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乞天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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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江湖旧事
就在本菩萨光顾了嗷嗷香大排档两碗炸酱面后，嗷嗷香大排档门前平地生风，不知从哪里就冒了一大堆人出来，排着队要进去吃夜宵，乐得大排档的李老板，嘴都合不上了。
就在这个喧闹时候，黑皮正站在土街中央，口沫横飞的跟旁边的漂亮妞狂吹不已。
黑皮真黑，漂亮妞也是真漂亮，比魔鬼他妈还魔鬼的身材，漂亮的眼睛，漂亮的鼻子，漂亮的嘴。一身猎装勾勒出让人鼻血狂窜的浮突曲线，最惹人注意的是这个漂亮妞身后背着一个大半个人高，小半个人宽，小小半个人厚的塞的鼓鼓的旅行袋。
我现在是有徒弟的人了，而且徒弟还是个炼魔的怪胎，为师的怎么能不为宝贝徒弟费尽心思呢。
看着这个漂亮妞做个炉鼎什么的也还过关，于是我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高喊了一声，“黑皮，过来，这边。”
黑皮贼眼四射，在一片阴影之中发现了我高大的身影，利马做了个仓惶欲逃的POSS。
奈何阴暗里那个高大身影的目光凛凛生威过于强悍，黑皮也只能硬着脑袋，低声的和旁边的漂亮妞解释了几句。只见那个小漂亮妞眼睛一亮，轻轻的点了点头。
黑皮也是一个浑身窟窿眼精明剔透的主儿，知道菩萨哥我喊他是个什么企图。果然，一行二人在黑皮引领之下，走了过来。
“菩萨哥，好久不见哈，您老身子骨儿还那么硬朗哈。”黑皮常在河里走，难免有些什么小把柄落到我这个总在河沿溜达的人的眼里。
而且无政府主义的狂热崇拜者黑皮，不止一次的抱着我的大腿，哭着喊着要加入黑社会，这时见面有些许的恭敬那是一定免不了的。
“好说好说。”带路的围碟儿赶紧闪一边去。
“难道您就是丐帮第一暗器高手，昔年江湖人称漫天花雨落、一塘青蚨鸣的菩萨大侠？小妹Selina，龙虎山天师教门下，今日得见真英雄，真是不枉此生了。。。想当年大侠您和唐门一战，居然用九枚铜钱就落了唐豆豆十三种暗器，当真是。。。。。。”漂亮妞一副跑烂江湖的架势，说话跟说书似的，字正腔圆毫不怯场，听得我这个见多识广高深莫测的菩萨哥也难免阵阵头晕。都是些陈年旧事，随风化了吧。
“哪里哪里，都是各路朋友抬爱，在下只是丐帮的一个无名小卒，当不得真，当不得的。”美女美的太晃眼，说话太老辣，直接导致我往常异常顺溜场面话也说的有些磕磕巴巴的，而且，这小丫头片子看年纪也就是十八九岁，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是从哪打听来的，还是赶紧转移话题先，“这是小徒克言。。。克言，过来见过Selina女侠。”
退后一半天，克言跟这个剽悍美女侠客凑对儿或许还委屈了也说不定，不过现在嘛，几乎被江湖水泡的发白的Selina女侠倒是和咱的菜鸟徒弟相当的登对，互补嘛。
“Selina。。。小姐，您好。”乔克言很自卑一身的打扮，虽然这套质料上乘的衣服也花费了宋青书不少的银子，不过造型欠佳，完全凸显不出身材的矫健挺拔。
“菩萨哥，老道我怎么也算是半个江湖人，怎么不值得你介绍一下吗？”没等Selina女侠礼节性的回应，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穆大叔不是什么时候醒了，精神矍铄，双目放光。
我说你一奔七张儿的老头儿跟着俺们年轻人凑什么热闹，还想搞个枯木逢春的花式来吗？
不过于礼于节还是得敷衍两句，“Selina女侠，这位是穆大叔，穆大叔对先天易数，五行八卦无一不精，放眼天下也没有哪些个人比得上了。”
我还是比较实事求是的说话的，哪些这个量词在这里是以万为单位来计算的。
“不知道Selina女侠来小城有什么要事吗？在下问得唐突，请不要见怪。”等Selina和老穆打了招呼，我立刻问讯出声。不得不问呐，万一这小丫头是来小城派出所举报我当年参加集体械斗的事情呢？
“您叫我Selina就好了呢。。。嗯，您也是江湖闻名的大侠，没什么不当说的。” Selina沉吟半晌，徐徐说道，“当年我的一位师叔因为掌门之争，带了我天师教龙虎至宝负气出走，这些年来我们教下弟子四海追寻，终于查到玄真师叔就隐居在莽山的无量观中。我得到这个消息后兼程赶来，准备即时就请玄真师叔和龙虎至宝回山的。”
“原来你是张天师的弟子，失敬，失敬。”
当年玄真子和现任的张天师明真，为了争天师教的掌门之位，闹的是天下皆闻，玄真携门派重宝离山远行的事情也是传的满城风雨。当时，这件国家一级保护文物龙虎天师剑失窃的案件，都是在公安部挂了号的。
“原来是这件事。那么说不得，我们师徒和黑皮，穆大叔几人也随你走一遭吧，请。”
“多谢大侠仗义援手，Selina先行谢过了。” Selina妩媚的一笑，一石二鸟，好不开心。
我却是郁闷非常，无事多嘴，还真真就揽了个狗屁倒灶的事情。想不去也不成啊，人家的门派隐私虽然是江湖皆知，但是你掉头一走是去报信怎么办？拖了一晚明天再去，走漏消息怎么办？江湖哇，波诡云密，行差步错一点也不成。
第十章 一言定命
月上中天，夜空中的星星寥寥，出城的路上，人迹也是寥寥。
无量观坐落小城西北十五里，五里坦途，十里山路。
黑皮自告奋勇的带路，乔克言以年轻人满腔的热情和黑皮一左一右的伴着Selina谈笑风生，闲聊打屁。
我老了，只能落后个二三十米和穆大叔并肩而行。
“若是老道我算的不错，一场劫难在所难免了。”穆大叔忽然抬手，五指纠结，摆出了一个繁复的手势。
我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心里相当鄙视一身破烂儒装的穆大叔自称老道，忽然看见了这个特殊的手势，瓷实的吃了一个大惊。
“大轮红尘手印！你难道真是红尘的人？”的确让人吃惊不小，红尘一脉，易、空、千、相，若是这老头子的老本行真是求神问卜，那么门派的渊源还在我丐帮之上。
“河洛穆家。。。呵，我有时候还真的忘了你原本就是姓穆呢。”我苦笑着喃喃自语。
“卦象隐晦，不过，今夜必是有场大劫临身，非你即我，至于哪个应劫，老道功力浅薄却是算不出了。老道跟你表明身份也是求一个公平，免得劫数到头，你小子死的冤枉。”高风亮节呀老同志，我隐隐的有些感动，在我的眼中，穆大叔破破烂烂的形象渐渐高大了起来。BUT，老穆如此笃定，难道我的气数今夜就到了？？？
“算无疑策聂小五，是您老什么人。”前辈高人，受咱一点恭敬也是在理。
“师侄。”
“原来是穆师叔在上，菩萨向来失礼了。” 聂小五是红尘一脉近二十年的当家，以十五岁的年纪就掌了一方门派，在当年的江湖之中也算异数。
这个在江湖上以通晓天下密事而闻名的门派，向来是聂穆两家轮流掌教，一家执掌，另一家就制衡监察，反之也亦然。这老穆显然不是普通人物。红尘穆家最擅专的就是窥视天机趋吉避祸，一言定命的功夫简直比神仙还要上帝，没有十二成得把握从不轻易开口下断。
“看穆老也不似闲人，不知道在这小城一住就是十年，所为何来。”要我和这个年老成精的专业老头争命，胜算实在不大。早死晚死也不差这一半天了，还是满足一下好奇心，打听个痛快的好。
“却还来问我，你在这小城落脚八年，所为何来？”夜色之下，穆老头脚下加紧，似缓实快的赶上了前面年轻人的队伍。
我不禁愕然，咱哪里知道为啥要在这憋屈的地方呆上这么久，是俺师傅交代的说。
“黑皮你来，我有话说。”穆老头坚定着做着电灯泡的信念，我则喊着黑皮缓下脚步。
“菩萨哥我兴致忽然上来了，今晚想收个徒弟使使，你有兴趣没？”江湖实在他妈的险恶，Selina说起门派密闻来丝毫不顾忌黑皮，显然存了一个杀人灭口的心思，这小丫头片子笑语嫣然，挑拣了黑皮做向导的心思却着实歹毒非常。
宰个混的一塌糊涂的小青皮，丝毫不需要多费什么手脚。再者，龙虎茅山两教还是公安部的特殊案件协查定点单位，宰了黑皮，半点麻烦都不会有。
只是可怜黑皮他爸他妈老两口，我想着黑皮他爸与世无争的憨厚的脸，再看看黑皮茫然狂喜的样子，这回就算是我行善积德了，万一老天认可，今夜的危急能混的过去也说不定。
“菩萨哥，您。。。您是说真的？。。。师傅在上，徒弟黑皮给您磕头了，今后只要师傅您一句话，黑皮水里来火里去，绝不皱半点眉头。”黑皮终于可以把操练了这么多年的话一口气讲出来了。这里已经是莽山的山脚，黑皮不顾地上土石砂砾，掷地有声的磕了三个响头出来。
“恭喜菩萨大侠得授高徒。”
乔克言转头看到愣愣的，对于自己忽然多了个师弟出来不知是个什么味道；穆老头一言不发，眼角都未斜上一斜；只有Selina脆语如落珠的善颂善酬，嘴角还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这小丫头片子不但心思歹毒，观人的见识也高我一筹，穆老头的底细估计也是一见面就发觉了。
子夜时分，半山腰的无量观前，三三两两的来了五人。我实在是后悔收了黑皮做徒弟，这一路上黑皮絮絮叨叨的表达了对黑社会的无限向往，对快意江湖的热切渴求。。。就让老天劈死我算了，这哪是积德，简直就是自己找死。。。被墨迹死。。。
莽山之中，大大小小的道观百十来座，其中香火鼎盛的，当属云台观，紫云宫之流。这小小的无量观不倚主道，只有一条泥泞土路蜿蜒而至，掩映在虬松侧柏之间，偏僻之极。若不是有黑皮老穆和俺这样的地头蛇带路，估计这山门都要找个一年半载的。
黑皮一马当先的扑上大门，用力扣打门环，清越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传了老远出去。
五分钟后，门，还是没人来开。
我们五个人相顾觑觑，一时间也没了好办法。这么个一进三间，加起来连二百平米都不到勉强算作道观的地方，简陋到甚至连篱笆墙都没圈。咱们堂堂江湖豪侠，总不能破门而入吧，就算是来寻仇找场子的，也不能。
穆大叔貌似沉吟默算了一下，当先绕去了简装版道观的后面。
房子的后面杂草丛生，一扇后窗被不知名的力量扯的稀烂，窗下匍匐着一个道人。
看这道人的姿势，应该是已经死去多时。据我所知就算是练瑜珈出身的，也摆不出这样扭曲的样子，何况道人的一条左腿还钩在了窗沿之上。
这些都不重要，一点也不重要。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个道人的月白道袍吸引了。
第十一章 乙木青气
这道人的月白道袍上，无数手指粗细的碧绿磷光纵横交错，在不甚明亮的月光下幽幽闪动，仔细观瞧间，这碧绿磷光仿似活物，流转不停。
“是玄真师叔。” Selina上前，很小心的把道人翻转过来，一下子就认出了道人的面目。
乔克言和黑皮两人初次见识这种场面，菜鸟异常，都老老实实的呆在我身后，一言不发。
“这个地方，怎么还有如此厉害的。。。。。。” Selina从玄真道人的腰间解下了一柄空剑鞘，抓在手中，喃喃自语。
看来我对Selina的持续无好感还是有原因的。无论怎样，地上挺尸的那个也是你师叔，先入土为安了不行吗，咱们也没说不帮着你挖坑。
就在我撇嘴不满的时候，异变陡生。
一道青蒙蒙的雾气忽的就将方圆笼罩，青色雾气中，从杂草之间窜起无数绿幽幽的藤葛，直扑Selina，手中的剑鞘。
被这突如其来的青气罩定，我只觉着比拉肚三天后紧接着跑了两个一万米还难受，四肢无力，头晕目眩。
眼角的余光里，穆大叔跑的比兔子还快，仿佛只那么闪了一闪，就脱出了青气笼罩，施施然在圈外站定看戏。
黑皮和乔克言这两个叛徒身手那叫一个矫健，不差分毫的窜到了穆老头身边，脸不红，气不喘的。
“靠。。。”我的声音轻的估计只有自己听的见，眼看着身体不听使唤，摇晃着即将仆街。
乔克言和黑皮还算乖觉，几乎同时发现师尊大人有难，忙不迭的倒窜而回，拉住我就往青气的范围之外跑路。
“这是什么呀，沼气还是氯化氢，看把我师傅折腾的，要挂。。。不对，这个地方没有产生沼气的条件，氯化氢是黄绿色带有刺激性气味的气体，都不是的。。。难道说是桃花瘴，这附近也没桃花呀。。。师傅，您给说说这是个啥。。。”我这两个小徒弟还真是好学，在他师傅的弥留之际还不忘请师傅解惑答疑。
出了青气笼罩的范围，我发觉身体上的异常没有丝毫减轻的征兆。
勉强的抬起眼皮，青气之中，一团白光流转不停。白光到处，青气犹如滚汤落雪，被化的零零落落，支离破碎。
“Selina这个小丫头，果然了得，一手天师符箓象模象样的，难怪张天一放心她一个人走江湖。。。那个就是龙虎天师印吗？果然神奇。。。”穆老头看到我已经应了劫难，自然落得一身轻松，摇头晃脑，看的过瘾不已。
“穆。。。穆师叔祖，我师傅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咱们都没事，他却是要挂的模样？”还是乔克言有点良心，知道看热闹之余，关心一下他的倒霉师傅。
“这是乙木青气，与Selina对阵之人。。。妖，散放出来一则可以引附近的草木灵气为己用，二则，这大概是某树成精吧，乙木青气外放可固体强身，增加攻击和防御。。。玩过网游吧，这就叫加状态。。。”穆老头平时也是好为人师惯了的，眼下有人虚心求教，更是得意非常。
“看看，龙虎天师剑！！，那妖怪一定是得了龙虎天师剑后，并不甘心，转回来取剑鞘的。。。也难怪了，惺惺相惜嘛，哪有木妖不喜欢木剑的道理，只是玄真这道人太过背气，当年你要是带龙虎天师印跑路，今天也不会挂了，一样的东西嘛。不过木剑怎么还要再配个木剑鞘捏。。。呀，天师剑被龙虎印镇住啦，看这拳头大小的金印，东西虽小，威力却满不错的，庚金破乙木，这树妖要去了。。。哦？Selina又再掏什么法宝？呀，居然是。。。原来枪还可以用到这上面。。。”
这个衰人老穆，完全无视已经奄奄一息的俺，反而口沫横飞一通现场点评，把我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