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美人-第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翻身坐起,她发现有个男人背对著她坐在桌边。
「你是……」屋里只点了两根烛火,有点暗,而且对方还背著光,让她觑不清他的模样。
恨生迟疑了一下,缓缓回头。
即使觉得不该见她,但他都已经把她带回来,就没有理由不与她相认。
「你……」背著光,她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只依稀觎见他的轮廓身影。
他是个男人,高大的男人。他身上穿著上好锦缎缝制的衣服,似乎是个身分高贵的人物……「你到底是谁?」她眯著眼,努力地想看清他。
「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吗?」恨生往前几步,与她相距不到两公尺。
这回,念儿清楚地看见了他的样貌。就算她还是看不清楚,她也忘不了这教她魂牵梦萦的低沉声音。
因为太过震惊,她说不出话来,而泪水也激动的涌出。
她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心跳也像是要衰竭了般。她发现自己在发抖,严重的、不停的颤抖……看见她那激动又震惊的表情,恨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他尽可能冷静,即使他内心根本无法平静。
「恨……恨生?」久久,她发出声音,却只能叫他的名字,「这儿是县太爷的府第,你不用怕。」
「县太爷的府第?」她一怔,想起今天在大街上见到的身影。
原来在六王爷之子车队中的人真是他?他怎会在皇亲贵族的队伍中出现呢?他在当差还是……不管了,现在的她只想投入他的怀抱,感觉他的体温跟他的存在,然後告诉他,这三年来她有多想念他。忖著,她下床往前一扑——「恨生……」她扑进他怀中,紧紧地抱住了他。
他想拥抱她,但他知道还不是时候。但现在是她先抱住了他,而他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
三年来,他不知道有多少次夜里辗转难眠,只因难忘她的体温及肤触,而现在……这些都唾手可得。
「恨生,真的是你……」她激动落泪,将脸埋进他温暖宽阔的胸怀。
这一刻,他可以确定她并没有因为吃斋念佛而心如止水。她还在意他、还想著他,还……爱著他。
情难自禁地,他伸出双手将她紧紧抱祝低下头,他寻著了她甜蜜的唇——这一吻勾起了所有的记忆,甜美的、痛苦的、挣扎的、矛盾的……他的吻温柔而令人迷乱,教她不自觉地沉沦其中。
他浓沉的呼吸、稳健的心跳,温暖的体热在这一际是如此的清楚且熟悉。
她牢牢的环抱著他的腰,忘情回应著他,直到空气在两人的唇齿间越来越稀保「唔……」她轻轻地推开了他,一脸娇羞。
「念儿……」他眼底燃著情焰,深情款款地凝视著她。
「恨生,」她偎进他怀里,「带我走吧,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我还不能走。」他说。
她一怔,讶异地望著他,「为什么?」
「因为……我遣人下了战帖。」他说。
念儿一怔,「战帖?什么战帖?」
「给你爹的战帖,」迎上她吃惊的眼神,他浓眉一叫,「我要对他宣战。」
「为什么?」她现在就在他身边,就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他为什么不带她离开,却还要上山去挑战她爹?
「你知道为什么。」
「因为你想报仇?」
「我早就告诉过你。」他神情冷肃地说:「他控制我二十五年,从不把我当人看,而且他还打伤了我,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恨生,」她凝望著他,神情忧急,「一切都过去了,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走,难道……」
「你想阻止我?」他打断了她,「当初你是怎么说的?当你逃家并跟著我下山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你一辈子都是我的人,不管你爹答不答应,你都要跟著我。」
「我是那么说过,但是……」
「但是三年过去,一切都变了?」
「不,」她急著眼眶泛红,「我还是爱著你,只是……」
「只是你却不准我向你爹挑战?」他蹙眉一笑,那笑意却冷得教她颤抖。
「恨生……」
「二十几年来,我等的就是这天。」他直视著她,「即使是你,也不能阻止我。」
他的眼神既冷漠又阴惊,那是她从来都不认识的他。
她怎能眼睁睁地看著他跟她爹做生死斗呢?虽然她气她爹的蛮横专制,但他终究是她爹,这血缘关系是无论如何都斩不断的。
柔姑姑曾说过,她是唯一能弭平仇恨的人,所以死不得。
为了结束这多年的恩怨,她活了下来。
她跟著柔姑姑在庵里念经拜佛,求的是能早日跟他相逢,然後平息这场仇恨,但她发现……她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恨生,我不想看你跟我爹决斗,我不要你或我爹受伤。」
「你决定跟我的那一天起,就该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我以为我能改变你。」
「是吗?」他撇唇一笑,「那么你现在应该知道自己没这个能耐了吧?」
她当然能影响他,只要他的态度一软化,她就能趁虚而入的说服他,他知道她一向有办法。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他不能给她机会,他必须把话说死,不留一点退路。
另一方面,他也想知道当他执意挑战黑迎刃时,她会怎么做。
「恨生,」她沙哑的开了口,「你不能为我放弃报仇吗?」
「我刚才说了,即使是你也不能阻止我。」
「但是……」
他冷漠地背过身去,「什么都不必说了。」
他不该在今晚去见她,他早该知道她会想尽办法说服他、阻止他。
念儿张著嘴,木木地站在那里。
她有好多的话要跟他说,但是她知道他不想听也不要听。这冷冰冰的态度就像对著她兜头浇上一盆冷水,令她人凉心也凉。
这三年来,她一直怀著希望等他,但他却让她好心痛。
他不能为她改变初衷吗?仇恨比爱还重要吗?她可以为了爱他跟父亲反目,为什么他不能因为爱她而放弃报仇?
「你真的不想听?」她喃喃自语,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唯一清楚的是……她真的好难过。
眼眶一热,心一酸,她幽幽地道:「我想跟你在一起,但看来这么想的,只有我一个……」
他眉丘一隆,没有说话。
他苦练三年功,为的就是跟她在一起:现在他不过是想打败她爹,为什么她就不能体谅他、成全他?
「我不知道这三年来,你遇到了些什么事……」她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似的,「你变了,变得不像我所认识的你……」
「我从来没变。」他倏地转身,直视著她,「我还是……」
「我还是那个深爱著你的男人」这句话,他藏在心里。
「还是什么?」感觉他似乎有话要说,她怀抱一丝希望地望著他。
迎上她热切期盼的眸子,他把心一横。「我还是那个一心想报仇的孽种。」
见他心意已决,她无话可说。
她改变不了他、劝不了他,那么……她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离开他。
「好,」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声线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著,「我现在就回怒剑山庄去。」说罢,她大步向前,往门口冲去。
听见她要回山庄,他只有一种感觉——重新拥有的宝物又将失去。
下意识地,他伸手拉住了她——
第九章
「别碰我!」她恼火地甩开了他的手,「我是黑迎刃的女儿,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既然你无法为我改变,我只好改变自己。」
「改变你自己?」他冷然一笑,「离开我,嫁给别人?还是继续到庵里吃斋念经?」
她要他改变?她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总有一天会向她爹挑战,而现在她却要他改变?
「你怕什么?怕我被他杀了,还是怕他被我杀了?」
看见他那漠然的样子,再想起自己苦等了三年,她不禁既伤心又生气。
「我都怕。」她直视著他冷漠的眼睛,「你被我爹杀了,我就不能跟你在一起;你杀了我爹,成了我及我家人的仇人,我更是不能跟你走,如果你执意找我爹决斗,那么我们就到今晚为止。」
「什么意思?」到今晚为止?她的意思是……他们玩完了?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执意寻仇,那么从今以後,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从此不相干!」一时的气愤失望,让她说出了言不由衷的气话。
听见她这些话,恨生浓眉一纠,脸色一沉。
练追魂刀让他的性情更加狂暴,而她的这一番话几乎教他失控——「你刚才说什么?」他冷冷地哼道,「从此不相干?」
「是的,你要我再说一遍吗!?」她失去理智地朝他大叫。
天很凉,但她觉得自己全身在冒汗。她愤怒、她委屈、她心痛,她……她的身体一阵热一阵冷,万分刺痛。
「一切都过去了?三年前那么绝对、那么强烈的爱都成空了?」他锐利而森冷的目光直射向她。
「你心里只有仇恨,哪来的爱?」她凄楚一笑,语带嘲讽。
他们的相遇不该是这样的。她以为他们的重逢会既美丽又感动,但也许是这重逢来得太突然,突然到他们都不正常了。
「这是你的选择?」他直接又狂惊的目光锁住了她,「你选择当黑迎刃的女儿,而不是我的女人?」
「对。」她毫不犹豫地点头。
「你!」瞪著她那美丽而倔强的脸庞,过往的一切在那短短的几秒之间,迅速窜过。
她不理会他眼中的怒火,倔强地要离开。
他怱地攫住她的手臂,恶狠狠地直视著她,「既然你是『黑迎刃的女儿』,我又有什么理由让你走?」
她一震,「你……」
没等她反应,他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带著惩罚。
「唔!」她期待著他的拥抱、他的热吻,但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这个吻没有爱,他只是在惩罚她、羞辱她。
「唔!」她奋力挣扎,而他却牢丰地攫住了她,并将她推倒在床。
她被动地睁大眼睛,只看见他那狂野惊猛的眸子,闪动著侵略的、炙热的、愤怒的光芒。
这光芒让她惊惧,心慌,也教她不安。
他的嘴唇带著强力的需索,粗暴激烈又疯狂,他不是她所认识的他……「唔!唔……」她推不开他,只觉得身子跟脑袋都快要焚烧起来了。
恨生只感觉到自己疯了,怒气在一时间侵袭了他的脑袋,让他失去理智、失去控制。
他发了疯的气她、发了疯的想惩罚她,又发了疯的想得到她……此时的他是完全矛盾的,他觉得自己仿佛从里到外被撕成了两半,怎么也缝合不起来。
吻著她、拥著她,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他想起他曾经如何的爱怜她、渴望她。
她甜蜜的唇、细致的肌肤、玲珑的身躯,还有那烫人的体热……三年了,他没有一刻忘记过。
「不!」当他情难自禁的将手往她胸口一探,念儿犹如惊兽般一震,羞愤地踢开了他。
不待他再次趋前,她随手抽出他挂在帐子边上的追魂刀——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锋利的追魂刀在幽暗中闪著教人心惊的光芒,恨生陡然一震。
「把刀放下。」他沉声一喝。
她退到床角,将刀往自己玉颈上一架,满脸是泪地看著他。「你……你休想玷辱我。」
她早把自己当成他的人,就算把身子给了他也无所谓,但是他现在只是想羞辱她。
「我叫你把刀放下!」他目光一凝,命令道。
「别想羞辱我……」说著,她把刀往自己脖子上一抹。
「不!」在同一时间,他出手阻止,并夺下了刀。
也许是刀身重,也或许是他出手够快,她并没有因此命丧刀下;但因为刀刃锋利,虽是轻轻一划,她藕白的颈子上还是留下了一道血痕。
他一脸沉痛,「你为什么要这样?你……」
忍著脖子上的阵阵刺痛,念儿一字一句地道:「我想跟你在一起……」
他一怔,她不是想离开他?她不是为了做黑迎刃的「女儿」,而不做她的「女人」?
她抬起泪湿的眼帘,哀怨地凝视著他,「我只是要你知道,我一直爱著你,而你不该这样对待我。」
「念儿……」他一震。
「我说过我是你的人,一辈子都是……」她脖子上的伤因为说话用力而慢慢地渗出血来,「但如果你以这种方法得到我,我宁……宁可死在你的刀下。如果你真要找我爹决斗,那么就先杀了我,因为在我有生之年,我都不愿……不愿看见……」
她眉心一拧,痛苦地闭上眼睛。
「别说了!」他阻止了她,趋前抓起了她的手,往脖子上一按,「按祝」
「不……」她倔强地道。
「我拿金创药来,你按著!」
「不!」她尖声嘶叫,那声音痛得让人鼻酸。
「念儿!」他沉声一喝,神情痛苦,「你想折磨我?」
「折磨人的是你……」她幽怨地望著他,「我一直在等你,我……」
「别再说了。」她的喉咙越是用力,血就越流越多,他必须阻止她继续说话。
「我要说……我要你听清楚……」
「念儿……」
「三年前你被那老爷子带走後,我就被爹带回山庄,初时我消极抵抗,不吃不喝,直到柔姑姑来劝我……」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柔姑姑要我活著,她说我是唯一能弭平多年仇恨的人,所以我……我决定等你再一次出现,可是你心里只有恨,我……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念儿……」
她淌落伤心的眼泪,「我真的阻止不了你?你真的宁可报仇,也不要带我走?」
「念儿,你……」当然不是她说的那样,但他要如何对她说明?
「我是你的人,永……永远都是。」
迎上她泪湿却真诚的眼睛,他的心一抽。
「带我走,不……不要上山去找我爹……」说完这句话,她终於痛苦得再也无法开口。
「念儿。」他一手按著她的伤口,一手将她拥抱入怀。
她在他怀中嘤嘤低泣,那压抑的哭声彷佛一把利刃般,戳著他的胸口。
「我知道了,别再说……」他心疼地深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