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色讯息-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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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始终没说那个热心服务的同学是男是女,说起话来感觉也不太一样,不只是声音的问题,用字遣词也比以前温和多了。
什么样的情况,能让女生在短短一个月之内有这么明显的变化?
难道是恋爱?!
司雨恋爱了吗?
这个念头一闪过脑海,他突然有种坐立难安的感觉。
***
隔天,亦阳做了有史以来最奇怪的一件事抄下司雨在东京语言学校的地址,直奔日本。
在成田机场出关时,他还是有点不知自己飞来日本做什么,只觉得非当面见到司雨不可。
见到她,然后跟她说话。
他叫了计程车,之后下榻在池袋的饭店,为了不让司雨认出来,还特地改装一番才前往语言学校。
一路上,阳光普照,行道树已发出线芽,啼声嘹亮的春鸟站在樱花枝头,散发出一种春日将至的气息。
不一会儿,亦阳已站在街角,视线终点是语言学校的大门。
下午时分,来自各国的学生鱼贯而出,司雨身形娇小,亦阳非常仔细寻找才将她从学生群中认出来。
穿着白色外套的她跟一个男孩子走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煞是开心,蓦然,她朝他的方向看来,他正想假装路人走开,却见她跟男孩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然后就向他站立的地方小跑步过来。
“为什么穿成这样?”她拉拉他的外套,一脸好笑,“这根本不是你穿衣服的品味。”
“来拍杂志封面。”
“真的?”
骗你的,“当然。”
他看着司雨笑意盈然的脸,这才发现一个多月不见,她在外表上的变化居然如此巨大。
她摘掉了黑色塑胶框眼镜,化上粉色系淡妆,从前挽起的头发此刻松松软软的散在肩上,还戴上了银色耳环,唯一不变的,是她身上的白色衣裳。
司雨变漂亮了,从WMM的小男生变成清秀佳人。
“我没看你穿过白色的衣服。”
“你也没看过我化妆呀。”司雨一笑,“我们去吃饭好不好?啊,不对,你是来工作的,摄影师什么时候要人?”
“晚上。”早知道就不说是来工作了。
司雨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那我们在街上逛逛再去吃饭。”
亦阳对东京不熟,但司雨显然已经是个东京通,带他去坐地铁,一下出来就是上野。
阳光融融,他们在公园的长椅上聊天,广场上有一大片鸽子在啄食司雨抛出的饲料,亦阳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她,这段时间以来莫名的焦虑竟一扫而空,心情异常平静。
“对了,你还好吧,我在网站上看到夏沁雅的报导。”司雨一下抛出大堆饲料,“你不要因为这样就自暴自弃喔。”
“你看我像吗?”
“我就是觉得你像才这样讲的,今天看到你的时候我原本很高兴,可后来又吓了一跳,你看起来就像被谁狠狠抛弃了一样。”她拍拍他的手,“夏沁雅不欣赏你就算了,你还有蓝天新嘛。”
“蓝天新在上星期闪电订婚了。”
司雨一怔,“那、那、那也没关系,反正,一定会有爱你的人,过去就过去了,不要难过。”
“我才没为她们两个难过。”
“可是你看起来有点糟耶。”
司雨看起来真的很担心,可是,他要怎么解释,对于同时失去夏沁雅与蓝天新这件事情,自己真的一点都不痛苦。
那天同时看到橘子日报与大功影剧报并没有任何感觉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自己对夏沁雅的喜欢只是假象,她是一个完美的典型没错,但他并不像自己想像中那样喜欢她,所以才会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但接踵而至的疑惑是,如果那样聪敏又美丽的女生都无法打动他,那么他这一生的真爱在哪里?
没错,他还有本钱游戏,但问题是他已经腻了。
他不想两、三个月就换一次女朋友,然后换女朋友像换衣服一样不痛不痒,彼此在不了解的情况下在一起,又在不了解的情况下分手。
得到没有快乐,失去也不见痛苦。
他已经不想要麻木的感情了。
“别说我了,说你吧。”亦阳想起什么似的敲了她一记,“你这家伙,居然为了那个什么门的跑来东京学衣服,对他也太好了吧。”
“他叫席门。”
“懒得记他的名字。”他伸长腿,“我前几天跟晶晶聊天才知道,原来他是为了你,才那么勤劳的跟着reaL跑,你跟他进展得怎么样?”
司雨转过头,“不懂你在说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亦阳沉默的抽着烟,司雨则沉默的喂着鸽子。
饲料丢完,她站起身子,金色阳光中,那抹白色的影子就这样印上亦阳的心版。
他终于了解,篇什么人家会说白色是魔女的颜色,后来,他常会想起司雨那时的侧影。
解决了挂念的瞬间,同时又多了另一个挂念。
第十章
回到台湾,亦阳开始有了打国际电话的习惯,他固定会在晚上跟司雨讲上几分钟的电话。
其实他还想再飞东京一趟,不过因为上星期才去过,太过密集到外地工作有点夸张,但若说是为了见她又很奇怪,于是便这样忍了下来。
四月,为了制作唱片事宜要跟夏沁雅见面,虽然工作人员很紧张,但他却觉得没有什么,反倒是席门将会出现这件事情让他比较不高兴,那家伙已经把司雨骗走了还来干么,耀武扬威吗?
经过晶晶解释,他才知道夏沁雅非常重视这张专辑,而公司为了强化歌迷的购买欲,将砸大钱统合听觉与视觉的双重印象,听觉当然是由reaL主导,视觉部分则由席门掌舵,至于为什么是席门,晶晶在电话里告诉他,是武焰跟夏沁雅推荐的。
武焰明明知道他很讨厌席门的,还跟夏沁雅推荐他?
未了,晶晶又爆了一个八卦,“听说席门这次会带女朋友妮娜来,她对时装也很有概念,名义上虽然是参考,但是有可能会以她的意见为主,然后席门再做最后的修改。”
亦阳扬起眉,“席门有女朋友?”
他不是喜欢司雨吗?什么时候又冒出一个妮娜?
“谁叫你都不看影剧报,一个多月前的消息了。”晶晶在那头说,“妮娜是席门附属品牌新签的模特儿,两人是在拍摄夏装目录时认识的,听说还是妮娜主动示好,两人在一起也没多久。”
难怪他跟司雨问起关于席门的事情时,她总是不答话。她为了席门独自到外地念服装,他却另拥新人。
亦阳原本想打电话质问席门,旋即又打消念头,对着电话怎么讲都讲不清,说不定他还不认帐,于是他决定等席门来台湾后,再用自己的方式好好的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司雨。
他气犹未消,突然接到靳炜打来的电话,说武焰与莫烈买了酒上来,问他要不要过去一起喝。
正好,他心情很糟。
由于就住在同一栋大厦,亦阳衣服也没换,穿了拖鞋就直接找上门。
***
武焰的住处布置是俐落的英国风,此刻这间英国风的大厅,叠了两箱啤酒,一看就知道是准备好好喝一常武焰笑,“看到我们有那么痛苦吗?”
“我心情烂。”
“什么事?说来听听。”
“你们知不知道那个什么门的家伙居然有女朋友?”亦阳记性极佳,把晶晶所说的话复诵一次,末了还补上一句,“他最好不要让我看到,否则不管在什么场合,我一定揍他。”
靳炜一笑,“为什么揍他?”
“那还用说?”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谁叫他让司雨那么难过,难怪我每次问起那个什么门的,司雨就顾左右而言他。”
“可是,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难道你们都没有感觉?”他逐一看过多年来与自己相伴的团员面孔,“他让司雨那么痛苦,武焰,司雨名义上是你的助理,你怎么说?”
武焰点头,“我会替司雨惋惜所爱非人,可是不会想揍人。”
亦阳扬起眉,但并没有死心,“莫烈你呢?”
“一样。”
他看向最后希望,“靳炜?”
“揍人很容易,但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先弄清楚想揍人的原因。”靳炜一脸似笑非笑,“义气跟爱情还是要分清楚。”
亦阳场起眉,义气跟爱情?
等等,这有点不妙,这是什么意思?
他当然是为了义气才想揍席门,怎么可能是为了爱情,爱上席门?笑话,他又不是同性恋,咦,难不成……不会吧?!
亦阳的思绪恍似突然接通电路般,“你是说”靳炜含笑点头,“就是。”
“我?”
“除了你之外没有别人。”靳炜的语气非常肯定。
天,他爱上司雨了?
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性,可是,一旦关键通了,在心中累积多时的疑虑竟瞬间清晰。
亦阳的思绪飞快运转起来,他的感情之所以始终都没有定下来,看到司雨被压在音箱下会激动非凡,看到橘子日报与大功影剧报的新闻一点也不难过……这是因为他心里早就有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存在许久的人。
这段时间以来的失落不是因为不习惯,而是因为想念。
他想念她,而想念的基础是爱。
跑到东京,想见她的面,想听到她的声音,对于她变得好看这件事只觉得非常担心……义气跟爱情?
不是义气,所以司雨才会说他“一副被谁狠狠抛弃的眼神”,因为她不在他身边。
分隔两地,然后悬念。
当莫烈与武焰替她缴了学费,靳炜借出公寓时,自己因为不能接受她的离开,所以什么都没做。
亦阳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才明白这些讯息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喂喂。”武焰叫住直往门口走去的亦阳,“你要去哪?”
“去把司雨带回来。”
“你又不知道司雨的心意,说不定她心中已有别人。”
亦阳扬起眉,现在要激他生气可没这么容易。
他既然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原因,自然也就替司雨找到了理由。
司雨喜欢的人一定是他,否则他们在纽约时,不会因为他一个伸手,她就留了下来。
出道前她事事尽心,出道后,她原只需负责武焰的生活琐事,却连他的事情也一并接手,五年的时间,没有要求加薪也没有任何抱怨,饮食习惯、衣服尺码,甚至连弦的松紧都能调得恰如他的心意……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司雨的,唯一能肯定的事是,司雨爱他更久。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明白了迫不及待这四个字的意思。
莫烈提醒他,“明天早上才有班机。”
“回去打电话也好。”
“你会用到这个。”随着靳炜的声音落下,一串银色的东西朝他抛了过去,“公寓的钥匙。”
亦阳接过,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
初春时分,东京天气料峭中微带寂寥气息,司雨的感冒已经好了,趁着周六一早她预备赶功课,但是手机却提前在她打开电脑前响起。
亦阳说会搭今天早上的班机来看她。
很微妙的三个字,“去看你”。
她离开台北,就是因为不想自己因为爱得太久而心生埋怨,她一直觉得一脸怨妒的女子很难看,所以不希望自己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但是亦阳显然一直在挑战她的忍耐力。
刚开始是一切如她所愿,他们分开了,而且分得非常开,可是这阵子她几乎天天接到他的电话,亦阳兴之所至也会写电子邮件给她。
司雨觉得自己很没用,居然无法拒绝这样远距离的关心。看到他的时候,仍然十分高兴,爱未减,思念却因距离而增加。
知道亦阳要来看她之后,她什么事也不想做,就只是躺在床上想着他们的事,迷迷糊糊居然就睡着了,最后还是被铃声吵醒的。
先前她还以为是电话,按下通话键后还是响个不停,才发现响的是门铃。下床走到大门,从猫眼看出去,是亦阳!
司雨连忙开锁,“怎么来得这么早?”
亦阳微微一笑,“不早了。”
她看了一下时钟,竟已下午两点,“你看一下电视,我去洗手间。”
然后,她很小心地往洗手间移动,尽量让赤脚走路的自己看起来平衡一点,即使那并不容易。
她感觉到,亦阳好像跟她印象中有点不一样。虽然略有倦容,但步履却轻快异常,眼中有种难言的神采,甚至有些英气迫人。
客厅传来综艺节目的声音,司雨梳洗过后换了衣服,但矫正鞋放在玄关,便依然用着很小的步伐慢慢走着,最后将脚步定在餐桌旁。见亦阳的表情似乎有点意味深长,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决定起一个安全的话题,“吃过东西没?”
“我自己带吃的过来了,你要不要?”
司雨打开超市的袋子一看,笑了出来,是鲜奶与东尼玉米片,“现在谁负责买这个?”
“你不在谁会帮我买?”
“晶晶或小潘呀。”
“要我冒着被笑死的危险,算了。”他走过来,在餐桌旁坐下,“还是你帮我买吧。”
“用国际包里寄饼干很贵耶。”有钱也不是这种花法吧。
“谁叫你用寄的,我叫你回来。”
司雨一下子没听懂,表情茫然。
他又说了一次,“回来我身边,我很想你。”
“你”她一下子涨红了脸,“不要开这种玩笑。”
她最禁不起的就是被戳破心事的玩笑,那会让她心脏没力。
不是情人,就当无法缺少的工作伙伴,这么多年来在他身边,她都隐藏得这么好,她不想在分离两地之后反而功亏一篑。
她的反应显然在亦阳的猜测之中,因为他好看的笑容透出些许无奈,“你看我的样子像在开玩笑吗?”
“像。”
“你要怎样才会相信?”
“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
“那你现在听好了,”他扶着她的肩膀以野性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像要看进她的心里一样,“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
司雨呆了呆,是他说错,还是她听错了?
我喜欢的人是你?!这是该出现在他们之间的对话吗?
无法及时反应的她,下一秒已被身形高大的亦阳一把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