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乱京华-神医皇后-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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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是的,含晚对宇文川远而言,仅仅是一个不可推卸的责任,看在她份上的一个无可奈何的“责任”!乔津亭心中的甜苦酸涩在翻天覆地搅动着,若含晚知道她心中的宇文大哥仅仅将她当成了一个包袱一个责任,她不可预测的人生如何能够快乐和无忧?
“不,不仅仅是责任,我希望你,希望你将她当成我一样的看待!”话一说完,乔津亭再也无力支撑这沉重的负荷,缓缓地坐下。要求自己深爱的男人去深爱其他的女子,这是何等的荒谬?但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是自己无辜的妹妹!也许因为这样的错综复杂,心更痛了起来!含晚,含晚,姐姐能为你做的,也只能是微不足道的这点!
话语虽轻柔,但无疑是闷雷在宇文川远的心头炸开,悔与恨相交织,痛与怒无从分离,伸手,一把将乔津亭扯进怀里,双手紧紧捆住乔津亭柔弱的腰肢,丝毫不理会乔津亭的挣扎,“我告诉你,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唯独这件事,乔,我身不由已!我会好好待她,那是因为愧疚,因为责任,因为你,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是的,再无其他!爱了,痛了,期盼了,绝望了,或许世事沧桑,未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但自己的心,弃了谁,容了谁,他可以任性地由了自己!
“你放开我!”乔津亭恼怒羞愧地试图挣脱宇文川远的怀抱,尽管她曾经是那样地眷恋这宽阔怀抱的温暖,但此刻说的是含晚,他却将她拥进怀里,这让她情何以堪?
放?不放?至少,此刻他宇文川远不愿意放手,来日已无可追,至少还有这一刻!乔,你何不由了我?
四目相交织,两情难语!
乔津亭怔怔的望着宇文川远,第一次惊觉自己对他的残忍!是的,含晚固然无辜,他何曾不是受害者?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默默地在忍受着自己从不出口的谴责,默默地依了自己的意愿去行事,默默地尽他所能去付出去关爱,他何尝不痛不怒不怨?自己尚且不愿意委屈了自己,又怎么强求他违背了自己的心意去接纳她人?今日才发现,他一人承担了两个人的痛苦,自己却毫无所觉!
宇文川远的力道太大,这是他铁了心的搂抱!不能挣扎,也不想再挣扎,一时间,乔津亭内心充满了怜惜,对宇文川远的怜惜,抬起手来,抚上了他斜飞的浓眉,抚着他瘦削的面颊,在他英毅的两片薄唇上轻轻滑过,最后叹息一声,落在他的胸口的衣襟上,锦衣之下,是已经愈合的伤口,可是,真正的伤口却又怎能愈合得了?
宇文川远微闭上了眼睛,轻握住了乔津亭纤手,让它紧贴着自己的胸口,胸膛里,是一颗勃动不已的心,今生,唯有乔津亭方可让它跳动得如此有力!
顷刻间,矜持也罢,伤痛也好,爱也罢,恨也罢,重重的盔甲在悄无声息地剥落,在这个斜阳静,寒声碎的黄昏,再无旁人将他们相阻隔!且不问明日,至少,此刻还可以全心全意地拥彼此入怀!
天涯路远之萧郎陌路(22)
宇文川远低低喟叹一声,用手拨开乔津亭光亮的柔丝,埋首在乔津亭香腻的颈侧,轻轻的吻如薄羽拂过,引起乔津亭的一阵颤粟!如果可以,她何尝不愿意一辈子醉倒在这个男人的强健的怀抱里?
柔软温湿的唇瓣眷恋着心爱女子每一寸裸露的肌肤,由酥颈缠绵辗转至柔滑的脸庞,浅啄深吻无处不是脉脉情愫!
星眸羞闭,心绪渐渐平复,乔津亭微仰了头,樱唇轻贴了宇文川远微生了胡茬的下巴。宇文川远难以自持地陡然搂实乔津亭的腰肢,寻着心底极度渴望的两片柔软。
四唇相接,情爱的激流席卷了一切,一瞬之间,天地不复存在,万物于之无关,唯有唇舌的热烈纠缠所引发的洪流在两人之间激荡,乔津亭双颊绯红,呼吸急促,却舍不得让宇文川远的温热分开,双手揽紧爱人厚实的肩背,娥眉婉转,蓄意承欢,此刻,仿佛是启用一场盛宴,在富丽繁华中默默祭奠戮杀心骨的情殇!
宇文川远的吻越发的急迫、猛烈,仿佛要将多日来的压抑、伤痛、刻骨相思尽付于这一吻之间。耳侧是娇吟细细,怀中玉体馥郁生香,大手颤抖着抚摸着乔津亭柔腻的肌肤,熊熊的烈火在周身燃烧着,烤炙着他的神智,多年情感空虚的痛楚因为乔津亭的出现而得到到空前的满足,这种满足促使他渴望从乔津亭的身上得到更多的慰籍!
心酸的痛楚和强烈的甜蜜让两滴眼泪缓缓从乔津亭的眼角沁出,微微睁开眼睛,见宇文川远神情迷离,身体也清晰地传来因宇文川远急切的紧拥而出现的丝丝疼痛!他是恨不得将自己融入他的骨血之中,或是将他自己融入她的骨血之中,从此都可以不离分!
泪水残忍而缓慢沁入紧贴的唇隙之中,其温热和咸涩让宇文川远从情感的漩涡里惊醒了过来!泪!如果他可以让乔津亭幸福美满,她又何须泪湿衣裳?如果不能给她一个完整的自己,自己又如何可以自私地去剥夺她的完整?
闭了闭眼睛,狠心地推开了乔津亭,踉跄地夺门而去!
乔津亭望着宇文川远瞬时消失的背影,酸甜苦辣,百味丛生,自己已无从分辨。
征程,又是千里长风的驰骋!马行如电,关山度若飞!利州,在身后愈来愈远!乔津亭策马回眸,深深眷恋!深深遗憾!阴何情已死,心中最后的一点期盼也因而破灭,难道她真的要回到京师接受宿命的安排,将自己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血雨腥风之尘埃落定(1)
京师,一如既往的平静,至少,在黎民百姓看来是的,但宇文川远和乔津亭一潜回京师,却分明从空气中嗅出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风起云涌。
回到京师,待到夜色深沉,宇文川远与乔津亭径直往萧府而去。宇文川远本不欲乔津亭前往萧府,毕竟那是萧琰的娘家,怕乔津亭心里不舒坦,但乔津亭只是淡然一笑,似乎不以为意。
三代重臣的府邸,自然是极其恢宏华美的,雕栏玉砌之外,楼阁连云,回廊迤逦,好一个人间宰相家。
对于萧府,宇文川远并不陌生,多年来虽与萧琰没有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但为了笼络重臣,宇文川远也曾多次奉旨降临宰相之家,以示皇家对萧家的荣宠,再说,在东宫,在宇文川远的书案上,甚至还有萧府的绘图,他如何能不熟悉?乔津亭悄声笑话宇文川远,如此的熟悉门路,今夜皇太子的行径倒比传说中的神偷还强了几分,惹得宇文川远苦笑不得。
今夜的萧府,倒有几分的不寻常。且不说昏灯暗火的,就连来往仆人的神情都是凄恻不安,小心翼翼的,这倒真像是老相国重伤难愈的相国府应有的凝重氛围。
黑暗中,乔津亭在宇文川远的耳边轻声笑道:“这萧老相国真是一只老奸巨滑的狐狸!”是的,行事如此的谨慎,真不愧是在宦海浸漫了几十年的相国大人!宇文川远却深皱了峻眉,萧家已然权势过重,几乎掌控了皇家的半壁江山,如若将来太子登基,萧家如果可以重新成为后族,恐怕更是气势熏天,臣强则君弱,这是历代君主尤其是希望有所作为的君主所不能容忍的,试想将来萧家与皇家的意见相左之时,皇家的政令要畅通无阻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乔津亭熟读史书,自然明白宇文川远因何眉头深皱,正想出言宽慰。不料宇文川远却对她微微一笑,事情的轻重缓急他自然是分得很清楚的,此时,依仗萧家扫除障碍才是刻不容缓的大事。
来至萧行洛的寝居之外,宇文川远在窗外侧耳倾听,室内有声音轻轻地传出,苍老的,醇和的,显然是萧行洛和萧珉的声音!谈论的内容居然就是太子的行踪问题。
宇文川远一笑,伸手将房门一推,顿时,烛火映照在宇文川远的身躯上,在背后形成了一个长长的黑影,他潇洒地一脚跨进房门:“老相国何须费神猜测?本太子在此!”
血雨腥风之尘埃落定(2)
萧行洛与萧珉一惊,继而一喜,昏黄的烛火之下,宇文川远虽是风尘仆仆,但双目蕴笑,神采奕奕,阔步踏进门槛,注目萧行洛,微微一笑:“老相国可大安啦?”笑语里不乏揶揄之意。
萧行洛与萧珉慌忙见礼,今夜宇文川远如凛凛天神,从天而降,自是二人始料不及之事。“太子殿下,老臣终于把您盼回来了!”
宇文川远淡淡一笑,“老相国何须担心?本太子心中自有分寸!今夜,倒是惊扰相国大人了!”话语虽是和煦,但自有皇家一段应有的威严,震慑臣下。
乔津亭有些讶然,在公,萧行洛是三朝元老,威望权势与日俱增,并未因其垂垂暮年而减了半分,但在宇文川远天生的一段王者威势之前,终是逊了几分;在私,萧行洛是太子妃的祖父,但宇文川远在君臣之仪外,对他并不见亲厚,也没有着于行迹的疏离,这驾驭臣下之道,宇文川远倒是颇有心得。回想宇文川远对自己屡次的悉心呵护,若非是一腔的真心实意,他又怎么可能纡尊降贵,对自己百般的迁就,极尽温柔怜惜?心头一热,潋滟柔波一漾,脉脉情丝背离了理智,直向宇文川远飘去。
宇文川远似是心有灵犀,回眸一笑,心头温热。
萧行洛与萧珉早就注意到宇文川远身后黑纱蒙面,长身玉立的女子,见她如琼枝璧月,就算是站在清贵高华的皇孙贵胄如宇文川远的身边,并未逊色了半分,一个不该出现的词语顿时跃上祖孙的心头:天造地设!
无须猜测,这女子定然是乔津亭无疑!再见她与宇文川远相顾无语也自情愫萦回不断,萧行洛心下震怒,萧珉则神色一黯。
乔津亭向来不曾在人前俯首低眉,今日亦如是,但萧行洛终究是暮年老者,礼节倒是不可荒废,遂恭敬地微微一笑,“惊扰相国大人了!”说着,伸手将面纱一摘,只见清容如水,清波流转,直如瑶池深处不染纤尘的一朵奇葩。
萧行洛不能不承认,皎皎如乔津亭之比闺阁女子萧琰,无论才学气度确实是胜了几分。无怪乎宇文川远倾心不已。但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后位不容他人觊觎,乔津亭是不能不除的。
淡淡点头,萧行洛在宇文川远面前不好给予乔津亭于脸色,“乔姑娘!”
乔津亭没有忽略萧行洛精细的苍眸中一闪而逝的不悦,但懒得放在心上,盈盈站立一旁,微笑不语。
萧珉神魂一颤,自东宫事件发生之后,几近两个月不见乔津亭,无日不再牵念,此时见她如梨云梅雪,漫开在人前,不由得神思恍然,失了言语。
萧行洛眼中的的嗔怒宇文川远并没有放过,又见萧珉两目神采湛然,久久凝注在乔津亭的身上,仰慕之情难以自抑,瞬时,怒火上升,酸水四溢,伸出手,拉住乔津亭的手,柔声微笑:“你累了,坐下休息!”
除了宇文川远自己,其余三人俱是变了颜色,乔津亭想不到在萧家宇文川远竟然这般作为,细察他容色,带着难以克制的愠怒,眼角余光瞥向了萧珉,此刻又面有得色。皱着眉头,乔津亭的目光从萧珉的脸上迅速扫过,发现萧珉是一面深受打击的错愕,内心恍然,明白宇文川远是在吃醋!同时也是在给萧家以警示:乔津亭是他心爱之人,不容他人窥视。吃醋,乔津亭的心被刺了一下,若是可以随意吃醋,恐怕她的酸水早就淹了山西大同府!脸色一冷,横了宇文川远的手一眼,宇文川远只好怏怏地放开了手。
血雨腥风之尘埃落定(3)
怒火在心腹中翻腾,但萧行洛自是不能发作也不好发作,宇文川远身为皇太子,身边姬妾成群,再多一个乔津亭本也无妨,只要不损萧家利益,目前由了宇文川远又有何不可?何况眼前萧家与太子利益相关,荣损相连,当然不能因为一名女子而翻了脸。至于将来如何整治乔津亭倒是以后的事情了。“太子殿下和乔姑娘远道赶回,想必困乏了,老臣请太子殿下和乔姑娘先行梳洗、用膳吧!”语气谦恭,没有一丝的不悦,仿佛宇文川远如何荣宠其他的女子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对于萧行洛这种老狐狸,他越是恭敬就越发表示他内心不动声色的计较,宇文川远暗“哼”了一声,刚才对乔津亭的亲昵举动虽是意气之举,但也不乏对萧家的试探,看来,在名门大族的眼中,感情不过是政治婚姻的附属品,只要不损家族利益,萧琰在宇文川远的感情世界是什么样的位置,都是次要之极的事情,但是也可以想象,一旦将来自己动摇了萧家的根基,恐怕一场暴风骤雨是免不了的,这等权臣的存在,将来必定会是他宇文川远阔步向前的绊脚石。至于萧珉,从他适才的反应看来,应该是对乔津亭情根深种,萧珉的个性倔强坚忍,他不是一个容易向困难低头的人,再说萧珉至今未有成家,这是萧珉最大的优势,是他宇文川远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宇文川远“哈哈”一笑,“老相国考虑周详,也罢,本太子也乏了,累了,待会边进膳边商讨具体的对策吧!”
夜深人静,相国府中除了萧行洛极亲信的心腹之外,无人知晓原本远在千里之外的太子此刻就在相国府中,在萧行洛的书房里。
从萧行洛口中得知,宫中禁卫统领秦弓、京畿守卫统领张蕴之已经被商云渊和宇文景微所控制,宫内形势并不明朗;京师戒备日益森严。
朝中官员被黑衣人所威迫,过半向商云渊和宇文景微低头;至于京师外围驻军向来由萧家统领,军权至今掌握在萧家的手中,但日子一长,难保商云渊和宇文景微不从皇帝之处下手,以皇家的名义剥夺兵权。好在宇文川远已然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潜回京师,主角到场,一切都将风云易位。
形势越发地清晰,只要找对了解决问题的关键,一切都将变得简单。
乔津亭一直在静静地聆听,静静地用膳,始终不发一言。但宇文川远从她平静的面容中明了乔津亭心中自有其独到的看法,一直以来,他与她在很多重大的问题上都是心有灵犀的,今日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