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为朽木白哉的日子里+在成为西门吹雪的日子里+在成为妙僧无花的日子里-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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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生了一种错觉,仿若亦正端坐于面前……
正沉默间,耳中却忽然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旋即便停在了西门吹雪的房门之前。我眼神微微一凝,心中却已了然,因我之故,岛上众人,皆以习剑为尚,其他武功素来少有涉猎,唯叶馨一人,不知出于何故,独爱轻功,更是朝夕苦练,此中造诣纵然与我相比,亦未相差太远,只是她一介女子,平日里又与西门吹雪少有接触,为何突然……我面色微微一冷,未得我令,便主动前去接触……旁人,多年相处,她难道不知我虽面上未露,但心中实是深为忌讳此事?
虽然知晓如此甚为失礼,但是在我下意识的凝神之下,两人的对谈之声仍是源源不断涌入我的耳中。
两人言谈之间透露出,西门吹雪此来飞仙岛,竟是叶馨暗中传信通知,我微微拧起眉,拇指缓缓摩挲着手中光滑的杯面,心中却缓缓蕴起一股郁怒。挑在此刻,你是想,背叛我吗,竟然,告知了西门吹雪……我不由面上微沉,伸手按上剑身,但略一犹豫,又缓缓收回了手,或许,这是一个机会,很好的机会,亦未可知……
我想知道,西门吹雪对此,究竟作何感想,但是重重墙壁,株株碧树,几步之遥,便硬生生将我与那人远隔万里,我终是只能,默默坐于此间,等待着,命运给我的回答,等待着,西门吹雪的答案……
事情的发展却最终出乎了我的预料,虽然直到此刻之前,我也仍不明白,叶馨为何会暗与西门吹雪有所来往,但是接下来她所言,却让我不由的心头猛震,她说,她认为我与西门吹雪是……原来,我的所有心思,俱都落在别人眼中,洞若观火一般吗?原来,我自以为,能将西门吹雪彻底瞒住,只是我在自欺欺人,而他,已经将我的点滴心思,尽都看的分毫不漏吗?那他为何……心神失守间,我忽觉指间一凉,直至垂眼一看,才发现,原本握于手中的茶杯已然无声无息间被我捏成了粉末,此时,正混着杯中的水一滴滴落在桌上。
我顾不得许多,取过布巾,轻拭着指间的残迹,心思却全部落在了另一间屋内。西门吹雪,他究竟会如何做?若以他性情来看,叶馨敢出此言,只怕必会被他斩于剑下,而此时却是一片死寂,毫无异样声响……
我的心一点一滴的紧了起来,心中涌动的亦是莫名难测的情绪,一时间竟是乱如纷麻。既希望,西门吹雪能一如往昔般冷酷,只一心向剑,心无外骛,依旧是那个情冷心更冷,便令叶孤城亦不由心生敬意,而不敢起丝毫妄念的绝代剑客,能将叶馨这个对他出言不敬,玷辱了其清誉之人,毫不犹豫的斩于剑下,却又忍不住隐隐企盼,叶馨的话,能令他若有所动,能让我有幸,再得见一次,一个真正的人一样的西门吹雪,而不仅仅是一个将全部生命乃至热情都奉献给了剑的剑客……
怔然间失神良久,始终未闻长剑出鞘或是人于濒死时的惨叫之声,我的心底,亦情不自禁的一点点滚烫起来,他没有拔剑……不论究竟是碍于叶馨是我的属下,抑或是……我是否,可以认为,在西门吹雪的心底,将他与叶孤城这个名字连在一起,并非是,足以令他生怒之事?
到了此刻,我反是下了决心,不论叶馨所为为何,她终是给了我一个希望,让我得以窥见了,西门吹雪心底浅浅的一角,我总是该感谢她,更该护住她,毕竟,来日仍长……
我方将长剑挂上腰间,将将要推门而出之时,又一个脚步声停在了西门吹雪的房门前,而随即响起的声音,更是让我欲推房门的手堪堪顿在了门扉上:“不知西门庄主眼下可有空闲?在下叶孤鸿求见!”
孤鸿?我心中一动,这才忽然忆起,自接到西门吹雪的来信,这些时日来,我心思恍惚之下,竟忘了,这个不久前才为了庆贺我的生辰上岛来的远方堂弟,对西门吹雪素来仰慕已极。只因我一时喜悦过甚,便将需对他封锁消息之事,俱都抛至了脑后……但随即,我心底便缓缓蕴起一丝苦笑,封锁?又如何封锁的住?他本是叶氏除我之外,当世唯一的血脉了,便连我,虽是训诫严厉了些,但素日里,亦是对他少有冷颜厉色,如此,有何事,下人们又岂会瞒他,更何况,西门吹雪又岂是能够被掩瞒住的人。
事已至此,追悔亦是无用,我默默抚上腰间长剑,虽是理解他的心情,但若他一意纠缠不休,失了叶氏颜面,说不得,我这为人长兄的,便需出面严加管教幼弟了。
我凝神细听,尚未听到孤鸿发声,却先闻西门吹雪屋内叶馨低声出言,但终是距离远了些,我虽极力探听,却仍是只得她一句仰慕西门庄主,旁的,便再也难闻。虽只短短一句,我亦知仅此一句,实难辨其言中真意,但却仍是忍不住眉峰拧起,心中更是如翻江倒海一般,不可遏止的生出百般揣测。仰慕西门庄主……莫非她真是……当日做安排之时,我亦曾担忧距离太近会引致西门吹雪心生不悦,毕竟,若轻笑低语俱都落入旁人耳内,便连我亦难以忍受,更何况是,性情更冷于我的西门吹雪……但如今,我只悔自己昔时太过谨慎,方才落得如今之境地。
西门吹雪却是不知我此刻心境,只在屋内冷然吐出一言,便让孤鸿入了房内。很快,便听得孤鸿对那人一句:“在下但求与西门庄主一战!”我不由的手上一紧,死死握住了剑身,心中更是不知是喜是忧,是惊,抑或,是怒……
那人,是西门吹雪……是与我,与你的堂兄叶孤城齐名于世的绝代剑客!便连我,对上他亦不敢言有必胜的把握,你怎么敢!纵然是初生牛犊不畏虎,可是,这世上最有资格与西门吹雪一战的,亦应只有叶孤城一人!况且,你可知,西门吹雪素来剑下无情,如你这般的少年,倒在他剑下的已是不可计数,你可知,你剑法未成,便是殒于他的剑下,只怕也无法得他一顾,便连你的兄长,亦不知,如何方能令他记得,叶孤城这三个字……
孤鸿却完全不知我此时心思,仍是大声道:“在下剑法虽不及堂兄,但自认亦已略有小成,何况纵然身死西门庄主剑下,对在下而言亦可以算是一件幸事!”
胡闹!听到孤鸿这句话,我终是再也忍不下去,手更是瞬时攥紧了。学艺未精,便敢出此狂言,我真的是,平日里对你太过疏于管教了!叶氏于今只剩你我两个血裔,若是来日我与西门吹雪一战,一旦殒于他的剑下,你待如何!西门吹雪,绝非是你能挑战的,如他般痴心于剑,而此时的你,还不曾真正的懂得剑,便连挑战他的资格亦无!
我不再犹豫,随即起身出房,疾至西门吹雪门前,却正好闻得孤鸿脱口而出一句:“难道西门庄主连给在下一个死在庄主剑下的机会都不愿意吗?”于是,立时一声低喝:“孤鸿!”你手中持剑,在你心中,剑却只是一件工具吗?我心中郁怒已极,目光却不由飘至仍挺身端坐未动的西门吹雪身上。
却偏偏望见西门吹雪亦闻声抬头向我看来,一下错开角度,正好露出仍在轻舐虎口的,那极微小的一抹淡粉。目光一落下去,我的呼吸瞬时便不由的滞了一下,方才及时醒觉过来,急忙将目光从那一抹淡粉上移开,但却止不住,从心底缓缓溢出的那一丝丝热意。我略略深吸了一口气,再也不敢看向西门吹雪,勉强将之前的景象从脑海中挪出,才极力冷下脸对孤鸿道:“孤鸿,还不快向西门庄主赔罪!”西门吹雪,绝非能容人挑衅之人,而我亦不想,你死!但我面上虽冷,可在吐出西门庄主四个字之时,心头却终还是不可抑制的,随之颤了一颤,烫了一烫。
所幸多年积威犹在,孤鸿虽是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情愿,但还是缓缓开了口:“在下刚刚多有失礼,还望西门庄主不要和孤鸿计较。”听得此言,我心头方才一松,但若他恃性硬顶,西门吹雪视剑如命,在他面前,任何轻视剑之人,唯有一死!但是,我心知,孤鸿方才出言太过轻狂,而我亦知,此来千里,西门吹雪心中日日所念的,实是唯天外飞仙一招。
便见西门吹雪略一点头,漠然道:“你几年后再来,西门吹雪必定奉陪。”你为剑如此,我却因了那一分不该起的妄念,将自习剑起便牢记于心的精诚二字抛却……我默然望着他冷漠的面容,或许,欲酬知己,终是不如倾尽全力,一现天外飞仙……
那人已然如此出言,孤鸿却仍不知足:“既然西门庄主认为在下在剑法上的造诣尚嫌不足,不知西门庄主可愿指点一下孤鸿的剑法?”我面色瞬时冷了下来,得寸进尺,待得此间事了,为兄定要你炼心!
叶孤城番外(九)
我耳中只听得孤鸿在一边不无得意的道:“孤鸿虽不才,但是堂兄也曾说过孤鸿于剑道上还是略有几分天赋的……”眼角不禁一跳,一时间,心中实是不由的悔意无限。论资质禀赋,孤鸿确是上上之选,便是比我这做兄长的,也并不逊色太多,只是,他还是太年轻。便是我,痴心向剑数十载,如今一朝心乱,对上西门吹雪,亦不敢言必有胜算,孤鸿对剑之用心,尚不如我,就更加不可能当的了他一剑之威。毕竟我亦心知,没有无数时光、无穷苦心的凝练,是绝挥不出超凡绝俗的一剑的,而剑,更容不下握剑之人一丝一毫的不专。
更何况,他的心思也太浮,甚至,更多的用在了不相干的地方,便在前几日,我尚见他为了一件衣服的花纹、颜色,甚至产地之流斤斤计较,吹毛求疵,更不必提之前我亲眼见过或是听说过的那些,有时他连剑穗的系法,甚至腰带的位置都要细细的斟酌上半日,如此,便是我不愿待他过于苛严,亦是不由在心底只觉他实是缺了男子气!如今……我在心底默默摇头,孤鸿平日里于剑法上实是少用心思,却偏偏还这般骄傲,看来,平日里我对他的惩戒还是太少太轻,果然,玉不琢不成器,我终还是太过心软。
正微微失神间,我忽然感觉有道目光投向了我,微微转眼,却是西门吹雪。见他眼中略带询问之意,我只略略一顿,便还是点了点头,虽然如此可能会更增孤鸿的傲气,但毕竟,当日我确曾出此言勉励于他。若他当真不碰南墙便不回头……有西门吹雪在,也好。我太过心软,不忍对他挥剑,更不忍这世上仅存的血亲伤于剑下。可孤鸿纵然于剑道上少花心思,但得我叶孤城指点之人,又岂会是弱者!如此一来,若说这世上还有人能不损分毫,便将他完败于剑下,除我之外,便只有一人,而那人,必然就是,西门吹雪……
我与他们一同走入院中,便见西门吹雪只缓缓略行几步,就自停下,转瞬之间,已是神凝冰雪,眼含剑意,遥遥的,彻骨的寒意,迫人的锋芒就已直透肌骨。就这样,冥冥中,我却似是忽然有了一种隐隐的感觉,这个人,就是我这一生中,一直在等待的那个人,也就是我一直在等待着的,那一柄剑。
我知道,孤鸿的呼吸正在越发的粗重急促起来,我也知道,这并非他出手前的正常反应,但是此时此刻,我的眼底已然再容不下旁人,纵然那个旁人是这世上,如今唯一还与我有血缘之亲的兄弟。这一刻,我只知道,对面那人,就是西门吹雪,而他的手中,此时,有剑!
剑光绚丽如惊雷,璀璨华美,耀人眼目,一呼一吸间,我都只觉体内的血液似是沸腾奔涌不息,便连剑锋上飞迸的寒意丝丝透体,都似是若无所觉,只看得见,眼中那一个耀眼的光点正越来越近,乍然间,好似全部精神血气都朝着那一点涌了过去,然后,便是手上忽的一重,待我醒觉时,已然是腰间长剑出鞘,挡在孤鸿的咽喉之前,正堪堪抵住了西门吹雪的剑尖。
见对面的西门吹雪,眉眼凝寒,神情森冷之下,衬得面色如雪,比之刚刚更是肌骨莹透,几如美玉。一时之间,我顿时悔意大盛。此战纵非决斗,两人之间,也绝容不下第三柄剑,我虽知自己实是情难自禁,但是妄自插手……便看他此时面色森寒如冰,只怕在那人心底,叶孤城已然是极为不堪了。
我正心中忧烦难抑,孤鸿却是忽然嘶声道:“西门吹雪果然是西门吹雪,的确是天下无双……”他一语未落,我心中已是怒意陡起,西门吹雪此时只怕已是心底郁怒难消,本言二人交手,却横插入了第三柄剑,便换了是我,恐怕亦要相疑对方存心戏耍。直到此时,出言仍如此不分轻重,果然还是我身为长兄,平日里却威势不重之故。我见西门吹雪此时竟是连看都不再看我一眼,心中更是不由一阵苦涩,只看了一眼,便默默挪开了目光。虽非有心,但结局如此,叶孤城亦无言以对,也同样无颜再看向你。
虽然我没再看向西门吹雪,但是耳中仍然听到了长剑在风中轻啸、入鞘之声,于是,也同样将手中剑收入鞘中。刚刚的事情发生太快,我正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之时,却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极细微也极熟悉的声音:“真难以抉择啊,要不3P吧……”
3P,此言何意?我不由的微微拧眉,转头看向叶馨,难道是让我和西门吹雪,孤鸿三人,各与另两人交手一次?还是说,三人一同出手?虽然有心想问个明白,但是西门吹雪正在身侧,我终是有些顾及颜面,不便出口相询。说起来,这个部下在我身边亦是时日不短了,做事也很是得力,只是,仍时不时的会冒出一些令人不解的话来,就好像上次,她说让我更鬼 畜一点,我问她,她也只道是让我对人更加冷酷威严一些,不过我倒忘了,她亦曾说过,若是希望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可以试试对西门吹雪用SM。当日我心中不静,也未曾细问,等下此间事了,不妨连刚刚的3P一同问了。用上了,或许真的能够消泯西门吹雪的怒意也说不定。
我正想着,却忽听西门吹雪道:“西门吹雪事先不知城主生辰,未及备下厚礼,奉上亲笔字画一幅,聊表存心。”语声清冷犹带寒意,却已是字字句句落在我的心上,礼物我……当然想要,只是,我更加在意的是,你会不会因刚刚之事,心生芥蒂,而叶孤城在你眼里心底,又是否已然被划为不可交之人……眼见西门吹雪转身便往屋中走,我只略缓了一下,便见孤鸿已然是抬脚准备紧随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