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千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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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芊未经考虑,断绝否认,“当然不是。”
她已经闯了大祸,可不想再节外生枝。
刚刚三姐打她的一巴掌好痛喔,痛到现在脸颊还火辣辣的发烫。
“不是就好。”允儿松了口气。
“什么叫不是就好?”她刚才是不是松了口气?
“没有啦!”允儿尴尬的笑了笑,“毕竟萧遥是奴工嘛,哪配得上小姐的千金之躯呢!”
他才不是奴工,他是虎落平阳!雍芊在心中生气得为情郎辩解。
见小姐的脸色越来越差,怕说错话的允儿连忙找理由开溜。
“奴婢去打水来给小姐洗脸。”未等雍芊答应,允儿一溜烟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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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宝贝,近来可好?
吾于前日返家,忙于杂事直至今日,方有机会松一口气。
这几日宝贝可想为夫?
为夫可是一有空闲就思念宝贝,希冀。。。。。。
手上正阅览的书信突然一只纤纤素手枪走。
雍芊下意识回首就想将书信抢回,然一看到三姐严肃的脸庞,抢夺的小手立刻缩了回去。
雍荃快速将这封满纸浓情蜜意的书信看完,小手交叉,撕裂两半。
“三姐?”雍芊大惊失色,这下再也不顾三姐脸色有多凝重,冲上前就想抢回。“你怎么可以撕我的信?”
雍荃眼色一使,一旁的两名丫环立刻架住雍芊,退离三步远。
“不要撕!三姐!”雍芊挣扎哭泣,眼睁睁看着雍荃将她等候许久的情书撕成碎片,扔进字纸篓。
“放开她。”
丫鬟听令,松了手上的禁锢。
雍芊急忙冲到字纸篓前,将碎片倒出,汪汪泪眼模糊一片,拼好了一会儿仍拼不出半截纸样。
“为什么要这么做?”雍芊含泪抬首控诉三姐不为人道的行为。“我企盼了好久才得到他一封书信,你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就撕毁?他是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残忍?”
雍荃抿紧嘴,端凝伤心欲绝的雍芊,沉痛的徐道:“我劝你还是将那个人忘了吧!”
“为什么?”
雍荃垂眉,一旁的丫环不忍看到雍芊难过落泪的模样,纷纷转过头去。
“我派人去查访的人回来了,京城并没有姓萧的大地主。”
“什么?”雍芊一时之间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没有姓萧的大地主是什么意思?”
“京城。。。。。。”雍荃轻叹了口气才有办法再次重复道:“没有姓萧的大地主,你被骗了!”
“骗人!”雍芊冲上前去,一把抓住雍荃的袖子,“一定是你派去查的人不仔细!他都写信给我了,怎么可能会是骗子!”
骗子不是应该一走就会断了讯息吗?何必还要写信给她呢!
虽然她未看完全信,但想必内容写满了对她的思念之情,如此对她用情至深的男人,怎么会是骗子呢?
“芊芊!”面对歇斯底里的妹妹,雍荃仅能以大吼压过妹妹的苦闹,“既然是京城的大地主,就不可能默默无名!查证的人说,京城叫萧遥的人,只有三王爷家的带刀护卫广
为人知,因为萧家历代皆为王府效力,除此之外都是市井小民!”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雍芊双手捂住耳朵,蹲在地上,拒绝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三姐一定弄错了!
她的情郎怎么可能会是骗子!
他们之间的感情怎么会是假!
他们明明那么相爱的啊。。。。。。
雍荃手轻轻搭在妹妹的肩上,又是气恼,又是悲怜,更多的是自责。
“芊芊。。。。。。是姐对不起你。”
雍芊抬起泪眼,不解的望着愁容满面的雍荃。
自从两位姐姐嫁出去之后,织厂的管理就落到雍荃头上,她忙着家中事业,还要忙着自京城皇亲国戚那传来的刺绣订单,分身乏术的她忘了给妹妹该有的关心,就连发现她有
意中人也没有多花心思去探查,没想到因此让妹妹铸了大错。
“我如果早些知道,早些阻止的话,你就不会被伤得这么深了。”
雍荃充满自责的真挚话语让雍芊的胸口大大震动了下,在刹那间,她明白自己是真的被骗了。
“三姐。。。。。。”
雍芊哇的一声,哭倒在雍荃怀里。
一旁的丫环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们先退下。”待雍芊哭声渐歇,雍荃屏退了所有丫环,房间内仅剩她与雍芊两人,“芊芊,姐有事问你,滋事体大,你一定要老实说,明白吗?”
“明白。”雍芊颔首。“是什么事?”
“你。。。。。。跟那个男人有亲密关系了吗?”
闻言,雍芊小脸煞白。
“快告诉三姐。”
贝齿咬住下唇,懊恼与悔恨充臆胸间。
她无法开口,仅能若有似无的轻点了下头。
“我的天啊。。。。。。”噩梦成真,雍荃一时之间也乱了方寸,“这下可怎么是好。。。。。。”
小妹已非完璧之身,日后就算嫁个清白人家,也仅能委屈当小妾或续弦啊!这下该怎么办?
雍荃心疼得抚摸小妹泪湿的双眼,此刻就算有再多的后悔也来不及了。
“三姐,我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一时的疏忽,毁了小妹的未来,最自责的还是她。
“我是不是。。。。。。以后就不能许个好人家了?”雍芊害怕得几乎全身颤抖。
“不会的!”雍荃急忙揽住她,“三姐会想办法的!一定会想出好办法来的!”
真的会有好办法可想吗?雍芊揣揣不安的想。
三姐虽然聪明,但遇到像她这么蠢笨、铸大错的妹妹,恐怕也是爱莫能助吧!
“你们这是在干啥?”
尖锐的声音传来,雍荃连忙放开雍芊,别过脸去拭掉颊上的泪水。
“那群丫环都杵在外面外头是没事做吗?”翠娘大咧咧的走进屋来,一开口就是数落。
“大娘,您过来青碧居何事?”雍荃平稳发涩的嗓音问题。
“没事就不能过来吗?”翠娘白了雍荃一眼。
“没事我们也懒得过来啊!”身后的雁娘要随行的丫环拿过文件来,“小丫头的婚事也该订了,我跟姐姐为芊芊找了几名不错的对象,过来给小丫头看看。”
“我不想成亲。”雍芊咬着牙道。
“你怎么了?这眼肿成这样,刚苦过了是吧?”翠娘皱着眉头问。
“没事。”雍荃连忙将眼眶还含着泪的雍芊护到身后去,“芊芊想过世的娘亲、想大姐二姐。她情绪不佳,婚事下次再提吧!”
“拖拖拖,是要拖到啥时啊?”翠娘不悦的嗓音拔尖,“我把资料都放着了,你赶快看一看,赶快决定,可别误了你姐姐的姻缘!”
“我才不。。。。。。”突然胃部一个不适,雍芊皱紧了眉头,急奔至屋角的洗脸盆上干呕。
“怎么了?又怎么了?”雁娘好奇的顾盼。
雍荃见雍芊干呕不止,心头发冷,表面泰然自若道:“芊芊之前受了风寒,只要天气一变化,身体就不舒服。”
“既然身体不适,那我们也不久留了。”翠娘怕被感染风寒,急急就要走,“明儿个再给我答复即可。”
“快点找时间看看啊!”怕雍芊忘记,雁娘临走前不忘再次交代。
雍荃走来雍芊身后,递了条毛巾给她。
“这情形多久了?”雍荃冷声问。
毛巾擦拭过嘴唇后,雍芊方气弱回道:“这两天胃部不适,偶尔会有想吐的欲望。”
“食欲好吗?”
雍芊摇摇头,“不太好。”
“闻到腥味较重的食物也会想吐吗?”
“会。”觉得三姐似乎知道什么的雍芊好奇的问。“姐知道因何而起?”
雍荃闭眼深呼吸了两口气以平稳情绪。
再睁眼时,她转头吩咐最信得过的丫环萱儿,“请二姑爷过来一趟。”
“为啥要请二姐夫过来?”二姐夫是大夫,请他过来必定与身体健康有关。“难道我真的又染上风寒了吗?”
“这是我的猜测。”雍荃压低嗓音,以只有两人听闻得到的音量附耳,“你或许已怀胎。”
雍芊神色骤变,“怀胎。。。。。。”
怎么会。。。。。。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
才刚接受情郎是骗子的晴天霹雳消息,没想到肚子里竟然已经有了他的种。
“三姐,我。。。。。。我该怎么办?”
她能拥有这个孩子吗?
能吗?
“先别慌。”雍荃试着平稳她的情绪,“等二姐夫来再说,好吗?”
“好。。。。。。”雍芊不安的咬着指尖。
她好怕。。。。。。好怕。。。。。。
如果真有了他的孩子,她该怎么办才好?
为什么他要骗她?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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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头真是不懂事,帮她找好人家还不懂的珍惜,跟她姐姐一个样。。。。。。”正叨叨念念雍芊不知好歹的雁娘突地发现翠娘并未跟上。
她困惑的回头,这才看见翠娘早停在五步远外,正偏着头,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大姐?”雁娘走回头,“你在想啥?”
“我在想这两姐妹到底在搞啥把戏。”
“怎么说?”她怎么就没发现有何异样。
翠娘回想她刚进青碧居,两姐妹乍见到她时的惊慌模样是前所未见的。
尤其雍荃那丫头一向聪明反应快,个性又呛辣,面对她们时从不曾在口上留情,今儿个这么温文有礼的与她说话,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她们必定有秘密隐瞒着她们!
“喜儿。”翠娘抬睫吩咐,“去观察那两个丫头在玩啥花样!记得,偷偷的观察,别被发现了。”
“是,大夫人。”喜儿欠身领命,转身走向来时路。
“大姐,是有什么不对吗?”雁娘急着想知道答案。
“我也不知道我的推测是否有误。”翠娘阴恻恻的笑起,“但我有预感,整小丫头的时候到了!”
第九章
华丽的锦帐内,一名脸色略微憔悴,但毫不影响其秀丽姿容的贵夫人斜倚床柱,面带微笑望着正细心捧着青瓷药碗走过来的儿子。
“娘,吃药了。”赵煜舀起一匙药汁,吹凉之后才送往母亲口中。
王妃在儿子的喂饮下,一口一口将药汁喝光。
王妃纯是因为思念在外游山玩水的儿子成疾,一见到儿子平安归来,病情即好了大半,只需再调养数日,即可下床。
“儿啊,再说说你这一段时日的趣闻吧。”柔白纤手握住赵煜的大手。
低头凝望足以将纤手整个含入掌心的巨掌,王妃不由得感叹她一手拉拔长大的儿子,转眼间已是个俊美青年了。
由于赵煜喜好游山玩水,亲事一直被耽搁下来,她暗想是该帮他找名贤淑秀丽的清白姑娘,为他完成婚姻大事,也好让喜飘泊的心定下来,才不会生了个儿子却跟没有没两样
。
将空药碗递给一旁的丫鬟,赵煜神情开朗,活灵活现的叙述他已聊了数日,尚未完结的旅程。
聊着聊着,见母亲听得眉开眼笑,心情大好,赵煜嬉笑的脸一转为正经。
“娘,孩儿有件事想取得娘的允准。”
“说来听听。”王妃调整了下坐姿,好洗耳恭听。
“孩儿此次旅游,遇到了一位天真善良的姑娘,孩儿对她一见倾心,想娶她为妻。”
“你有了喜欢的人?”王妃闻言大喜。
才刚想要找个姑娘帮他完成婚事呢,想不到儿子已有意中人,母子俩的默契可真是发了。
“是啊!”赵煜颔首,神情认真。
“是哪家的姑娘?”
“是扬州城孟家绸缎庄的小小姐……”
赵煜娓娓诉来两人的相遇,她清丽娇俏的面容,以及对她天真浪漫、直率性情的钟情。
“商贾啊……”王妃垂睫沉吟。
孟家绸缎庄或许名气响不过京城里的布庄,可“扬州针神”却是举世知名,只要是达官贵人的家眷,衣箱内绝对装有“针神”孟雍荃亲手刺绣的织品。
可无论孟家女刺绣功力多闻名,孟家仍是商贾大家,与王家不般配啊……
“娘,孩儿明白娘的质疑,可孩儿旅游各地多年,宫中佳丽也见过不少,独独她,让孩儿一见倾心。”
儿子的死心眼,作娘的她也不是不清楚。
王妃沉吟着,退而求其次道:“要不这样吧,先纳为妾室如何?”
“娘,孩儿已经答应孟姑娘,今生今世只娶她为妻。”
“这……”儿子的独断让王妃有些不悦,“万一这位孟姑娘未生子嗣,这个今生今世的承诺未免太沉重!”
“娘!”心思机巧的赵煜下床,双膝落地。“请娘准许让孩儿娶孟姑娘为正室,万一她真的生不出子嗣,以她的知情达理,必定会允许孩儿纳妾,您说这样好不?”
赵煜心中的算盘是,只要雍芊生出个男孩来,母亲这边的质疑就可堵住,他也不会违背了诺言。
总言之,双方各退一步,目的先达成再说。
“你这孩子……”王妃白了儿子一眼,“若我不答应,你是不是就要长跪不起了?”
“孩儿好不容易遇上喜欢的姑娘,不想放弃。”
“唉!”王妃轻叹了口气,“你都二十岁了,我巴望你成亲巴望多年,好不容易你有此意,为娘的敢说不吗?”
“谢谢娘!”赵煜欣喜的一跃上床,握住母亲的手,“我这就安排媒婆去提亲。”
“非要这么急吗?”才刚点头呢,就要安排婚事了?
儿子效率之快,让王妃傻眼。
“孩儿迫不及待想娶名媳妇回来一起孝顺娘了。”
“等等,别忙。”王妃反手扣住赵煜离开的手,“这媳妇娶了,心总也该定了吧?该乖乖待在家里,入宫服职了。”
“你放心,孩儿娶亲之后绝对不会再乱跑。”
有芊芊宝贝在旁,其他名山胜境统统在他眼前失了色。
既然这媳妇有安定儿心的力量,说不定是捡了块宝回来。王妃暗忖。
“去吧!”王妃笑着挥了挥手。“快去把我的好媳妇给娶回来吧!”
☆ ☆ ☆
“大夫人!”喜儿急急忙忙奔进翠娘的寝房。
“探听得如何?”
“雍芊小姐怀胎了!”她喘了口气续道:“是二姑爷诊断出来的,绝不会有错!”
她偷偷在窗外仔细聆听青碧居内的一举一动,没想到竟然真给她听到大消息来了!
“怀胎?”翠娘一愣。
“您说,这可怎么是好?”喜儿慌急的问。
未出阁的姑娘怀胎可是件大事啊!
“怎么是好?”翠娘哼笑了声。“你说该怎么是好?”
翠娘越笑越大声,越笑越开怀,不解状况的人还以为是啥好事发生才让她如此乐不可支。
“大夫人?”喜儿一头雾水的望着捧腹大笑的翠娘。“为啥您会这么开心?”
“我当然开心啰,终于让我找到整这死丫头的时机了!”翠娘明眸闪出阴狠光芒。
☆ ☆ ☆
确定雍芊当真已怀胎,两姊妹立刻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孟家二姊的夫婿黎恪非沉声问道。
雍芊抿着唇,垂首不语。
“是……”雍荃走来黎恪非身边,压低了嗓音,“恐怕是采花恶贼。”
黎恪非的双眸微微瞪大。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