍心看她焦急的样子,正色的双手捧住了她的脸,心有余悸的问她:“你为什么要娶雪漪?!”她可知道,当他看到她红绣球牵着的是那个失踪了的头牌时,他是如何的肝胆俱裂?!若不是他赶到,若不是他及时赶到,他的十七岂不是变成了别人的归属?!而且,而且……他觉得他要吐血了,上下审视她一身刺目的红色,她怎么可以做新郎呢?她怎么可以?!
她听到他这样说,脸上露出愤愤不平,“青楼女子也是人,怎么可以任人轻贱了去?”
他皱眉,听懂了她话中的意思,压下自己的怒火低声责怪她:“那你也不该用自己来赌气!”
“我喜欢她啊,喜欢她,娶她有何不可呢?”她嘴硬的仰头反驳他,不肯落于下风。
他心又是一痛,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意,脱口质问她,“那我呢?你喜欢她,那我算是什么?”他的付出难道她一点都没有看到吗?
十七僵直,望着他的双眼渐渐的垂了下来,她没有告诉他,就是为了断了想他的念头,娶雪漪也是理由之一。
风过林隙,有叶落下,她缓慢的低着头,小声的说:“我们都是……男人。”昨夜她就犹豫了,后悔自己那么快得说要娶雪漪。在二哥的门前犹豫了很久才敲门进去,问他两个男人能不能相爱,二哥激烈的反对,说什么两个男人相爱是禁忌,是不被世人所容忍的!正是这样的话,才让她下定了决心迎娶雪漪。
“你……”他觉得自己的胃虚脱。仰头看天,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半天才低下头,他拉着她的手,直奔主题:“我只问你,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她说的极其轻快,像是想要把这个词里面的含义抹煞了。
“不是喜欢雪漪那样的喜欢。”他仿佛能看穿她鸵鸟的心理,瞪视她。
“我……”她语塞,有片刻的怔忡,别过了身体,她眼神飘摇,“你,不要逼我。”
“十七,”他好痛,好痛。深深的看着她的背影,言深意切的说:“我喜欢你,不是你那种同情的喜欢,也不是迷恋的喜欢,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他想,他从没有对一个人说那么多的话,但是,从第一次他们见面的时候,他就对她超过了平日自己的言行举止,他放过一个杀他的杀手,他和一个要杀他的杀手喝酒聊天……这一切不正常的情绪让他从一开始就是他最先沦陷的证据,他越来越烦躁,尤其是看着她一脸无法接受的样子,他就觉得自己一厢情愿的简直荒谬,眼中一点点的聚集起了绝望,花无神的身体摇摇欲坠。
“我,我……”嗫嚅的不断摇头,躲避他的目光,十七犹豫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啊!纵使,她好喜欢好喜欢,喜欢到爱那么深,可是……
“啊——你,干什么?”她突然觉得身体被扑倒在地,身下是柔软的树叶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瞪大眼看到他的脸孔几乎紧贴着自己的脸,而且他的一只手还熟练的要解开她的衣服,她慌忙的抓住了他的手,惊慌的问道。
“我要留下你。”他干脆的回答,手下更是干脆,已经扯开了她的腰带。
“不要,别……别这样。”她又急又恼,羞红了整张小脸。双手慌乱的抓住自己的衣领,一双眼惊慌失措的盯着他。
他拧着眉,一对上她闪烁盈盈水光的眸子,什么火都被熄灭了。停下了手,却依然抓着她的衣襟,威胁她:“说,不离开我。”
“你……”她咬住下唇,白他一眼,气他霸道无所不用其极。
“十七!”他进而逼问,不听到她的答允,他的心就按定不下来,就算是胁迫得到的,他也要!
“你可知道我们不可能?”她大声地冲他喊,大脑里有根弦快要被崩断了。
“你不是……”男人。后面两个字他还没说出来。
十七却已经打断了他的话,“你的身份,我的身份,不说对立,至少也是江湖中人所不容,你知不知道?”她焦灼,不想他跌入低谷被世人唾骂。
他愣了下,小心翼翼的问她:“你知道了什么?”
见他放松了手劲,十七侧身一滚,从地上跃了起来,发丝上还沾染了树叶,她红着脸不舍的看他,随后抱拳:“千山我独行,你……勿再相送。”
他阴沉着脸,从容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淡淡地说:“十七,你觉得你逃得掉?”
她勉强的一笑,脸色微白,“你大可追来,十七自认轻功没你好,但是你就算天下无敌,也挡不住一个人要自杀吧?”
“你!”他大惊失色,不信她会说出这么决绝的话来,瞠着一双凤眸死死的瞪着她。
她转过身,从头上摘下一片枯叶,在手心一点点地揉碎,扬长而去。
阳光一丝一缕的撒在她的身上,勾出一条在他心中无法抹去的阴影……
第三十二章 陷阱
“他人呢?”血忌门主手握蓝卷,挡在了满面潮红的十七前面,不露声色的上下打量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脸红心跳的事情。
“走了。”她闷声的说道,脸上神情恍惚,仿佛人已经失了灵魂,不存在于人间。
“你们怎么了?”血忌门主担心的靠近她,一只手按在她的脉门上,并没有受伤,可为什么她的脸色却苍白的像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她死寂的眼眸这才有了活意,声音带着无限痛楚的问他,像是在寻求一块浮木,不想就这样跌落深渊苦海再也爬不上来:“二哥,我该怎么办?”
他心痛,为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而痛,尽管他不想他们在一起,但是,若是以她痛苦为前提的话,他不得不犹豫了。垂下眼眸,他刚想说什么,却看到她落下了泪水:
“是不是,这般禁忌的感情是天下所有人都不许的?”
他心口一窒,正想为她的感情辩解,却听到她可怜兮兮的声音继续说:“两个男人是不是真的不能相爱?”
她的话让他眉头一皱,耳边有轻微的枯枝折断声,虽远但他依然能听见,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黑脸的男子,他有了打算,厉声的说:“十七,两个男子相爱是世人所不容,而且,这样禁忌的爱情能走多远,若是其中一个人不再爱了,这段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情,便成了羞耻的记忆,一辈子都洗脱不掉,爱上一个人不容易,相爱一辈子更是难上加难,但是想要恨一个爱自己的人,却是犹如黑白两面纸一样,翻过就是变了天。”他收紧了手,干哑的说:“不要,爱上,不能,爱上!”
十七遭受重挫,脸色越发的苍白,瞪着一双眼,虽然是看着他,但是好像却又穿透他的身体,目光落在了遥远而又不可及的地方。
这样的神情好像随时都会飘然离世,让他的心突然感到紧张,血忌门主这才发现自己说的太过分了,正想拉住她的手再加上但书,却没想十七抬起手错过他的交握,有气无力的说:“我知道了。”游魂一抹的飘然绕过他离去。
“十七……”他想再追上,一道人影落在了他的面前。定睛一看,对上花无神喷火的厉眸:
“十七不是传声筒,有什么话去找你想说的那个人!”他不敢见她,却没说,不敢追来。默默的始终跟在她的身后,保持着她不发现的距离,一直又回到这里,他决定不放手,就一定不会放手!
他苦笑,知道自己不该利用十七说出这番话。同时不得不佩服花无神的聪明才智,不过才见过一次面,就知道自己这些话是对着谁说的。情不自禁的扭过头看身后树丛之间空无一人,但他知晓刚才那里却还站着一个男人,他甚至能想象的到那人的脸色又会黑下多少……
“不管我刚才那话是对谁说的,你花无神绝对不能和十七在一起。”打起精神,血忌门主党在他的面前,认真的说道。
“凭什么?”狂傲的仰起了头,风拂过他的长衫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更加凌然。
“我们需要总门主!”十七现在就相当于“引雪渊”的顶梁柱,没有她,整个“引雪渊”就会毁于一旦。
“自私。”他眼中暴露精光,吐出两个字来。
“我知道。”他点头,“但是,我们‘引雪渊’的百年基业,不能就这样毁灭。”
“要用她的一生来为你们陪葬?”他咬牙,袖中已经灌满了内力,他若敢说一个是,就杀了他!
血忌门主垂眸,不是没看到他的杀气腾腾,思虑半晌,他摇头,“你不懂我们之间的纠葛。”他们的关系千丝万缕,不是那么简单的三两句就能解释清楚。
“披荆斩棘,我拿手。”他眯起凤眸,杀机四射。周身有无数看不见的刀刃在慢慢的扩大,叫嚣着要杀人饮血。
“花神君,”他语重心长地叹道:“若为了十七我也可以手刃自己的手足。”更何况他们根本不是!只是……“我们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能有一点大意。”谁先动手,便是要遭受到群起而攻之的危险,十九的天盗门已经被十二吞掉,十六的游祸门也被十二一点点的蚕食几乎成为他的势力范围,十二的月破门俨然已经成为“引雪渊”最大的势力门,若不是他对十七有意,否则换上任何一个人做总门主都早就被他拉下了马分食了去。若他这个时候轻言挑战,恐怕就算是加上……老十的势力也不会赢的。想到岁煞门主,他的脸皮微微一红。哎,孽缘。
“所以你就打算牺牲十七?”花无神似乎能从他的言语中感到了“引雪渊”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齐心,而且勾心斗角争权夺势的暗潮随时都会浮于表面。心中有算盘打过,他的眼中一闪而过狡诈。
血忌门主心一惊,隐隐感到不安:“你想干什么?”
他扯扯嘴角,王的霸气一泻而出,他的眼扫过整个庭院,仿佛这片天地都已经是他囊中之物,淡淡的道:“我是个商人,不做赔本的买卖!”
扭头离去。他找到殒墨,决意留下。
闭着眼,不去看殒墨和他那个准娘子亲亲我我,只是调养气息,以备后战。
“花无神,总门主说想见你。”老九气鼓鼓的站到他面前对他说。虽然说他做了个不错的媒人,但是,被人算计始终都让她没办法对他有感激之心。所以说起话来也不大客气。
“嗯?”花无神睁开了眼,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心下有疑,“她知道我又回来了?”
“拜托,这里好歹是她的地盘,你觉得她会不知道吗?”老九撇撇嘴,“她在‘皓雪斋’等你。”
他皱眉,是这样吗?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
“喏,从这边过去,直走,过了竹林,再穿过一个游廊你就可以看到了,白墙,白砖,如雪的宅院就是了。”老九以为他不识路,好意的为他指点。
他点头,下了床便犹豫的踱步而去。
老九见复命完毕,就纵身到不远处的水涧,她与殒墨约好晚上在那边赏月,女儿家的娇羞一览无遗,她见他一身白衣坐在石头上,背影也令她怦然心动,不禁从他身后环抱了过去。
“你还是大胆的让我害羞。”殒墨回过脸偷香一口。
“我怕什么。”她仰脸不以为然。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将她拉到自己怀里,殒墨笑盈盈的问。
“给花无神带话喽。”她依靠在他怀里。
“带话?带什么话?”他的身体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