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是否情还在-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饩浠埃夷芤源死赐艄サ囊磺胁豢臁�
等我将车开到昨天丢下的越野车旁,那些懒猫还在昏昏的睡着,直到我将带来的油给那车加了,小雨才醒来。
她站在我身后,揉了揉眼,坏坏的笑着。
你知道你昨天那一拳,好帅哦!但说真的,你怎么突然这么暴力了。她问我。
我说我看不惯那小子得了便宜卖乖的嘴脸。其实我是想到了先前碰到的那老人,我知道他的不幸又间接的跟我这个家族有关联了。至于说暴力,小雨是见不到的,我在她面前总是一个老好人,一个有模有样的大哥哥形象。她哪知道我一年下来揍了多少人。
大家相继都醒了。我从后备箱取出准备好的矿泉水,每个人扔了一瓶。大家上车,赶到县城吃早餐去,欣欣,你昨天不是抢着开吗?今天可真的不得不开了。我向她夸张的笑着。
她说那就看我的吧。
那天回城的途中,我们又遇到了那司机,他正在艰难的往回走,见到我们经过,他故意对我挥了挥手,我感到了无尽的恶心。
月考完了,等我将成绩单带到大家寝室时,人全走光了。我叫着小雨,只有她的东西依据静静的躺在床上,床头还多了只漂亮的小狗,一个小狗枕头。但还是没有人回答,我锁了门出来,现在还是中午,回湖南家乡的那辆车上一个人也没有,我想,他们会到哪里去呢?
我在“醉香留”等了大约一个钟头,他们终于出现了,小雨最先进来,脸上露着不舍,但已经不再那么轻易哭泣。随后的是雪莲,林欣,她们手牵着手,在聊着什么。
我问他们到哪去了,他们说来了这么久还没有去过南平山,虽然就在学校的后面,今天在全班同学陪同下一起爬了一次,算做个永久的纪念吧。
小雨说,欣姐在山上那南平寺还为你祈福呢?
我说是吗,就拉住林欣问,欣欣,你为我祈了什么?
她只是看着我,我祝愿你平安啊!似还有很多话说,但又说不出。我不愿构起她离别的伤感,也就不说什么了。
大家欢欢喜喜的吃完了在这的最后一餐,老板也是有情人,免了这餐费用,她不舍的和每个人握了手,一人一个祝福,很是催情,以至我极力维持的平静在那一刻全都崩溃了,小雨和林欣扑在我身上大哭起来,雪莲和小赵,王为,虎子眼里也是泪水在打着转。是呀!结束了,一段生活结束了。但,另一段也就要来了。
将他们的东西搬到车上时,我发现司机换了人,听说他一时冲动竟跑到了一副书记家门口搞爆炸,当场炸段了自己的双脚,还被判了刑。
这让我想到苏哈很久没来电话了。是啊!就是那个夜晚,她说我冷酷,所以就再也不想搭理我了,我也就失去了唯一的信息来源。
苏哈,你还好吗?小孩顺利生下来了吧!爸爸妈妈,你们想过我吗?你们是不是还那样的漫无目的地在那快黑色的区域里打着滚呢?你们是不是还那么表里不一呢?我想你们了,但我不能回来,我说过的,我不想回来!
车子要驶动了,一切都要去了,我的朋友,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见,希望见到你们时我还是我,你们还是你们,现在的你们。但我知道,这是多么难啊!就象那司机说的一样,环境是可以改变人的。现在我想说的只是,祝一切平安。
林欣成了泪人,但车子还是去了。我看到她站了起来,脑袋伸出窗外,张口想说什么,又住了口,直到小雨追着那车消失在回家的路口。
第六章
第六章
相离时的不舍很快就在我们身上淡化了。
小雨又恢复了小鸟般的活泼,整天吱吱哇哇的在我面前叫着,比以前更为放肆。林欣在离别时送她的那只挺乖的绒线狗,还是静静躺在她的床内侧,她不舍得将它垫在头下,只有在想她的欣姐时,才将它抱起来,然后坐着发会儿呆,发完呆后,又将微垂的头偏向左方,问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们大家了。
每当她这样问的时候,我的心里就会有了一种茫然,那种站在空旷辽阔的旷野上面,四处呼唤却无人应答的茫然。当然,我不可能告诉小雨这些。
也许不久就会相见的!我没有任何把握,却又说得很是坚决,自己还点了点头。小雨就把头靠到我肩上,继续她的心事。
日子就这样的耗了两个来月,要报考了,小雨顺利的抱了名,在教育局,我陪她在那里填的表,她紧张的要我也填一份算了,我没作答。她的眼睛里装满了恐慌,一种怕我离去的恐慌。但我明白,我不可能向曾经应允的那样陪她一生的,她也不可能从我这里得到她最终的幸福,男人的呵护。我还有林欣,那个让我日夜梦饶的女人,我清楚的知道,只要她活着,我就会将所有的爱全部给她。虽然我们相隔异乡,但地域是阻挡不了最热切的爱情的传递的。我坚信如此。
我是没有希望留在这边了,虽然我后来又找了马局几次,可每次提去的礼物他都原封不动退了回来。李县也向他施了压,也没用。他是铁了心不冒这个险了。
姑父说要到省里去把他干掉。我说那就不必了,他也是为了一家老少的长久生计在着想,不容易。于是我又去拜访了一次老马,在他那套并不整洁的单元房里,我看到他的小儿子正在无悠无虑的推着一辆玩具车,见到小雨就有礼貌的叫姐姐。
我从少就缺少家庭的爱护,因此性情很是怪癖,初中的时候就极度渴望情感,到了高中更是过上了一种糜烂的生活。在还没有林欣的时候,我只是在小雨还面前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有灵魂有思想有抱负人,一个年龄还不到二十岁的人。小雨给了我另样的情感,却培养了我双面的性格。
当我见到老马的小孩那样的充满童稚可爱时,更觉得我无权在自己没有快乐的童年时又去强行剥夺他人获得的权利。因此,当老马向我再次提起做事的难处时,我向他点了点头,说非常理解,我这次来就是想感谢您为我们操了这么久的心,以后小雨在这边还得靠你们大家照顾呢!老马咬咬嘴唇,认真的回答说,一定一定的。
由于小雨还不大适合一个人生活,我不能现在就离开她回去,就只好给苏哈打了电话,那个女人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一直不接。
我烦闷的将手机摔出了好远,抱住头想把那些积郁在其中的痛苦挤压出来,但并没有丝毫效果,头反而更为放肆的痛了起来。
我想,给林欣打个电话吧!让她去帮我报个名得了。可拨了一天都是关机,这令我想起她回去这么久了我还没有打过电话给她,她也从未打电话过来。我象预感到了有些不对头,就拨了家里的电话,是母亲接的。
妈妈,林欣这段来找过你吗?我直截了断的问。
龙龙,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就不给家里打个电话呢?害得我和你爸还当你丢失了呢。
我知道我对不起母亲但现在我急需知道林欣的下落,那比让我去死都更为重要。我就说,妈,林欣家是不是出事了?上次苏哈打电话给我说萧长明带人把林高明在一个会议上押走,这是怎么回事。
母亲说这她还不了解,但这是别人的事,我们家不要去管。
我不听她的,继续问,是不是省里直接来拿的人,不然萧长明那小子跟林伯伯关系那么铁,怎么会将他送上法庭呢?这也太奇怪了。
母亲只是静默着,我当这是默认了。
那你们就不能看在欣欣的份上帮她打听打听,各方面去打点一下,没准还能留住他爸一条命呢?即使留不住,以后跟欣欣也好交代啊?
母亲还是沉默着,这种沉默让我感到了不妙。我是了解母亲的,她没有亏理时总是会高谈阔论的,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
我迟疑了一会,口里还是将那句想问了许久但又不敢轻易说出的话吐了出来,妈,你当我还是你儿子,你就告诉我,欣欣是不是出事了。妈,你到是说呀!妈,你哑了吗?你快说。我大声叫吼着。
龙龙,不是妈想这么做,但欣欣她已经不适合你了;她爸犯了重大政治错误,救不了的了,你还年轻,且前途远大,我和你爸不能看着你就这样被她给毁了。
一时我无言,她也一样,我们沉默了好久。
我突然问她,你觉得你和爸不也是在做毁我前途的事吗?我自己都觉得说过了头,但这句话实在压抑了我太久,我已经顾不得她的感受了。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母亲舒了口气,我说龙龙啊!爸妈可是为你啊!这么多年风里雨里,你应该知道爸妈是多么不容易。你想留学,但钱哪来?你想想,我和你爸工资加起来才三千来,除去家庭日常开支我们还能剩下几个钱。所以我们只好起早贪黑的干,帮人家剪彩啊!跑跑腿子通通道。当然咯,你刘叔叔和舅舅也借你爸的权利把生意做大了,有钱了,但你就没注意我们,你爸的头发早早全白了,那时他才四十多岁啊!
眼泪不争气的从我眼里流了出来,冰冰的,在大热天里极极其舒服。
我说,妈,你老实说,你真的就只是帮人家剪剪彩,那你现在总共得了多少好处费?
龙龙,你放心,爸妈决不会害你的,钱都来得光明正大,就象是你爸四十岁生日,别人送来的礼品,我们都一一记了帐,按规定交了钱。至于你刘叔叔的事,我是管不住了,他现在翅膀硬了,也该飞了。
我心里的愁苦刹时就消失了大半,这番话是我一直以来想从母亲口里听到的,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至少这让我觉得他们不象我,哦,象大家向我描述的那么黑。
妈,那欣欣到哪去了!你把她怎么了。我语气柔和了许多。
龙龙,这你还是去问苏哈吧!就算是妈对不起你了,但你也要顾及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感受啊!她不希望自己的努力,自己一生的辛劳就这样变成泡沫啊!如果这样,你说她还有什么想头呢?
我无言的挂了电话,我知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同林欣在一起,即使是死,如果上天要这样安排的话,我会不顾一切的。
时值中午,回家的班车还稳稳的停在街道的尽头,包括司机现在还没有任何人在车里面,车子正对的那家饭店的老板大声的以邵东话同隔壁的同行对话,话语中点缀着鲜明的亲切,欢快。
我不是说不回去了吗?但生活好象是在逼迫我,我不想为的事情却总是被我在做着,以至于现在我都不再相信自己的任何一句话,任何一个誓言了。我感到了生的茫然,两眼之间除了痛苦就是麻木,一丝让我舒心的理由都没有了。
我的林欣,你不会有事吧!命运喜欢捉弄我,我跟你说过了许多次,而你却从来不相信这些,但现在你应该会相信的了。
我打了个电话到姑父家,是表姐接的。
表姐,我不在的时候,请你帮我照顾小雨,她还是个小孩,什么都不懂,你千万不要让她受委屈了。哦!对了,当她问你有关我的事情时,不要告诉她我去找林欣,她硬是要知道的话你就说我回去参加考试了。
表姐说,你就放心吧!我会把她当成自己亲妹妹,但龙龙,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向你说,你难道就真的有这么痴情吗?你不觉得男人该以事业为重吗?龙龙,天涯何处无芳草,该放的东西就得放,这也许就是你说的天意吧!
谢谢你的好意,姐,若我还有机会,还有能力报答你的话,我一定会尽自己的所有来感谢你对我,欣欣,小雨的帮助和关心的。但你还不能明白,当一个男人将他的精神完全寄托到了一个女人身上后,等到有一天,突然有人告诉你,那女人不见了,那你说这个男人还能怎样活。你说一个没有精神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上了南平山,我也要到南平寺里去为我,为林欣为小雨祈祷。走在那条经过有意修整的盘旋大道上上了山,一群侗族姑娘正排着长队轻幽幽的往山下走来,每个人手里提上一把油纸伞,时不时的对过路人唱几句清脆的歌。
当她们走到我身旁时,我站定在那里,仔细的打量,看能不能从她们的欢颜中看到我的欣欣的影子。看不到啊!大概是欣欣上山时并没有遇到这些欢乐的人了。我遗憾的摇着头,笑自己傻气,她们是她们,她们的脸上又怎么会有欣欣的影子呢?真的可笑啊!我他妈的真的是有神经病了。
南平寺静静的坐落在山的腹腔里,被浓浓的树阴深深的隐藏,这里看不到天外来的太阳,清风也只是在树枝间茫然的穿梭。
这时上香的人并不多,几位守寺的老和尚正坐在寺院里打盹,即使我走到了佛祖的眼前,他们都没有丝毫的觉察。
我微闭了双眼,双手合十安份的放到胸前祈求佛祖的保佑。然后毅然转身,直下山来,对于美好的风景,匆忙而无赖的心情是承受不了的。
天色暗了下来,血红的夕阳倾倒在城市的角落,人能见到的是愚笨的摆设,没有一点生气。
小雨这次没哭,她是真的长大了。
龙哥,你会过来看我吗?
会的,小雨,我一定会的,只要你想我了,就打个电话过来,不管什么时候时候都可以。
龙哥,欣姐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她是个好人,好人老天会照顾她的。
真的会是这样吗?我已经没了信心,但我希望老天还有一点感情,还能分辨是非,它如若是觉得我以前的生活太过于罪孽,那它就处罚我得了,不要做得象婊子一样,去伤害我那安静而平和的女人。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放出了一线光亮。疲惫的我拖着自己那巨大的背包,有气没气的坐在自己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阶台上,想着该怎样去面对以后的生活。
我意识到从家里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于是就打算直接到苏哈的住处去,上了楼,她还没有起来。我用拳头在她家门上重重的擂着。她匆匆的开了门,睡眼惺忪的望着我,没有让我进去的意