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美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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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她如何骂他打他,他还是无动於哀地看著她。
看见他那冷漠无情的样子,她再也咽不下这口怨气。
心一横,她猛地抓起他的手臂,「我要让你一辈子都记得我!」说罢,她狠狠地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口。
「你!」他知道她是来真的,因为他的手背疼得让他皱眉。
「你疯了!?」他一振臂,用力的甩开了她。
她不甘心地看著他,「对,我是疯了,我……我死都不要嫁给那个岳玉书!」
「所以你想跟我?」他目光一凝,严厉地问。
「对。」她想也不想地点头。
「以後你不会求我,阻止我向黑迎刃寻仇?」他直视著她。
「我……」她一怔。
「你做不到,不是吗?」他冷笑一记,「你根本做不到,不是吗?」
「我是做不到,但是……」
「但是什么?」他沉喝一声。
她咬咬唇,淌下眼泪,「但是我还是喜欢你,还是想跟著你。」
看见她那坚定而又美丽的脸庞,他的胸口一阵狂悸。
她本来就是「属於」他的,他可以带走她,随时。
他是喜欢她的,他没理由眼睁睁看著她被黑迎刃摆布……「好,」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定,「去告诉黑迎刃说你不嫁,你要跟著我。」
她一震,「我……」
「怎么?你不敢说?」
「说不得。」她眉心一纠,「能说的话,我早说了。」
「你不过是个丫鬟,黑迎刃说不定会成全你,何况他早就把你……」他几乎要说出黑迎刃把她送给他的事情,但他不希望她知道自己是颗被主子随意摆弄的棋子。
「恨生,我真的不能说……」她忧急地道,「要是我说了,你……你就……」
「就怎样?你在怕什么?」
「我怕,我当然怕……我怕你会没命下山。」她嗫嗫地道。
「什么?」没命下山?她只是个丫鬟,黑迎刃会为了她而坏了他信守诺言的美誉?再说,黑迎刃早把她送给了他,又怎会……突然,他心头一震——他感觉到她瞒著他什么,而那个事实将会完全改变现在的情势。
「黑迎刃会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丫鬟,而毁了他的信誉?你有那么重要吗?」
「我……」迎上他怀疑的目光,她心虚地低下头。
「看著我!」他猛地掐住她的下巴,抬起了她的脸,「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我……我……」她怎能说?要是他知道她是仇人黑迎刃的女儿,一定会认为她一直在耍弄他,到时别说喜欢她,恨她都来不及呢。
但……她能不说吗?
如果她真的不想嫁给岳玉书,真的想跟他走,她就必须解除他心中所有疑惑。
再说,纸包不住火,他总有一天会知道她的真实身分。而到那时,又是怎样一个难以收拾的局面呢?
「你说不说?」他语带威吓地道,「如果不说,你现在就滚,永远都别再来了!」
她噙著泪,委屈可怜地望著他,「我……我给你看样东西,你看了之後就会明白……」说著,她缓慢地自襟内摸出一块玉佩,然後塞到他手心里。
他疑惑地摊开手心,神情在瞬间由惊转怒。
这块刻了个「黑」字的青玉太眼熟了,因为黑迎刃的腰上就缠了一块。
这一际,他明白了,完全明白了。
「你……」他感觉上当受骗,咬牙切齿地瞪著她,「你是黑迎刃的……」
「他是我爹……」她不敢看他愤怒的眸子,怯懦地道,「我不是存心欺骗你的……」
他冷然一笑,「我竟然被你蒙了?原来你一直在耍我……」
「不!」她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急著解释澄清,「不是那样的,在我还未误闯禁地前,根本不知道後山困了个人,本来我想告诉你实话,但我发现你想向我爹报复,所以我……我……」
「你真的不知道吗?一点儿都不知道?」他冷漠地注视著她泪湿的丽颜,「黑迎刃还真是个伪君子,以武林正道自居,却净干一些见不得人,六亲不认的勾当。」
她一怔,「什……六亲不认?」她不解地望著他。
「我现在都明白了。」他冷哼一声,「黑迎刃为了毁掉我,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不惜牺牲他的亲生女儿。」
「你在说什么?」看见他那种扭曲的表情,念儿十分害怕,「我为什么一点儿也听不懂?」
「瞧你这张清纯无辜的脸……」他掐住她的下巴,恨恨地道,「我差点儿中了你的计,你跟你爹都是伪君子。」
「不是,不是!」她知道他此刻是多么的气愤,但她不要他误以为这一切都是阴谋诡计。
「不是什么?」他勃然大怒,直指著她的小脸,「你假装误闯後山、假装对我好、假装对我动了情、假装你毫不知情,然後诱我掉入陷阱,耍得我团团转,你这骗人的小狐狸!」
他的唇角轻扬,勾起一抹毁灭性的冷笑,而那笑意教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恨生……」她觉得他好可怕,而且他一直说著她听不懂的话。
他说她爹要牺牲她来毁灭他?她爹怎会做那种事?虽然他霸道地想决定她的婚事,但他还是疼她、爱她的埃「恨生,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哼,」恨生冷哼一记,「就在你来的几天前,黑迎刃留了一幅画跟一封信给我,告诉我画中的女子是属於我的,然後几天後,你就出现了……」
她一震。他是说,她爹给了他一幅画,而那画中女子是她?
就在她疑惑不解之际,他忽然一把擒住她的手腕,愤怒地将她抛上了床。
「既然你本来就是属於我的,我就不需对你客气。」说罢,他扑到她身上去,强势而可怕的俯视著她。
「恨生,别……」
看见她那无辜的表情,他不觉更是恼火。
受骗、受伤、受挫……他几乎失去理智,胸口只充满了仇恨及报复。
刷地一声,他扯开了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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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儿惊呼一声,满脸的委屈及惶恐。
但是她没嚷没叫,甚至也没挣扎。
俯身,他粗暴地在她耳鬓、颈项间厮磨,并胡乱吮吻。
「唔……」她咬著唇,强忍著几乎要爆出的尖叫。
她知道他心里有太多的怨恨、愤怒及不甘,如果伤害她能让他好过一点,也能让他对她爹的怨恨少一些,那么她愿意……他疯了似的揉捏著她的身躯,像头抓狂了的野兽般。
虽然已打定了主意随他,她还是因此而颤抖不已。
「不……」不自觉地,她开口求他。
他不让她说话,低头封住了她惊惧的唇,激烈得像是要将她完全吞噬般。
一种猛然袭来的窒息感,冲击得她几乎昏厥失神。
她不想抵抗,虽然他把她弄疼了。但她知道他如此愤怒,不只是因为她是黑迎刃的女儿,有一部分的原因应该是……他喜欢上她。
若没有爱,恨就不会浓烈。
因为她毫不抵抗,他非常轻易地就扯落她的胸兜。
她一震,惊羞的想推开他。这不是抵抗,而是一种本能、一种反射动作。
但他认为她在抵抗,而她的抵抗惹火了他。
他一把攫住她的手腕,将她压祝低下头,他恶狠狠地瞪著她。
他的眼底燃著一种疯狂又愤怒的火,那张狂的火烧得她颤栗不已。
「恨生……」
「你不是想跟我?」他的声线冷得能冻结她的心,「我要了你的身子,你就不必嫁给那个岳玉书了,不是吗?」说罢,他再度欺近。
「不……」她惶然地望著他。
他沉眼低视著她,懊恼地低吼:「不准再说不字。」他蓦地撩起她的罗裙。
「唔!」从未经历过此事的她,惊羞害怕地瞪大了眼睛。
他想毁了她以消心头之恨,他不会放过她……也罢,打从开始,她就没想过抵抗拒绝。
忖著,她侧过脸,幽幽地道:「放心吧,我不会再说一个不字。」说罢,她放软了身子,表明了随他。
当她表现出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恨生突然冷静了下来。
他想占有她,但他做不到……
「该死!」他否认不了爱上她的事实,他不该对心爱的女人做这种事,但偏偏她又是黑迎刃的女儿。
这就是黑迎刃的阴谋吗?他就是要他只顾儿女情长而无心报复吗?
可恶,如今他已经知道这个阴谋,为何还是恨不了她?
「走,马上走!」他抽身,将她拉起。
她一怔,「恨生……」
「不许再叫我的名字!」他怒暍著:「在我尚未改变主意之前,快走。」
她犹疑地觊著他盛怒的冷峻脸庞,「恨生,我真的不是存心骗你,我……」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他决绝地瞪视著她,「从今天开始,我跟你再无任何瓜葛!」
「恨生,我……」念儿轻掩敞开的衣襟,伸手轻碰他的手臂。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门板砰地一声被推开了——第五章「混帐……」黑迎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看见的。
「念儿,你……」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最宝贝的小女儿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衣衫不整地跟陆啸天的孽种在一起。
有多久了?他们这样子有多久了?
「你说的对象就是他?」他指著坐在床沿,面无表情的恨生,「是这个孽种吗!?」
「爹……」她一手捏住自己的前襟,急著想跟父亲解释。
撞见这种情形,任何一个做父亲的都无法冷静,尤其是黑迎刃。
「你这浑帐东西,你对念儿做了什么!?」他飞身上前,伸手直取恨生的咽喉。
恨生没躲,任由他将自己的颈子掐得喀喀作响。
「爹,不要……」念儿扑上去,双手紧紧的扳住黑迎刃的指头,「您会杀了他的,不要,我求您……」
黑迎刃气恨得声线发抖,一字一字地说道:「我要杀了你!」当年他那无耻下流的爹毁了柔妹的清白,而现在他又夺走念儿的贞节!?
他无法原谅他,他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不,他什么都没做,他没有!」她急得泪水直落,生怕她爹会一时失手夺去恨生的性命。
「爹,」为救恨生一命,她以死相逼,「爹若不放了他,女儿便立刻死在您的面前!」说罢,她作嚼舌状以示决心。
「念儿!」黑迎刃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小女儿,她的眼神竟与当年的叶柔那么相似,为什么?
老天,这是老天爷的捉弄吗?他心爱的师妹、他最宝贝的女儿,居然在二十多年前跟二十多年後,分别落入陆氏父子手中?
这是他与陆啸天的前世宿怨?还是老天爷在惩罚他囚禁了一个无辜的孩子长达二十五年?
「爹,您快放开他!」念儿用力地扳住他的手。
「你!」黑迎刃懊恼地看著她,再看看被他掐喉的恨生。
他真恨不得一掌劈了这可恨的孽种,但他知道,一旦杀了恨生,他也会同时失去女儿。
再说,他若真杀了恨生,又如何向叶柔交代?他只能恨恨地抽回了手。
「恨生,」念儿紧张的趋前扶著恨生,「你没事吧?」
「不用你操心!」他不领情地甩开她的手,「和你爹一起滚吧!我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
「恨生……」她、心痛地淌下眼泪,「我……」
「孽种!」黑迎刃喝道:「你最好是没毁了念儿的贞节,要是你毁了她,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他的话刚说完,恨生低声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贞节?」他冷漠地睇著怒火末消的黑迎刃,「你把女儿当牺牲品送到我手里,还奢望她有什么贞操?」
黑迎刃陡地一震,惊疑地道:「你在说什么?」
看见他那惊愕、愤怒且惶惑的表情,恨生心头一震。
直觉告诉他,黑迎刃的表情不是装的,而那种情绪也是最直接的……也就是说,黑迎刃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怎么会?那幅画跟信不是他留下来的吗?
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
「你到底在说什么?」黑迎刃忍不住地又想掐住他咽喉,但念儿拦住了他。
黑迎刃气呼呼地瞪著他,「我拿念儿当牺牲品?什么牺牲品!?」
「都不重要了。」他淡淡地说,「带著你的女儿离开吧,我不想看见你,更不想看见她。」
「恨生……」听到他这些无情的话,念儿更是泪如雨下。
看见女儿依依不舍的凄楚模样,黑迎刃简直火冒三丈,气冲脑门。
他一手拖住她,喝道:「跟我回去!」
「爹……」
「你再不走,我立刻杀了那畜牲以泄心头之恨。」他威胁道。
噙著泪,她百般不舍地回眸凝望著他。
她知道自己不能违抗父命,为了恨生,她绝不能再激怒父亲。
把心一横,她别过头,转过身,乖乖的跟著黑迎刃离开。
她隐隐有著一种感觉,那就是……她再也见不到恨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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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发生了这件事後,念儿的行动完全受到监控。
她消极地接受了不能再见他的事实,却同时积极地抗拒父亲提及的婚事。
她爹虽然强势,但在这件事情上却拗不过她。
於是,日子就在这种消极接受、积极抵抗的苦闷矛盾里过去了。
一眨眼,冬天尽了,而春天的脚步近了。
她知道恨生就要离开了,而她连跟他道别的机会都没有——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二十五年,漫长的二十五年终於过去了。恨生等这天已经等太久了……午後,黑迎刃如期来到。
解开他身上的枷锁,给了他解药後,黑迎刃用一贯的冷淡语气交代著:「你下山时会经过一处庵堂,你到庵前的那棵老榕树底下等著,有人要见你。」
他没多问,事实上,他也一直不是个会问的人。因为他知道,很多迷惑是不能靠别人给答案的,於是,他带著那卷用方巾裹住的画轴,沉默离去。
他一无所有,而这幅画是唯一属於他的——不管给他画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下了山,他果然看见黑迎刃所说的庵堂。
来到老榕树下不久,一名青衣妇人朝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