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瞬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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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很好的同事,我想你应该能理解这些……”
“我想,”他说;他又打断了她的话,我们应该是朋友而不是同事,朋友包括这些。”
“你又在意这些,我不喜欢朋友,我喜欢用同事来衡量自己而不是朋友,我很少提到这个词,”靖雯拒绝了他,很明了的回答了他,她不喜欢交朋友,“我们还是聊些别的好吗?比如你的从影过程,也许这些我会很感兴趣的。”
“也罢,了解我的历史,就像了解我的人一样,”他是这样的泼皮,他叹口气,他知道她拒绝他,他也知道他太急躁,太仓促了,“你没发现我有点动人又有点可爱吗!九七年我从北京电影学院毕业后一股热血冲动着我要回到家乡创一番事业,当时也是觉得回来能多陪陪我妈,他们都要求我留在北京,觉得在那里才有发展,其实能回来主要也是因为我要和妈妈在一些,但是,这几年一直都没什么反应过,平平淡淡的,这一次是我们大家准备很久寄予莫大希望的一次,总不能这样默默无闻的扮演小角色,而不被人注意,不被人注意,就是我们的失败。”
靖雯脸上露出了笑容,表示理解了他的意思,也了解了他更多一些,她微微低下头,又想到她的心事,身上的担子正压得她喘不过气,一年,二年,三年,如果她也像周楠一样何时才能出人头地呢?
“你在想什么?”他打断了她的思绪。
“哦!没什么,只是想起了爸爸妈妈。”她的眉头紧锁。
“短暂的思念能换来你事业的成功是值得的,”他宽慰她。
“可我现在并不拥有成功?”她问。
“会的,我相信对你并不遥远,用牛车拉出来的姑娘是这样引人注目,将来用花轿抬出来你想会是多么璀璨,耀眼。”周楠会心的望着她。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漂亮不能打满分?”
“不只是漂亮,如果用漂亮去演戏那也只能是个花瓶,这部戏希望很大,”他说,“瞧雨又下起来了,”
雨不知何时停下,现在又滴下几滴。
“谢谢你送我回家,避避雨吧?”她停下了脚步。
“不用了,几个雨滴小意思,晚安,”周楠大踏步离去了。
靖雯站在那望着周楠的离去,她翻回到刚来影视的那段日子,他常去光顾,引来不少的流言蜚语。
第四节
昨夜的细雨毫无知觉的停止了,却滋润了这座城市,洗刷了这座城市,晨曦微露,生机勃勃,晨光的美丽,空气的清新,花草树木的油嫩,一切如同新生命的开始。
靖雯踏着晨光,伴着路旁商店挥洒出来的小曲儿一路向公司走去,这样好的氛围,她不想错过,难得有这样的好心情。
一阵刺耳的喇叭,笛笛的响着,车停在了她的身旁,谢鹏程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怎么不搭车呀?一个人自我陶醉式的招摇过市,来;上车。”
靖雯摇摇头轻轻一笑,她的计划被打消了。
“市内禁鸣高音喇叭,你违反了交通法规,”她开玩笑。
“哦,是吗?那你可要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千万别去举报哦!”
“不能保证,谁让你影响了我吸新鲜的空气呢!”她还不放过。
“难道每天吸的不是空气吗?”他启动了车,在消磨时间。
“当然是,但那是被尘土污染的,时间久了,我也变的一身尘埃了。”
“想点措施啊!用透明无毒塑料把你武装起来,”他取笑她。
“呵,那准会有人喊,快来看啊太空人失灵了,她回不去了;”两个人开心的笑起来。
“怎么说也不是吸新鲜空气那么简单吧?”笑罢,谢鹏程仍是取笑她。
“我自己也不能理解了,我还会另有所图吗?”她的微笑尚未消失。
“当然了,大清早这么靓丽的女孩子招来不少看花的人,那些花比起你,也逊色的抬不起头来了,”他几分笑话,几分真实的说。
“你别在挖苦取笑我了,我已经无地自容,”她的自卑浮现在脸上。
谢鹏程见她板起脸来,也闭上了嘴巴,几分钟后到达目地,两个人直奔工作间。
“靖雯,你的信,”同事把信递给她。
“信?谢谢。”
靖雯很奇怪的接过信,这时代谁还会寄信过来,是罗大威寄来的,她迫不及待的拆开来,坐在边缘,旁若无人的看起来,她又进入了状态。
“到你上镜了,干嘛呢?还不去化妆。”
漫长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她的脸上却留下了泪痕。
小公共汽车停在了影视公司的一侧。
“太安街有没有下车的旅客?”
售票员扯着嗓子喊,生怕有人听不见,又喊了两声,车里没人回答,上来两位旅客后,随手关上了车门,车又启动了,林妈突然才想起什么长安街,什么影视公司,她把它们联系在一起,急着喊:
“同志,对不起,我……我要下车。”
“早干嘛来着,才想起下车,这不允许停车的,”售票员拉长着脸一嘴生硬的口气冲林妈喊,“看你这么大年纪了,要不然就等下一站了。”
汽车已经起动,司机听到喊声,车停下来,林妈急急的下车,向后退了几步,根本没注意后面,想不到会有车疾驶而来,轿车已来不及刹车,车上所有人在这一瞬间眼巴巴的看着要发生的事情,只听见与拦杆撞在一起发出的稀里哗啦混杂在一起的声音,林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便倒在了血泊中,这个时候人们才发现汽车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原地,一阵骚乱之后,人们才想起了叫救护车。
靖雯泪眼朦胧的望着病床上的妈妈,心里好难过,好难过,没想到她朝思幕想的母亲竟在医院里相见,她的心乱极了,也痛极了。
“妈妈,是我害了你,是我不好,妈妈醒过来,快点醒来呀,你骂女儿打女儿,是女儿不好,”她的心在翻腾着,自责着,她握着妈妈的手被轻轻的拨了一下,“妈……妈,你醒了;”她的脸上有了笑容,她拭去泪水,“妈,别动,医生嘱咐过不准乱动的。”
林妈挣扎着要坐起来,腿却动弹不得。
“小雯,我的腿好疼啊!我的腿怎么了,我怎么会在这儿?为什么会这样?”
靖雯听着妈妈的话,心揪在了一起,她开始了担心,医生不会诊断错误的,妈妈失去了记忆了吗?不可能啊!可她还叫自己的名字。
“妈,你不记得发生的事吗?”
“车……我被车撞了……我的腿……我的腿怎么样了?”林妈想起了。
“妈,你想起来了,真的想起来了……你的腿没事的,安心的养一段就没事了,”靖雯的担心变成了欣喜。
“都怪妈不好,让你担心了,”林妈脸上挂着泪珠。
“妈,你说什么啊?为什么要责备自己,”靖雯的眼泪终于又忍不住掉下来,“要怪,怪女儿不好,是女儿连累了你,害的你这样,是女儿的错,”她侧过头,不让妈妈看见她更为伤心的眼泪。
“小雯,别这样,妈妈只是撞了腿,这跟你没关系的;是妈不小心才这样的,爸爸不会怪你的,”林妈安慰女儿。
“妈,你在这安心的养伤,我已经打电话给爸爸了,不用你惦记着,”她抹去脸上的泪痕,“妈我们还要拍戏,拍完戏我马上过来陪你好吗?”
林妈吃力的点点头,由于失血过多,又昏昏沉沉睡去了。
拍完戏,靖雯匆匆忙忙的要赶去医院。
“靖雯,”周楠叫住她,“这么匆忙的去哪啊?我们去喝点东西?”
“对不起,我有事,”她哪有心思去喝东西。
“真的有事?什么事,很重要吗?”他看出了她很急。
“是的,很重要,”她急着要走。
“能否告诉我;我是说你认为可以的情况下;”他纠缠着她。“这—”她很为难;“我妈妈被车撞了腿。”
“啊?撞了腿!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严重吗?”他担心的样子;眼睛瞪的大大的;“你自己行吗?现在脱离危险了吗?走吧;我们赶快去医院。”
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就好像是自已的事情一样,靖雯没有话说了,她不可能拒绝他。
“妈;觉得怎么样;好些了吗;”靖雯直奔妈妈的身边;把周楠丢在一边。
“腿疼的历害;大概是过了药劲吧!”林妈有气无力的说。“他是?”
“伯母;”他走近几步;终于有人注意他了。“我叫周楠;是靖雯的朋友。来的急;没买什么给您补身体的;”他早把东西放在了桌上。
“麻烦你了,来就已经很好了;你坐。”
林妈示意周楠坐下;打量着他;周楠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老太太这才感觉到失礼了。
“小雯;你们工作忙吗?”
“妈,我这里正拍一部电视剧,不久你就能看到了。”
靖雯找理由搪塞妈妈,她知道妈妈问的意思,她也想家,她怎么能不想家呢?但是她不想吵闹,她想避开那些吵闹。
“是啊,伯母,我们一起合作的,希望您到时能喜欢,”他不甘寂寞的插嘴。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林妈满脸的笑意,她越来越喜欢他了。
“靖雯很想您和伯父,她常常跟我提起的,只是时间太忙,”他在替靖雯解脱。
靖雯用眼睛瞪了他一眼,告诉他你知道什么,在那里胡说。
“小雯这孩子很少出门,我放心不下,现在有你和大家照顾着,我也就放心了,本来我只是看看她而已,没想到反而给你们增加了负担……”
“哪里话伯母,谁也不想这样的,谁让她是您的女儿呢,借此机会就算是孝敬您也好,”他说着站起来了,”时间很晚了您该休息了,明天我再来看伯母。”
“好,好,谢谢你来看伯母。”
“妈,我去送他,”靖雯帮妈妈盖腿上的被子。
“你去吧!妈自己能行,”林妈摆摆手。
靖雯只好退出来。
“在家的时候,妈妈总是唠叨不停,听的耳根都要生茧了……可现在听不到她的唠叨却象是失去点什么,而且越来越寂寞了,”谈起往事,她的心情又低落,“原来唠叨也是一种爱,一种极特殊的爱,我真希望再回到那种爱中。”
“失去的时候,你才知道可贵嘛,“靖雯,”他说,“你有心事,很重很重的心事,你为什么不肯回家?”他看她的脸,从她的脸上,他想看出什么。
“不要用那种猜疑的目光看着我,其实只要离开家,就很不情愿的再踏进家门一步,只能让时间冲淡一切,”她的脸很平静,只多了些伤感。
“你孤独,你的脸已经告诉我,你的心事都藏在你心里,你的内心并不简单,其实……”
“不,不是不简单,是我的平凡,我的庸俗,你别把我看的那么神秘,在我身上你什么也找不到,更得不到;是因为我的固执,我的无情,你不需要再打什么主意。”
“你可以贬低自己,降低自己,但我不明白,也不理解,你会有什么样的心事让你孤独让你冷默,让你如此痛苦,把你折磨成这样,是他吗?”他直直的问。
“他?不,不,不是,不是他,我的生命里从没有过他,”她否认了,“你想知道为什么对吗?”她沉默着,“好,我告诉你,是家,是家人使我痛苦,使我不快乐,使我不想跟你接触,而一再的拒绝你,”她长长的吸气,看着他。
“不是每个家庭都不快乐,是你自己不快乐,找不到快乐,你快乐不起来,你已经脱离了家,脱离了那个不快乐的家,你应该有快乐,可你呢,还在痛苦,还在折磨自己对吗?”他质问他,逼迫她,她不敢抬头看他,“是你那颗易感的心,你抬起头看着我”他命令她然后抓紧她的双臂,她被动的抬起头看着他,“是你放不下这些,你应该有快乐,有幸福,你应该抛弃那些的不愉快,建立属于你的快乐,”他激动着。
她被他折服了,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把这一连串的快乐和不快乐全推给她,只因为她不快乐吗,只因为他喜欢她吗,他怎样的激动,她固执的心仍然没有被感动。
“你太激动了,”她静静的看着他,“你没有必要这样大费唇舌,这跟你没有一点关系,对于我这样一个固执无情的人,是没用的,我们谈些别的可以吗?你也该回去了,或者我请你喝咖啡也可以啊,”她不想争辨下去了。
第五章
“你还能免强自己喝咖啡吗?”他怒气冲天的问着。
“关你什么事啊,你有必要这样激动吗?只要你能平静下来不是激动,我无所谓的,一个平凡的人就这样平凡的生活,不会因为你的责备而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泣。”
“你怪的让人不能相信,”周楠的语气和缓下来,他知道他这样太突然,“但愿你不会一个人想心事,自己捉弄自己。”
“放心吧,我不会的。”
“对不起,刚才的话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似乎有些过份,但是我仍然要告诉你,“我一定会改变你让你感动。”
他留下这些话,走掉了。
靖雯默默的望着他,有了一些后悔,我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说毫无关系的话题。
“和兴,阿美她不小了,做事应该有原则有分寸的,她看我不顺眼也就罢了,她愣说我虐待小若,这两个孩子从来都是吃一样,穿一样,我什么时候偏过心?”紫丁香一边洗着衣服一边唠叨着,“我辛辛苦苦的侍候你们这些年没功劳总还有苦劳吧,怎么一点儿感情都换不来呢?”
钟和兴不去理她,继续看报纸,女人的唠叨,他常以沉默作为对策。
“喂,你听见没有啊?她是你女儿,你总该管管吧?”她停下手里的活怒视着他。
“好了,你别没完没了的行不行?每次回家你都是这样,你安静一会好不好,再说我管她,她肯听那才叫怪呢,谁让你欠她的呢!”他只想截住她的唠叨。
“我欠她的,我欠她什么?你给我说请楚了?”紫丁香一脸的怒气,“每天为你们一家人洗呀涮的,哪天闲过,到头来没有好不说,还满身的不是,是我欠她的,还是你欠我的?”
“她妈跟我苦了那么多年,该享福的时候却在哪?她心里当然怨恨你,”钟和兴不耐其烦的说着,不想提及那些陈年往事,“忍一忍吧!”他叹口气。
“你可怜她了,对不起她了,良心不安了,”紫丁香愤怒的摔着拎起的洗衣粉,溅的满地都是,“你怪起我来了,你们感情不好,你也喜欢沾花惹草啊,给她钱她又不要,怪我什么,怪她自己,”她不依不饶的又道:“我嫁给你是享福的,不是受你们的气的,挨你们骂的,小的瞧不起也就算了,你这老的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你在乎的是你的子女,为什么不想想我的感受呢?我是人,不是你呼之来唤之去的小猫小狗,我问你,”她越说越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