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舞缘-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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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阵摸索,终于低下了头,一副诚恳之态,道:老师,我做错了。我知道做为一个新世纪的接班人,不应该欠钱不还。但……但这也不能全怪我啊,我不过是向她借了五十九块钱,她……她竟然竟然搞高利贷,让我还她六十块钱。一块钱虽然是小事情,但是老师您想想啊,我存几百块钱到银行里,一年到头也才只有几毛钱的利息,她也真是太黑了一点吧。
我说完,还暗暗的瞪了月丹儿一眼,暗示她随机应变。
老师对于我的态度十分满意,既而转向了月丹儿。他问:是这样的吗?
月丹儿的头低的更下,没有做声。我的心里隐隐作寒,莫非身为淑女的她不肯撒谎?
老师有些不耐烦了,提高了声位,问道:说话啊。
我的心已经扣在了弦上,心想这下死了死了,男女拉拉扯扯不说,自己也得背上欺骗老师的罪名。
突然,月丹儿抬起了头,她已经是满眼泪痕。她说:老师,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可是,可是…。。我本来也只想让他还我的五十九块钱的,但是他上次把我的钢笔给弄坏了,还蛮不讲理,所以我才让他还我六十块钱。钢笔我只让他赔我一块钱而已。
我的心终于松了下来,没想到月丹儿竟然比我还会扯谎,果然是“真人不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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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寝室,卫帜锋正沉着脸做在他的床缘上。我照旧洗漱罢,准备上床,顺带问了他一句:又跟谁打架了,怎么板着个脸。
我刚爬上了床,卫帜锋竟然也跟着上来了。我这时候才发现,他的脸上满布着愁容,仿佛经过了一个痛苦的抉择。
我有些吃惊,小心的试探道:你怎么了?
过了一阵后,他说话,声音有点隐隐作哑:我想跟你说几句话,是关于月丹儿的事情。
我一怔,暗想白天与月丹儿拉拉扯扯的时候莫不是给他撞见了?
我问: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他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今天下午,月丹儿她来找过我,她跟我说了一件事情,她…。。。
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说出了口:我想跟你说,她今天下午对我说,她喜欢的人……是你。
我的心突然一堵,一时间搪塞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们沉默了一会,他又说:哎,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情真的是不能强求的。既然她已经把话都说明了,我也不会再厚着脸去说爱她,只希望以后你能好好的照顾一下她。就这样吧。
他说完,便翻身下去了。
我依旧呆滞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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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已经是十一月。深秋的躁气很凶,惹得没个学生的脸上都泛着苍色。
长时间的脑力工作难免会使得身心慵散、血气不和,在加上秋天的晦涩之气,不少学生因此进了医院。校领导们吃过一堑后,变的十分谨慎,对此尤为重视,经过一阵细细的琢磨之后,终于决议举办一次运动会,以促进学生提高身体素质。
对于“运动会”这一名词,我早已经模糊了。记得在读初中三年级的时候,我便没有再听过学校领导们说我们能参加运动会的话了,进入高中后,开运动会更是成为了一种奢望。
这次学校预期举办运动会的消息传了出来后,全校学生都激动的就象自己已经获得了清华、北大的录取通知书,
翌日,运动会如期举行。
本来班主任以为我腿长,让我报名跳高;而体育老师相中我的身高,让我参加五百米接力跑;可是我自己却自认为玩过篮球,应该去报推实心球。一时间,这也想报,那也想报,搞最后报名的时间过了,什么也没有报成。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才铸就了我在运动会上尝试了平生最大的一次以外。
我遇见了吴佩妮!
在我发现她的时候,她早已经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了。她看着我,死死的看着我,生怕面前的人不是真正的我。
我的第一感觉是惊诧的不能自己,随即是一阵前所未有的抖动。真的是她吗?真的是她吗?我在心里连续问了好几便,还是难以置信。
那一瞬间,我的血液如煮如沸,腾越的如同波涛巨浪,经久不息。过往的一幅幅泛黄的记忆重新涌上了心头,是悦,是喜,是悲,是泣,所有的味道混作了一团麻木了我的神经。
我仔细打量了她,这阔别的人。她拉直的乌发,在斜阳下浮动着如波的紫流,分明的野性却按耐不住其中的秀气;白玉的脸颊反射着洁光,透露着涩涩的气质;柔媚的双眸掩饰不住怯意、内疚以及失魂落魄。
我颤抖的在心里再度道了一便:她,真的站在了我的面前?
她动了动,用手捂住了嘴,泪水迫使她这么做。现在,她更象是一个迷途的小女孩,惹出了阵阵怜爱。而我,渐渐的恢复了一年前的样子,一个只有愤怒、厌恨、拒绝、暴力的样子。的确,旧日被出卖的愤然已经在我的心底里燃烧,很快形成了燎原之势,笼罩了我的正个心房。
此时,我只想要发泄,只想要爆发,只想要与众大骂她一通。仇恨,是我现在仅有的思维。但是,这也仅仅只是仇恨,仅仅想要发泄,仅仅想要爆发,仅仅想去骂她一通。我竟然没有一丝的想去出手伤害她,没有,甚至连一级耳光都没有。
她的泪水已经覆盖了她整个俏脸,愿有的美丽顿时化为了憔悴。她一定很痛苦,剐心的痛苦,碎肉的痛苦,断肢的痛苦。那柔媚的双瞳已经什么也看不出了,只剩下含不住的歉意。她对我的歉意?
突然,她的身边闪出了一个高个子黑皮肤的男生。他的头发 若隐闪烁着黄色的痕迹,左耳还挂着一只耳环,足以以此断定是属于不良的学生。他伸出一只手,搂住吴佩妮,贴近脸关切的问了一些话。但吴佩妮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直直的看着我,泪水更加猖狂了。
不良男生似乎有些惊讶,随即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来。他看见了我,眼神一跳,露出了异样的神色。
我没有搭理他,依旧将目光放在吴佩妮身上。我看见她摇了摇头,是无奈的叹息。接着,她挪动了步子,向我走了过来。她的每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宛如踏在刀路剑道上。那瑟缩颤抖的身影,更为她添上了一分神魂颠倒之色。
我的心跟着她的步伐的接近而收缩,那年纯真的画面不断的温柔出现,缭绕在我的身心。我仿佛置身于与吴佩妮相识时候的那一瞬间。仇恨与愤怒,一时间竟然都尽数消散,沉没到了心的最底端。
终于,她站在了我的面前。
她抖动的右手缓缓的举了起来,轻轻的搁在了我的左肩上面,也许她还不能确定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她确定了下来,终于忍不住的哭出了声音。
我只是看着她,没有任何动作。因为在她触摸我的那一瞬间,我的所有神经都已经麻木了。
她开了口,泣不成声,说:你……你还好吗?
我没有回答,她的这句话一直在我心里荡摇着,久久难以平息。我的心已经空洞了。
她楚楚的哭了一会,又说到:我想说……我想说我对不起……
我依旧没有做声。
她又瑟缩的抬起了左手,徐徐的放在我的右肩上,哭泣之声更大了。她抽噎的说:你会听我的解释吗?我…。。其实……。
她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泪水已经哽咽的堵住了她的喉咙。她看了看我,似乎在期待我的指示。
我仍旧没有说话。我的心已经空无想法了,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更伤心了,收回了双手,预备转身里区。她以为我仍然在恨着她,根本不屑她的解释。她的样子一下子显得更加失魂了,在转身与不转身之间做着没有感觉只有潜意识的挣扎。
我终于开了口,这同样也是没有感觉只有潜意识的举动。我如同僵尸般的问到: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又要害我?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为什么?告诉我原因。
我的潜意识只想知道这三个问题。
她收了哭声,只余下断绝不了的两行泪。她轻轻的告诉我:我没有骗你,也没有害你,我……虽然我的确离开了。那是因为我害怕。
她顿了顿,接着又说;其实那次我并没有想过与他…。。发生关系,是他强暴了我,我…。。我很对不起你。我本想将这件事情一直隐瞒下去,因为,因为…。。我不想让你嫌弃我。后来…。可是后来我发现…。。我怀了孕……
她有些说不下去了。
我的双手有些抖动,她所说的一幕幕如同电影一般重现在我的眼前。过了好一会后,她又说到:我之所以让你替他承担这些,并不是我喜欢他想替他掩饰,而是…。。而是因为我喜欢你。我不想让我的清白给别人,也许,你会认为我这样只是甘图一丝安慰,是的,我需要,我需要这一丝的安慰。
她又缓了缓气氛,只是,她的泪水却没办法缓和。
我的心开始微微的震动,算的上是有知觉了。
她接着说:我在听说了你在承认了那件事情后变的很郁闷,甚至有了后悔的想法,我就知道你已经开始怀恨、埋怨我了。我很清楚,是我给你带来了很大的压力。这是我决定离开你的原因。其实我根本不是跟他一起走,他在污辱了我的当天晚上,就已经因为害怕我揭发他,逃走了。我这是想借和他在起义的名义,让你早一些忘了我,我…。。我不想让你永远的恨我。
我又淡淡的问了一句:那你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这些,你可以在见到我的那一刻转身跑掉,也可以让那个搂你的人过来揍我一顿,这样我倒更能快些忘记你。
吴佩妮怔了怔,惊讶的问:你…。。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
我没有做声。
她泪水再次倾泄,说:你以为我不想躲开你吗?你知道不知道,这些月我在学校里是怎么去躲开你的吗?无论是上课还是下课,我都不敢出去。有一次我们迎面相遇的时候,我是把头低下来与你擦肩而过,那一刻,我都把我的嘴唇咬出血了。
她咽了咽泪水,眼神陷入了回忆。她说:你应该记得,你来学校报名的那一天,在学校门口有人叫出了你的名字。那个人,是我。
我一怔。
她说:可是,当你转过身来的时候,你竟然以为是另一个女孩子。看着你与她谈的那么开心,我的心里又是酸楚又是高兴——你终于能忘记过去了。本来我想就这样一直蒙混下去,一直,一直,直到永远,可是自那次见过你后,我的心里就一直放不下,对你的歉意,对你的喜欢,对你的畏怯。直到今天,我知道再逃避也已经是无济于事的了。
她说罢了,哭泣之声又冉冉而起。其实我早就相信她的话了,完全相信。正是因为她在见到我之后没有跑掉,也没有叫人揍我,才让我知道了她的内心也曾经有过与我相似的心态,我们都在逃避,逃避现实,逃避过去。
我终于动了,仿佛是相去千年的一动。我伸出了双手,将吴佩妮拥入了怀里。吴佩妮将脸埋了下来,哭泣的更加厉害了,有如千年没有哭过而劲泄于此刻了。
我说话了,不再是淡淡的语气,而是含着泪的笑。我说:我们都很傻。你以为我为你承担很后悔,所以离开了我;而我以为你离开了我是对我的背叛,所以怨恨你。我可以告诉你,我对你付出的,从来就没有后悔过。这便是缘分的弄人罢,缘分让我们分开,缘分也让我们重合。
十
吴佩妮也展开了双手,楼住了我的腰,泪水湿润了我的胸襟。
我不经意的望了望四周,惟独有两个人正看着我和吴佩妮。那个不良男生,她的眼中闪烁的尽是不可思议和不甘。还有月丹儿,她的眼睛在流泪。
然而我都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更加搂紧了一把怀里的吴佩妮,就好象生怕稍稍的松懈,她就会化作一只小鸟,从我的手中飞掉一样。能与吴佩妮重新归好,我想其中不乏是种种缘分的因素,更重要的还是沟通。还是那句话,一切事情只要能沟通,便能很好的解决。我想,只要能沟通,也能很好的解决月丹儿的事情。
第二天,运动会仍然在进行。
我找到月丹儿,预备与她谈一谈。然而,当我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她却抢先一步跑开了。反复数次皆是如此,我有点怀疑她是故意的了。这也难怪,她受的打击定然不小,但是她也应该知道,感情这事情是不能强求的。
也许,她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受到不小的打击。情如同玫瑰,很美也很刺人。
后来,我在她跑开的时候拦住了她。我想,与她的谈话是必然要谈的,有些事情是一定要让她知道的。
她看了看我,有些不知所措,只是驻足原地,呆呆的愣着。
我轻请的问她,说:昨天的事情,你是看到了,我知道你……
她突然截断我的话:昨天怎么了?我……我什么也没看到。
她的声音是那么的失落和轻浮,仿佛一不小心就会完全的消失。
我沉叹了一声,严肃的说;月丹,你为什么还要逃避,事实是这样,难道你真的没有勇气去坦然面对?我想告诉你的是,那个女孩子的名字叫做吴佩妮,她是我…。。是我…。。是我…。。
我一时间搪塞住,不忍心将真相告诉她,这会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啊!
她睁大的双眸,期待与害怕齐齐流溢了出来,那股非同一般的楚楚之感再次显出。我的恻隐之心蠢蠢欲动。
沉默了一阵后,我做出了决定。我继续将话说完了:她是我的女朋友,从初中时候便是。
我能看的出,月丹儿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犹如凋谢的花瓣纷纷坠落。她的眼睛一下子空洞了,连泪水都黯然无光。
她魂不守舍的说:是吗?是吗?是吗?
三个“是吗”逐一的失去的声色,愈往下愈是轻浮。
我坚定的说:月丹,你是一个好女孩,你应该想一想今后,因为的爱只能发生于那个时间。你自己也很清楚,你对我的感情,仅仅只是喜欢,我们之间是不可能存在爱的。除非是友爱。
她不再看我,只是呆呆的看着一旁,仿佛自言自语一样,说:我对你的仅仅是喜欢?那你与吴佩妮呢?
我愣了愣,说出了一句:你是不会明白的。
'十'
我并不认为男女之间的爱非得是在成年之后才会有,那样未免显得太程式化了,仿佛爱情并非自然,而是生命历程中的一个阶段的必然。如果事实真是那样的话,那人就不再是人,而是照程序办事的机械。
我以为月丹儿的爱还未到时候,她现在所谓的爱,无非只是对异性的好感罢了。她的真爱确实还需要时间去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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